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月亮惹的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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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月亮惹的祸- 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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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自恒的视线定格在她的唇瓣上,她的唇丰润,唇形是花瓣的模样。
    他的手握成拳,放到嘴边,轻轻咳嗽:“本……本来是准备你跳完舞,就送给你的,但……他们说不可以上台送花。”他支支吾吾地解释。
    明玥踟躇又惊喜的模样让他心头膨胀,他道:“送玫瑰是因为……”
    “我很喜欢。”明玥打断他的话,把花从车筐里拿出来,低头嗅了一口香气,“我很喜欢。”
    她连说了两句,酒窝露出来,眼睛弯成月牙。
    她捧着一捧娇艳的玫瑰,却比玫瑰更为姝丽。
    倒是换了周自恒,手足无措地愣在原地,只会反复地说一句话:“你,你喜欢就好。”
    落日缓缓沉入天际线,晚霞好似一场盛宴。
    周自恒载着明玥原路返回,只觉得今日的夕阳都比往常来得灿烂。
    明玥一手捧着花,一手捧着奖杯,站在临湖小路。
    “要送给明叔叔和江阿姨吗?”周自恒指着水晶奖杯,语气颇有些嫉妒,酸溜溜地说,“那他们一定很高兴。”
    明玥对这一捧玫瑰爱不释手,她应下周自恒所有话,思量一会,像是鼓起了莫大的勇气,踮脚在周自恒脸颊上亲了一口:“奖杯不能送给你,就用这个补偿了。”
    她说完,没等周自恒做出反应,就小兔一般溜走。
    周自恒捂着脸颊,不会说话一般。
    这是明玥长大后,第一次亲他,让他高兴到疯掉。
    他使劲按着车子铃铛,吹着口哨,大喊:“明玥!明玥!”
    “怎么了!”明玥推开窗。
    “没,没怎么。”他有些憨,挠了挠头发,“我只是很,很高兴。”
    他站在湖畔,满湖的芦苇飘荡,白色的絮子纷纷扬扬,华艳绮丽的眉眼被落日点上了浓墨重彩,好似前朝鲜衣怒马侧帽风流少年郎。
    “我也是。”明玥捧着玫瑰,低头亲在花瓣上。
    好似再一次亲在周自恒脸上。
    作者有话要说:  最感动不过周霸道那句【她是很怕黑的】
    …
    下一章长大一些
    微博有解释晚更新原因,简直痛不欲生,痛心疾首QAQ
 
☆、第34章 羞颜未尝开(五)

第三十四章。
    从临湖别墅去往南城一中的路; 周自恒用一辆黑色自行车载着明玥走了三年; 今次; 大抵是初中阶段的最后一次。
    一千多个日日夜夜对这座江南的古城来说; 实在算不得什么。秦淮河不舍昼夜流淌,青石码头也不曾失掉黛色,就连石桥的石墩; 也依旧静默安详。
    但对于明玥和周自恒来说,这一千多个日日夜夜; 有太多美丽的风景,它们开在记忆长河的岸边; 长成香草香花。
    周自恒单手握着自行车把; 慢慢地骑上石桥,兴致高昂地说着大端午时节; 桥下赛龙舟的盛况:“……就前儿个你们在复习; 没见着,河两边都是人; 挤得老子脚都放不下,还亏得我把小肥羊踹一脚进去开路; 他一滚进去; 我就轻松多了。”
    他眉飞色舞地形容着,让明玥忍不住想揪揪他头上一撮呆毛。
    明玥倒是没有揪到他的头发; 倒是周自恒,转过来戳了戳她的脸蛋,又转回去; 若无其事地继续说着:“你是没看见,也不知道哪来那么多敲锣打鼓的,说话声都听不见,小肥羊当时就站在那——”
