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大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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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大巴- 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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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胆慢慢低下头,双眼瞪得尽圆,各种复杂心情绞结混杂在一起,那感觉难以名状。
只见“儿子”半睁着腥松的睡眼,以婴儿特有蒙昧眼神看着父亲,胖乎乎的小手还轻轻拍打着父亲的手腕。
咯咯——
“儿子”乐了,笑得花开一般,好象拍打父亲的手腕是件极有趣的事情。这是世界上最动人的笑了,动人得足可以把王大胆的一颗杀心化作万般温情。
王大胆已经知道自已无论如何都下不了手了。一个有血有肉的人,对自已的亲生儿子如何狠心,如何绝情?
王大胆老婆看见丈夫前脚踏在门槛上,可就是不往外迈,开始不敢声张,过了一会终于忍不住,怯怯问过来:孩子爸,怎么啦?
孩子娘,孩子会叫我爸啦!王大胆兴奋地嚷嚷过去。
是吗?会叫爸啦?王大胆老婆一听也忘乎所以,兴冲冲跑了过来。
光会叫爸吗?也叫声妈妈,妈——妈——
母亲用手指轻轻刮着“儿子”的小脸,乐呵呵地逗着。
小家伙眨动着清亮如水的眼波,好象小脑瓜在努力地运转着,过了一会,小嘴终于有点吃力地吐出一个字:妈——
好儿子!夫妻俩紧紧抱着自已的“儿子”,放任那幸福得死而无撼的泪水哗哗直掉——
第二天,王大胆又提了一大袋干蘑菇干木耳,怀着忐忑的心情去拜访那位算命老头,他想把儿子的情况给老头说一说,说他的儿子真的不太象恶鬼,看能不能换个温和一点的方法先试探试探,万一孩子是人,生生塞他吃一颗石粉鸡血丸,还要死死地捂住他的嘴,万一真弄出人命那可怎么办?
谁知老头家大门紧锁,他好象是出了门,王大胆问过他的邻居,得到的消息是老头在几天前就把床铺被席卷巴起来,坐着一辆驴车走了,问他要上那去也不肯说,只说以后再也不会回来了。
王大胆只好茫茫然地回到家,他对老婆说:孩子的事还是先看一看再说吧,把这么大一颗药丸塞给他吃不安全,万一噎坏了怎么办?
如此又过去了两个月,王大胆一家三口的情况在悄然不觉中发生着微妙的变化——
孩子苍白的脸蛋越来越红润了,他的身体也不再冷冷冰冰,渐渐有了些人的温度。对阳光也不再那么深恶痛绝,甚至在清晨时份依依呀呀叫着要到院子里沐浴晨曦。他一天天地长高长大,牙牙学语,表现得越来越象一个在正常成长中的婴孩。
凶子(10)
凶子(10)
与之相反,王大胆夫妻俩却是一天一天的冰凉下去,吃的越来越少,身体越来越干涸。他们有限的生命元气正被一股邪恶力量悄然吸收着。
终于有一天他俩摸“儿子”的手觉得是暖的,因为他俩的手太冷了,比儿子还冷。
夫妻俩过着深居简出的日子,只在晚上出去,或是打猎或是到地里偷些蔬菜瓜果充饥。他俩之所以白天不出门,一是怕自已已经毫无人样的脸会吓着别人,招来事端。更重要的是,他俩竟然莫名其妙害怕起阳光来了,阳光晒到身上就象无数钢针刺进肉里,剧痛无比,要是时间再长一点,简直有要被太阳烤化的感觉。
不错“儿子”是越来越象人了,只可怜它的父母却越来越象鬼。不过无所谓了,对王大胆夫妻而言,只要儿子能象个人一样活着,就算自已变成鬼也是心甘情愿。看着“儿子”一天天“健康成长”的幸福,完全可以抵消他们所受的一切痛苦——
王大胆家好象几天没动静了吧?一位村民人远远看着王大胆的院子悄声说。有更细心马上补充:他家的烟囱已经有三天没冒过烟了。
