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配之训妻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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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配之训妻记- 第1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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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卢国公夫人见状,吓得脸色发白,赶紧磕头,连道不敢。
  刘太后便又笑道:“哀家不过说句玩笑话,瞧把你吓得,说到底都是一家子,便是当时被顶得脸面下不来,我这作长辈的,过后也不会记小辈的仇的。”
  卢国公夫人听了刘太后的话,心中没数,少不得又再三地请罪。
  刘太后便淡淡说道:“得了,顶撞的事到此为止吧,哀家没有你想的那么小气。倒是丘家那边,你府上准备怎么做?”
  卢国公夫人深怕太后再强把刘婷塞到国公府来,于是窥着太后的神情,小心说道:“丘家于我家有恩,两家的亲事已经说了十多年了,前几日已经换了庚帖,这次事件是个意外,这亲事倒不好作罢……”
  话未说完,刘太后打断道:“哀家不是问你这个,丘家若执意状告,哀家这面上可不好看啊。”
  卢国公夫人原本想说:“这事国公府也不好出面管,丘氏女到底还没嫁进国公府,未必肯将我们的话放在心上。”
  不过,话到嘴边,卢国公夫人却说成了:“请太后娘娘放心,臣妾自会将事情办得妥帖,不会让刘婷小姐为难的。”
  刘太后满意地点点头进了殿,卢国公夫人便起身擦着汗匆匆退了下去。
  不多时,心腹常妈妈就带着卢国公夫人的口信去了顺阳城。
  于氏请常妈妈喝过茶后,不由叹气。
  虽然是太后娘娘的意思,但是那天夜里的事情,城中不少人已经听到了风声,如果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放开手,就算卢国公府不介意,可在别人眼中,也不知怎么臆测呢。
  可如果不按太后娘娘的意思行事,他们丘家众人还要不要活了。
  于氏思索半天,终还是叫过女儿,将常妈妈此来的意思讲了个明白。
  丘如意闻言,不由愣了一下:“刘婷所行之事乃是违了大楚朝律法的,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太后娘娘怎么自己倒先徇起私来,以后如何为百官作表率?上行下效,大楚朝的上下官员还能做个清官吗?”
  常妈妈闻言,不顾于氏在跟前,慌忙喝止道:“丘小姐请慎言,太后娘娘行事,岂是咱们内宅妇道人家评论的。丘小姐,请听老奴一句劝,得饶人处且饶人,别把事情做的太绝了。刘氏众人不是咱们小老百姓敢怠慢得罪的,更别说太后娘娘是君,咱们是民,本就该依令行事的。”
  丘如意冷笑:“妈妈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不是我得理不饶人,我是这事的受害者,得亏刘婷行事不成,不然我今天未必有命站在这里说话。再说了现在妈妈空口白牙一句话,我又怎么知道是你吃了别人的请托,还是真是太后娘娘的意思?怎么也得拿个懿旨啊什么的,做个信物吧。”
  常妈妈被丘如意一席话说的哑然,只好转头看向于氏,笑道:“亲家夫人,您当家理事久了,看事情的眼光自然比她一个闺阁女孩儿长远,这事还得您拿主意才是正理。”
  于氏却笑道:“她说话是有些无状,我也知道你不敢冒太后娘娘的名义行事,但到底口说无凭,没有个凭证,将来我女儿清名不保,贵府也没光彩。只要太后娘娘真下了旨意,拼着丘氏名声被抹黑,我们也不敢再告刘婷小姐的。”
  常妈妈去哪里拿什么凭证出来,刘太后自然是个极要脸面的人,她若能下明旨,也就不会让卢国公夫人出面处理这事了,原本以为只要卢国公府知道丘如意的清白,又有太后娘娘的意思在内,丘家也该放手了,哪里想到,这对母女倒是个有志气的,宁肯被砍头,也不愿俯就。