    周自恒努努嘴,指了指靠岸的码头,“人家船开到终点,他激动地不得了,跳起来不高,落下去就踩空了,好家伙,两三百多斤呢,落进河里差点没把人家龙舟给掀翻了。”
    “最后还不得靠老子把他捞上来,妈的,每天吃那么多,捞他上岸快把老子我给累瘫了。”周自恒说起这事儿可乐,轻描淡写地一语带过,明玥却知道救一个落水的人并不算容易,何况白杨忒重,周自恒当天回去差点脱力,周冲吓得脸都白了。
    白杨端午节掉河里这件事,周自恒跟明玥说了十遍不止,翻来覆去絮叨,明玥每一次都很捧场,认认真真地听着,支着小脑袋,眼巴巴地看着他。
    临近初升高考试,心无旁骛的学霸孟芃芃都忍不住打趣她:“也就你不会觉得厌烦。”
    明玥吐着舌头朝她做鬼脸,笑嘻嘻应付过去。她并不觉得周自恒说了十遍的故事无趣,那是他生活的一部分,每一次说起来,他的神情举止和措辞都会有些许变化,她喜欢听周自恒说话,哪怕说上百遍千遍也成。
    周自恒嫌弃万分地抱怨,挤眉弄眼:“亏他爹给他取白杨这么个好名儿,白瞎了。要我说,白局长就是眼瘸,和周冲一样,不会起名。”
    “周叔叔怎么不会起名了?语文老师还说过你的名字有趣。”明玥摇头晃脑,“‘野渡无人舟自横’,多有意境啊。”
    周自恒开车冲下石桥,到平地上挠明玥痒痒,弄得她眼泪都快笑出来才罢休:“你跟我一边儿,还是跟周冲啊,没良心的小白眼狼,也不挂念着你周周哥哥天天辛苦带你。”
    翻了一年,他又长了些个,声音也更低沉一些,几句玩笑话,被他低声说得轻,带着风流缱绻的意味,明玥很快就羞红脸,小声回答:“当然是和你一边。”
    周自恒勾着唇笑,又捏捏她白嫩嫩的脸:“算你识相。”笑声从喉间流泻出来。
    他并没用力气捏她,但明玥依旧捂着脸颊。他们的关系似乎有了些变化,变得极亲近,超出邻居的范畴,但又不到亲密的地步,隔着一层淡粉色的轻纱。
    心照不宣,又互不戳穿。
    好似一首朦胧的诗篇,满纸都是情思,却隐忍掩饰。哪怕读到一点,都是说不尽的欢喜。
    行到南城一中门口,远远就见着白杨蹲在车棚边上,团成个圆球,一边拿着纸扇扇风一边咬着冰棍,蒲扇大的耳朵晃来晃去,地上淌了一滩水。
    对于白杨来说,夏季对他最是不友好,只有躲在空调前,才能略微降下一身脂肪的热量。
    周自恒才停下车,白杨线一般的小眼睛陡然就睁大了,三两口把冰棍赛嘴里,边用上衣擦手,边跑来,兴冲冲地喊:“老大!”叫了好几声,才舍得停下,又憨笑着对着明玥打招呼。
    他一身都湿透,宽大的白T恤汗津津。他是个圆滚滚白皮肤的胖子,在太阳底下蒸一小会,皮肤都像撑开一样红透透的。
    明玥把遮阳伞挪过去分白杨一点阴凉,白杨讨好地笑着,整个滚进遮阳伞底下。
    周自恒对着白杨龇牙咧嘴,但看明玥笑得甜甜,到底是没把白杨从明玥边上踢开。
    这趟来南城一中,是来领录取通知书的。一张通知书好似一把刀,把初中岁月切结。
    初中部的大门上挂着彩绣辉煌的横幅,连片的红色喜报贴满布告栏。
    白杨一字一句地念出来:“恭喜我校孟芃芃荣获南城市初升高状元。”白杨的声音同他的外表并不相符,极干净清脆,听来会想起旧时代斯文士子,但他同周自恒学了一身坏习惯,念完后道一句:“班长牛逼啊。”
    他兴奋到顾不得暑热,跑出遮阳伞,对着布告栏里孟芃芃的照片,双手合十拜了拜,神神叨叨地说了些话。
    明玥也为孟芃芃高兴,这个身量娇小却头脑发达好似巨人的同桌,在初中三年里,给予过她许多帮助。
    从班主任处拿了录取通知书来,明玥对着横幅不禁感叹,有些小星星眼:“好希望高中也能和孟芃芃一班,继续做她的同桌。”明玥考试向来运气好,总是超常发挥,又有舞蹈特长加分,很顺利可以进入一中高中部就读。
    周自恒看不惯她崇拜别人,卷着通知书拍她的脑袋:“就知道关心她,也不知道关心关心我!”
