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反复强调的所谓自由,都是白弹琴了?
秀姨并不是真心认同,她只是不能接受安香白氏的嫡脉,白大师的女儿给人做生育工具?尽管赵无眠也答应可以是明媒正娶做正妻,但毕竟是没有长辈出面,没有媒妁之言,在秀姨眼中终究是言不正名不顺,等同于卖身?
但同样是为齐国公府赵氏族人生猴子,由家族出面的明媒正娶就可以?这样的卖身就不是卖身?她自己的乐意与否并不重要?
小迷倍感无力,知道不能苛责秀姨,毕竟生活环境不同,秀姨有那样的想法也能理解,只是她一直的所求不是讲得清楚明白吗?
“……可是,我并不想如此嫁了。”
她的态度从未变过。
小迷幽幽地低叹,郑重其事,目光殷切,“不管是谁出面都一样。”
希望秀姨你支持……
秀姨手中动作微顿,没有直接回应小迷,继续低头料理食物,整个人似乎受了不小的打击,看上去有些心不在焉。
“我来。”
小迷去接秀姨手中装了切好烤肉的盘子,心神不宁地秀姨却将另一只手中握着的切肉小刀直直递了过来,怀揣心事的小迷没有发现,反应也比平时慢了半拍,原本伸出准备接盘子的手掌,正好握在了小刀锋刃上。
小餐刀的长度虽不过数寸,刀刃却锋利得很,秀姨本是无心,气息上没有任何变化,小迷身上的护身符没有应激护主,小迷自己也没有做任何防范,刀锋之下,直接破皮见血。
“嘶!”
手上传来痛感,小迷下意识地低呼,倒吸凉气,垂眸望去,掌心中已一片鲜红湿濡。
“啊!?小姐……”
秀姨回神,仓皇懊恼,自咎已身:“是秀姨不好。”
边说边立即扔下了手中的盘子,手指轻挥,一抹柔和的灵力包裹着小迷受伤的手,流出的血液慢慢消失,现出玉白的掌心,上面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一两个呼吸间已完好如新。
“没事,是我不小心。”
小迷安慰着自责不已的秀姨,半斤八两,她若是没走神,也不会魂不守舍,连是不是盘子都没看清,就一手抓了过去。
“一个小插曲。”
小迷冲闻声而来的赵无眠摆了摆之前受伤的手:“已经没事了。”
秀姨的反应足够迅速,若非刚才痛了那一下,她都要怀疑先前自己满手鲜血是场幻觉,她并不曾真的被割伤流血。
++++++++
正文 第二百一十七章 人不见了!
为了让小迷主仆能够安静地谈心,赵无眠是刻意走开的,为避嫌,没有不错眼地时刻关注她二人的动静,只时不时用余光扫过,是以,他并没有旁观刚才发生的一幕。
听到小迷的低呼,才走过来探问详情。
“没事?”
听到小迷的太平说辞,他微微挑了挑俊眉,眸光含了一丝狐疑,敏锐地捕捉到了空气中那残留的一丝血腥味儿。
有人受伤?方才这里只有小迷与秀姨两人在。
“真的没有?”
他的感应不会出错,血腥味儿确实存在的。
“没有。”
不算是受伤吧?不小心被小刀割破了皮,秀姨帮忙受理过的伤口也已经痊愈了,小迷私心里不想让赵无眠知道,恐他责怪秀姨,其实是她也有错的。
想来不是大事……
赵无眠见她再次否认,且神色自然不似作伪,料想即使是有事,也是如她所说的小插曲,而且也已经解决了。
当事人是秀姨与小迷俩人,赵世子心里清楚,于她二人之间,自己才是外人,关心的分寸要把握好,不然刨根问底反倒会惹人嫌烦。
“午餐准备好了?”
这一路上赵无眠都是陪小迷一起用餐的。
“差不多……”
小迷随口答着。
谁也没有注意到,在之前小迷手掌被割破鲜血流出的那一瞬间,宽阔平静的河面悄然生出许多小小的漩涡,细小地仿若是被风吹出了无数的眼状鳞纹。幽深的河底与虚无的半空,仿佛有什么被血腥味唤醒,悄无声息中锁定了小迷。
准备好了就早点用餐,小迷饿了,而且她既不想现在就尝试寻找族地,此地亦不必多逗留,用完午餐就尽快离开……赵无眠心里是这样想的,待要说出自己的打算时,整个人的反应却似乎卡顿了一下,停止了半秒,神思莫名其妙地出现一丝恍惚……
时间极短极短,的确是电光火石的一瞬间,仿若是初醒时意识晚于身体清醒时的懵然,亦或是微薰时意识较之平时缓慢的节奏停顿,赵无眠却陡然大惊,不好!中招了!
