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她的脖子一般。
而容渺正微笑的盯着她的眼睛,手上的动作却非常的稳。
“你到底在做什么啊?!” 容瑶声音都变调了,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她的手就怕她不注意就直接划了下去。
容音也被她的动作吓到了,忙道:“十妹妹!”
容渺估计靠近她,几乎脸贴着脸,鼻尖也正对着,道:“四姐姐你也知道我很从小在云州长大对京城的规矩不太懂,在云州我们都是奉行动手不动口的,四姐姐说的话让我很生气!”用力的点了点头加强说服力,又道,“我生气了就要打人的,在我们那打架出了人命的也不是没有,毕竟小孩子出手没有轻重,手边上有什么东西都会捞起来,头破血流也不少见,四姐姐你没去过我们那里可能不知道我们那的规矩,这一次我就当没听到,若是有下次……”
容渺威胁的把簪子在她跟前划了划,轻声道:“我可是会当四姐姐想要跟我打架的,四姐姐虽然年纪比我大,也比我高,但是打起来嘛……”
容瑶见她把簪子移开就火速的把她推开,再听她威胁的话先前被恐惧压下来的怒火全都重新烧了起来,甚至比原先还要恼恨,道:“你……”这个从乡下来的野丫头!
只是对上容渺笑意盈盈的样子后面的话就哽在了喉咙里,吐不出来咽不下去,现在想想也知道她刚刚不可能刺下去,自己是被吓住了,被一个小丫头吓住,还在容音跟前,容瑶脸上一片火烫,恨不得上去扇她一巴掌,只是想起刚刚她一言不合就直接发难的样子心头一凉,不论如何能直接拔簪子威胁她就证明她绝对不是善茬,一般人哪里能想得到这?
而且他们真的打起来,真的闹到了老太君那里,八成也是她吃亏,谁让她年纪大!
容瑶脸上青白交错,阴晴不定的瞪着容渺,红唇紧抿,到底没再说什么,容音也松了一口气,为难的看了看容渺,又瞧了瞧明显心情不畅的容瑶,叹了口气,也没在说话。
容渺把簪子扔给容瑶:“你的簪子。”心里得意不已,他爹果然说得对,对付这种只敢嘴上说的人直接上手就行,揍她一顿就老实了,现在虽然没有揍,只威胁了一番,她就不敢再阴阳怪气的说话了。
容瑶哪里还想要这把簪子,被她扔过来了之后一把抓住就扔到车厢的角落里,再看容渺的时候火气又有三分上浮。
等回到伯府,容瑶一会儿都不想多呆,谁知道她会不会又发疯!而且见着她那张得意洋洋的脸就觉得气的慌儿。
容渺已经饿的不行了,赏梅宴上都是些糕点,而且放着早就冷透了,她偷偷吃了两块什么滋味都没有,回到院子里就迫不及待的吩咐,“看看厨房有什么吃的给我端上点。”
铃兰被撇下一天眼下被这么使唤满心的不乐意,磨叽的不肯动,道:“姑娘不去五夫人那里做做么?夫人念叨了你一整天了。”
容渺一拍桌子,她饿的时候心情就分外不好,瞪了她一眼:“让你去就去,哪里有那么多的话!”
容潋带着翠竹松枝进来,眼下那股狂喜经过了一路的沉淀已经让他冷静下来了,他被步河烦了好久最后还是太子殿下移驾他才解放回来,坐到椅子上,“快去!”
容渺看着翠竹才想起她怎么也该和她一块才是,今日一天都没见到人,问起翠竹,翠竹满脸委屈,哭诉道:“姑娘,他们瞧不起人!说我就是个粗使丫鬟,扣着我不让我进去,还让我拿着笤帚去扫雪!”
容潋没心思听她说话,他想把今日的经历告诉容渺,一改平日的作风,迫不及待的道:“你知道我今天瞧见谁了么?”
容渺捂着胃,奇道:“谁?”
“太子殿下!”容潋没有买官司,而是直接说出了答案,“太子殿下果然是风姿过人,让人心折!”满心的赞叹,陛下已经年过近半百,什么时候归天不好说,只是从年纪看,他将来若是入朝为官,他誓死效忠的对象就是这位殿下了!虽没敢细看,但这般的风采确实很让人仰慕,效忠的对象是这位实在是让人心怡。
容渺本来不在意,只是听容潋说起太子,她下意识的想起了舒懋琛,风姿过人,让人心折?完全对的上的,他说他姓舒,啊啊啊啊………………………………
她按了按脑袋,把自己的胡思乱想全都扔开,不是她想的那样吧……
抑制住心脏的尖叫,容渺顾不得自己咕咕叫的肚子里,抱着一丝侥幸的道:“太子殿下是不是大约十六七?头上带着玉冠?长的非常的好看?”