终于有一天,村长带着几个胆大的青年走进王大胆家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屋里的情形把他们吓坏了。只见王大胆夫妻俩并排躺在床上,死了,死的极为难看。那衣服包裹着的仿佛不是身体,而是两架风干的枯柴,看上去没有一丁点水份。皮肤青青绿绿,就象是从绿染缸里捞出来似的。
但让所有人感到庆幸和奇怪的是,他俩的脸上都各盖着一块雪白的新毛巾,盖得是方方正正,半点不露。自然也没人敢去揭那两块毛巾。
而王大胆刚满周岁的“儿子”,已经不知去向,永远成了失踪人口——
从此,王大胆的屋子和大院,乃至附近方圆百米的地方,成了青山屯人人畏惧的禁地,连光天白日下都没有人敢接近。
传说每到晚上月亮升起来的时候,王大胆屋子的木门就会“呀吱”地自动打开,里面亮起淡淡的黄色灯光来,接着有一男一女两个白影在屋里院里不停地飘来荡去。
他们时而凄凉,时而凶厉地哭喊着:杀千刀的恶鬼你骗了我们,把儿子还给我!把儿子还给我——
——————
啪!啪!啪——
黑暗中,我的手指飞快敲打着键盘,一串串文字在莹白色的屏幕上跳跃出来,马上就要为这个让我感到伤感的真实故事划上句号了。
我有个习惯,喜欢在晚上关上房门,熄了灯写东西。
各,各。
房门被轻轻敲了两下,很轻很轻,是能让我听见,又不至于惊动其他人的力度。
进来吧。我说。
门被轻轻推开,天养伸进头来,悄声说:打扰你一下可以吗。
我看看显示器右下角的时间,已是深夜一点了。
这么晚找我什么事?我问。顺手把灯打开。
又写东西啦?天养没回答,倒是跟我闲扯。

第一百一十七章海上凶船(1)

是的。我说:我在写静王和庆儿的故事。
天养怅然地咬了咬嘴唇,坐下就静静盯着显示器,这只平日大大咧咧的小辣椒,是很少有这种表情和表现的。
我也不说话,接下来就要开始写一个月前发生的那场奇遇。一场由我,冬妮,老爸,天生姐妹,于叔共同经历的奇遇。也因为这场惊心动魂的奇遇,才让我知道世上有静王和庆儿那场穿越千年,穿越轮回的凄美绝恋,有把它写下来的冲动——
——————
客轮隆隆航行,我们一家子凭栏远眺茫茫暮色中的座座远山,江风自东习习徐来,带着点海水的咸味儿,一轮夕阳半沉于江天相接的地方,映得天上江中一片片金红。
天生姐妹来到我家已经有一年了,今年暑假,老爸一位还在老部队当士官的战友写信给他,邀他回老部队聚聚。老爸便跟于叔提议一起回他们的老部队看看,他们整整有二十多年没回去过了,也顺便带天生天养姐妹俩出去散散心,长长见识。
老爸的老部队位于一座江城里面,到了那里我们却没有马上到部队去,而是参加了一个当地新开发的旅游项目——乘客轮沿江出海观光,是一天一夜短程旅游。
得说一下,这是天养的主意,小丫头现在可是咱家的天,她说啥就是啥。不过,大家也是没出过大海,长长见识倒也不错。
结果上船不到一小时,天养就后悔莫及了,她发现自已原来是个大晕船!吐得她昏天黑地,最后象死鱼一样趴在桌子上,任再好的风景她也无福消受。
我看得心里是暗暗直爽,这丫头来到我家后可没少跟我作对,我说东她偏说西,还常常嘲笑我做人做事畏首畏尾,没有男人气概,把我气得牙根痒痒——
开饭时侯到了,又肥又嫩的河鲤,河鲩,小指大的青虾,还有当地特产一只只铜钱般大的黄沙大蚬——看得我直咽口水。只可惜这些美味我都只有看的份,因为天生天养都是吃素的,只要有她俩在场,全部人都得跟着不沾荤腥。所以只好要了热水,泡素方便面吃。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穷得连盒饭都吃不起呢。
斜眼看着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的天养,我又忍不住冒出一个恶作剧,故意把香飘四溢的面杯放到天养鼻前,“关心”地问:哎,小丫,吃面不?你闻你闻,多香啊!
