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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沉了下来,马车在一处客栈落脚,虽比不得先前那家,上等间倒也算是干净。
若素等人一下马车,便有人迎了过来:“可是白家姑娘?我们家王奶奶已经给几位订好了房间,且随小的过去吧。”
褚辰欲挡住,若素拉着他的衣襟,糯糯道:“义母一片好心,褚哥哥莫要辜负了。”都是往南走,这一段路总是要顺路的。
王凤似乎一早就预料到若素过来,抱着孩子就坐在回廊下等着,身后的婆子给她扇风驱蚊,外头一弯玄月如勾,夜风清凉,倒是不失雅兴。
褚辰虽不喜,可念及王凤是若素义母,他也只能卖几分面子,众人很快在上等房落脚,连王璞和东来几人也沾了王家的便宜。
王凤拉着若素说了好一番话,若素只看见了王重林身边的几个美貌的丫鬟偶会出来,却从见他踏出房门半步,是以,她觉得就这样也好,给不了承诺,就不要给他造成任何误会。
夜半,外头悄然无声,此处离荒野较近,远处可见稀薄的雾气。
一阵喧闹打破了数十人的好梦,一间间漆黑的屋子很快被人点亮。
若素现异常,欲起身问问巧云,就看见褚辰只着雪白中衣冲了进来,见她全须全尾的坐在床榻上,才松了口气。
“外头怎么了?”若素被他这个样子惊了片刻,才道。
这时,若素身边的小玉珠也揉了揉眼醒了过来:“舅舅?你不是今晚不同我们睡一处么?”
褚辰假咳了几声,对若素道:“无事,天亮之前,你不要踏出房门半步,我明早再来看你,若有事,吩咐下去便是。”言罢,他的目光在纱帐里逗留了少倾,便转身大步离开,独留清风微动。
不一会功夫,王凤就抱着孩子进了若素的屋子,也不嫌挤,毫不顾虑的爬上了榻,连给她扇风的两个婆子也一并带了进来,接着扇风,她不管到了哪里,仿佛都是为了享福而存在。
小婴孩才几个月,再大的动静也吵不醒他的香梦,王凤将孩子放在一旁,看了眼小玉珠,对若素道:“素姐儿,外头出现了采花贼,今晚又失踪了两个姑娘,你从驿站出来时,是不是也听说了什么?”王凤喜欢八卦,她也有所耳闻,只是忍不住,又问了遍。
还有这等事?
若素点了点头:“说起来还真是,今天早上都转运盐使司同知张大人的小妾也丢了。”
王凤瞠目:“哪来的采花贼?吃了熊胆了吧?朝廷命官的人也敢动!我刚才瞧见褚太傅跑进你屋里,可是担心你?我虽巴望着你成为自家人,可你与褚太傅的婚事,我也是乐见其成的。”
若素拉着她的手,很感激这份没有血缘的亲情:“义母这是何话?你我如今就是一家人呀。”
王凤大笑:“素姐儿说的对,瞧我这张嘴!”
一旁的小玉珠直愣愣的听着二人谈话,半晌不曾说话,王凤瞧着丫头可爱听话,就随手摘了头上就寝时未取下的鸡血石的簪子给她:“我最是喜欢娇娇女娃子了,拿着吧,算是见面礼。”
若素:“。。。。。。”王凤喜欢送礼的毛病是丝毫未改,若素知道回绝王凤会让她很不高兴,便替小玉珠收下:“素素替玉珠儿多谢义母了。”
王凤怜惜若素:“区区一只簪子谢我作何?你这丫头,上回给政哥儿的红包都有你一半的私产了,你如此待我与政哥儿,义母心里头啊当真是欣慰。”
若素浅浅笑了笑,钱财于她而言虽是不可缺的,却也不是非要不可,不过是身外之物,她因为没能亲自参加洗三礼,总觉得愧疚,就将王重林低价转给自己的几间商铺又送给了王凤的儿子,这也算是羊毛用在羊身上。
第二日一早,若素同褚辰用早膳时,问道:“采花贼也抓到了?”
小玉珠也听的入神:“是啊,舅舅,坏人抓到了么?”
褚辰放下竹筷:“无,你们两个好好吃饭,有我在,自是安全,旁的事不要操心。”
他交代完,就打算接着启程,褚辰一向不爱多管闲事,可他想起一事,便拉了若素的手腕,撸起袖子一看,细白的胳膊上那颗赤红的守宫砂叫他晃了晃神,绚丽的红,凝脂的白,小小的一点非常可爱。
“怎么了?”若素问。
小玉珠也插了句:“舅舅,到底怎么了?”
