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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为什么,原本烦乱的心突然平静了下来,她前世死了七个老公,处理了七份遗产,有的必然会涉及家族利益,她不还是都争取过来了,区别只是她在现代有专业的团队为她出谋划策,在这,她是孤军作战,就算只有她一个人,她也无须害怕迷茫,死过一次的人何所畏惧?这一世的命是捡来的,为了摆脱七世寡妇命,她不成功便成仁。
翡小翠想到这,心顿时坦荡荡,再看樱九儿,背影笔直,在那一团桃粉中变得有些飘渺,印象里那摇曳的身姿似乎少了几分胭脂气,现在看起来正常了不少,不过……,翡小翠捻起自己胸前的一缕发,眯着眼睛弯起唇角,不过他那小蛮腰还是让人很有‘受’欲,嘿嘿,她不纯洁啊不纯洁!
走远的樱九儿像是有感应似的,猛的回头,吓了正看着他YY的翡小翠一跳,手滞在胸前,咔吧咔吧眼睛,不管樱九儿能不能看清,她扬起最灿烂的笑容,喊道:“九儿,我喜欢你……的长袍!”
樱九儿的身子明显一滞,腰板僵硬的哼了一声,也不言语,转头快速离开。
他一口气跑出翡小翠的视线范围,微微喘着气,靠在一棵树上,迟疑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心尖一颤,他的脸好烫……。
自那日翡小翠上了一壶醋,闱君辰再见她时竟安静了下来,早上翡小翠叫他起床他就算万般不愿意也不多说什么,咕哝一句便会爬起来,然后穿衣,洗漱,绾发,也自那日起,闱君辰不再裸睡,用饭的时候还是要翡小翠布菜,却不再敲桌子动手指,翡小翠也只当看不见这种变化,照旧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该做不该说的亦不逾越半分。
紫洛雅一开始再见翡小翠会快速的错身离开,这几日又变了,看见她虽不在黏着,却总笑的过于灿烂,就这一个笑就能让翡小翠做恶梦,有点像……呃,谄媚讨好的意思。
这两个人倒也罢了,喝了醋茶有所收敛在情理之中,就算她翡小翠和他们没有半点关系,她也要让他们知道,姚琳国女子是不容许男子耍乐玩的,若当她是妻主,这醋茶便是警告,别以为她是软柿子,任由他们不放在眼里。只是他们是他们,樱九儿的变化就有点让人摸不清头脑了,见了她也不打招呼,直接错身走掉,可又有好几次她发现他就在不远处盯着她,好像丢了什么东西在她身上似的,搞得翡小翠现在一上如厕先傻兮兮的东看西看,巡视一圈才敢进去。
翡小翠掰着手指头数日子等待收盐的船来,那边蓝流苏已经走陆路,从坡水渡口乘商船低调起航,同去的还有卫忱和李穗,卫忱站在船头,快速驶进的船头将水分开两端,溅起丈高的浪花,将卫忱的下摆打湿,他却好像并未觉察,只冷凝的望着前方。
李穗跟在蓝流苏身后走出船舱,蓝流苏依旧戴着金面,下沉的嘴角显示出他此时心情不好,其实翡翠府的下人都深深体会到了,这个翡翠府真正的主子已经有一个多月阴沉不悦了,只有这次蓝流苏在翡翠府留的天数最多,也只有这次他的打赏最少,甚至还有几个不开眼的下人被蓝流苏轰出了翡翠府,事后这些人才知道,被轰出府的缘由竟是他们动了翡小翠房里的摆设。
再也没有人比李穗更了解蓝流苏,他微弓着腰,立在蓝流苏身旁,半掩着的眼底现出一抹心疼,却也只是一瞬,转瞬又恢复清明恭敬的眼神,微抬头看向蓝流苏与卫忱都不说话,思虑再三,开腔道:“小姐将今年的解药给了二公子两颗,又托三公子送去大公子那里两颗,老奴想,小姐必是决定回姚琳国了,前些日子姑奶奶也派信过来催促小姐回去,小姐还未曾来得及与几位公子商量便出了这样的事,老奴担心不已,现在小姐有了消息,这件事老奴便不得不说了,因大公子与二公子心如坚冰恐不愿与小姐回去,小姐曾与老奴说起,想找到真正的解药放两位公子自由,老奴自然是赞同我家小姐的意思,会不遗余力的帮小姐找到研制毒药的人,不论用什么办法也要换回解药,另外……,这次出海,老奴想……不如一鼓作气,回姚琳国,不知两位公子意下如何?”
