亏她先前还想到赵无眠关于无渡河的介绍,怀疑是不是自己无意中被小刀割了流了些血,恰巧无渡河真的是安香白氏族地的入口,所以歪打正着,触发血脉通道,将无意于回归族地的她带到了族地呢!
所以开头问有没有人时,她非常客气地用了“请”字,结果马上被打脸,证明是一厢情愿脑洞开大了!根本没有的事!
若真是同族人,怎可能骂出杂种二字来?!
“蝼蚁而已,嘴巴倒是尖利!”
这还是先头骂她怂货的那个。这道声音虽然冰冷不屑,但没有恨意,更多的是居高临下的优越感,还有满满地被蝼蚁冒犯的意想不到的羞恼与惊愕。
“贱人生的贱种,欠调理!”
这是骂她杂种的那个,阴寒的声音仿若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强烈的恨意几成实质,让小迷觉得自己是不是不小心挖过人家的祖坟,瞧这滔天的恨意呐!简直是要剜心砍头吃肉喝血的节奏——当然是吃她的肉喝她的血,挖她的心呐。
诶?!
小迷咂出他的话味儿了,不对呀,贱人生的贱种,这是说她的?
先是杂种后是贱种……这意思,要不要太明显!妥妥的仇家上门呐!
这是,原主父母的仇人找上门了?!
啊,意识到自己真相了,小迷大吃一惊,白若飞大师的仇人,那得是什么段数的?绝对的强敌啊!
何况对方还是有心换无意,趁人不备出其不意的找上她的?!
她居然还以为是安香白氏的族人找来了!这脑洞开得太清奇,挖坑儿埋自己呐!早知如此她一清醒过来就应该……
应该什么?
貌似也没什么更好的应对招术,对方既然敢将她扔在屋里,不加看管,不限制她走动,就是有恃无恐,不怕她跑。
先前她察探过没有查出半点人的气息,结果这俩老东西凭空就冒出来,在她耳边说话,是远处传音还是人就在附近,小迷完全感觉不出来!
差距不是一星半点啊……在敌人拥有完全绝对的实力碾压时,没有什么应对是最优选择,小迷干脆破罐子破摔——既然绝无善了的可能,打又打不过,至少痛骂一顿,赢了嘴仗给对方添堵就是胜利赢!
“老贱贼骂谁贱种?”
就你会骂贱人?我也会!她反怼回去。
“骂你……”
对方显然打嘴仗的经历不丰富,居然上当了!两个字冲出之后随即发现自己上当了,遂戛然而止,怒喝道:“好个不知死活的贱人杂种!老夫成全……!”
成全啥?
虽然老贼没说全,似乎就被人给制止了,小迷也明白他的未尽之言,自然是成全她找死的行为嘛!
不过,既然有人阻止他,想必对方不想马上让她死,要么是她活着有用,要么是不想给她痛快,总要折磨一番才够本——感觉大师爹爹的仇家不是一个,是一堆,莫不是得罪的是某个大家族大势力?
“你才是老贱贼!缩头乌龟老王八!”
小迷并不是个好脾气的,平素鲜少发脾气,是自觉控制,遇事任由情绪失控是最与事无补的,所以她的好脾气是来自情绪管理与审时度势下的利己选择。
既然没有可利己的选择,装什么怂呀!小爆脾气谁没有?
“有本事露出头尾,锣鼓当面敲,有仇报仇有恩报恩,噢,我是没挖过你家祖坟,想来是上一辈的恩怨?我爹杀你全家了?哟,不吭声是什么意思?莫不是无仇有恩?嗯,真有恩?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是不是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只好杀了恩人……杀不了恩人就想杀恩人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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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一十九章 特么极品
小迷没猜错,她所处的厅堂虽没有人,但实际上她是处于被监视中的。
她没有连滚带爬跑出屋子的选择也是对的,她若试过就会发现,屋子虽然有门,自己根本打不开,更别想走出去。
不过,她倒是猜错了最重要的一点……
小迷舌战的策略无疑是成功的,在她不知晓的地方,被她痛骂为老贼的那个老者,正气得面目扭曲,满脸狰狞,铁青着脸,喘着粗气对先前制止自己的另一位同伴咆哮道:“听听!听听!这个小蓄生在骂什么?她在骂我们是乌龟老王八?!这是好人家姑娘能说的话吗?果然是上不得台面的贱人生的小贱种,老夫就说这等来历不明的杂种不能留!留着就是耻辱!是洗不掉的污点!”
