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若青鸦--邀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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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若青鸦--邀宠- 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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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时候,文锦都觉得自己摸不透这姑娘——你一个指令,她一个动作。看着是个没心没肺的主儿,迷迷糊糊——就拿训练的时候说,她也知道自个儿身子弱,被抱到军车上,她也不挣扎。

你亲着她、逗着她、摸着她的嫩生生的奶子,调戏她——

这搁别的小姑娘身上,要么扑上来比你玩的还野;要么得拼死和你闹革命。

可弄弄不,她任由你玩。

可到底是你玩,还是她在玩,你也不明白。

你捉着她的水嫩嫣红的小奶尖,问她这是什么?她也雾煞煞的,润得滴水的眼眸儿委屈的看着你,给你玩,玩得你裤裆里面憋着一团火。

可你真觉得她迷糊?

冲锋舟上,小姑娘看清地形,也不多啰嗦,三言两句,就把陆展眉拉下水了。

再然后,她不乐意走,坚决要与灾区人民共存亡,文锦那时候才觉得,这姑娘骨子里硬气,兵味儿足,并不像她给人的感觉那么迷糊。

可就是这么错误的判断,让他彻底忽略了弄弄。

哪里是硬气?

小姑娘心软得很,还是个孩子呢。

文锦心疼的亲了亲她的脸,看她拧着眉头,难受直皱眉,就唱着歌儿,哄着她——

他不会唱别的歌,还是军歌。可胜在声音很好听,清澈没有丁点儿渣滓,不粗、不哑,磁性低沉,醇得酝酿许久的美酒。

他平常不爱唱歌。

可听过他唱歌的女孩子,听一次就再也忘不了。

他低低的唱着,有年长的女军医来帐篷里取药箱,听着心软软的。弄弄听着听着,眉头展开了,抿着唇,苍白的脸蛋上渐渐不再彷徨。



平常,文锦在医院、野战医院的时候,经常会被问道:“文主任啊,我儿子父亲班长教员什么时候能醒啊?”

该醒了自然就醒了,总问这问题,间接说明了这些人对自己医术的不信任。

可直到轮到自己的时候,文锦才知道,关心则乱。

心里都有答案的事儿,可他还在一遍遍问自己,弄弄什么时候醒呢?醒来以后会不会觉着还是难受?身上的伤什么时候能好?



“文主任,吃饭了。”

帐篷一掀,有个兵跑过来,送来盒饭,一双眼睛拼命的往弄弄那边钻,一边看,一边啧啧叹息:“文主任,这女兵了不得啊。”

“哦?”

“我听战友说,她骨子里有股血气,硬气着呢。”这个兵身上挂着上等兵的兵衔,自告奋勇跑过来送饭,也是觉着对孙弄弄挺好奇的——他可是听说弄弄救过人呢。可看了看,又觉得孙弄弄和自己想象中的差太远。

一般的女兵,不都是扎着小辫儿,漂漂亮亮的,笑一下都能勾人魂儿。

救了人的女兵,那不得跟仙女似的啊!

可真见了——

孙弄弄一点儿也不像他想的那样。

别说扎辫子了,她就压根就没留长头发;再看脸蛋,是挺清秀的,可瘦得厉害,又苍白啊,看着就病恹恹的。

这个兵登时无比失望。

在他说这个女兵硬气的时候,文锦刀子似的目光,就扎了过去,轻描淡写道:“哦,是嘛?”

“文主任你挺喜欢这个兵的?”

某兵依然傻乎乎的,没丁点儿撞枪口的自觉,憨乎乎的问着。

“嗯。”

“依我说啊,这女兵长得真不咋的,还是文艺兵好看……”

某兵嘻嘻哈哈,一边遐想着文艺汇演,那些女兵漂亮的模样,一边留着哈喇子,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

文锦也不多话。

听着他说。

直到这家伙把弄弄批得体无完肤,把心目中的文艺兵女神捧到了云端,文锦微笑着道:“你这个兵挺有意思,是哪个连的兵?”

“红七军三师炮兵连。”

文锦笑笑,掏出对讲机,在某兵疑惑的目光下,微笑道:“丘连长,你们连待遇不错,听说文艺汇演经常有。”

“放屁。老子三年没见过妞了,你和老子说文艺汇演多!”

“没见过妞?可别糊弄我,你的兵都说,文艺兵怎么怎么样……”

在某兵漆黑的脸色下。

文锦笑着将他送出了帐篷。



弄弄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

坐起来,就觉得肚子饿的咕咕叫。

“扛不住,怎么就不知道和我说一声?”文锦把留着的饭菜递到弄弄手里,弄弄一声不吭接过来,觉得饭菜还冒着热气,不由惊讶的看着他。

“怎么还是热的?”