李穗话音一落,蓝流苏立时与卫忱对视一眼,回姚琳国?这不得不让他们惊诧,蓝流苏这才回头来像是初见李穗一般,不动声色的上下打量了一番,面具下的眉宇紧紧锁住,沉默了。
卫忱早就看出翡小翠回国打算,且那日听她亲口允诺不会让皓卿出事,会找出真正的解药,此时再由李穗嘴里说出来,他惊诧片刻便恢复正常,缓缓的点点头,道:“我已辞去刑部官职,夫人去哪里我便去哪里,一切但听夫人的意思。”
李穗对翡小翠身边这些夫君的底细清楚的不能再清楚,自然知道卫忱最近暗地里的动作,几乎是果断的解决了一切牵绊他离开的事情,对翡小翠的忠诚度绝对是这几人中最明显的,至于蓝流苏,恐怕有些困难,何时回姚琳国可不是他能做得了主的,然而他能不能回去是一码事,他要不要问是另一码事,毕竟各人有各人的职责,他再不能为了私欲而误了大事,他现在的模样便是教训,所以他有必要问。
“现在姚琳皇室安逸平静,女皇陛下也已将大部分政务交由太女打理,太女的政绩这些年也是有目共睹的,如无意外太女即位顺理成章,这个时候夫人回去,恐怕不妥吧!再说,既然当年成王自愿请旨将夫人送来月华国,不说大家也清楚明了,官牒存于户部,由户部尚书亲自负责看管,又责令夫人年满十八方可离开贺江府向户部申领官牒,再由尚书上秉皇帝,待皇帝准允方可回国,这身份与质子已无差异,若现在执意回去,莫不说成王脸面过不去,就是女皇陛下见了也会不悦,何况……夫人对自己的身世并不知晓,卷进皇室纷争对她实为不平。”
蓝流苏说到这,深深的看了眼李穗,阴沉的弯了弯嘴角,冷嘲道:“李管家似乎知道的很多,这里面的利害关系想必你是最清楚的,若真认你家小姐为主子,回国这件事最好别提!”
李穗一惊,暗暗对流苏挑大拇指,不愧是情报高手,竟然能不动声色的查出他是姚琳国老宅的管家,不亏是他忘不了的人。
159。给你盐色-21
“想三公子也知道,小姐去年已对自己的身世察有端倪,从三公子那索取的情报也不止一星半点,何况小姐已有回国的打算,三公子这么说老奴却不知道要如何回禀小姐了。”李穗弓着身子,语调淡淡的不卑不亢的应道。
蓝流苏眉头一蹙,他和翡小翠之间的交易有多隐秘只怕就算是风情楼的探子也查不出虚实,何以这个李穗会知道的如此清楚?难道是翡小翠自说出去的……,他微一迟疑,一想到闺房之事被拿出去和另一个人说,蓝流苏的脸面可就挂不住了,沉着嘴角倏然转身,道:“该怎么回禀就怎么回禀,我还是那句话,暂不适宜。”
蓝流苏的玄色长袍下摆就在李穗眼里冷冽的翻卷了一下,那双滚着金边的靴子拓步迈出。
一旁的卫忱冷冷的瞥了眼李穗,又将余光在蓝流苏的背影上扫了扫,再转回头时忽而翘起一侧嘴角,不动声色的依旧眺望着浪涛奔腾的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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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紫洛雅、翡小翠、樱九儿三人进了庄子,再不是晒盐场上的筛盐工,与其同室的小兮虽不像三人摇身一变成了神,可也借光摆脱了筛盐的工作,随后也跟着进了庄子,本是投奔翡小翠在后厨帮忙,没两天的功夫却阴差阳错的被闱君恒发现,紫洛雅不好出面,翡小翠只得去求樱九儿救救小兮,一朵开的正盛的花岂能就怎么糟蹋了,樱九儿当时没说帮不帮忙,直到晚上,翡小翠得到消息,小兮去了樱九儿那,成了樱九儿的贴身丫鬟。
这一日,翡小翠在院子里的树干上又划了一道,数了数,八天,如无意外还有十二天收盐的船就会来,紫洛雅答应让她随船回贺江府。“过一天少一天……呃,怎么感觉像是时日无多了似的……。”
翡小翠在那自言自语,只听一声门响,她回头一看,小兮端着盆从她房间出来,再看木盆里是碧绿的衣衫,连忙走过去,“姐姐手又没受伤,放下,没事做去歇会儿,再不咱俩唠唠嗑。”
小兮把盆往一旁躲了躲,笑的一脸明媚,道:“樱公子待小兮极好,什么事都不让小兮做,小兮闲的慌,这衣裳就让小兮洗吧,姐姐厨房的事忙,得空还是去歇歇,就这么说了。”
樱九儿待她极好……,怎么听了这话心里有点不舒服呢,翡小翠皱了皱眉,有什么不舒服的?樱九儿待小兮好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当日在一起共患难的时候,他虽口冷却是明里暗里的护着,小兮胆小,动不动就掉泪,这样弱势的女子能不让人心疼吗?就连她不也疼惜着她,求着樱九儿将她从闱君恒手里要了过去,现在怎么又来东想西想的。
翡小翠正自己跟自己找别扭的功夫,走了几步的小兮端着盆又反了回来,见翡小翠看着她,脸倏然红了红,扭扭捏捏的靠近,含羞带怯的模样像极了芳心耸动,翡小翠不知怎么突然很不爽,就听小兮声如蚊呐的道:“那个……翡姐姐……那个……”
“什么?”翡小翠偷偷咽了口口水,心里竟开始打鼓。
小兮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快速的道:“小兮想求姐姐自厨房拿点柴灰……。”
一口气说完,小兮的脸红的好像要滴血了,而翡小翠没听到预想中的事倏然愣住,直到小兮咬着唇瓣,轻轻碰了一下她的衣角,她才反过神来,不解道:“要柴灰做什么?”
