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昨日已成殇(高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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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昨日已成殇(高干)- 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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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镜压迫着鼻子,让呼吸变得困难。眼泪把镜片模糊一片。我摘了眼镜,坐在她身边。那曾经丰腴温暖的肌肤如今是一块冰冷的墓碑。
  
  真冷啊,这天,这冰冷的石砖。这冰冷的风,吹过我单薄的黑色真丝连衣裙。但愿你那里不会冷。是的,你应该不会冷了,你成了一把灰。灰怎么会冷呢。
  
  我呆呆的坐着,不知道坐了多久。天好像要黑了。下雨天,天总是黑的那样的早。
  
  一件衣服搭在我身上,我抬头,模糊的视线里看到一个陌生的男人。我看看搭在我身上的衣服,
  
  一件黑色的西服,上面有他的体温,好闻的香水味。
  
  “看你在这里坐半天了,天气凉,早点回去吧。”声音很好听,有一点点的熟悉。年轻的声音里面有浓浓的哀伤。他又是来看望谁,谁又是他哀伤的源头?
  
  没再说什么他转身就离开了。
  
  我想把衣服还给他,但是我突然贪恋这温暖,于是自私的据为己有。我一无所有到,需要陌生人来取暖。
  
  午夜梦回的时候,马丫还是喜气洋洋的跑来我身边,只是,那脸,血肉模糊。我却不害怕。我说,“马丫,你死的样子真他妈的难看。”
  
  马丫说,“是啊,所以我回来跟你说,如果有一天你要死,记得死的漂亮些。我活着的时候一直不愿意跟你说,狐狸精,小样长的真不错。”
  
  所以,我觉得,那都是真的。
  
  马丫这个人就是实在。都要投胎了,还记得给我忠告。我想,如果那天我淹死也挺好,皮肤吸满了水,水嫩嫩的,多美。如果那天我死了,马丫就能活下来。可是,我活下来了,马丫却死了。
  我欠了她一条命。
  
  社里打了很多次电话来让我回去上班,爸妈也委婉的希望我不要放弃这份工作。但这份工作于我就是一把刀。我已经体无完肤,不能再每天切割自己的心。
  
  我看上去很好,平静的跟爸妈说话,平静的每天早上6点准时出门跑步,平静的7点回来吃早餐,然后睡觉、上网,吃午饭,睡觉,上网,有时候出门,吃晚饭,上网,睡觉……
  
  出奇的平静,就是一种不正常。我爸妈也不敢再说什么,对我放任自流。
  
  当我要搬出去的时候,他们都很吃惊。他们不知道,在这些日子里,我在这个城市的繁华所在买了一套豪华楼盘中的的单身公寓。
  
  韩萧的50万,我把它换成了一所房子,带着我的回忆,和记忆里的莫小纬一起生活在一起。
  
  我把我们的照片挂满了墙,一张双人大床快要占满整个卧室,我们的婚纱照挂在床头。他送的礼物,他喜欢读的书,他喜欢的歌曲,摆满了书架、cd架。一屋子的回忆。
  
  只有夏文知道我住在这里,看到我的屋子的时候,她居然哭了,“顾悠然你怎么这么没出息?喜欢人家不去跟人家在一起?决定不在一起了,还这么折磨自己?”
  
  我笑笑拍拍她的背,“文文,我有那么悲情吗?能让你这样铁石心肠的姑娘泪流满面的。”
  
  和莫小纬分手后,我养成了一个坏习惯。
  
  我常常一个人趴在西门大街的天桥上,看路上来来往往的人们。去分析,这个男生的个子和他一样高,那个男生的头发和他一样短,这个男生的眼睛和他一样的单眼皮,那个男生的鼻子和他一样的高。。。。但,这样多的人啊,却没有你的脸。我把你生生的丢在人海茫茫里,再也寻不见。
  
  我只知道,他现在不在这里,一年半后他会回来,或者不会。他会成为某个位高权重人的女婿,或者不是。
  
  但我在这里,只是因为这个城市里有年轻时候的我们。还因为,我希翼着有一天能在人群里再看到他。远远的看着,就很满足。看着他和我一起变老,如同真的一起变老。
  
  一个人的房间安静的有些可怕,一安静下来,那些往事就翻涌上心头。
  
  同回忆生活可以,但不能靠着回忆生活。
  
  我开始学习做菜,像个真正的小主妇一样,每天两菜一汤。除了做饭做菜,就是在网上投简历。然后就是改简历、面试、总结,再改简历、投简历、面试……不为找工作,我自己知道现在的我,并没有工作的状态,只是想让自己忙起来。
  