“谁?!”
赵无眠一声清啸,如舌绽春雷,震得陷入恍惚的众人立刻回神,个个气势外放,面露戒惕,以赵无眠为中心,迅速跑位,自觉进入出迎敌护卫的警戒状态。
出什么事了?
刚才好像就是困顿极了,身不由已地打了盹……不,似乎连打盹都算不上,只是一瞬间的大脑放空白,闭了一下眼睛,然后再睁开,就这么短短的一个呼吸的时间!
但明明没有困意!
众人皆惊疑,全身进入应敌状态,四周仔细环顾——大家都是老江湖,都深知其中凶险,这看似一个呼吸间的闭眼,足能让暗中的强敌收割了自己的性命。
不见其人不闻其声,能让这么多人同时陷入恍惚的,是修为高深,还是暗中使了鬼祟手段?
跟随在赵无眠身边的人,都身经百战心高气傲的血性之辈,猝不及防间吃了暗亏,惊怒之下,反被激出更多桀骜英勇,气势如虹。
小迷!
赵无眠心神恍惚不足一息,几乎是在意识凝滞的同时,他就立即感觉到不对,随即气势外放,灵台清明,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就这几乎是一眨眼的恍惚,面前小迷不见了!
赵无眠神识全开……没有!已经感觉不到半分小迷的气息!
没有小迷的踪影,也没有过任何的灵力波动!
不可能!
活生生一个人,不可能是被风吹走的……赵无眠不相信,操纵着神识,更加仔细地来回搜索了两遍——竟是什么痕迹也没有!
但凡是修者手段,总会有灵力波动的残余,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不可能全然消散,即使是对方借助了掩灵工具,在他手中的识灵宝器之下,也必是无所遁形的。
真是活见鬼了!
识灵宝器找出的几丝微弱的灵力波动痕迹,最近的一道竟是秀姨的!
小迷离奇失踪,当然不会是秀姨动的手脚。
居然在他眼皮子底下消失不见的!
一定是被人掳走的!这种奇耻大辱,比上次八皇子的行径还令赵无眠恼火愤怒——至于为什么认定是被人掳走的,不是人还能是什么?
妖魔鬼怪魑魅魍魉倒最没有可能!只有人才会有这般手段,查不到痕迹是他技差一筹。
“世子!”
小迷突然消失,秀姨已经失了方寸,将赵无眠当成唯一一棵救命稻草,眼巴巴地盯着他,“……可有发现?”
赵无眠的脸色极不好看,痛恨自己那一眨眼的恍惚!他强行克制自己的情绪,脑中飞快地分析推理,会是谁做的手脚呢?
他的仇家?是他惹来的,还是有人怀疑了小迷的身份?
是凑巧遇上,还是知晓他的行程有意设伏?若是碰巧,对方是如何确定他身份的?毕竟明面上的他应该正在回京城的路上,他现在的身份并无破绽……
有内奸?
赵无眠随意地扫了一眼仍在戒备的随从,随即否定了自己的这个猜测,跟随自己的都是千挑万选的精英,忠诚无需怀疑,不可能背叛出卖他!而且,他们无一人知晓小迷的真实身份……
若不是冲他来的,小迷只是个普通人,抓她做什么?而且,小迷浑身上下数层护身符,都没有激发,要么是对手掩息能力太高,超出了灵符的感知,要么就是对方并无恶意……
没有恶意,却单单挑中了身为普通人的小迷……
联想到自己带着小迷来此地的原因,以及事前他察觉到的那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赵无眠定定神,目光投向平静的河面与对岸寂静的深山,神色晦涩难明,心中已经有了猜测。
“秀姨,你别着急。”
他收回目光,淡淡地安慰了一句:“刚才小迷与你说了什么?有没有发生什么意外?我先前闻到有血腥味儿,是小迷还是你?”
