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昨日已成殇(高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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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昨日已成殇(高干)- 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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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前的刀叉勺匙一字排开,冰凉凉的冷光晃的我眼睛疼。
  
  头盘、汤、副菜。。。一道一道的上着,餐具也一个一个的换。每上来一次,莫小纬都要介绍一遍这个食材的来历,大厨的趣事,他知道的真多。
  
  我以为他把定婚宴的事情交给了我,他什么都不知道。可是,我忘了,他就是那种心细的人。他只是默默的做好一切,等到我不行了,他就装作随意的出现,然后得意的来一句,“看,没我这个男人不行吧。”
  
  要上主菜的时候,我终于不能再沉默了。把刀叉甩在盘子上,哐哐铛铛的整个餐厅的人都往这边望。
  
  “他妈的莫小纬你就不能让菜一次上全?你有话不能一次说完?你他妈的什么时候你变的这么墨迹?”
  
  原来,我是不淑女的。骂人的话也是心到口到。做淑女做的太辛苦,我需要一个发泄的地方。
  
  莫小纬向周围的人行了一个抱歉的微笑,拉住我的手,“悠悠,是不是我妈又为难你了?你有什么委屈都跟我说,不要憋着委屈自己。你是不是还不想结婚?没关系,反正我们还年轻,你什么时候想结了,咱们再结。。。。。。”
  
  “我不是现在不想结婚,是不想跟你结婚。莫小纬,你耳朵没问题吧?你妈没跟你说么?”我把手抽走,只是因为不想让他发现冰凉的手,还带着不能控制的战抖。我怕多在他的手里停留一刻,就会为了那片刻的温暖带来无穷无尽的冬天。
  
  “悠悠,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你这样子,让我相信你移情别恋我做不到。我听我妈说了,你要了50万。你是不是有什么难处,你急需钱用?”他依旧的好脾气。
  
  “是,我就是需要钱。你能给我么?莫小纬,我就是突然觉得腻歪了。你说咱们都在一起这么多年了,你不腻么?”端起桌上的红酒,我一赢而尽。然后站起来,“话都说完了。我要走了。”
  
  “悠悠,再问你一句,你还爱我么?你真的不想和我在一起了?”他拉住我的胳膊。
  
  我微笑着,看着他的眼睛,“原来想,现在不想了。”然后再也不看他,头也不回的走了。我不能回头,因为怕他看见我决堤的眼泪。
  
  我就这样,把一把刀□了莫小纬的心里。眼睁睁的看着他流血,我不能救他。但是有人可以。
  




☆、31

  上飞机前,我拨通了陈子枚的电话,“婚礼取消了。你要遵守你的诺言。。。。。。陈子枚,你怎么也想不到吧,你总是要给肖瑶报仇。到后来给她偿命的却是你的孩子。是你捉弄我的命运呢,还是命运捉弄你?”
  
  在他的沉默里我关上手机。我就这样用自己的爱情给父亲还了道德的债。好了,让一切尘埃落定吧。
  
  当北方还是初夏的时候,h市已经是热浪滚滚了。潮湿的空气里弥漫着海水的味道,咸涩的如同眼泪。白天的时候艳阳高照,人们快乐的脱去累赘,徜徉在蔚蓝的海水里。
  
  从喜来登大酒店的七楼望出去就是大海。远远的地方是蓝色的,近处是碧绿色的。银白的沙滩上密密麻麻的点缀着欢快的人们。
  
  今天的他们和昨天的他们不一样,这里是过客的天堂。快乐就是短暂的,留下无数的照片。在后来漫长的回忆里重温它,就已经算得上美好。
  
  我在这个海景酒店里住了七天了。白天的时候就坐在阳台上看山看海,晚上就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合不上眼睛。
  
