难怪,他刚才碰她,她一开始并不排斥,原来是因为动不了!?
褚辰心中的欣喜像被人泼了盆冷水,火焰被一下浇灭了一半,他伸手在若素枕头底下取了瓷瓶,喂了若素和小玉珠解药,他自己也吃了一颗。
他还是紧紧搂着她,轻声道:“别出声,也别动。”
若素一动未动,小玉珠被喂了颗药丸,还是睡的死死的,如果不是中毒,她又岂会是这般症状!
须臾,棱木窗户被人从外推开,动作非常小心,且来者脚步轻盈,若不是褚辰和若素心中警惕,怕是在中毒的情况下也是难以察觉,好在此刻褚辰吃了解药,根本没有任何影响,只是若素还是昏沉沉的。
那登徒子原来越近,他身上有种奇怪的味道,像是药材味,却还伴着某种异香。
褚辰放在若素身上的手紧了紧,在她小腹上摁了几下,若素也不知他到底想传达什么信号。
来人突然开了口:“妈……的,老子来晚了,叫人捷足先登了!”他说的声音很小,也难怪屋外的东来和东去纹丝未觉。
他又轻叹了句:“罢了,还是先扛回去再说!”
这人撩开纱幔,正想下手将褚辰拉开,谁料褚辰却猛然起身,一掌打在了他的胸口,旋即下榻紧追其后,这人蓦然一凛:“老子居然中计了!”他跺脚骂了句,旋即又笑道:“这么说白姑娘还是完璧?”
他的脸上显示出得意和鄙夷两种情绪,褚辰看了觉得极为刺眼。
“大胆贼子,你可知我是谁?竟敢觊觎她!”一道寒光乍现,褚辰从腰间抽了软剑,如若无声,却是寒气逼人。
门外的东来和东去闻声,心道:不好!
二人冲进了屋子,就看见褚辰身上只着中衣,而他面前还站着一个雌雄莫辩,如若天人的‘来客’。
东来和东去也是见过世面的,曾今跟着褚辰跑南闯北,这样的‘绝色怪人’还是头一回见到,只见这人穿着一身艳红长袍,髻上还扎了红丝绸,明眸艳唇,肤色雪白,乍一看还以为是哪个青楼里出来的名伶。
“哈哈。。。。。老子管你是谁!老子相中的女人就没一个不是真心喜欢老子的,老子从来不强迫女人。”他似乎很得意,略带中性的声音在屋里回荡。
褚辰正要刺向他,那人手一挥,瞬间满屋子的烟尘肆起,气味呛鼻,辛辣无比,像是胡椒粉,又像是硫磺,叫人无法忍受,很快便是伸手不见五指。
褚辰也顾不得追人,转身将床榻上的若素用外裳包裹好,连忙抱了出来,东来抱了小玉珠,而东去和王璞则追了出去。
这边动静闹得很大,很快采花贼来访的消息就传遍了整座客栈,已熄灯的屋子尽数被点亮。
王凤听闻消息,头一个来看若素,见她已经恢复气色,蔫蔫的靠坐在圆椅上,便松了口气:“素姐儿,没事就好,可是吓坏我了,听闻采花贼不碰婚嫁之女,你。。。。。。”
“咳咳。。。。。”此时王重林也赶了过来,他是外男,本不好进屋,可见王凤也在,他便进屋象征性的宽慰了几句。
五更一过,天很快就大亮了,这一夜算是有惊无险,客栈内无一名女子失踪。
当旭日高升,照散林中的雾气时,王璞等人才赶了回去,拱手道:“主子,属下无能,此人武义尚且,只是脚上的功夫实在了得,在属下几人包抄之下,仍让他逃了,请主子责罚。”
褚辰喝了口茶,一夜未眠,他看上去丝毫也不邋遢,反倒更加深沉稳重,一只手在唇边摩挲,半晌才道:“他这几日也在赶路?会住在何处?被他掳去的女子又被安置在了哪里?”