褚辰:“。。。。。”才两天,小外甥就跟她这么好了。
“此人似乎专擒处子,昨日张大人的小妾已被安然送回驿站,说是不符合他的要求。素素,你这个。。。。。还是去除了好。”褚辰说的云淡风轻。
若素脸色猛然一阵红晕,守宫砂怎么去除?她和他都知道用何法子!
见心上人已然定住,褚辰如若无事的从怀里取了一只小木盒出来,这是他刚命王璞买来的,是女儿家常用的扑脸之粉:“每日图上一层,就算你真被采花贼掳了,他在你手臂上看不见朱砂痣,便不会害你性命,反而会将你送回来。素素为何这般紧张?你以为要怎样才能去了这痣?”
他是故意的!
若素单手抢过粉盒,心里气嘟嘟的,面上却安静道:“那贼子今日又到了这处客栈,他怎么也好像再往南走?”
褚辰轻笑,他想到的事,她也想到了。
“此事还不能下定论,我们即刻启程,待明日看了情况便一清二楚了。”
第236章 登徒子 巨肥
若素缩了缩手,褚辰这才将她的皓腕放开,小小的朱红色小痣却已入了他的心,虽然看上去很可爱,却。。。。依然想趁早让它消失,仿佛这样,那小痣才能永远都会是他的。』
马车接着上路,于此同时,王重林和王凤的车队就在前方一两里远处,他们后面由龙门镖局的镇局镖师护送,气势浩大。
直至夜幕降临,东风起,破了林中雾霭时,车队才缓缓停下。
客栈一切准备妥当,王凤带着孩子和奶娘在若素屋里头说了好一通话。
然,饶是聪慧如若素,也没有领悟到她话中的重点是什么,大抵都是些琐事,比方说客栈里的茶叶还是前年的陈茶,泡茶的露珠子应五更十分去采才适宜,还有王重林身边的几个美婢中,哪个胸更大。。。。。。。
待她终于过了‘话唠子’瘾已是月上柳梢头,仲夏夜酷热,从林间吹来的旷风倒是带了几许凉意,西野寂寥无声,偶尔虫鸣稀稀疏疏的响起。
褚辰悄然进门时,若素和小玉珠已经睡下,他撩开纱幔,就看见一大一小,面色睡的红彤彤的,目光渐渐下移,落在了若素裸露在外的玉足上,小小的,圆润且粉红。
他俯下身,握住了一只玉足,若素被猛地吓醒,睁开眼就看见褚辰一张如玉的脸,被霜白的月光映的柔和了不少。
“你。。。。”他总爱夜闯,她都已经习惯了,若素怕痒:“可是今晚外头也不太平?有线索了么?可抓到歹人了?被捉去的那两名女子可有下落?”
她一股脑的尽数问了出来,褚辰不疾不徐的在榻上坐下,小玉珠睡在里侧,并没有阻挡到他的靠近。
“我已命王璞盘查四周,这间客栈今晚唯有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素素还是关心一下自己吧。”
她哪来那么多问题,他不希望她太操心旁的事,要操心的话,也只能操心他的事才行。
若素面露难色,水眸突兀的一怔:“啊?那。。。。。我。。。。。那你今晚就留下来吧。”她咬着唇,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说完这句话的。
这算是‘请君入瓮’了么?
到底还是个未及笄的女子,褚辰见她被采花贼吓的‘闻风丧胆’,斜飞的剑眉微挑,像是在故意挑逗。
他道:“素素不是一向天不怕地不怕?区区采花贼,你怕他作何?”
又笑话她!
若素脚上用力,踹了下褚辰的手,同时也从他手中逃离,彼此付了真心,有加之亲密惯了,脾气也渐长,她愤愤道:“我是不怕,那你出去好了,大不了。。。。。我不介意亲手废了那登徒子。”
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褚辰压了过来,靠在她身上,胳膊肘撑着床板,并没有压到她,他声音变得低沉:“你打算怎么废了他?嗯?”
