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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我们往南面走,去昆明。”齐齐哈尔打定了主意。
第一百八十章:捡便宜
“去昆明?”几个家奴惊呼了一声,昆明可是伪明的地盘,往南走不是自投罗网吗?
齐齐哈尔脸色森白的吓人,他低吼了一声,忘却了右臂上的疼痛是三省总督,更是鳌中堂的小舅子,凭着这个身份明人会轻易的将爷杀了?只要爷卑躬屈膝,大不了给自己换一个主子,爷对明人还有些用处,至少能活下性命来,说不定还能取得另一场富贵。”
齐齐哈尔顿了顿,长吐了口气,狞笑一声继续道:“无毒不丈夫,爷在你们面前是主子,可也是别人的奴才,做奴才的既然家里能保的平安,认哪个人做主子还不是一样?明人对京城的事并不清楚,爷却是京城里的老油子,四里八巷的事都通透的很,亲王贝勒、鳌中堂、苏克萨哈、索尼、鄂必隆这些人的底细爷都清楚的很,嘿嘿,明人会轻易的杀爷
“你们谁愿意跟着爷走,跟爷走的你们的家人老太爷会给你们照料的妥妥贴贴,说不定跟着爷到了昆明还能赚取一场富贵,你们愿意回京城爷也不拦你们,大家都想清楚了,男子汉大丈夫,跟着谁不是做奴才,只要能活命有富贵,跟着谁做主子不是一样?”
六七个家奴相互对视了一眼,不自禁的犹豫起来,主子说的一点也没有错,他是个满人,又当过大官,在京城里和们多少都知道些底细,当年投靠满人的吴三桂不就被敕为王了吗?跟着主子走,虽然有一定的危险,但是保不齐能赚的一场富贵。
“可惜了。”后列的李霄急的跳脚,眼看着清军的主力满蒙八旗从容的退出战场,迅速的消失在夜色之中,自己也无能为力,明兵的腿再快,总不能去和战马赛跑,单纯用火铳兵除非两军对阵,否则对这些来无影去无踪的铁骑一点办法都没有。
“来啊,和对面的人说,只要是汉人,放下了武器便可饶他性命,若有敢抵抗和逃跑的,全部格杀勿论。”由于没有扑灭对方的主力,李霄显得兴趣萧索起来,忿忿不平的下达了命令,绿营兵大多是采取拉壮丁的形式组成的,满人为了防止他们在与南明作战时临阵倒戈,只给他们装备了十分简陋的武器,这些人作战能力十分低劣,大多数都是为了混点军饷当的兵,根本没有哪个愿意给满人主子卖命,以往满清与李定国、郑成功等明将对阵时,都是将这些绿营兵放在队前充作炮灰,随后再用精锐的满蒙骑兵不断的从左右翼突击,所以在李霄看来,这种绿营兵就算是有十万一百万人都不足为惧。
“所有汉人放下武器,可饶你们一死,若有持械顽抗者,杀无赦!”传令兵嘹亮的口音在夜色下响起,他们与斥明军唯一拥有马匹的士兵,每当传令或者喊话时,总是他们骑着马来回奔跑喊叫。
清兵开始有人放下武器,跪在地上以示屈服,长蛇阵的明军迅速的穿过他们,对跪下的清兵完全不管不顾,迅速的追击逃敌,于是更多人跪下来将粗劣的武器抛在了地上,失去了满蒙骑兵的清兵根本没有任何的抵抗能力,至少他们在明军面前是如此,在百姓面前就不一样了。
战斗结束,明军开始分出小拨的部队继续追击逃敌,其余的士兵开始清点看押俘虏,并且接收清军的营盘和遗留下来的粮秣器械,海都城的作坊里需要大量的生铁,所以清兵的刀枪剑戟在明兵的眼中就成了宝贝,他们通常会收集一些战场上遗留下来的铁器运到海都的作坊主那里去出售,然后再以人头的数目将这笔银钱按人头分发给参战的士兵,虽然分下来的银子并不多,但是明兵们对这个唯一的潜规则的收入十分上心,只要战斗一结束,就会有许多人乐此不疲的拔下长矛的刺头,抠下盔甲上的铁片,以及去掉大刀上的木柄,然后将这些废铁全部聚集到一个大营房里,在这个营房的门口,还有许多刚刚从战场上带回废铁的明兵兴致勃勃的交流着心得。
渐渐的,这种很无聊的举动迅速的成为了明兵们最爱的人能够收集到几两重的废铁时,总是会发出会心的笑容,说不定还会乐上个一整天,虽然这块废铁上缴到营房平分下去,他一个人可能连一个铜币的铜屑都分不到,但是心中的成就感让他们赶快到全身心的快活。