    明玥只能撒娇哄他。
    白杨一个人举着花洋伞憨憨笑,看了一眼的录取通知书被他折成纸扇,用作扇风。他的成绩如何,并不会影响高中录取结果,白局长在南城经营多年,给儿子找所学校的面子还是有的。
    和他一样,周自恒也并不会为高中的学校班级而烦心,他会和明玥一个学校,一个班,座位能恰好看见明玥的侧脸。
    他的考试成绩并不好,历史政治几门功课几乎挂了零蛋,但周冲依旧喜极而泣。三年前周自恒的一纸白卷让周冲心有余悸,生怕他再次交了白卷,有分数,总归是好的,更何况周自恒的英语和数学几乎是满分。
    再没有比儿子懂事更让周冲欣慰的了,若不是明岱川拦着,周冲都想摆个流水席,宴请宾客,热热闹闹庆祝个三天三夜。
    零零散散有其他学生来领通知书,兴致勃勃地说着高中的打算,未来给他们保留无限的可能性。
    白杨又拿了根冰棍过来,绿豆的,西索西索地舔着,问周自恒:“老大,你要上一中哪个班,记得跟我说一声啊,别把我扔下了。”他可怜巴巴地请求。
    周自恒没理他,他转而求助明玥:“那明玥你在哪个班,也别忘了告诉我。”他心里门清,知道了明玥的,也就知道了他纵横哥的。
    “我说——”周自恒挑高半边眉毛,踢开路上一颗石子,状似漫不经心地道,“你爹就这么随着你,高中还让你跟我混?不怕以后没饭吃啊。”
    他站在一条红色的横幅下,眉眼被阳光打上一层金边,他的睫毛浓长,端丽好似陌上少年郎,光是站在那里,便是一道别致风景。
    白杨无端又想见一中后巷,他被人追着,小心翼翼地贴上周自恒,捧着一把零钱递上去的情景。周自恒好像一直在变,但依旧是他最羡慕的张扬肆意的模样。
    白杨楞了一下,手上冰棍被烤化掉,落在手上,黏答答的:“我爸他……都随我的。”他声音低下去,身上好似罩了一层伤心的纱,他道,“只要可以的,我爸都会满足我。”
    他这一句话轻地几乎听不见。
    “好了好了。”明玥把录取通知书好生收好,又拿出至今递给白杨,“别担心,你老大在哪念书,我一定提前告诉你,让你准备好。”
    她安慰白杨,又朝着周自恒眨眨左眼:“周周,是不是?”
    她眨眼睛的动作很是赏心悦目,可爱又俏皮。
    “是是是。”周自恒拧着白杨的耳朵,踹他一下,出校门,“还矫情上了。”
    白杨又笑眯眯地,圆润地滚去车棚,骑了自行车出来,蹬出去老远,对着周自恒和明玥招手:“老大,明玥,我回去吃红烧肉了!”
    明玥被他逗笑:“真是个灵活的胖子。”
    周自恒刮刮她的鼻子:“别管他,早晚撑死。”他也取了车,准备载着明玥往回走。可明玥刚一侧身,周自恒就发觉了不对劲——她白色的百褶裙上染了红色的血迹。
    周自恒一时之间呆愣住,一头呆毛也立住不动了,几乎是同时,脸上绯红,连耳朵尖都是红透透的,飞快地眨眨眼睛,再僵硬地扭头过来。
    明玥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裙摆上的一滩艳色让她脑袋放空,隔了几秒后,回过神来。她脚步移开一点,让周自恒看不见血迹。
    她上学早,比班上女生都小,虽是到了此刻才来初潮,但也并不慌乱,望向商店。
    周自恒比她反应更快,他今天穿一件黑色衬衫,三两下脱掉,里头还有一件背心,霸道地把衬衫围在她腰上,又飞快从商店买了小面包回来,半抱着她去到卫生间门口。这一系列动作极连贯,好像排练过一般。
    他手指一勾,从她肩上把背包拿下来,声音低哑道:“我,我在这等你,你……”他抬眸看她,欲言又止,到底是说出来,“你会用这个吗?”他指着小面包。
    明玥恨不得钻到地缝里去,闭着眼睛点头,红红的唇瓣被她死死咬着。
    太丢人了!
    她跑进卫生间。
    她捂着脸蹿走的模样太可爱,让周自恒笑起来,等明玥出来,他已没有半分羞涩,极兴奋地弯腰,捏了捏她的脸颊,几乎是贴在她耳朵上,温声说了句:“明姑娘长大了!”
    他止不住笑意,楼道里都能听见。
    “别笑了。”明玥白他一眼,捏紧腰际的衬衣。
    她有一双修长的腿,纤细又有力,关节莹润,黑色的衬衣半裹着,愈发显出玉一般的白皙来,娉娉婷婷。
    大抵是有了心理暗示,周自恒觉得这双腿也有了艳色光芒,他抿抿唇,又替她把衬衣拉紧一些:“好,我不笑了。”他妥协着哄她。转念一想,又兴味盎然地从明玥书包里拿出一张纸和一支笔,记下时日。
    “这是做什么?”明玥皱眉。他把这张纸叠好,放进口袋里,比通知书看得重得多。
    周自恒吹了声口哨,声调打了几个转,才像分享小秘密似的告诉她:“你来初潮的日子。”他心里有止不住的甜蜜冒出来,快要溢满。
    “我的小姑娘长大的日子。”他额头抵着明玥的,这般说道。
    作者有话要说:  明可爱长大纪念日
    …
    突然觉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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