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你可以叫我窝里横,或者欺软怕硬。总之洛安的身份要真是如此的贵重,我想我恐怕是再也没有那个胆量去见他了。
“谁让你自己不注意的。”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元染锦一脸的看戏:“所以企王也是自讨苦吃,而且我到那里的时候他还在床上辗转难眠着,想来是事情也没有谈成,一时心烦连派出去的影卫都给忘了。姐叫我去看看只是找个尝试着有没有机会下手,没有就算了,没想到还真的让我给得手了,今天一早回来之后她就懊悔的直吐血呢。”话题不知不觉又绕回了暗杀身上。
“如果是这么罕见的机会的话,她是因为什么事情才让给你的啊?应该也是另外有很严重的很棘手需要处理她亲自处理吧?”说实话企王死了的消息我还是不太相信,抓到机会就想打探一下消息。
闻言元染锦表情一变,刚才的无奈再次出现,我不解的望着他,他苦哈哈一笑:“我们的关系清锦应该对你说过了,然后她昨天去办的事情就和这有关。她父亲想和我们母亲再生一个孩子,但是母亲不同意,而且还顺便说了她也肯定不会同意,于是她父亲就要求她也去一起商量,连带着祁锦都去了。潼楼里近身暗杀这一块她们两个之后接着就是我了,我这才没办法顶的缸。”
“什么叫做她父亲?她父亲不是你父亲吗?”
“不是,我和姐是同母异父的,她和母亲姓,我和我父亲姓。”
_(:з」∠)_够了,这一家子真是够乱的,这么说来明清锦介绍自己和明祁锦的关系时也没有说的太清楚,难道那位也是只有一半血缘的兄妹?
想到的事情我就问出口了,果然得到了个不出所料的回答:“祁锦和清锦是同父异母,不过他们两的母亲都不是我们潼楼的人。”①
“……好吧,我明白了。不过你们的母亲应该年纪不轻了吧,这时候再要孩子没问题吗?”元染锦和我一样大,他的姐姐起码得二十岁了,那他们的母亲怎么都已经三十后半,普通的女性在那个年纪一般都不会再想要生育了,毕竟风险太大。
“要是说安全角度肯定没问题,姐的父亲可是当世神医。”元染锦越说表情越苦闷:“就是母亲不愿意罢了,她嫌弃生孩子麻烦,而且还有可能生到男孩就更加不情愿。”
不想要儿子?这是一个什么思路?从来没听说过还有人讨厌儿子喜欢女儿的,哪怕在梁丘大家也是更想要儿子啊。
“干嘛摆着张哭脸,难道你母亲因为你是儿子对你差了不成。”我实在觉得他的说法是无稽之谈。
“你不懂。”这个大男人摊手趴在桌上,一点都没有男人的样子:“本来姐刚出生的时候是跟着她父亲生活的,结果后来母亲和父亲有了我之后,母亲因为我是男孩就把我丢到潼楼交给别人抚养不算,还从姐的父亲那里把她给抢走了……所以我是和祁锦清锦一起长大的,而姐却由母亲和她父亲轮流带,你说母亲喜不喜欢我。”
“额。”我没想到这世界上还真的有这么别具一格的女性,看来丘和锦风采照人的原因还是很充分的,至少光凭这一点来看她生母就绝对和一般的妇人不一样。“说不定是你妈妈觉得男孩子应该多一点历练呢…而且有另外两个同龄人一起长大不是也挺好的嘛,我看你们现在的关系好像就很亲密。”
“关系好有什么用啊,不还是得听我姐的。所以你知道了吧,我姐可是从小就享尽了一切宠爱的天之骄女,平时我在她面前根本就没有任何发言权。而且祁锦也是的,一点都不知道帮帮我,想当初他追求姐的时候我明明帮了他不少忙,真是一个叛徒。”他的脸挨着桌子,发出的声音闷闷的。
“你姐这么好,现在又是潼楼的楼主,那她父亲为什么还一定要再生一个孩子?”聊了这么半天,我也对他的家事渐渐产生了些许兴趣。
“啊,这个啊。”元染锦抬起头,又支起身子坐坐好:“因为她自己不想要孩子,甚至已经和祁锦商量好领养的事情了。我们都是劝过她的,不过你应该也能猜到姐的那个个性,决定好的事情怎么会听别人插嘴,最后也就是走个过场了。但她父亲不是个医者嘛,医者大概总归会对这方面有点执着的吧,所以在姐明确表示将来不会要孩子之后,他就开始缠着母亲再生一个了。”
丘和锦不要孩子?所以她父亲想再生一个来延续香火?丘和锦是元染锦的姐姐,比元染锦年纪大吧?