  我带了自己所有的将要结婚用的钱,住在这里。自从和莫小伟在一起后,我总是精打细算的过日子。虽然他不曾让我花过一分钱,但是我把钱都小心的存着。
  
  现在,我再也想不出要用到钱的地方了。我一个人过着当初我们曾经设计好的的蜜月。只是那时候以为要成双成对,现在只有我自己。
  
  再后来,渐渐晚上可以睡了,睡一会醒一会。没有手机的叨扰,没人知道我去了哪里,住在什么地方。我躲在天涯的一角,慢慢的恢复我的元气,舔舐着自己的伤口。
  
  我常常睁开眼睛的时候窗外依然乌黑一片。有时候我站在阳台上看海,看海上明月。那样的圆,又那样的冷,好像嘲笑着人间的不完全。
  
  我被这月光吸引,我想走近去看看它,自然界总有人类不能企及的美好。
  
  走出酒店,踢着拖鞋,长裙席地,长发被风吹散着,眼镜丢在了酒店。我不需要再看清这世界,跟着感觉走就好。
  
  海边只有海浪轻轻的声音。海上升明月,天涯共此时。可是,有谁陪我共此时呢?一段伤心的往事,一身的疲惫。
  
  海水吻上我的脚,有一丝的冰冷,却又有说不出的舒服。我就这样踏进了海水里,让波浪抚慰着茫然的心。
  
  望着那月亮,心里一片空白,曾经的往事突然就像被海水浸泡过一样,湿润而模糊。
  
  我突然就想去追寻那月亮,想要寻一些温暖。我就这样往海水里走,走着走着,恍惚间,海水已经到了胸部。水压迫着胸腔,波浪冲击着身体,越来越找不到平衡。
  
  就这样吧,走过去,忘了一切,什么烦恼、伤心、难过都不再能打击到自己了。
  
  死亡突然是一个多么诱人的选项。
  
  然后,我微笑着让海水没过自己的头顶。。。。。双耳顿时没了听力,咸湿的海水从鼻子嘴巴呛入肺里。
  
  难受,没关系,心里的难受很快就要消失了。连挣扎都不需要。
  
  我渐渐失去了知觉。
  
  只觉得强大的压力从腹腔传来。唇上有温润的东西给我温暖,往我冰冷的身体里灌着暖暖的气。
  
  肚子里的水往外涌着,鼻子也被呛了一下。猛的一阵咳嗽,突然,我所有的记忆都回来了。
  
  身下是柔软的沙滩。目光所及之处是一张陌生的脸。背着光,看不分明,却分明的感觉到了那脸上带着的鄙夷与不屑。
  
  “你醒了?拜托你不会游泳记得带上救生圈啊!一大早晨跑就看到死人要吓死人的!”那人从我的上方移开,拿起手机,“你朋友电话多少,我打电话让人来接你。”
  
  我回过气,缓缓的坐起来,又咳嗽了几下。“没有朋友,就我自己。“
  
  我也不想去问“为什么要救我“之类的话。这个年头,能舍己救人的也称得上好人了,自己求死不成,也不需要迁怒别人。
  
  那人侧过脸看我,仿佛早看穿我其实是自杀者。也不屑再说什么。看看自己脖子上的ipod;小声骂了句,“草,泡水了。”
  
  我说:“我是来自杀的,你见过自杀的人还要带朋友围观的么?”
  
  这句话噎的那个人半天,也忘了去抱怨他的ipod。
  
  我深深吸了几口气,挣扎着站起来。
  
  那人迟疑一下,伸手想要扶我。
  
  我的步伐有点摇晃,冲他摆摆手,“放心,死过一次了,不会再去死了。”
  
  是的,我死过一次了。再也不要去死了,既然死不了,那就得勇敢的活下去。不然我的牺牲还有什么意义?
  
  第二天,我退了房间,又飞回了我那满载着往事的城市。这个城市依旧如往常,个人的喜乐于它什么都不是。虽然我的爱情没有了,可是人生那么长,总要坚强的走下去。
  
  我一回到家,第二天晚上马丫就跑来了。怒不可遏,仿佛被甩的是她。她一直在我边上说着那些刻进我骨头里的往事,说着莫小纬自暴自弃的醉酒。出发那天却像什么事情都没有一样上了火车。这样子比借酒浇愁还可怕。
  
  但是,这不是我想听的。是我不能听的。我已经四分五裂的心,无法承受再多。我把自己裹在被子里塞着耳机,听着重金属摇滚,让那些爆裂的声音填满我的心脏。
  
  马丫终于出离愤怒了,把我从被子里拉出来,扯掉我的耳机。
  
  “顾悠然你怎么回事!脑袋被门夹了?跟莫小纬说分就分了?你把大家当猴耍呢?你还有良心么?还他妈的说什么爱情呢。你这是什么狗屁爱情?就为了那点钱分手了?”
  
  我这怎么不是爱情了?我要不是因为爱他,要不是因为不想让他有朝一日承受那些不堪,我怎么会这样离开他?
  