  人忙起来,什么都不用想。我投着各种个样奇奇怪怪的工作,就是不想再做老本行。见过各种给样的面试官,形形□的找工作的人。在别人的不如意里,寻找着一点安慰。
  
  我做的菜从开始的一口都不能下咽,到勉强能够入口,再到自己吃着也有滋有味,最后也能在博客里引得一片叫好声,一共用了半年的时间。
  
  那些被我糟蹋过的粮食都喂给了附近的流浪猫。它们也是很挑食的,从开始的不屑一顾,到后来的津津有味,都见证着我厨艺的增长。
  
  它们在我的喂养下,心宽体胖、膀大腰圆、皮毛溜光锃亮。它们明明喜欢吃我给的实物,但却依然有着桀骜的性格,从不肯讨好的来舔舔我的手,或者在我的脚边蹭蹭软毛。
  
  世荣公司电话打来的时候,我依旧重复着每天的历程。电话里是个男低音,先是恭喜了我一阵,然后告诉我什么时候可以开始上班。
  
  挂掉电话,我回忆了好久,自己都不记得曾经投递过世荣的简历。连应聘什么职位我自己甚至都不太能想的起来。但是,推掉过太多的工作,对于找工作确实有些厌倦了。我觉得是时候开始新的生活了。
  
  窗外已经是冬天了。我怕冷,怕一个人没人取暖的感觉。
  




☆、33

  到了公司才知道,说是上班,其实是有三个月的实习的。应聘这个职位的还有另一个叫刘颂雅的女孩。她名字里的一个字让我想起了马丫。
  
  上班的第一天,接待我们的是人事部的副部长,名字叫李杰,就是那天给我打电话的人。李杰看上去大概三十来岁,说话的时候不苟言笑的,但是语气听起来并不冰冷,反而有一种认真的感觉。所以我对这样的人居然生出些好感来。
  
  听他简单介绍了一下我们的工作内容,我才知道这个职位是特别经理助理。这个“助理”的工作,实际上更类似于“私人秘书”一类的。
  
  李杰带我们到各自的办公桌前,“实不相瞒,我们经理是个要求很高的人。助理这个职位能做够三个月的人不多。但凡能坚持下来的,以后都会有更好的发展。”说话的语气很是语重心长。
  
  刘颂雅的嘴很甜,“李部长,我们会用心做的。”
  
  但是这样的谈话内容,不得不让我揣测,这个老板是个非常能算计的资本家。但是又一想,不至于。世荣是大建材旗下的进出口公司,规模很大,业内排名第三,怎么也不至于干这种事情。
  
  李杰终于露出一个短暂的微笑,“不过,也不用太担心。你们的运气还不错,经理出差,下周才回来,这周可以找梁主任来熟悉一下你们的工作。梁主任以前也是经理的行政助理。”
  
  刘颂雅很快的和周围同事打的火热,吃午饭的时候带给了我很多“梁主任”的八卦。
  
  据说梁主任是个比我们大不了几岁的女人。出身农村,高中毕业就开始出来打工。边工边读,用晚上的时间读完了夜大,做过无数工作。最后进了世荣,从茶水妹一直做到了行政主任。可以说是世荣的传奇。
  
  第二天见到李杰口里的“梁主任”,着实让我吃了一惊。
  
  她的样子和我想象的差不多,很精神,妆容精致,衣着简练。好像上了发条的钟,说话做事都很快。看了看她的工作卡,上面的名字是:梁芳。
  
  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我跟到梁芳身后,小声的叫了一声“小芳姐?”
  
  梁芳回过头,审视一样的又看了我一遍,终于露出一个不那么职业的微笑,“悠悠么?”
  