众人百思不得其解,离京城越远,官道上的人越少,若是行径可疑之人不难被人察觉。可这采花贼却像是来无影去无踪,叫人无法查探。
王璞思量一番,终还是说道:“主子,您看要不要问问龙门镖局的人?以属下观察,那登徒子的身手不像出自正派,穿着打扮也是奇特,怕是江湖中人,龙门镖局对江湖之事甚是了解,估摸着会知道一二。”
话音刚落,王重林便带着龙门镖局的席镖师,龙岩前来,龙岩非真名,这些人在刀尖上尝血,为了躲避仇家将其家族斩杀,一般不用真名,这是公认的规矩。
王重林和褚辰之间,总是存着点莫名的敌意。
王璞几人纷纷退至一边,东来和东去很老实的前去守着他们的大小姐,褚辰知道王重林的来意,也不转弯抹角,现成的便利,他很乐于利用:“王公子请上座。”他同时也对龙岩点了点头。
这已经是太傅大人能拿出的最大友善。
龙岩也点头回礼,在圆椅上落座,他还是头一回与当朝权臣见面,只觉此人年轻归年轻,但这气场实在逼人。
王重林道:“我方才问过表妹,她昨夜趁机看了眼采花贼的体型相貌,我便说于龙兄听,此番龙兄也有了见解,想来褚太傅也想知道那人的来历,不妨听龙兄解说一番。”他向龙岩做出了一个虚手:“龙兄请。”
褚辰眯了眯眼,没想到王重林这么快又去见了若素,心里头不爽快,可还是耐着性子:“龙大侠有话不凡直说,白姑娘是我褚某人的未婚妻,我自会竭尽全力护着他,龙大侠此番于我褚某人有恩,他日只要有用得上的地方,龙大侠可派人去侯府送信。”
太傅大人伸出如此肥大的柳枝,龙岩当下兴奋难耐,要是有朝廷的权臣做后盾,那龙门镖局在江湖上的地位将是不可撼动。
他清了清嗓子,坐直了身子,显得非常恭敬:“难得太傅大人如此看重小民,那小民就言无不尽了。如白姑娘所言,此人着一袭红袍,做新郎官打扮,加之身上奇香无比,小民倒是想起一人。说起此人,还与白姑娘有些渊源。”
褚辰和王重林同时一凛。
“此话是何意?”
“怎么说?”
气氛一凝,二人相视,各自又住了嘴。
龙岩接着道:“此人出自甄氏旁支,原是甄家上一辈老太爷在外寻花问柳,遇到了一个歌舞坊的舞姬,甄老太爷桀骜不驯,不喜家中正妻,整日与那舞姬苟且,不久后就有了个儿子,那孩子便就是此人,说起来还算的神医同父异母的幼弟,白姑娘按辈分理应叫他一声师叔。此人延承其父品性,不爱金钱,专爱美人,这些年不知道糟蹋了多少良家少女,只要被他盯上的女子,就没有一个能安然逃脱的,奇怪的是被解救回来的女子,自此便痴傻,还满心欢喜的盼着此人回来接她们。”
第237章 先洞房
“衙门捕快从未插手?”
“怎会令他嚣张至此?”
褚辰与王重林再度异口同声,龙岩是个正儿八经的粗狂汉子,虽瞧不起布衣儒生,对眼前这二位却是持以敬仰的态度,他非愚钝之人,便知此事是牵扯到了一个至关重要的人物………白若素。
龙岩给了充分的时间让褚辰与王重林消除方才的尴尬,默了默才道:“此人名甄童,是个不折不扣的风月场上的高手,美若冠玉,容颜倾世,他眼光极好,但凡被他看中的猎物皆是貌美的清白姑娘,且从不失手,故。。。。。。此番白姑娘怕是凶多吉少,除非甄童自己愿意收手。衙门也曾重金通缉此人,只可惜,他漂泊不定,从不会在一处流连长久。”
褚辰鹰眸狠厉,他不愿收手也无妨,那就断了他的手!
“多谢龙大侠,我褚某人记住这一回了,改日回京,定重金相谢。”
龙岩受宠若惊,镇北侯的大门可不是一般人敢踏足的,有了褚辰口头的允诺,便可保龙门镖局在江湖上的威信,起码不会有人轻易劫镖。
他拱手道:“太傅大人客气了,小民虽身处江湖市井,也知世间善恶,这一路上只要能用得上小民的地方,大人尽管开口。”
江湖人士向来豪爽,一旦承诺,便不会轻易失言,褚辰点了点头,又让王璞亲自送了王重林和龙岩出去,王重林行至门廊,侧目一顿,欲言又止。
褚辰知道他对若素的心思,对他此番的好意,虽是心领了,却不会感谢于他,更不会因此应允若素同他过多接触。
要说这天底下最为狭窄的东西,那便是人心。
心啊,一旦狭窄起来,简直密不透风。
褚辰稍憩片刻,再度去看若素,女儿家身子孱弱,身体内的毒虽是解了,却不至于活蹦乱跳。
他踏进房门就看见若素微红着小脸,一手托着下巴,一手捡着桌案上小彩碟中的腰果吃,小玉珠就在她对面,也学这样子,捡了几颗肥壮的吃。
若素似乎都不在状态,懒洋洋的没什么精神气,尤其是脸色,红的有些吓人,小玉珠倒是无碍的样子。
“舅舅!您快过来啦。”小玉珠头一个瞧见褚辰,欢喜之至。
褚辰不太会与女孩子交流,他严谨待人惯了,也将小玉珠当男孩养着。
“好些了么?”褚辰走近,抬手探了探若素的额头,却是忽视了小玉珠,在他看来,素素是他的未婚妻,他的女人自然要含在心坎上宠着,可是小玉珠不一样,她是镇北侯府的外甥女,那必定是巾帼一般的存在,岂能小家子气?又或者撒娇任性?