  “马丫你够了啊,就你是爱情?任剑飞背地里跟其他女人上*床,你们就他妈的是爱情了?”我愤怒了,口不择言了。
  
  “你说什么?顾悠然你胡说什么?”马丫怔住了。
  
  “我胡说什么?你自己怎么不去问他?问不出来你找莫小纬给你查去,你看看任剑飞出去开过多少次房?你居然都不知道?”自打那次遇到了任剑飞的事情后,我托了史鹏查了任剑飞,一长串的开房记录。我忍着,没跟马丫说,但是现在我头脑已经混乱,我什么都说了。
  
  马丫终于再也不说什么了,拎着包急匆匆的离开了。
  
  我怎么知道,这就是我们的分手。如果知道她一去就再也不能回来,我一定会把她留下,哪怕跟她大吵一架,让她跟我绝交,也好过永远的离别。
  
  




☆、32

  凌晨的时候,我妈把我拍醒,把电话递到我手里。
  
  我赶到医院的时候,大家都已经在那里了。围着一张煞白的床,上面覆盖着一张惨白的床单,隐隐有淡粉色透出来。
  
  有人大哭,有人低泣。
  
  任剑飞看到我时发疯一样冲过来,抓住我的衣领,“顾悠然,你跟马丫说什么了!”
  
  是啊,我说什么了呢?我说,你以为看到的就是真的?你看到你家任剑飞百依百顺的,就是一心一意?他私下里跟其他女人开过多少次房你不知道吧。让莫小纬上网帮你数数。他说出差,是出差还是在酒店?
  
  “我说什么,你猜不到?”我平静的问他。
  
  任剑飞的脸突然败落下来,“你怎么能跟她说。你怎么能跟她说?她那样大大咧咧的女生,你说这个她不急坏了?好了,顾悠然,你高兴了吧,马丫死了,你高兴了吧。”
  
  是谁曾经这样说过?好像是韩萧。莫小纬住院昏迷的时候,她说,顾悠然你高兴了吧。你把他害成这样。
  
  可是我为什么要高兴啊,他们是谁?我的朋友爱人。我的快乐不在他们的痛苦之上,是在他们的快乐之上。
  
  马丫,对不起,对不起。我应该知道你性格急躁,应该知道你沉不住气。只是我真的不知道,你会急的闯过红灯,去他那里应验我的话。我不知道会有一个醉酒的司机开着车超速,我不知道那辆车会从你身上压过。
  
  可是我说不出来。我连对不起简单的三个字都说不出来。她满带着好意来,我却让她带着怒气走。这一走,就去了再也回不来的地方。
  
  马丫的葬礼在一个雨后的傍晚。她爸妈花了大价钱给她买了一块阴宅,那是留给她结婚用的钱。
  
  马丫的妈妈伤心过渡,躺在医院里。她爸爸抱着她的骨灰,任剑飞打着伞,从来没有的严肃,从来没有的伤心。他们不许我参加她的葬礼。可是我却不能不来。我远远的,躲在一颗树的后面,穿着一条黑色的裙子。
  
  天出奇的冷,好像初夏一下就倒退回了寒冬。可是我还是穿着这条裙子。
  
  这是我和马丫逛街时候买的,我一眼看上,真丝的材质,飘逸无比。我问她,“仙女不?”她不屑的说,“你丫这是巫婆的衣服好不好。跟送葬似的。”
  
  我说“好好,那你死的时候我就穿着它给你送葬。”
  
  马丫说:“那得看看咱俩谁活的长。”
  
  你看,古人说什么来着,“一语成笺”,我当时为什么要这样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送葬的人群渐渐散去。我才从树后走出来。走到她身边。黑白相片上,她笑的很开心。她总是那样张大着嘴,哈哈的笑,没心没肺,不淑女。
  
  我没带花,马丫不喜欢花。她喜欢棒棒糖,谁都不知道。她就告诉了我。她说,她喜欢棒棒糖,又怕人说她幼稚,平时不敢吃。任剑飞总说她胖,她想苗条一点,穿婚纱好看。
  
  你看,她也是有软肋的。她对他呼来喝去的,其实她是很在乎任剑飞的。我给她带了一大捧棒棒糖,各式各样的、粉色的棒棒糖。
  
  马丫,你尽情吃吧,再也不会长胖了。也没人会笑你幼稚了,你将永远的年轻苗条。
  
  眼镜压迫着鼻子,让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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