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朋友?”季炎胜疑惑着。他记得他回国第一次见到苏祈的时候,她也提到过他女朋友。说他女朋友哭着跑掉了。“我女朋友是谁啊?”他笑道。
在他的印象中,苏祈和柴唯安应该没有见过吧。
苏祈的回答让季炎胜心乱了。因为她说道:“是柴唯安啊。哦,对了,你们应该不算是男女朋友了。那时候在海岛上的时候,你们应该是结婚了吧。你可要多关心你老婆啊,要知道,有钱男人,一般没几年对自己老婆好的。小心你老婆过几年受不了你了,在你睡着的时候,拿着见到咔嚓了你哦。”
那车子里的中年律师,就笑道:“小姐说笑了吧。我们很忙,先走一步了。去法院还是不要迟到的好。”
苏祈这才呵呵笑着,回到了自己的车子上,启动车子退车,让出了路来。
季炎胜自己开着车子,可是心却乱了。去海岛?他和柴唯安去过海岛?他们还不止是男女朋友,还有可能是夫妻?他不是出国一次,连自己老婆都不认识了吧。但是为什么柴唯安能给他很熟悉的感觉呢?
带着这些杂乱的问题,季炎胜还是将车子开向了法院,现在他要先解决来当前的问题。
下了车子,正如预料中的一样。很多小报记者都围了上来,问着他问题。可是都被保安拦住了。如果仔细听的话,就会发现,他们问的问题很多都是围绕着那天微博上被人转发了很多次的亲吻照。在法院的门口,问这种八卦,也只有这些八卦记者才做得出来的。
季炎胜在保安的开路下直接走进了法庭。开庭的情况似乎比想象中的很好要。毕竟他身旁的中年律师,是这一行业的翘楚,对于这样的案件也是迎刃有余的。
而对方的律师,不出意料是,正是方天远。
法律程序走了一圈之后,最后法官的结论是,证据不足发回检察院。虽然这并不是预料中的最好结果,但是能得到这一步,已经说明事情会有很大的转机了。因为他们将有很多时间来做些手脚。
方天远听到这样的结论并不奇怪,因为在刚才的辩论上,他处处受到压制。韦纯是狠狠瞪了方天远一眼,显然的埋怨他的无能才出现了这样的结果的。
而中年律师上前压低着声音说道:“你还是嫩了点啊。好好学着吧。等你到我这年纪的时候,大概也能和我站在同一线上。”
季炎胜脸上那抹笑,更是刺激了方天远。
方天远疯了一般地吼道:“法官!法官!别走!”他这么发疯的吼着,让本来已经起身离开位置的很多人都停了下来。方天远走近了季炎胜,厉声道:“我要控告季炎胜强女干及虐待。他的前妻柴唯安曾被他几次虐待到需要住院治疗,这个只要去医院查病例就可以得到证据了。还有好几个名媛也曾经被他虐待过。她们也可以出来现身说法。季炎胜根本就不是人。他把柴唯安弄得体无完肤,差点死掉!他……”
方天远的话没有能说完,被警察强制带下去冷静一下了。
不少人,看着季炎胜都只是暧昧一笑。凭借着季炎胜在A市的势力,他想要玩个女人算什么事啊?就算弄死在床上,也能打点过去。这种事情,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只是没有摆在明面上说罢了。
可是季炎胜心中却是一团的乱。方天远的话,没有说完,但是却给了他一个很重要的方向。柴唯安是他的前妻!加上今早雷太太的那些话,难道他和柴唯安之间真的是有过婚姻关系的吗?那么他们为什么要离婚?很多人都说她爱他。就连宋海臣都这么说。宋海臣不是爱嚼舌根的男人,但是如果柴唯安是他妻子的话,宋海臣还说有可能会说那样的话的。
如果她真的和她有过婚姻关系,哪怕他们已经离婚了,那么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没有人告诉他呢?