文锦指了指自己的怀,委屈道:“还不是怕你吃冷的吃坏肚子,我一直帮你捂着呢。”

“我又添麻烦了。”

弄弄不好意思的笑笑,打开盒饭,埋头苦吃,吃到一半,只觉有人在抚摸自己的头。

她鼓着腮帮,费力嚼着饭粒,雾煞煞的抬起眼。

文锦的目光心疼又无奈:“你什么时候都不是麻烦。”

这种话,对弄弄而言,太空白。

她压根无法理解文锦话中的意思,只觉得文锦今天的目光和以往都不一样,这让她心中跳的有点儿厉害,下意识避开了他的手。

文锦眼中一黯。

那种因不了解而疏远的无力感,再次席卷上心头。

是。

他依然无法靠近,无法贴近——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弄弄心中有一把锁,看着那么透明的小姑娘,却似水晶玻璃做的,他拼尽了一切,分明已经揉入了她的身体,与她如此契合,拥有那段任何人都无法取代的交融……可,依然远着。就像一个月来,她哪怕心中堵成那样,却依然固执的缩在角落,像一头受伤的小兽。

弄弄啊,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文锦觉着弄弄摸不透、看不清,真是冤枉弄弄。

孙家那三个,为什么一个个都宠着弄弄、藏得好好,不愿意别人看见?

那是怕弄弄吃亏!

说到这儿,诸位肯定有疑问。

师长的女儿,不看僧面看佛面,谁敢不长眼的给她排头,让她吃亏?她不横着走,都得阿弥陀佛了。

这么想的,赶紧回头洗洗脑去。

弄弄和孙家那三个不同,是在部队大院长大,可上学的地儿不挑地儿,分到哪儿,就在哪儿上学。

一直以来,她就没觉着自己和其他同学有什么不同。

上课迟到也是要罚站,考试写错题也是要罚抄,体育不及格也得挨训,周围同学搞小团体也是得冷着她的……

这么一桩桩说下来,这妞水深火热的,过得恐怕还不如人家——

气场这种东西,合则热火朝天。

不合……那就往死里去孤立你。

小时候的弄弄,也还活泼着,见谁都笑着露出一口小白牙,忒讨喜。

长大了,怎么就养成不好说话的性子?

说到底,还是环境害的。

弄弄上小学的时候,刚好赶在孙家那三个鬼出国疯玩,家里的大人忙,也没空顾着。

刚入学,她也志得意满的想要和同学弄好关系。

可惜。

弄弄的气场就和孩子们合不到一起去——大院长大的孩子,就算口上不说,可气质摆在那儿,骨子里就有一种傲气。

小小的弄弄稀里糊涂,笑嘻嘻的跑去攀关系。

可人家不理她啊。

以她为中心,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全班那么多学生,愣是没一个愿意和她说话。

若只是这样,也还好说。



弄弄穿了雪白的纺纱裙,小孩看着眼红,体育课脚一伸,把她绊一跤,裙子划破了……

弄弄买了新画笔,上个厕所回来,画笔就被折了……

弄弄觉着同桌的男孩子长得漂亮,朝他多笑了一下,全班立马疯传着弄弄和那男孩的绯闻,到最后,男孩看着弄弄撒腿跑得飞快,躲着走……



不管弄弄做什么,这些孩子都能想着法儿,往死里折腾。

久而久之,弄弄心就冷了。

小小的弄弄心软,打小就是个小包子,也不会告状,被欺负着欺负着,就养成了孤僻的性儿。



等孙家那三个鬼回来,首先就觉着妹妹不对劲。

再一打听:好家伙,居然有人敢欺负孙家的宝贝。

也都是大不了多少的孩子,却从来是孩子头儿,众星拱月,被人捧着的,当即火气冲了上来。

伸脚绊弄弄的,直接把她打一顿,丢泥坑里。

折了弄弄画笔的,直接把她打一顿,所有的笔都折了。

那个和弄弄传了绯闻的?

唔,这个嘛,干脆把人男孩抓过来,逼着他和弄弄表白——靠,让你躲弄弄,我们家弄弄多好个姑娘啊。你和她传绯闻,那是你的荣幸!