今日,是先锋军的狂欢之夜了,上千个明兵扑到了清军的营房,开始翻找任何铁器,他们随手带着一把匕首,或抠或削,总能将各种武器铠甲裸露出来的铁片收入背后的背包,最后在满当当的运到军需官那里去。
还有一部分士兵就没有这样的好运了,他们必须将所有的俘虏全部看押起来,接着开始点人头,将这些俘虏打散划入各什看管,这种工作十分无聊,更是无趣的很,所有清点的士兵总是不断的加快速度,希望找点完工。(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节更多,
第一百八十一章:暗战
待俘虏的人数清点下来,共有九千余名绿营的清兵被捕获,这下子李霄了愁,俘虏也是人,先是不能杀的,再说他们毕竟是汉人,就算加入了绿营也不过混口饭吃,最多也只能送回昆明新建的劳改营做一段时间的苦工,既然不能杀,那自然也是不能放的,可要是将他们全部留在营里看管,一来看押的人手不够,二来这么多张口,先锋军也不过带了两千人的口粮,哪里养的活这些人…
无奈之下的李霄只好放弃了最佳突入四川的时机,选择了就地修整,等待后方大军抵达会师,至于粮食问题也好办,一万的俘虏每日只允许吃五钱的大米熬成的稀粥,既不会将他们轻易饿死,也没有把他们喂饱了有力气作乱,李霄估计饿他们十天半个月应当没有多大的问题。
凉山是四川南部重镇,是通往四川盆地的重要通道,由于云南的被明军攻占,整个凉山城也风声鹤唳起来,一旦交战,整个凉山就成了清明两军的前沿,许多富人开始渐渐撤往后方,凉山知府也开始招募壮丁备战起来,城门开始日夜紧闭。
这几日衙役们四处出动,敲着锣鼓高声传颂明军的凶恶事迹,屠城杀降,**掳掠,几乎无恶不作,因此城里的百姓大多对明军带着恐惧的心里。不过城中还流传着另外形象,在酒肆茶楼,甚至是民宅,都有一份份的传单从门缝里塞进去,其中不但有关于澄清谣言的声明。还有一些扬州十日,嘉定三屠的描写,号召所有汉人一起站出来里应外合,协助明军攻城。凉山衙门出动了好几批衙役在城中搜查放传单地奸细,可惜奸细的脸上并没有刻字。真正的奸细没有找出一个,反倒是一些无辜的百姓被关入了大牢。
到了后来,三省总督齐齐哈尔在成都正式上任,并且布了檄文,欲大军剿贼,十几天之后,三万的清军自凉山城外绕过,凉山城这才安静下来,官府也为此松了口气,根据他们以往对南明军地认识。只要清兵出动,南明军定然是望风而逃,溃散千里的了。官府担心的倒不是南明军的入侵问题,而是城内开始出现了一些叛乱的端倪,巡街的衙役们现。一些汉人的脸上开始绽露出了笑容,看着官府的眼神似乎也有持无恐了些。在夜里,各衙门的门口会被刷上反清复明的标语,大街小巷不管是门板或是砖墙,都被人刻上了各种反清地口号。巡街的衙役在巷尾处受到一伙百姓的袭击,等到捕头带着人来到事地点时。袭击早已一哄而散,只在地上留下了一行带血的反清字迹。
更让当地的官员们担心地北的一标绿营兵也开始出现了不稳地迹象,一些低级军官总在夜里到营房里和绿营兵们商量些什么。白日里他们也无心操练和巡守,对满族的军官更是冷眼相看。
这个时候,数千骑兵开始出现在了凉山城外,整个凉山城一下子炸开了锅,许多人以为是明军杀来了,纷纷躲入了民宅,绿营的城守士兵引颈向下观望,他们按住刀柄,眼眸的余光冷冷地瞥向周围的八旗兵勇,只要能够确认明军到达了城下,他们随时准备反戈开城,欢迎明军入城。
“是索罗图大人地兵马。”有个八旗兵终于认清了城下的骑兵,欢愉地大叫:“索罗图大人真厉害,这么快就打败了汉狗,哈哈。”
绿营的士兵们眼眸中不禁划过一丝失望,许多人偷偷地用目光望向城楼处的把总王德昌,王德昌只有三十多岁,土生土长的凉山人,几年前便入了绿营,因为家里有钱,上下打点之后才坐上了把总的宝座,绿营把总原本只是一个小的不能再小的武官,但是清初的律法规定,除特例之外,汉人是不允许升耀为把总以上武官的,而绿营的满人军官虽然职位够高,可是许多的人甚至连汉话都说不利索,因此营务大多由这些汉人把总打理。