中年律师拍拍季炎胜肩膀,示意这他可以离开了。毕竟法院这种地方不是那么好呆着的。
走出法院,季炎胜就让保安是律师回去,自己则是开车向着民政局去了。要查柴唯安的过去其实很简单。他坐在办公室动动嘴唇一句话的,第二天就能用一份很完整的档案送到他这里来了。但是他从来没有想过用这样的方式调查柴唯安。因为在他心中,柴唯安就是特别的,不是那种上上暗暗床就能丢一边去的女人。
爱着身份证,要询问一下自己的婚姻状况,这个貌似很不合逻辑。甚至可以说季炎胜是顶着别人看神经病的目光从民政局中拿出了关于自己的婚姻档案。
他坐在民政局婚姻登记处那红色的沙发上,后面就是一个大大的双喜下打开了那份复印的档案。
在最前面的是一份离婚证,接着就是离婚协议。离婚协议最后一页上签着他的名字,他自己的签名怎么会认错呢?而另一个签名的就是柴唯安。
季炎胜不敢置信地翻看着离婚协议上的条款。他竟然把聚宝小区那套房子送给了柴唯安。要知道那房子和宋海臣的房子在一个小区里,以他们的关系,他不会那么轻易将那房子送出去的。如果说是一套房子就算了,竟然还有红磨坊的股份。虽然那股份并不是很多,但是那分红他还是有概念的。
季炎胜自己的性格,自己很清楚。如果是一个他不想要的女人,直接丢开就好了,为什么还要把那么多东西给她呢?如果是给了她那么多的东西就是舍不得放手了。舍不得放手,他当初又为什么要离婚呢?
季炎胜越来越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往下翻去。那下面有着他们结婚的档案。只是很奇怪的,结婚证上并没有结婚相。怎么当初就给他们两登记结婚了呢?
虽然有着很多的不明白,但是今天得到的消息一经够让季炎胜震惊的了。他收拾好那档案,走出了民政局。
天色已经晚了,民政局也该下班了。他带着那档案直接往家里的方向赶去。
车子上,季炎胜也想了很多。想着一会见到柴唯安要怎么问她关于他们的事情。之前并不知道她就是他的妻子,或者说是前妻。而现在知道了,不只是这些,还有知道,他有可能伤害过柴唯安。那么那房子,股份是不是给她的赡养费呢?
等车子回到别墅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别墅里明亮的灯光,让人看着很温暖。
而季炎胜手中拿着那档案袋,走进了屋子中。刚进屋子,柴唯安就从餐厅中跑了出来,说道:“回来了。洗手吃饭吧。今天我跟厨师一起做的呢。很好吃的,保证你一吃就忘不了。”
柴唯安的笑,柴唯安的话,都让季炎胜心中流过了暖流。他将手中那档案不露痕迹地放在了大厅沙发前小几的下面一层。
柴唯安只是一个微笑,一句话,就已经把他想了那么长时间是矛盾,一下就解开了。不管柴唯安和他曾经经历过什么,他都愿意从现在开始,和她好好过幸福的每一天。
晚餐上,精致的三菜一汤是他们两个人的饭菜。屋子里其他人都在厨房里吃着。
柴唯安估计着这个时候也不会有人来打扰他们的,就压低着声音问道:“我听同学说,红磨坊被停业调查了。没事吧?”她还记得,当初在他的心中红磨坊可是比她重要的。
季炎胜一边吃着饭菜一边说道:“没事,今天开庭。不过证据不足,没有下结论。”
“哦,那就好。”柴唯安应着。可是吃过两口饭之后,却又感觉季炎胜没有动筷。抬头看向他,他却一直看着她。“怎么了?”她问道。
季炎胜缓缓吐了口气,眼前这个女人就是他是妻子。一个让他舍得用很多珍惜的东西却作为离婚赔偿的前妻。“没什么,只是觉得,这个样子,很想夫妻。”季炎胜说出了自己的感受。这样的平凡,简单还是美味的饭菜,一旁还有着关心自己的妻子。这样不是很好了吗?
可是他的话,让柴唯安愣了一下,然后她低低一笑,低下头,继续吃着饭。可是她的心里却在想着,是不是那天提前一点回家,开他的笔记本电脑看看,能不能找到在米国给他心理治疗的医生问清楚情况呢?他的样子真的不太对劲啊。他竟然会说像夫妻的话来。难道他对曾经的事情,还是有记忆的。那么真的不像是被催眠的,而想是被打中脑袋,暂时失忆的。
严管家端着一碗饭,站在厨房的门口看着餐桌旁的两个人,微微笑了起来。看来那些风雨都已经过去了,她又可以开始想着什么时候可以给季家找个好奶妈了。
*
夜幕下,那间偌大的房间中荡漾着暖暖的气息。空气中遇着爱过之后独特的味道。
房间开着空调,虽然还是初春的晚上,但是却没有让床上不着一物的人有一点凉意。在一次酣畅淋漓之后,柴唯安闭着眼睛,几乎是瘫在了床上。也因为这个特殊的时候,季炎胜那碰触在她身上特殊地位的缝针疤痕的时候,她才没有拒绝。
季炎胜调亮了水晶灯,暗红的床上也得到了更多的光线。他看着身下的那副身体,手抚在那凹凸不平的疤痕上,问道:“这些痕迹,是怎么来的?能告诉我吗?”