小兮闻言先是一怔,看了看翡小翠仿若恍然大悟道:“小兮虚长几岁,想必姐姐岁数还小,并不知道……嗯……不知道那个……”她左右瞅瞅,碍着翡小翠的耳边悄悄道:“姐姐可来葵水了?”
葵水?翡小翠有些傻愣的咔吧咔吧大眼睛,随后低呼,“你说大姨妈呀!”
“啊?”小兮长得还算端正的脸满脸的不知所谓。
“哦,就是葵水……”翡小翠自然而然的说出声,也没遮着掩着,声音在小兮听来许是高了,窘的小兮急忙伸手捂住翡小翠的嘴,急道:“小声点!”
翡小翠翻了个白眼,指了指她的手,小兮这才意识到自己莽撞了,急忙拿开手,低声道:“小兮的那个已经烂了,要重新缝一个,才想要姐姐帮忙取些柴灰,小兮不是后厨的人,不好进去……。”
翡小翠一脸黑线,她想起来了,古时候的女人要缝一个长条袋子装进去柴灰一类的东西,在来月事的时候抵用卫生用品,她穿过来的第一个月也来了葵水,不过有丫鬟侍候,是把布条层叠的缝制成厚实的长方形,里面并没有装什么柴灰,而且她那几天用了足足三十多个,都被她随手丢掉了,现在看来,那东西是奢侈品,穷人家的孩子用的都是装柴灰的,过事把柴灰倒出来,洗干净布袋子,待下次来葵水再装柴灰,如此反复,直到用烂了才丢弃。
“翡姐姐……”小兮见有下人朝这边来,急不可待的唤了一声。
“哦,好,你晚上来找我取。”翡小翠连忙点头道。
小兮低着头,还不忘快速的说声谢谢,这才转身离开。
有点做贼的感觉,翡小翠好笑的望了小兮背影一眼,刚转回身子,忽然又瞥见樱九儿鬼鬼祟祟的躲在一角盯着她,顿时火起,这厮还有完没完,都盯了她八天了,到底要干嘛?
“樱公子……”她一喊,果然樱九儿的身子隐到墙角后面,翡小翠这个来气,也不管四下有没有人,大声喊道:“樱公子莫不是丢了什么东西,找了这些天可是找到了?”
有路过的下人顿时小声的议论上了,当看见墙角后立着樱九儿,下人们的八卦因子更加沸腾,蛐蛐的声音远远的散播开去。
樱九儿躲也不是走也不是,脸一热,从墙角后慢腾腾的走了出来,翡小翠立时眼睛一花,只见樱九儿穿了银白的长袍,外罩绯红罗莎外敞,腰间却扎眼的系了一条碧绿的腰带,那视觉效果绝对能刺激的人挪不开眼珠子,近了她才看清,他今日不仅穿的色彩醒目,脖子上还戴了银项圈,手腕上有银铃铛,走路的时候伴着清脆的铃响。
翡小翠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好几圈,最后定在他那双左顾右盼的桃花眼上,“你这是要吃喜酒去吗?穿的这么喜气。”
樱九儿撇了撇嘴,道:“晚上紫洛雅设宴。”
翡小翠狐疑的看了眼樱九儿,难道是没事闲的?这岛山虽不缺淡水,可瓜果梨桃、各式蔬菜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