老夫说弄死她你还嫌老夫恐吓她,这回好了,你护着吧,乌龟老王八连你一起有份!
被指责的老者穿淡青色袍子,年龄看起来比指责他的老者要年轻不少,听到小迷乌龟王八的骂声,脸上却依旧是淡然平静:“三哥何必在意计较?她还是个孩子,骤来此处,以为是遇上仇敌,笑骂几句不是正常么?”
他淡淡地睨了黑脸老者一眼,眼底似乎闪过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要我说,这孩子倒是不错,至少是有胆气,面临死局,没有惊慌失措哭喊求饶,却敢破口开骂,勇气可嘉。”
谁让你先骂人家是杂种的?她又不知你是谁,兴你骂,还不兴人家回骂的?
“老五你这是什么意思?”
被称为三哥的阴森老者脸色愈发黑了,“你这是在笑话三哥活该挨骂?”
“是啊,老五你这就不对了!”
又一道声音插入,是闲坐一旁的黑衣老者,若小迷听到这番对话,定能分辨出这道声音就是之前最先出现的轻哼不屑的那道。
“我们是她的长辈,见了不规矩的小辈,还不能说上几句了?她一个血脉不纯不能觉醒的普通晚辈,我们说都说不得了?怎么那你这里,就成了勇气可嘉了?”
“三哥四哥误会了。”
被称为老五的不徐不疾,依旧一副淡然,不偏不倚地解释道:“这晚辈的身份,你我知道,她却是不知道的。既是不知,自不存在长辈与晚辈的关系。任谁以这种方式来到此地,怕都是以为遭了敌手,抱有敌意站在对立面,实乃人之常情,正常反应。”
人家都拿你们当敌人了,还指望着她将你当成自家长辈尊重?要不要太自做多情自我感觉良好?
想法好奇特!
“老五你这句话算说对了,正合吾意!她这样的,的确没必要收为族人。要么处理了,要么洗了记忆丢出去好了。”
被称为四哥的关注点似乎一直都很特别,不知他怎么会将那段解释理解出这一层意思,“行了,就这么定了,三哥没意见,老五提议,我附议,二哥不反对,别在这守着了,老五你去还是我去?”
这位倒还是急性子,不但三言两语定了小迷的生死,还是行动派的,自话自说有了决议后,就立刻执行。
青衣老五似乎习惯了这位三哥的天马行空不着调,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不紧不慢的语调:“四哥还是这般雷厉风行,不过,好歹也是半个自己人,不能草率。二哥你说是吧?”
说着转头征询着一直闭目养神未曾开言,却坐于首位的那位老者。
那位却象睡着了似的,眼皮都不曾抬一下,半点回应没有。
而看其他三人的表情,似乎对这种情形并不意外。
“什么半个自己人!?蝼蚁一个!何能称自家人?!”
短暂的停顿后,三人已经明白老二哥这是暂时不想表态,老三毫不掩饰自己对小迷的敌意,“老五,不是三哥说你,你这老好人的慈悲心肠也应该分分人!她这样血统不纯的也配称为自己人?”
“三哥的心情我能理解。”
老五一副洞若观火了然于心,表示对老三的心理完全知晓但绝不理解同情的表情:“所以我才说是一半的自己人,莫非连这一半的血脉,三哥也是不认的?”
“老五你存心的是吧?”
老三眼睛冒火,一大把年纪的老头,火气蹿得倒快:“我就是不认又能怎样?!”
水里渗了墨,还能是清水吗?
血混了,被染脏了,臭了,就应该倒掉,别想着过滤出那一半来!
“不能怎么样。”
老五的态度一直是温和中透着疏离与冷漠,似笑非笑地提醒:“三哥别动气,气大伤身。你这般激动,不会是真被那小姑娘说中心事了吧?”
“说中什么心事?”
