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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子顿了下,随即又恢复如常。南宫琉是多么狡猾无情之人,会想她?那女子冷哼一声,走到前面拿走南宫琉手中的玲珑玉匙,凛然道:“这话,我不会再信了。”
她拔起腰间的短剑,高高举起,道:“我要为我这不堪的一生报仇。”
说罢正要猛然刺下,南宫琉喝道:“等等,难道你不想知道你一直找的那个人在哪吗?”
“什么?”那女子果真停了下来,急道:“她在哪里?”
南宫琉挪动着嘴唇,声音越来越小,那女子根本听不清他说什么。急忙凑过去,又问道:“她到底在哪?”
“她就在。。。。。。”见那女子靠他越来越近,南宫琉眼里再次发出异样的光,手掌暗自运劲待她靠的更近便是一掌。
那女子一个跌撞向后倒去。
“看来你学的不过是我的一点皮毛而已。”南宫琉大喊一声沙樊,原本倒在马车上的沙樊立即起身架马,扬长而去。
众女子跑过来扶起那女子,她捂住胸口,抹去嘴角流出来的鲜血。她,还是大意了。当所有人中毒倒地时,她就应该意识到为何偏偏南宫琉还能和她说那么多话,关键时刻才毒发。那,不过是他的障眼法,他早在来之前便吃了解药。
可惜,等她意识到这一点时已经晚了。
一名女子走到她身旁,问道:“大当家,我们还追吗?”
“暂时放他们一马。”那女子拿起手中的玲珑玉匙看。只要玲珑玉匙还在她手上,就不担心南宫琉找不到。
她想起北轩溟他们,然而转寻望去时竹林里除了她的人外,再无他人。
原来,北轩溟趁着他们作乱,已抱着萧忆离开。
*****
北轩溟抱着昏睡的萧忆步履匆匆穿行在竹林中,恨不得快点到家。他的手下,早已悄无声息隐在黑暗中,并未跟随在他身边。这是他对影子团的规定,没有命令不许私自出现。
香影和破峰急忙往他这边赶,正巧撞见。
香影道:“她怎么了?”
北轩溟未回答,反问道:“你们怎么来了,子贞呢?”
破峰捋了捋气,道:“被玄音阁的人抓走了。”
北轩溟眉宇一拧,但现下最要紧的还是萧忆的伤势,道:“回去再说。”
说罢继续前行,香影和破峰相视一眼,紧随在后。他们,又一次见到主人着急的样子,同样还是因为萧忆。
过了一会,一行人匆匆忙忙地推门而入,把萧忆放在床上。
“我来瞧瞧。”香影上前翻看她的眼睛,把了把脉,随即从腰间掏出银包打开,一根根抽出在她手上、头上瞄准穴位下手。
见香影出手,北轩溟知萧忆不会有性命之忧。叫了破峰同他转入另一个房间交谈。
一入房门,北轩溟便道:“说吧,你们那边发生了什么事。”
破峰道:“当时子贞公主假扮婢女入了祠堂与王后见面,我和香影在外等候把风。可是过了很久都没见她出来,为免身份暴露准备扮作侍卫前去查看。不料这时,祠堂内有人大喊抓刺客。我们趁着混乱随同进去,可是祠堂内除了叫喊的婢女,再无他人。”
北轩溟道:“这么说王后和子贞一同失踪了?”
“是。”
“你们在外面就没见有什么动静?”
“没有,我们一直守在外面。而且祠堂周围都是侍卫,若是有蛛丝马迹,都不可能逃过他们的法眼。”
“既然如此,你们怎知是玄音阁抓走的?”
“因为子贞公主失踪后,还有另外一件事发生。”
“哦?”北轩溟坐了下来,沉思道:“是不是他们抢走了南宫璃?”
“是。”
闻此,北轩溟拧眉沉思,仔细回想发生的事情。
南宫琉假扮南宫璃前往南郊竹林赴约,必定将南宫璃关在隐蔽的地方。而从南宫璃入宫被抓到南宫琉应邀赴约,短短不过一天的时辰,玄音阁的人居然能获取消息来场渔翁得利,并且布置周密。这,说明了两点:一、玄音阁的人藏身之处离南都不远;二、王宫里有玄音阁的眼线。
会是谁呢?
北轩溟思索片刻,突然开口道:“去,给我盯紧那祠堂的婢女。”
破峰道:“主人怀疑她?”