  常妈妈只好赶着回去告诉了卢国公夫人。
  卢国公夫人不由叹口气,丘家真是块硬骨头,倒是自己现在里外不是人了。
  卢国公夫人再怎么不情愿,却也不得不入宫回禀给刘太后。
  不等卢国公夫人入宫,长兴帝这里已经得了消息,便笑道:“这个丘如意倒是个有风骨的,若这事不是刘婷所为,说不定还能得母亲的赏识呢。”
  李全便在旁笑道:“只凭她得皇上这一句赞,也是她丘家几辈子烧高香了。”
  长兴帝笑了笑,转了话题道:“既然他们敢跑来回报,看来事情查得清楚明白了,就把所查的情况报给太后吧,随她怎么处理,我是不操这个心了。”
  李全忙答应下来,一时又陪笑道:“这位丘小姐和皇上倒真是有缘,朝中好些查不出头绪的事情,到她那里就能得了线索,帮了不少的忙。这次夜半警示劫人事件,原本算是对她的回报,没想到却又发现了安世焕的破绽,又间接帮了一回忙。看来这个丘小姐必是一位妙人,安世焕在丘小姐的手上吃过大亏后,还能生出怜香惜玉的心思跑去示警。”
  长兴帝不以为然,笑道:“安世焕向来就是个风流种子,幸好有这一出事,不然还真不知道原来安世弘的手伸得这样长。”
  李全闻言,虽心中暗有打算,此时倒不好再往下说了。
  倒是长兴帝在旁自言自语道:“说来这位丘小姐倒了朕不少的忙,行事也颇合母亲和朕的心思,这次事件,朕不如就送佛上西天,帮人帮到底吧。”


第一六八章 如意进宫
  李全心中纳闷儿,不知皇上准备怎样帮丘如意度过这次的事件。
  太后娘娘也算是位极有胸襟的,但以她对刘家的回护及对刘婷的疼爱,定然不会让刘婷被传到公堂,至于定罪更是越发不能了。
  偏小皇上和太后娘娘母子情深,又是个孝顺的,凡事都是依着太后娘娘的,难道说皇上对丘如意的在乎程度,已经到了可以忤逆太后娘娘凤意的地步?
  李全一边留神侍奉着长兴帝,暗下里别有心思。
  长兴帝乃是人间帝王,行事全凭着心意来,自然不会理会身边侍者的心思,他此时暗在心里打理头绪。
  刘氏家族如何早不在他的心里,只要母亲晚年安稳和乐,也就不枉他安排的一切身后事了。
  可惜母亲还是放不下权力,不然也就用不着自己这般的殚精竭虑了。
  当然她如此执着权力地位,也是情有可原,毕竟她吃过太多的苦,如今又大权在握,一时半会自然放不下。
  其实如果不是他身弱命不长久,也定不是现在这般淡泊心态。他自打知道自己是被父亲从心里厌弃的,便打定主意,将来定会励精图治,创一个盛世大楚,以此还击那人的有眼无珠。
  长兴帝想到这里,叹一口气,自己现在也不过苟延残喘几日,那些雄心壮志不过是个笑话罢了。
  只要母亲不放下权势地位,再加上刘氏族人的撺掇,母亲将来必会出手给安世诚立一位刘氏皇后的,照目前来看,安世诚十有八九是位故剑情深的。就算安世诚是个厚道的,这也是他极为看重的一点,但一旦他二人心生芥蒂,母亲在宫中却不免尴尬。
  如此,倒不如借机做实了丘如意的身份,既解了此时的难题,也消了后患。
  长兴帝默想方毕。刘太后便过来瞧儿子。
  长兴帝便打叠了话语。劝说母亲,刘太后暂时还没想到后面的事情,只是单纯觉得现在由她赐婚安世诚和丘如意。未免失了面子。
  母子二人辩论一番,最终刘太后点头同意,正好卢国公夫人又进宫来请罪了,随着刘太后的离去。长兴帝疲惫无力地靠在床榻上,李全心疼不已。忙拿了帕子上前帮长兴帝擦汗。
  慈寿宫里却又是另一番景象。
  卢国公夫人上前诚惶诚恐地跪地请罪。
  刘太后面色平静无波,淡淡说道:“这个丘如意倒真是个软硬不吃的,连哀家说情都敢拒绝,是说她不怕死呢。还是愚昧不知知轻重。”
  卢国公夫人忙道:“她是小门小户出身,哪里懂得天地君命,还请太后娘娘不要和她这等浅薄粗鄙之人一般见识。”
  刘太后闻言。不由笑道:“你这个婆婆当的好,人还没进门呢。就先护上了。”
  卢国公夫人勉强笑道:“都是太后娘娘宽厚仁慈,臣妾才敢如此说。”
  刘太后便道:“这事说起来,倒也不愿丘如意不肯,她是心里有后顾之忧,故宁肯得罪哀家,也死咬着婷儿不松口。罢了,你回去吧,哀家自有道理。”
  卢国公夫人有心问一句刘太后到底要如何处置这事,但脑中转了好几圈,到底将话咽了下去,忐忑不安地回了府。