一个月前,一个王德昌的表兄找到了他,表兄开门见山他的身份,大明北镇抚司的锦衣卫,这次入凉山,就是要与王德昌一起密谋投敌。王德昌听得冷汗直流,南明在缅甸崛起的事他是听过的,想不到如今锦衣卫已经开始在凉山城渗透了。
权衡之后,王德昌终于点了点头,他并不是不知道这件事有多么的冒险,甚至会牵连到自己的亲族,可是他终究还是个汉人,他做了绿营的把总,所看到的是满人军官如何嚣张跋扈,一个汉人的把总在普通的八旗兵面前都不能抬起头来,满人若是在大街上打死了人,官府都不敢去拿他,因此,在凉山城里,驻扎的八旗兵害民的事屡屡生,每一次都是草草赔上几个铜子买副薄棺材了事,这种事许多人都不知道,可是王德昌知道,他穿着把总的军服走在大街上,甚至会有肆无忌惮的八旗兵吐他一口吐沫接着在众目睽睽下扬长而去,仇恨的种子埋在了他的心里,在表兄的怂恿下结出了果实。
在一个阴暗的小屋里,表兄摊开了一张写了密密麻麻小字的名单,在烛火的摇曳下,王德昌看到了一个又一个人的名字,这些名字有的很普通,有的却是闻名遐迩,有凉山城的巨富,也有凉山城衙门的捕快,更有绿营的一些军官,甚至连凉山城的县丞也签了他的名字。看到这些人,王德昌心里笃定了不少,毫不犹豫的上加上了自己的名字,并且滴血起誓反清复明。
很快,王德昌就有了一个新的身份,北镇抚司驻凉山城副百户,凉山城的正百户乃是凉山县丞,他的主要工作地点仍然是绿营,暗中联络绿营的士兵反清,只要明军抵达城下,便反戈开城。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一个多月的经营,王昌德仗着绿营的满人军官做甩手掌柜的功夫,立即拉拢到了许多的亲信,这些人都是反清的中坚分子,他们散布在绿营的各个营房,又不断的给其他人有意无意间灌输反清的知识,这样一来,整个绿营成了一颗随时都要爆炸的火药桶,只要明军的明火一到,就可立即爆炸。
“快开城门,索罗图提督大人回来了。”城下的骑士用满语向城上放话。
这个时候,凉山知府已经听到了风声,上了城楼,眯着眼看了许久才挥了挥手,让人打来了城门。城外数千名骑士蜂拥勒马入城。
绿营的士兵很快现,这些八旗的骑兵并不是旗家鲜明的凯旋模样,个个都是灰头土脸的样子,在骑士拥簇的中断位置,还有一辆简易的马车嘎嘎的转动着木轮进来。
见着这个情景,围蔟在道旁的八旗绿营驻兵一下子糊涂起来,凉山知府拦住一个进城的八旗兵问:“提督大人不耐烦的控制住坐下的马:“在马车里,快让人把城门关
知府脸色不由得森白起来,知道定是出了什么事,提着袍子忙往马车处赶:“卑职凉山知府,见过提督大人,提督大人,这凉山城的防务该如何布置?”
车内一个人探出头来,正是四川提督索罗图,他厌恶的看了知府一眼,脸色比知府还显得苍白无力,显然是受了重伤,口里吐了几口气道:“关城门,任何人不得进入。”接着又将头缩回了车里。
更让凉山驻兵们吃惊的是,这群骑兵从南门通过之后,径直继续往北前进,似乎赶路一般,到了北门城下,又让人开门出城,直接往成都方向前进。
这是怎么一回事?许多人现了异常,这绝不是凯旋而归的情况,恐怕大军败了。想到这一点的绿营兵脸上露出了喜色,在他们的眼里,八旗兵是长胜不败的,如今这个神话被人打破,他们心里显得更加笃定起来。
王德昌自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他压抑住了心里的激动,踏着官靴装模做样的指挥属下关上城门,又增派了绿营兵上城巡防,在别人眼里,或许他卖力的很,其实他的小算盘是多委派一些自己人在城门处蹲着,只要明军一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