小男孩眼泪鼻涕糊了满脸,吓的哆哆嗦嗦,“弄弄女大王,别,别打我,我……我喜欢你……”

孙家那三个还气:“让你表白,你不结巴会死啊!”眼见就要推一下,那男孩吓坏了,放声大哭,哭的那叫个委屈。

打那儿以后,弄弄的心不是冷了,而是死了:若不是哥哥逼着人家来表白,她还不知道原来自己长得这么吓人。竟然能把人吓得痛哭流涕。



如此一来,她看着文锦,总觉得文锦比当年自己喜欢的男孩漂亮多了,也优秀多了——丢那男孩几条街都不止了。




这么优秀的文锦,和自己好了……




那是一定在军营里待久了,母猪赛貂蝉。
文锦越是靠的紧,她就越发的胆战心惊。

一顿饭,吃得魂不守舍,在文锦温柔的目光下,她连忙低头,几次被呛得直咳嗽——饭粒子呛到喉咙里面,热辣辣的疼着——文锦就连忙拍着她的背,顺着气——连弄弄的老爸、老哥都没这么温柔过。

孙父素来是雷厉风行。

你吃饭如果被呛咳嗽,指望他顺气安慰?

鬼!

老爷子不一眼瞪来,先责问你“没个规矩,吃饭不好好吃”,那都是好事了。

至于孙家两个哥哥。

倒是宠着她。

笑嘻嘻的夹几筷子她喜欢吃的菜,放她碗里,心是好的,口里却还要吓唬她:“弄弄啊,吃饭咳嗽,要挨打了,来,哥哥给你供一筷子就没事了。”

只有文锦,又是拍背、又是倒水,桃花眼含着水润润的一泓春色,飞掠而来,似嗔怒又似心疼——好像在说:“怎么这么不小心呢!”

弄弄性子孤僻。

你要是冷着她、晾着她,她都不当回事儿。

你若是宠着她、护着她……不是亲人,谁会无条件的宠你啊,说句小没良心的话:“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原来文锦对她好,手里总有这样那样的小动作,一双桃花眼含着春色,飞掠而来,透着领子往里看。趁着没人,还要揉揉她的奶子,亲亲她的小脸。

他心里打着什么主意,弄弄猜得出。

弄弄也不怕他的玩法。

默许了这样的游戏法则。

可现在……

为什么文锦的行为,让她越来越摸不透?

她费力嚼着米饭,一抬眼,再次撞上文锦含笑的目光——腮帮子咀嚼的动作猛地一顿,愣愣看着文锦过于温柔宠溺的目光,她觉得有什么狠狠劈开了自己的脑壳儿,小脸一僵,甚至忘记口中这口饭,是吞,还是嚼。

孙弄弄啊孙弄弄。

争点气好不好?

她苦着小脸,低下头,眼巴巴的盯着手中冒着热气的饭。

总觉得倘若自己不死心塌地的爱上文锦,那就是负了他。

她的确喜欢文锦,却远远不到生死相许、不离不弃的地步——打小儿养成孤僻的性子,让她觉得人与人之间,距离起码得隔三米以外。

可文锦……

为什么就靠得这么紧了?

怎么说这也是夏天,挨那么紧,他就不怕中暑吗?

哦。

不对。

文锦是医生,中暑也不怕。

想到这儿,心中越发的悲愤交加——那一口饭,就这么含在嘴里,苦兮兮的,忘记吃了。

“笨蛋,咽啊。”

低沉好听的嗓音,从头顶上方传来,文锦笑着摇头,修长而冰凉的手指轻轻捏着她的下巴,把她合不拢的小嘴,往上一送。

弄弄一愣,顺势吞下了米饭粒。

“文主任……”

想了许久,她弱弱的开口。

“嗯?”

“……”文锦温柔的眼,静静的睇着她。

她一吓,连忙又扒了几口饭,再次呛得小脸通红。

男子低沉悦耳的笑声,在耳畔轻轻响起,一杯温水放在了眼前,“没人和你抢,急什么?”声音好听的让她心下莫名一撞,他俊秀得不可思议的五官,让她忽然想到“绮丽香艳、婉约柔媚”这样的词儿——

听说,文锦打小便是大院里那帮女孩心目中的男神……追他的女孩,从西直门排到东直门,都不带堵的。高干子弟圈却有另一则鲜为人知的传闻——传说,他刚出生,就被母亲遗弃了。

……

一想到这,弄弄的心针扎似的疼了一下。

她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没,没什么,饭很好吃。”傻乎乎的笑着,她心中叹了口气。

哎,还是不忍心啊。
暴雨渐止,洪水渐退。

第一线的兵们这才渐渐缓过一口气,见着面终于有空唠上几句——若是遇上老乡,扯一边还能说几句家乡话,感怀一番。这一月来,低沉压抑的黑色氛围渐渐消散。红七军在救援工作中,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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