若素并不知他所指是何意,要废掉一个男人的方式实在数不胜数,用药,施针,下毒,或者。。。。用刀也可,只是太过简单粗暴,未免有失神医之徒的身份。
她眨巴着大眼,朦胧月色映衬的房间内,连空气也变得旖旎了,她专注想思量时,眉眼清媚,朱唇微微翘起,像是对他的盛情相邀,床榻上淡淡的女儿香似有若无的钻进了他的口鼻,直叫人忘了今夕何夕,哪怕就此沉落,也是心甘。
她是他的毒,戒不掉的毒。
若素这厢才猛然大悟的启齿:“褚哥哥,不如咱们比比看谁先抓到那孟浪家伙,谁抓到他,就由谁惩罚他,谁也插手不得,你说可好?”她正好可以拿那登徒子试药。
开什么玩笑?他褚辰的心尖上的人,岂能和那等污浊之人接触!
褚辰想都没想,只吐出两个字:“不可!”声音温怒,且低沉中带着沙哑,从他的口中说出来,却让人听出了别样的暧昧的味道,也非常好听。
这两天赶路,他下巴处的暗青色的胡渣已经冒了出来,本是儒生气质的他,此刻竟有些江湖大漠男儿的猖狂和野性。
这人一向说一不二,若素担心他又会‘无端生气’,她可没那个本事屡次去哄他,便道:“不行就不行,你凶什么?”
她翻过身,不想跟他多费唇舌,褚辰从后面环住了她的柳腰,唇不安分的在她后脖颈使坏,一点一点的挑拨。
他在她身上总是有足够的耐心,唇尖探出尝了尝冰肌玉骨的滋味,若素身子一僵,整个人颤栗了一下,紧张的不得了。
“别闹了,玉珠儿还在这儿呢,你可别吓坏了小孩子,对了,你身边那两人,除了王璞之外,另一个怎么从来都不说话?他看上去好严肃,就连东来和东去都不曾搭理。”
若素想着找点话题,入夜未深,白日…在马车上睡过一觉,此番被褚辰一闹,又要担心采花贼一事,此时已是睡意全无,总是任由他这般下去,她也觉得快受不住了。
褚辰的脸埋进了若素的脖颈里,声音喃喃:“他是我七年前从宣府带回来的,本不是我朝子民,因家中犯了事,被族人割了舌头,我那日带兵夜袭鞑子,碰巧看见他被倒挂在树上,身上被抽打的没有一处是好的,便索性将他救了。此人倒也衷心,今后你若有事要办,直接吩咐他便是。”
原来还有这一茬,若素微微应了声:“那褚哥哥还是个好人?”
她不知道他是不是好人,只知他待她极好,好过这世上所有人,所以,在她心里,他便是好人了。
安静的夜,心上人的浅浅细语,叫褚辰微愣,旋即在她脖颈处轻笑:“素素这可就大错特错了,我非好人,也非恶人。”还从未有人说他是好人。
上辈子许是个好人,可。。。。。。。好人总是不会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他并不想做个好人。
月白色交领的中衣不知何时被人用牙齿轻咬着,褪去了一半,褚辰便看见细白精致的蝴蝶骨,他在上面细细的吻,比刚出炉的豆腐脑还要细滑。
若素听到他呼吸变的急促,才反应了过来,被他一挑拨,她既然也差点沉迷其中了。
“不。。。不能这样下去了。”她急急唤了声,倒吸了一口凉气。
耳畔传来褚辰模棱两可的声音:“嗯。。。。我知道。”可是吻没有停下,他禁锢着她细腰的手也渐渐上移。
若素只觉浑身无力,视野开始模糊,使劲睁了睁眼却无济于事。
不对!一定是哪里不对!
就算她再怎么喜欢他,也不会被撩拨的睁不开眼,况且她根本就不困!
若素灵光一闪,轻声道:“糟了。。。。你快停下,我们。。。。中毒了。”难怪,从一开始她就觉得不对劲,就算她心里已经开始接受褚辰,可还没到巴望着他来求欢的地步。
简直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褚辰的手恰好探进了她的小衣里,他一顿,一动也不再动。
若素又道:“枕头下有清风玉露丸,可解百毒,你取三颗出来,我。。。。。我现在动不了。”她的声音凄凄哀哀。
再硬的心,听后也变的软了。
褚辰倒还好,他身子骨强健,又常年习武,若不是若素提到可能中毒一事,他竟没有现任何异常。
难怪,他刚才碰她,她一开始并不排斥,原来是因为动不了!?
褚辰心中的欣喜像被人泼了盆冷水,火焰被一下浇灭了一半,他伸手在若素枕头底下取了瓷瓶,喂了若素和小玉珠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