宠她的人,也只能她今后的夫君,而非他这个娘舅。
若素挪开了脸,眼神朦胧:“我。。。。我们都已无事,那登徒子好生狡猾,昨夜洒出的石灰粉里除了胡椒,竟还添了麻沸散!哼!待我捉了他,定给他灌整坛子下去,叫他也尝尝无法动弹的滋味!”可似乎还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被她给忘记了。
她难得耍小脾气。
褚辰看了很受用,他喜欢看她撒气。
因为人也只有在自己最为熟悉的人面前,才会肆无忌惮的撒野。
有时候举案齐眉,相敬如宾,并非是好事。
“咳咳。。。。玉珠儿,舅舅有话要与白姑娘说,你先出去。”他的语气一如既往的生硬,他会全力护着这孩子,却不会宠她。
褚辰时常在想,除了若素,他大抵这辈子都不会再宠任何人了。
他也知道他自己的内心不太光明。
巧云看这架势,忙上前牵了小玉珠出去,小丫头也没什么怨言,光是瞅着舅舅这张宁肃的脸,她就够牧恕�
门扇被人从外头合上,窗棂里洒进了三寸艳阳,若素抬头,在褚辰温柔的注视里微微一滞,不知从何时起,她在他面前已经到了无法无天的地步了。
面对褚辰,她想放肆,也享受这种放肆。
原来有心仪之人,也没什么不好的地方。
“王璞可追到那孟浪儿了?我倒是有个计策,不知褚哥哥可愿配合?”若素双眸莹水,俏丽如三月山茶,声音。。。。。娇滴的不像话。
褚辰觉得若素有点不对劲,可还是没忍住心动。
他拉起她,落座之后,将她圈在了怀里,让她坐在了他腿上,手禁锢着她的细腰,下巴搭在了娇小的肩头,对着她的耳珠道:“哦?说来听听,是何计谋?”
若素没有反抗褚辰的亲热,她也是个凡人,有七情六欲,既然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那点小娇羞还是可以掩盖住的。
这没什么大不了,她不是个矫情的人,更不是只顾三纲五常之人。
人世短短数十载,不过白驹过际之间,何不率性而为。。。。。。。只是不要太过了便是。
守住底线即可。
若素软软的靠在褚辰怀里,像只小猫一样才他胸前蹭了蹭,想找个舒适的位置。
她的身子已经柔软成一湾春水似的,褚辰越发觉得不对劲,捏过她的小脸,问:“素素,你。。。看清我是谁了?”
若素伸出小舌,在樱红的唇瓣上舔了舔,眸光千回百转的娇美,小脸红的快要滴出血来:“褚哥哥,你是不是傻了?我当然知道你是谁。”
到底是谁傻了!
褚辰脑中闪现一个念头,忙抓住若素的手腕,给她把了脉,又强行撬开她的贝齿,检查了一下舌苔,猛然一切了然。
采花贼所用的药粉里也存了催情的东西,难怪昨晚,他会差点就。。。。。
若素此番表现,褚辰并不知真情占的分量多,还是催情药占了上风。
他有内功护体,尚能抑制内心的狂潮,小玉珠年幼也未受太大影响,可她。。。。。褚辰不敢往下想,心想只能靠着清风玉露丸的药力了,可潜意识里他并不喜欢甄剑留下的解毒秘方真的能药到病除。
她如此这般粘着自己。。。。其实也挺好,可转念一想,不知会不会对她的身体造成伤害。
褚辰平生第一次陷入两难的状态。
但眼下也只能任由她在自己身上点火,已经服用过百花玉露丸,如果那都不管用,也只能这般了。。。。。
褚辰这样‘安慰’着自己,对若素的亲昵受之甘之如饴。
若素舒服的轻嗯一声:“嗯。。。。。我刚才说的计谋是,用我做诱饵,你带着人在暗处隐蔽起来,将那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