他心里已基本断定流血的是小迷,估计是意外造成的小伤口,识灵宝器感应到的属于秀姨的微弱灵气波动,是给小迷疗伤的。
“是小姐。都是我不好……”
此时的秀姨,完全没了高手的风范,只是一个将自小带大视若性命的小姐弄丢的普通妇人,泪水汹涌着涌着眼眶:“将割肉的小刀递给了小姐,弄伤了她的手……”
秀姨强忍着呜咽,将事情向赵无眠重述了一遍……诶?!
“世子!您怀疑……?!”
秀姨毕竟不是真的普通妇人,经过最初的仓皇失措后,她的冷静与理智都迅速恢复,智商也逐渐在线,查觉到赵无眠的追问重点,她不禁惊愕万分,目光情不自禁地投向了无渡河:
难道竟是如赵世子所怀疑,这里是安香白氏的族地入口?小迷她经过血脉验证,被带进族地了?!
+++++++
正文 第二百一十八章 便宜爹的仇人?
对赵无眠而言,只是恍惚的瞬间,小迷就消失了。
小迷的感觉亦是如此,自己正与赵无眠说着午餐的事情,思维意识似乎如网络不给力,突然卡顿了一下,那微微的不适,仿若飞机腾空而起时带来的身体失重感,极其短暂。
再回神,人已不在原处,眼前换了另一副景象。
赵无眠、秀姨等诸人皆不在身边,所处的环境亦不是先前静静流淌的无渡河与苍翠绵延的有缘山。
竟是一座空旷的厅堂,面积很大,似酒店能容纳数百人举行婚宴的大宴会厅,室内没有多余的装饰,只中间摆了一溜的椅子,除此外,别无他物,四壁与柱子上雕刻着繁复的花纹。
小迷回神的那一瞬间,竟以为自己这次是无缘无故无灾无疾却又搭上了穿越快车,将她带到了另外一个地方。
偌大一座大厅,只孤零零站着她一个。
窄仄的空间会令人压抑,过于空阔的空间同样会让人因孤寂与渺小而产生的压抑与惶恐,此时小迷虽没有惊慌失措,心情却也不怎么美好——任谁好端端的被像尊蜡人像似的搬来搬去,还不知是敌是友的,都没法高兴。
见鬼!什么情况?这是什么地方?把她平移过来想做什么?
小迷后脑勺直窜凉气,事情太过诡异突然,饶是她有过一次穿越的经历,对修凡并存的星月大陆上种种颠覆原先科学观的匪夷所思,她在书上了解不少,已不似初来乍到时各种惊恐不适,但素,书上读来的与别人嘴里讲来的故事,即使画面即入感再强,身份代入再真实,也绝不能等同于身临其境,亲身体验来得刺激!
既来之,则安之。小迷深呼吸让自己冷静,镇定下心神,打量着四周的环境,确认厅内除自己外别无第二人。
附近也感觉不到半点声息,不知道是有人在故意敛息不让她发现,还是当真没有人。
“请问有人吗?”
小迷喊了几声,空荡荡的屋子,甚有回音的效果。
回想起先前的情景,她与赵无眠正在说话,谈论的还是最司空见惯接地气的“吃饭”话题,不存在禁忌话题,至于动作,她与赵无眠都是正常站立,并无多余动作。
言则,当时他俩的言行不存在任何问题!
偏偏却是最不应该出现问题的时候却出现了!不知赵无眠与秀姨等人怎么样了,是留在原地还是也出了变故,被带到了不同的地方?
总不能是针对她一个人的阴谋……
话说到星月大陆,她是夹着尾巴做人,不曾高调张扬过,除了受赵无眠牵连,得罪了苍月兰与八皇子外,她可是乖宝宝,不曾与人有过交情,更不曾结过仇怨的。
“哼!怂货!丢人!”
“杂种就是杂种!”
耳边忽然传来一声阴森森的轻哼,随之是两道含着轻蔑不屑的辱骂,打断了小迷的思索,也让她成功地接受到对方满满的恶意。
“缩头缩脑暗算与人,连脸都不敢露,你们不怂?”
既然落在对方手里,听这几句骂,绝对是敌非友。人为刀俎,小迷不打算做块安静听话的鱼肉,随即反唇相击,骂了回去。
亏她先前还想到赵无眠关于无渡河的介绍,怀�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