北轩溟目视前方冷冷道:“宁可扩大范围,也不容错漏一人。”
“是。”破峰俯首领命。
这时,香影推门而入。
见她一脸轻松的样子,北轩溟悬着的心放了下来,道:“萧忆没事了吧?”
“就我这妙手回春的医术,那点小伤能奈我何。”相较于破峰那个一脸正经的样子而言,香影在北轩溟面前可放肆了许多,我行我素,继续道:“只是,南宫琉一向以心狠手辣著称,为何他却没有对萧忆痛下杀手?”
破峰道:“怎么,你还希望他杀了萧忆不成?”
香影白了他一眼,懒得跟他说。
“关于这点,你们就不必深究了。”北轩溟想起南郊竹林南宫琉说的话,留她性命代她的姐姐看他登位。究竟南宫琉和萧忆的姐姐是何关系,似乎已经能猜测一些。
当时玄音阁的人突然闯入,北轩溟忧关萧忆生死急忙退回,只听见南宫琉说了一句“你没死!”,后面事情的发展就不知道了。那,那个女子和南宫琉又是什么关系?
会不会。。。。。。北轩溟突然冒出那个女子和萧忆姐姐之间的联系。
北轩溟叫道:“香影,破峰。”
二人立时看向他。
北轩溟继续道:“香影,你去将附近影子团的人调集,静候发令。破峰,多带几个手下查出玄音阁的眼线,势必问出藏身之地。”
“是。”二人领命。
北轩溟吩咐完事,又来到萧忆的房间。此时萧忆平躺在床,微弱的呼吸断断续续传来。
他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萧忆。
萧忆虽然闭目昏睡,眉宇仍旧微拧,睡的并不踏实。
望着她的脸,北轩溟想起了和她初见时那一股强撑的劲。那时,她明明身受重伤却强撑着与他们喝酒。
这一回忆,关于她的记忆涌现在眼前。
设计抢走小竹筒的样子,同破峰学剑的样子,在武台上对战韩寇将军的样子。。。。。。
原来,她已经慢慢印在了心里。
北轩溟不屑地冷笑,暗骂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儿女情长了,竟然会喜欢一个经常摆着臭脸,不拿他当回事的萧忆。
萧忆额冒冷汗,嘴里突然念念有词,想必是梦到了不好的事。她一把抓住北轩溟的手,紧抓不放。
北轩溟愕然地看着她,另一只手不自觉的伸向她的脸,为她平抚眉宇。
这边沉寂无声,那边却已怒火冲天。
此时,南宫琉正在地牢里的一切打翻,狂踢此前绑南宫璃的木桩发泄火气。牢内除了沙樊候在一旁一言不发外,再无他人。
这时,一名侍卫悄悄走到他身边,附耳说了几句话,沙樊点头后又走了出去。
然而,沙樊并没有立即告知南宫琉,仍旧站在旁边静候着。
南宫琉停了下来,喘着气道:“有什么事吗?”
沙樊走过去说道:“大王有请。”
“这个时候找我。。。。。。”想必今夜发生的事大王已经知道,南宫琉沉思片刻,立即出了地牢。
他回去立即命人沐浴更衣,换上干净衣物后才匆匆赶往大殿面见大王。
一进大殿,南宫琉立即跪地行礼,“拜见父王。”
大王迟迟不叫他起身,也不说话,坐在案桌上看奏章,连抬头望他一眼都没有。
没有得到大王的回应,南宫琉便一直跪在地上没有起身。
两人就这样相持了有半柱香的时间。
这时,大王才缓缓开口道:“听说宫里来了刺客,抢走了你的人。”
南宫琉恭敬答道:“是。”
“是什么人?”
既然能知有刺客,还抢走了人,那不可能不知道是谁。南宫琉知道他这是在试探,试探自己是否对他有二心,于是又恭敬答道:“是大康氏的子贞公主。”
“哦?”
南宫琉时刻撇看大王面容,见他眼神亮了一下,猜测子贞并不是他知道的那个,继续道:“还有。。。。。。二弟南宫璃。”
大王将书放在案桌上,问道:“他是不是已经拿到玲珑玉匙了?”
南宫琉道:“没有,玲珑玉匙不在他身上。”
“那你怎么解释三人同时失踪的事?”