柴唯安一下从那爱过的微醺中惊了过来,踢腾着拉过被子,盖住了自己的身体,离开了他的手能碰触的范围。同时她的眼睛警惕地看着他,然后才是陪着笑脸道:“都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虽然柴唯安远离了他,但是他还是拉过了被子,也靠了过去,轻轻拥着她,继续问道:“那当时一定很痛吧。你会原谅那个伤害你的人吗?”
季炎胜在回国后第一次接触她的身体就察觉到了她身上的缝针的疤痕。那本来应该是让人觉得很丑陋的疤痕,但是他却没有感到恶心,甚至忽略了那些疤痕。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他都没有问题那些疤痕,是觉得那些已经过去的事情不值得去提。
可是今天,在方天远发疯时喊出的那些话,让他不能放过这件事。照着方天远的话推测,柴唯安身上的疤痕都是他虐待强女干弄出来的。如果是那样的话,她为什么还会说爱他呢?
柴唯安被季炎胜的问题问得愣了一下,担心着他是知道了什么。可是看着他没有接下去问,只是看着她,等着她的答案,她才大胆地说道:“其实也没什么。他伤害我,也不是有意的,那个时候,他没有意识的。”
“那你就是原谅他了?”
“我从来都没有因为这个而恨过他啊。”
“可是你当时一定很痛吧。”
柴唯安咬咬唇,有些艰难地说道:“他是一个强迫症病人,我被他用强的手段,接近于心生虐待。但是你知道心理学上有一种叫施虐狂和受虐狂的吗?我一开始是有点恨他,可是当她把我弄得变成了受虐狂的时候,这些就不算什么问题了。”
柴唯安的回答说得有些勉强。受虐狂?她从来就没有承认自己是受虐狂过。她更喜欢像刚才那样轻柔的,慢慢的,却不失力道的爱,而不是曾经那种痛到快死的快乐。但是柴唯安总隐约觉得,今晚的季炎胜是不一样的。如果他真是没有被催眠,或者说催眠并不成功的话,那么还是早点表明心迹吧,要不然他要是记起来了,误会就麻烦了。这么说,就算他真的记了起来,也不会因为这个而自责了。
但是听着怎么都想是她和另一个男人牵扯不清呢?
季炎胜紧紧拥住了柴唯安,嗅着她头发上洗发水的味道,低声说道:“我不会那样了。唯安。”
“嗯。”柴唯安在他的怀中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闭上了眼睛。也许让他们再次相遇,就是为了将原来的那段不愉快暂时搁置下来吧。现在这样就挺好的。
*
凌晨时分了,酒吧里的人也都渐渐离开了。
在吧台上,酒保和一个客人聊着天。说的都是红磨坊的事情。
“你说红磨坊是不是真的有那些见不得光的生意啊。”
“那个酒吧没有一点啊。你们这里也干净不到哪里去。看看那边那几个,一看就是吃药了的。现在红磨坊停业,很多生意都转到下面来了。小心点啊。别天被连累了蹲句子去。”
“我听说,那个帮警察打官司的律师还是一个小律师呢。胆子真大。万一就这么被人做掉了,也是他自己活该啊。”
“呵呵,总要有几个蠢人来出头的。”
“啪”一声响声,吧台旁另一个男人将手中的酒杯重重放在了吧台上,吼道:“酒,人呢?怎么就知道聊天的啊。这么这么吵你们也能聊啊?”
酒保臭着脸,给他倒了酒,推到了他的面前。出于职业准则,他问道:“先生,你已经喝醉了,还是别喝了吧。你给手机给我好吗?我帮你给朋友打电话,让人来接你吧。”
那男人还点上了一支烟,道:“我没醉!就是不想听你们说那些。因为我就是那个找死的小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