天养的胃果然大受刺激,她从椅子上一跳而起,冲到栏杆往河里“嗷嗷”一阵干呕,难受得要命。我心里可乐开了花,结果被老爸一顿痛骂。
小姐,你没事吧?小程,把晕船药拿出来。
一位三十来岁的端庄清秀女子走了过来,她怀里抱着一个小婴儿,身边还跟着两名高大精干的小伙子,都理着板寸头,昂首挺胸的显得很精神。
试试这个药吧,我本来也坐不了船,吃了这个药就没事了。女人笑眯眯地给正照顾天养的天生递过一颗有包装的药丸,是某个牌子的晕船药。
天生接过连忙道谢。
老于,看出来没有?那两小子肯定是当兵的,现役兵!老爸看着一女两男的背影说。
于叔笑笑点头:对,那女的也不简单呢,居然有两个现役兵给她当保镖。
海上凶船(2)
海上凶船(2)
客轮驶出大海时已是入夜,海风习习,繁星满天,海面上波光鳞鳞。客轮已经停航了,任它在无垠浩翰的波涛中忽上忽下地飘浮着。
我和冬妮背靠船栏,仰望满天的星斗,听着哗啦啦的海浪声,彼此也不说话,只静静享受着这份难得的浪漫。
到十一点的时候,甲板上基本没什么人了,冬妮打个呵欠说:回去休息吧,有点困了。
好吧,我也有点困了。我说,便牵着冬妮的手准备走回船舱,当我不经意回头看了看远方黑茫茫的海面,心却突然间莫名一凛。那种感觉真是诡异,让我觉得好象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将要发生似的。
怎么会有这种感觉?我摇摇头,想把这令人扫兴的感觉甩掉,但它却象融入了我的灵魂,怎么甩也甩不掉——
睡到半夜,我醒了,是被一股奇怪的冷风吹醒的。在盛夏时节,竟然会有这种冷风,真是奇怪。脑子尚迷迷糊糊的我想。
机舱的柴油机轰隆隆地运转着,窗外传来客轮啪啦啦的破浪声,听得出客轮正在以非常高的速度航行着。
奇怪,船不是停了吗?怎么又开动了,我们现在要到那去?一连串疑问又跳了出来。
船舱里黑七乌八的,什么都看不见,我突然有种空虚孤独的古怪感觉,竟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掏出手机,想看看几点,一按下按键,船舱里马上亮起一小圈淡蓝色的光茫来。
借着这点光,我朦朦胧胧地往两边瞄了瞄,这一瞄可不打紧,立马把我吓得从铺上坐了起来:天!怎么没人?人都上那去了?
我们睡的是大通铺,一层船舱里本来睡着好几十号人,我跟冬妮,老爸,天生天养,于叔都是并排睡在一起的,现在空空荡荡,人竟然全都不见了!
我长长地吸了一口凉气,瞬间全身起满鸡皮疙瘩。
一定是发生什么大事!睡觉前的那丝诡异感觉在心中急剧放大,变成一个大大的不详预感。
我小心翼翼走上甲板,每一步都是轻手轻脚,还绷紧神经聆听着周围的动静,感觉好象只要动静大一点,就马上会有可怕的怪物跳出来袭击我似的。
甲板上也是空荡荡的不见一人,几十米长的客轮在海面上乘风破浪,驶向黑茫茫的远海,快得简直象要离水飞起来一样。通过观察天上星斗,我确定客轮航行的方向正是大海深处!
客轮共有三层客舱,我又去逐层检查,情况竟然都是一样,连一个人影都没见到,所有的人都不可思议地失踪了。
难道这艘船上只剩下我这个唯一的乘客?要是以前,面对这样的诡异事件,我恐怕早就吓得尿裤子了,但过去两年里我可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好几次都是死里逃生,而且现在我也跟于叔天生学了一些道术,一般小妖小鬼自信还是能对付的。所以被海风一吹,我很快清醒冷静了下来。目光随之注视到客轮的驾驶室上,驾驶室的小窗正透出淡淡的白色灯光来。
那可是整条船唯一有亮光的地方。
海上凶船(3)
海上凶船(3)
披着冷冷星光,我踮起小轻步向着驾驶室室靠近,连大气都没敢喘,心跳得咚咚响。
当我走到离驾驶室还有十来米时,驾驶室的小窗突然一黑,整条船唯一的亮光也消失了。
难道被发现了?我的心“咚”的猛皽了一下。不过还是决定硬着头皮走过去,因为感觉这是弄清真相的唯一突破口。
驾驶室的门是虚掩着的,我握着门把一点点往外拉,同时做好随时逃跑的准备。
门被打开,借着从外面透进的夜光,基本可以见到驾驶室的全貌,驾驶室里各种仪表的小显示灯在不停闪烁着,驾驶室内却没有人,轮船象是在自动航行着。
我打开迷你手电,往只有十几平方米的驾驶室仔细照了一遍,确实没发现有人。
难道我真是轮船上唯一的人?想到这里,我更是遍体生寒。但又觉得太不可思议,所有人都不见了,凭什么独独留下我一个?
深吸一口气,我走进驾驶室,刚走了几步,忽然觉得踢到了什么,低头一看,马上吓得我往后连退几步。
地上竟躺着一个人!
真他**邪了门了,进来前明明已经仔细把驾驶室看了个遍,地上连只老鼠都没有,这个人是怎么冒出来的?
我用迷你手电照着地上的人,这是一男人,仰面朝天躺着,嘴巴微张,双眼圆睁,一丝古怪的表情僵凝在脸上,说不清是兴奋还是恐慌。
我马上明白,这不是人,是尸体!这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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