容潋诧异的看向她:“你也见到了?”
居然是真的!!!
容渺猛的捂住眼睛,她对不起她哥,对不起她爹,对不起容家的列祖列宗!她对着太子殿下大呼小叫还说他是妖怪,她还说要送他一坛子桃花酒……
太子殿下脾气真好,居然没有发火,还给她扎头发,要送她东西……
虽然被她不识好歹的拒绝了。
容潋很快意识到了不对,看她满脸羞愧,不确定的道:“你冲撞了太子殿下?”
他妹妹平时确实有点无法无天,但是不是傻子啊,应该不会这么蠢的就冲撞太子殿下吧?!
容渺眼神发飘,声音也在发飘:“我说要送他一坛子桃花酒,他同意了……”
容潋:“……”
翠竹和松枝早就听的眼睛发亮,这是太子殿下!龙子凤孙!皇室贵胄!他们家姑娘和少爷居然见着了太子殿下!他们虽然没有亲眼见到但是只觉得与有荣焉。
那可是太子啊!
翠竹马上道:“姑娘,那您这次可要好好的酿,不能添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松枝接上:“少爷,太子殿下真的像话本里说的天有异象?身上有金色龙气护体?”
容潋本来是很激动的,但是经过这一出,他彻底冷静了下来,板着脸道:“你们也去厨房催催,别在这干站着了。”
翠竹松枝明显的不舍,磨磨蹭蹭的片刻,见容潋瞪过来才依依不舍的退出去。
容渺垂死挣扎的看向她哥:“哥,太子的名讳是舒懋琛么……”
容潋脑仁发疼,想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看她的样子又不敢细问,快刀斩乱麻道:“今天早睡,有事明天再说!”
容渺这次乖乖的点了头,等端上来米饭就分外仔细的端着吃,最后吃的连粒米也没有剩下,让还在兴奋的翠竹打完水洗漱完就躺床上睡觉去了。
容潋倒是想把今日的事情告诉容越一声,只是问了才知道容越今天也去参加宴会了现在还没回,只好作罢。
五夫人在屋子里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容渺二人,差人去问了说是姑娘少爷都睡下了,五夫人没滋没味的让人下去,坐在灯前对着灯罩发了片刻呆眼眶一红又开始掉起了眼泪。
一夜无梦,容渺睡的舒服,躺在暖和的被窝里蹭了蹭被角不想起来,她也想开了,不就是太子么,亲身接触过了,他当时也没有怪罪的意思,她一个芝麻官的女儿,人家肯定没有放在眼里,说不定人家今天就把她扔到脑后去了,她纯粹是自寻烦恼。
容渺心道,进京一次见着了传说中的太子殿下就算不去逛京城也不算亏了!毕竟太子殿下绝对是京城排行前几的最大的宝贝!
回去以后还可以和惠娘茶朵吹嘘吹嘘昨儿个的事,毕竟不是谁都有幸让太子殿下绾发的,若是有可能,她愿意带着那个发鬓一个月!
摸了摸已经散下来的头发,有些扼腕。
翠竹早已经起来了,兴冲冲的过来,声音宏亮:“姑娘姑娘,川爷差人来看你了,说是要带着你和少爷去吃好吃的!”
容渺猛的坐了起来,口中催促道:“快把我的衣裳拿过来,我自己先穿着,你去给我打盆水来,等会儿我要擦脸,羊油也找出来,这里风太大,我没抹羊油感觉这两天脸都被风吹裂了!”
她穿衣极为麻利,有川爷这根胡萝卜在前面吊着她动作非常的迅速,连早饭都没吃,拽着容潋就出门了。
川爷派来的人是个十四五岁的小厮,长的眉清目秀,行事也极为伶俐,虽没有见过她们却在川爷嘴里应该不少,知道川爷极为喜欢这两人,当下也不拿架子,亲热的称呼两人为姑娘少爷,恭敬的把两人送上马车,朝着川爷说好的地方赶去。
容渺觉得自己这两天吃的都不太好,需要好好的犒劳下自己,等到了地方就跳下马车兴冲冲的往里面走,里面不大,她一眼就看到了川爷,也瞧见了和他一起同坐的人,眼珠子差点掉出来,结结巴巴的道:“太……”子殿下?