三人?他说的另外一个便是南宁国的王后了。
“这。。。。。。”南宫琉一时找不到理由来圆这件事。
突然,大王拍案而起,怒道:“好啊你,监守自盗也就算了。在本王面前,还想骗本王不成。”
“没有的事,父王明察。”南宫琉赶紧跪拜请罪。
然大王怒意未消,继续道:“还明察?你倒给本王解释如果不是你告知他们密道,他们怎么可能全身而退。”
南宫琉猛然抬头看向大王,原来是因为这事怀疑他。平复了一下思绪,道:“近年来,二弟与玄音阁的人交往频繁。就连儿臣在北都快要抓住二弟时,也是被玄音阁的人半路杀出就走的。所以儿臣认为,关于王宫密道的事有可能。。。。。。有可能。。。。。。”
“你是想说有可能就是璃儿告诉他们的,是吧?”
南宫琉默认不答。
大王继续道:“眼下,我不管什么密道的事,我只要玲珑玉匙。别忘了,现在暂由你监管南宁国都是本王给你的权力。如若再取不回玲珑玉匙,本王随时都可以收回。到时候,待本王去后王权交给谁可就。。。。。。”他往前倾去,俯视
跪在地上的南宫琉,“你应该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是,儿臣知道。”
南宫琉与大王在大殿内又交谈了几句方才出来。沙樊一直在殿外候着,见到南宫琉出来便迎了上去。
原以为今夜的事大王会训斥一番,主人不会有什么好脸色。没想到南宫琉出来的时候却是心情大好。
沙樊不解,小声问道:“主人,什么事让你这么开心?”
南宫琉拐过走廊,才缓缓道:“沙樊,我们的时机不远了。”说这话时眼中大放异彩。
方才,他在殿内与父王交谈之时,大王动怒之下明显言语气力不足,而且撑在案桌上的手微微有些颤抖。尽管那只是微不足道的动作,仍旧逃不过他的法眼。
南宫琉这才意识到,父王老了,威风已不似当年。
一想起父王说王权是他给的,随时可以收回,毒怨的目光发散开来。到手的东西,岂可再收回去。
南宫琉望着暗空中悬着的月亮,冷冷道:“人死权灭,怨不得我。”
*****
“本王不会让你死的,至少得让你代你姐姐看我登上王位。。。。。。”南宫琉的这句话一直萦绕在萧忆耳边,挥之不去。
“不,不,不。。。。。。”她一直呢喃不断,突然间见到南宫琉出现在面前,淬不及防给了她一掌。她猛然睁开眼,发现眼前一片宁静,躺睡在床上,根本没有南宫琉。心念道:“原来是梦。”
她看了看四周,见一人影坐在桌前。强自起身,无奈身体虚弱,十分费力。那人急忙走过来扶住她,萧忆这才看清楚是香影。
香影笑道:“才刚醒来就这么不安分,早知道再让你多睡会。”
萧忆借她的力才勉强起身靠在床上,问道:“我睡了多久?”
香影没有回她,又抽身去桌前端来粥,舀了一勺道:“想必饿了吧,想吃点东西。”
不用说,萧忆肚子空空,还真是饿了。她张嘴吃了一口,差点没吐出来,叫道:“这什么粥啊?好苦。”
“这可是我专门为你秘制的药粥,能让你尽快恢复元气。来,多吃几口。”香影再舀一勺往她嘴里送。
萧忆好不容易才吞下第一口,这第二口是决计不愿再吃,闭嘴直药头。
没想到香影并不理会,说道:“现在是非常时期,你必须要快点恢复体力。还有,你要是想知道事情进展如何,就先把这药粥吃了。这是主人吩咐的。”
一听是主人吩咐的,萧忆立即想起北轩溟的样子。明明她中掌躺在他怀里的那一刻,看得出脸上焦急的表情,却还对她说“放心,有我在”,问道:“溟王爷呢?”
“先把药粥吃完我才告诉你。”香影又道。
萧忆最讨厌被人逼,不愿吃还要强求,难免有些生气。可是,她要自己起身又没有力气。想着自己现在的状况,若不快点好起来,的确会误事。于是,抢过碗勺自己吃,生生咽下去。不到一会功夫,那碗药粥就吃完了,“现在,你可以说了吧。”
香影嗔道:“没想到你这么着急主人,也不问问这碗药粥里面都有什么。”
“什么?”萧忆不知道她葫芦里装什么药。
只见香影扬起微笑盯着她,那笑看起来是那样的邪魅。只是,为什么?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