“!我知道有什么不对了!”怪不得听到现在总觉得很违和,我终于发现这个故事里一个天大的漏洞:“你母亲到底是谁的妻子?难道不是和你姐姐的生父和离之后再嫁给你父亲的吗?她父亲怎么还能做出要求你母亲生孩子的举动来!这么败坏道德的事情你们居然不阻止吗?”我一拍桌子就想站起来,被元染锦给先一步按住了。
“喂喂,你冷静一点啊,干嘛突然这么激动。”他好笑的看着我:“详细的事情没必要说给你听,反正你只要知道她们之间是有一个契约存在的就行了,不是你说的什么和离再嫁的故事,也不存在道德败坏……不对,这个可说不准,大概在你们这些名门贵族的眼里,我们的大部分行径应该都是道德败坏吧。”说着又摇摇头一声叹气。
没错,都杀人了哪还有道德可言。
至于那“一个女人分别和两个男人生了孩子,而且这两个男人貌似没有什么意见的同时,第三个男人的孩子不知出于什么目的采取了和这个女人的孩子同样的命名方式”的这种睡前小故事,我已经不想再去深思了。
——关我啥事啊!你们简直就是不好好干活整天就混在这些情情爱爱里面了有没有!本来认识元染锦一个就够我三观颠覆的了,这样下次再看见丘和锦的时候我怎么还严肃的起来、想办法劝她放弃暗杀杜瑜珉啊混蛋!
诶,杜瑜珉?想到杜瑜珉就想到杜府,想到杜府就想起上午明清锦来的时候答应我的事情,说好要把珊瑚带来的呢?
“元染锦,你刚才说你和明清锦关系很好对不对。”我睁大双眼,尽力摆出一副可爱的表情看着对面的人。
黑衣男子却丝毫不解风情,不但没有表现出欢喜来,甚至身子还向后挪动了一点,好像是在刻意躲开我似的:“干嘛,我只说了我们是一起长大的而已,关系好是你自己说的。”
“那个啊。”我抱着不屈不挠的精神,再次试图打动他:“今天明清锦不是来过了嘛,然后她答应了我一件事情,你能不能去问一下她打算什么时候帮我去做啊,我挺着急的。”
“嘿,你这个大小姐倒是真的一点都不客气啊,寄人篱下的时候求别人帮忙不算要求还挺多的。”元染锦看了我一眼。
“是她自己提出来要帮我忙的好不好,怎么就是我要求多了!”听他这么批评我也不干了,立马摔脸子给他看:“不帮就不帮,等下我自己到外面去找明清锦去,丘和锦不是允许我出门的吗,我一路走一路问就不信没人愿意告诉我地方。”
“好了好了,什么事啊,说出来听听。”元染锦这人很奇怪,有的时候吃软的,有的时候吃硬的,看来在这件事上是来硬的获得了喜人的成果。
见状我赶紧把自己的诉求说了出来:“珊瑚啊!就是我的那个侍女,她还在杜府里面呢,我想要让她来陪我。明清锦答应了的,但是又没问我珊瑚的名字和住处,我怕她忘了这件事。”
“你居然和她提了这种要求?”和我对坐的男人一脸吃了发霉事物的表情:“你胆子真大,真的。”
“……有什么不对吗?”难道我又在不知不觉中做了一件傻事吗?
“唉,说都说了,对不对还有什么意义。我知道了,回头想办法把那个叫珊瑚的给你带过来就行了吧。”他扶额起身:“记住,下次有事直接和我说,再不济我姐也可以,总之找清锦肯定没好事,祁锦也不行。别看那两个姓明的整天笑眯眯的,改天把你骗到灰鸢那里去你还给他们送行呢。”
灰鸢是个什么人或者地方我不清楚,不过听他话里的意思绝对不是儿童乐园就对了。本来明清锦给我的感觉也有些心里发毛,于是听元染锦这么说我便乖巧的点点头:“你现在就走了吗?”