☆、第 15 章
容渺一时间头晕目眩,昨日的种种举止一下子涌到了心头,她说话行事那般大胆,想的就是日后就天各一方,再相见的可能性不大。
而她怎么也想不到被她认定再也不会打交道的人第二日就又出现在她眼前,惊骇之下真那声太子殿下险些叫出口。
容潋跟在她身后见她愣在原地,顺着她视线看过去就瞧见了太子殿下,心中也险些泛起惊涛骇浪,不淡定的看向和太子殿下坐在一起的川爷。
舒懋琛看着容渺脸上神色变幻,眼睛瞪的溜圆,抬起的脚也停在半空似乎有些拿捏不准该不该进来,右手抬起,食指伸了出来放到嘴边做了一个嘘的动作,容渺下意识的就把后面的几个字咽到了喉咙里。
顾明川却心中满是诧异的瞧着太子殿下的动作,一时间实在闹不清舒懋琛想做什么,他今日出门没多久就碰到了这位殿下,之后这位殿下就顺理成章的跟着他来到这里,他委婉拒绝了几次,这位心窍玲珑的殿下却好像没有听懂一般,直到刚刚,他才似乎有点明白了这位殿下的来意。
只是他似乎有点更糊涂了。
顾明川心里疑惑面上不动分毫,冲着还站在原地的两人道:“还不快过来。”
容渺极为的别扭的走过去,坐在靠近顾明川的一边,只是这样一来,太子殿下正好对着她了,她屁股下面似乎有根针一样,怎么都做不安稳,而对面的太子殿下对着她但笑不语,她的脸却慢腾腾的冒热气,绯红从脖颈一路蔓延上去,偷偷瞥瞥了周围,压低声音道:“昨天……”刚吐出两个字就卡壳了。
严格说来她也没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最多就口无遮拦了些,容渺简直要哭了,心道她这是什么运气,胡乱跑都能撞到太子殿下。
舒懋琛看着她这幅可爱的样子实在很想再逗弄一番,只是碍于旁边还有两人,掩唇轻咳两声,宽慰道:“不知者不罪。”看她长舒一口气,恶趣味上来,又补充了一句,“我可是还等着你的桃花酒呢。”
容渺干笑两声,专心的研究桌上的陶壶的花纹。
顾明川实在有些搞不清楚状况,见两人停下叙旧,向舒懋琛请示:“公子,让他们把馄钝端上来?”
容渺平日里闲着没事就喜欢倒腾着各种吃食,他给她说起京城里的好吃的时候垂涎欲滴,口水差点流出来,这次她难得来一次京城,顾明川自然想尽力满足一下她的口腹之欲。
这家店外面不显,里面也不大,也没开在闹市区,一般人不知道这里,只有一些老饕客才知道这是一个御膳房一个老厨子告老之后开的,里面的卖的东西不多味道却是极好。
这会端上来的的混沌半透明的皮里面裹着剁的极细的肉馅,鼓鼓的滚在水面上,上面撒着葱花香菜,滴了几滴香油,刚端上桌香气就扑鼻而来,容渺的眼睛全亮了,眨了不眨的盯着馄钝,等她的上来之后就捞起筷子直直的夹起一块放到嘴里,当即被烫的嗷嗷的叫,手放在嘴边扇着,想吐出去又被它的口感征服,含着泪嚼碎咽了下去。
容渺大赞:“好吃!”这么好吃的馄钝她第一次吃!好东西就怕对比,她怕这次回去就吃不到这样赞的馄钝了,含糊不清的看着容潋,“明天我们还来这里吃!”一定要多吃几顿!
容潋吃到嘴里也是眼睛一亮,只是碍于舒懋琛在旁边坐着,没有她表现的那么夸张,对她这个提议表示同意,道:“可以带着爹过来一起吃。”
盛馄钝的碗巴掌大,里面馄钝也没有几个,她吃完险些把舌头也跟着吞下去,正要再叫一碗,顾明川道,“这么急做什么,等着。”
容渺流口水的瞧着他碗里剩下的一个,觉得义父实在太残忍了,这几个馄钝谁吃得饱啊?!
又扭头看容潋碗里还剩下两个,忙把自己的小碗放过去,讨好的娇声道:“哥哥,咱们一人一个,快分给我一个。”
往日两人经常分着吃东西,容潋也没觉得有什么,只是今日太子殿下还在旁边,容潋见她恨不得黏在他碗上的视线,难得的觉得丢脸,夹在馄钝上的筷子一顿就觉得眼前的闪过一道影子。
定眼看去就瞧见太子殿下一手夹着馄钝一手扶着广袖探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