  再说丘家众人也是惊惧不已,倒是于氏母子三人还算平静。
  于氏和丘如海也是因为素来顺着丘如意惯了的,今日之事也是因素诸多,故不肯责怪丘如意,还因为怕她心里不安,面上仍然平静如水。
  倒是丘如意深怕万一真是太后的意思,自己强自推拒了,未必不会给家人带来灾祸,如果拒绝,亦会给家里抹黑。
  丘如意纠结万分,只好劝自己道:事情已经如此,也只能万事往前看了,实在不行,大不了将自己的一条性命交代出去就是了。
  丘如意心中忍不住侥幸想道:太后娘娘管的是朝廷大事,应该还不会为这点小事就出手惩处自家吧。
  丘如意刚刚成功劝得自己平静下来,不想却有宫中使者拿着太后的喻令,宣她往京城面见太后。
  丘家实在想不到太后真派人来了,立时炸了锅,于氏更是吓得魂不附体,忙往使者手中塞银子,欲打探些消息,好早做防备。
  那些使者们倒是来者不拒,银子照收,话却一个字不肯吐,弄得于氏无计可施,便欲拿些珍宝出来,准备暗地里收买一位探点话出来。
  倒是丘如意想得开,拦住母亲,笑劝道:“母亲不必如此。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太后娘娘是什么样的人,她若想取女儿的性命,易如反掌,此时便能让女儿一杯酒下肚,一了百了。以女儿看来,她必无此意,不然也不用这般费力了,说不定女儿此去是有天大的好事呢。”
  于氏听了,心里却越发地伤心难受起来,不由垂泪:“你别在这里宽母亲的心了。都是母亲平日太纵着你了,你行事才这般胆大无畏,都是母亲害了你。你不过一介民女,有什么地方值得太后娘娘亲自召见的,必是因为刘婷一事,罢了,民不与官斗,母亲这就让人去衙门里撤了状子,这京城咱们就不去了。”
  丘如意心里不由暗叹,母亲行事一向镇静从容,却因爱女心切,便关心则乱,就算是现在去衙门撤下状子,自己难道还能抗旨不入京城吗?
  丘如意笑道:“母亲先不必着忙,也不要惊慌,依女儿之见,说不定是刘婷求了太后娘娘,太后娘娘便作主,让我二人私下里解决,既不用刘婷抛头露面去公堂,又可将事情解决,也显出太后娘娘的公正来。母亲放心,女儿经此一事,也想开了,不管刘婷如何,都力争和她和解。说不定太后娘娘见女儿如此懂事,还能赏赐女儿一番。再说了,平民之女哪有机会进宫去见太后娘娘凤面,所以不管此去如何,对女儿来说,都是莫大的荣耀。”
  于氏心里如何不知,但心里实在担心,不知女儿是福是祸,越思越怕,止不住眼泪涟涟。
  丘如海见状,便劝道:“母亲先不要担心,妹妹随他们一起程,儿子就快马加鞭往卢国公府求助,不提两家亲事,就凭咱们对他一家的救命之恩,儿子会求他们进宫去帮妹妹求情的。”
  于氏闻言,心下苦笑,她倒不担心卢国公府置身事外,关键是他们此时未必能说得上话。
  丘如意上前替母亲擦干了眼泪,笑道:“二哥说的是,我想卢国公府必不会袖手旁观的,再说了,太后娘娘母仪天下,一向善待子民,想来也不会对女儿如何。倒是母亲此时抹眼淌泪的,让外边的使者看到传入宫中,却有些不好。”
  于氏强颜欢笑,道:“你出生后,好几位有名的术士,说你是个旺夫旺子的富贵命,此次也定是有惊无险。母亲倒有些羡慕你呢,虽看母亲是朝廷封的六品夫人,还没资格踏进皇宫给太后娘娘请安,倒是你更有福气些。”
  一席话,说得丘如意也笑了。
  这时使者已休息过来,便来相催,丘家众人直送到二门。
  丘如意坐上去京城的马车,恋恋不舍地看着母亲和兄长的笑容越来越远,直到看不清了,这才轻轻放下车帘,缓缓靠在车壁上,滚烫的眼泪便落了下来。
  几个时辰后,丘如意第二次进了京城,这时她的心态已经调整了很多,虽然仍猜不透太后娘娘此次相召的目的,心情却尚算平静,其实是颇有些认命的意思。
  丘如意乃是平民,入宫后便从马车上下来,随宫人步行往慈寿宫而去。
  一路上,丘如意心情变得起伏不定,因知宫禁森严,生怕不小心惹了祸端,故只管低头随宫人前行,不肯发一言。
  一行人鸦雀无声地行路,刚行至一处宫苑,便有一个小公公走来,说道:“太后娘娘正在前殿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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