“我得去帮某人敲打敲打啊,自己找的麻烦总要自己解决。”这意有所指的说法让人不太高兴,不过下一句话很快转移了我的注意力:“你要是没事做就写封信报个平安吧,我想办法把信带到你府里去。”
惊喜:“——元染锦你真是个大好人!”
嫌弃:“——滚!”?
☆、一去不返的信
? 唉。
唉……
真是后悔啊……
我现在才觉得,原来哪怕是自己的脑子也不能完全相信,这种时不时抽风的毛病有没有地方可以治的?找大夫抓几把药喝上一段时间能不能好转?
昨晚我举着笔是左思右想不知该对杜瑜珉怎么解释如今的事态才好,墨都干了好几次还没真的动笔。写的太明白了不行,写的不明白还不如不写,而且越想越烦,越想越觉得回去了更没意思,大晚上了又困得不行,眼前一片迷糊的就把信给写完放桌子上了,自己都不清楚纸上究竟是点什么内容。
今晨眼睛一睁开,睡了一觉思路通顺了,我的头个想法就是要把那信给立刻销毁,绝对不能被任何人看到来着。结果坐起来往桌子上一看——
空空如也!连片碎纸片都没有!
翻遍整个房间没有发现,无奈之下找来侍女一问才知道,更早之前元染锦已经叫人来把那封信给拿走了!
所以你要不要这么自觉…虽然我是写了放在桌上,不过还没封封口啊;就算封了封口,没打招呼直接拿走是不是不太好啊;退一万步来说这些行为都没有问题,能不能就闯入一位正处于睡眠中高贵女性的房间说一下是何居心啊?!
心中正这么焦灼着,房门却突然被打开,几个侍女一声不吭的飘了进来,把手中端着的菜碟放到桌上之后又毫无声息的离开了。
……好吧,这是你们的地盘,没有经济基础就没有上层建筑,和这群杀手或者杀手的手下讨论尊严尊重什么的,显然是没有价值纯粹浪费时间的行为。万一让她们觉得我烦了,反倒是偷鸡不成蚀把米①。
而且元染锦以前进我房间的时候也不打招呼的来着,我那时怎么就没觉得他不尊重我呢?环境的改变果真会影响人的心境吗?
总之据说姓元的一大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信肯定别想再要回来,除非他今天没打算去杜府、又或者突然脑袋撞到墙玩失忆把送信的事情给忘了,不然杜瑜珉等下肯定能看到我那抽风状态下写的东西。
也考虑过抓紧时间找丘和锦,然后让丘和锦去拦截元染锦是不是一个可行的方案,只是想到那样得花多少力气、承担多大风险之后,我的一股子懒劲又冒出了头,无力的趴回了床上。
天这么热,出门实在是太大的挑战了,信就信吧,管它呢。
于是这一个白天我就这么无所事事的混了过去,中途尝试和门口的侍女聊两句吧,个个把我当成大型垃圾似的,眼皮都不抬一下的只会“知道了”、“是的”、“好的”,更多时候根本就惜字如金。挑战一次失败、两次失败、第三次?回房坐着吧还是。
直到吃过晚饭也没有人来打扰,还以为我是被这里的人给忘了,正想着能不能趁着没人管偷偷逃走之际,一个熟悉的软糯身影在我做出任何思考前、突然冲破房门一溜烟窜了进来,以一种非常人的速度滚到了我的身前。
“小姐!!!”伴随着视觉冲击的是瞬间魔音穿耳。
硬生生的止住了已经作势踢出去的脚,我抬起一双充满感动热泪的大眼睛看着珊瑚:“臭丫头,不要大吼大叫的,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万一吵到别人明年你家小姐的坟头就该长草了。”
“这是什么地方?”珊瑚一脸茫然的等待着我回答。
我张了张嘴,又觉得现在好像不是说这些的时候,珊瑚不见得是顺着我衣服上的味道一路闻着找过来的吧,那么带她来的人是谁?
越过她半蹲半跪的身子,我的视线投向了大开的檀木门。
“元染锦!”就知道是他:“那个信,是不是你拿走的?我还没说写完呢你怎么可以这么自作主张!——不对,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你应该还没把它交给杜瑜珉吧?”
好吧,不管再怎么否认,我心里还是觉得很憋屈啊。人犯困的时候写出来的东西根本不能算数的,要是杜瑜珉真的相信了那信上的内容可怎么办!
“谁让你这么晚还在睡觉的,还睡得死沉,连有人进房间都不知道。”元染锦摆出一副“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