老三勃然变色,“老五,三哥是哪里得罪你了?不然你今天为何总针对我?莫忘了,我是你三哥,是族老,你莫要滥好人内外不分,胳膊肘往外拐!”
“胳膊肘正常都是向外拐的,人人都是这样。”
老五继续不紧不慢,仿佛不论别人说什么,他都不会因此而动半丝火气:“三哥没得罪我,我只是就事论事,实话实说——那小姑娘说得倒有几分歪理,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救命之恩,何以为报?只有杀了施恩者,才算彻底了解了恩情。”
“你!”
三哥本就阴沉的脸愈发沉得要滴下黑水来,脸上神色几经变幻,额头青筋爆起,明显已处于一触极发的愤怒临界点,却出乎意料地克制住了,沉默不语。
“老五你不咸不淡说这些是何意思?多少年前的老皇历了,还提来做甚?再说,三哥也不是白承了他的恩,该还的也都还了,不该还的也还了!”
老四跳出来打抱不平,面色不善冲老五嚷嚷:“这些你都知道,谁是谁非早有定论,你又何必旧事重提,平白伤了自家兄弟的和气?还是说,你打算护着那个蝼蚁小辈?”
不然你做什么总是跟三哥过不去?
甚至连当年的事也拿来说一嘴?
“护着怎样,不护着又怎样?族门既然为她开,族阵既然将她带入承血堂,是不是自己人,这,还用我说?”
老五表情一直是平静的,语气淡然,只是在陈述客观事实:“两位族兄莫不是忘了——非我族类,非我血脉,岂能引发族阵?”
人都已经被带进来了,事实当面,还在这里讨论是不是自己族人的问题,不觉得有些傻吗?
既成的事实有必要再讨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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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二十章 骂你活该!
实话总是用来打脸的。
尤其是,面对不想正视的事实时,那个陈述客观存在,实话实说的人,总有点故意为之逼良为娼……呃,逼人正视的感觉。
三哥此时恰是这种感觉——老五看似温和实则冷酷地将他遮掩的窗户纸捅破,正戳中了他搁在心底多年不曾消除的痛脚,“老五,你是在怪我?”
“三哥言重了,我为何要怪你?事过境迁,我又不是当事人,无非是赶着话头闲聊两句就是。”
老五自始至终都是一副淡然。
每一句话都看似客观陈述,细品味偏偏有些意味深长。
“老五我就看不惯你这副众人皆醉你独醒的腔调!”
被回复的三哥没开口,倒是老四先出声了,撇了撇嘴:“好像全天下就你一个明白人!以前的事不用再提了,赶紧处置了这个小辈,我还有别的事!”
“老五你也别阴阳怪气的,三哥,你那一半血脉确实是真的,留她一条命就是!我去处理!”
这三名老者打嘴仗的同时,小迷也没闲着,已经围着厅堂转了两圈,经鉴定,窗户与门上都有控制符阵,她徒手用力试推了几下,都打不开的。
小迷有想过要用灵符试砸一下,但想到不知有多少双眼睛在暗中窥视,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反正就算打开了门,外面肯定还有别的障碍等着,底牌不急着出,等真到了对方要弄死自己的时候再说。
就冲之前那两个老家伙的意思,她是被拽入了狼窝,对方是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这半天没吭声儿,是刚才她骂得太狠了,对方觉得她战斗力太强,自知不是对手,故而罢战了……还是,被她正巧骂中了真相,对方没脸冒头了?
小迷苦中作乐,一边慢悠悠看着墙上的壁画,一边故意挑衅,引诱暗中人开口说话,期望能从他们的话中获得一些有用的信息:“咦,那俩老头呢?不会真缩回乌龟壳了吧?”
“我说,你们一大把年纪了,不说德高望重,至少不应该学鼠辈藏头藏尾的吧?敢不敢露个面,何仇何怨咱们摊开了说啊?”
“你们这样鬼鬼祟祟暗中偷窥,很变态哦,拉低格调!没品至极!年岁都活到谁的身上去了?说出去怕是给小辈丢人……”
诶?真够能抻的啊!她都说到如此份儿上,人家居然还是不出声!
真是好涵养!小迷表示服气。
人是绝对没走,估计被她气得咬牙切齿,可特么就是不跳出来对骂……愁银吧?
小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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