  “是我啊。原来你在这里上班?”我如同见了故人一样。
  
  “真是你啊,我刚才觉得眼熟,就是没想起来。。。你现在变了很多,跟上学的时候不一样了。”
  
  是啊,怎么能一样呢,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么多的事情。改变了心境也改变的外形。谁又能想到,当初我家的种点工,现在是我的前辈。
  
  我们随便聊了一些,便各自离开了。
  
  刚回到办公桌前,刘颂雅就凑过来,“你跟梁主任很熟啊?看你们刚才聊的挺亲热的。”眼里有探寻的意味。
  
  我明白她的意思。我们总归是竞争者,最后在这位子上的只能有一个。但是,我不是那么想争的人,在哪里工作对我来说都一样。之所以愿意来这个公司,也是因为好奇,一个经理助理的职位,开的工资是八千一个月。在这个城市,这算是个非常不错的工资。我不缺钱,可谁也不会跟钱过不去。
  
  我安慰她,“不是很熟,我把她认成别人了。”
  
  刘颂雅“哦”了一声,虽然将信将疑的,但是还是接受了我的解释。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去了。
  
  这一周都在熟悉公司、熟悉工作流程。每天重复相同的事情,时间也过的飞快。
  
  到周末的时候,我一如既往的窝在家里弄饭弄菜。整了一桌子的酒菜,就我一个人吃。我的餐桌不大,只有两个位子。
  
  我坐一边,另一个位子上坐着一只大熊。一只叫莫小纬的大熊。
  
  晚上,我接到一个陌生的来电。我犹豫要不要接。
  
  我的手机号只有三个人知道,爸、妈和夏文。并且千叮咛万嘱咐,谁也不能说。
  
  电话响了几次,吵的我心烦,于是接通了电话。
  
  “请问是顾小姐么?”这个声音我有点熟悉,蹩脚的普通话,柔软的腔调。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方公子。
  
  “是我。”
  
  “我是方泽轩。”
  
  “我听出来了。可是夏文现在在马尔代夫度假,不在这里。”我很遗憾的告诉他。
  
  “我知道。你的电话是文文告诉我的。能不能麻烦你过来帮个忙?”
  
  我不知道我跟方公子之间还会有交集,更想不到夏文居然放了我的手机给外人。我不得不去怀疑夏文跟方公子之间到底是什么样的状态。
  
  但是别人开口了,我还是得去帮忙。既然夏文给了我的手机,应该就是希望我能去帮这个忙。
  
  虽然要去的这个地方,我很不喜欢。
  
  但他们那样的人,玩的最多的夜场就是西岸北了。那是我心里最黑暗的地方,但是我说过我要勇敢。我说过,昨天已经是昨天。
  
  找到方公子的包间,敲门进去。地上一片狼藉。碎酒瓶,碎玻璃杯、泼洒的红酒。。。。。。
  
  方公子见我来了,起身迎我,“真对不起,这么急找你来。我有急事现在必须离开,我朋友喝醉了,不肯走,请你帮我陪他一下。”他匆匆交代了几句就离开了。
  
  我这才注意到沙发上半躺着一个人,头发凌乱,领带松散,衬衫半敞开着,一只手里还握着一瓶酒。另一只手搭在额上。以我的经验,这位不是生意失败,就是情场失意的。看这样子,多半是后者。
  
  有侍应生小心的敲门进来打扫,刚开始打扫,醉着的那个人又把手里的酒给砸了。“我说过了,他妈的谁都不许收!”看这样子,正在气头上。
  
  我冲侍应生摆摆手,让他出去。找了个离他最远的角落坐下,打开手机上网。除了这个,我不知道还能干什么。我打算等到他清醒了,再送他出去。我不知道他的来历,明星?富家公子?官员?作为方公子如此重视的朋友,这几种可能都有,所以贸然出去是不理智的。
  
  偶尔那个人会叫着一个人的名字,这更加应验了我才猜测。
  
  玩手机玩累了,我就靠在沙发上睡一小会儿。但是我的睡眠向来不太好,更何况是跟一个陌生男人同处一室。
  
  我睁开眼睛,看到那人在不远处目光直直的盯着我看。我打了一个机灵,人就彻底清醒了。看看手机,都四点了。
  
  “你是谁?”问题问的非常没有礼貌。
  
  “顾悠然。你朋友方泽轩求我在这里陪你。”我特意把“求”字说的很重,以显示我的高姿态。
  
  我这才看清他的脸。脸型很好看,就是此刻的形象不太好。头发乱的像某个咖啡的牌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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