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卢英男向裁判示意认输。裁判正要宣布比试结果,却被台下一个声音给打断了,“那人使的不是真正的武功。武林大会要的是真功夫,不是这种歪门邪道!”
说话人是卢家家主卢仲平,他环视众人,义正言辞。
他四周的人也极配合的点头议论。
“呵!”此时却有人笑出声来。
湛蓝看见惊鸿楼楼主嘴角翘起,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
抬手向身后挥了挥,立刻有一个人来到他的身边。
他用下巴点了点比武台,那人点头领命。
那人几个起伏来到台上,向众人拱手行了礼,“在下惊鸿楼右使林若雄。这比武之人是我楼雪月堂堂主和岩峰,实际上,他使的武器是冰蚕丝。”
和岩峰从披风里抽出一条细得几乎看不见的银丝放到林若雄手上,林若雄则展示给武林众人看。
“这是生长在雪峰之上的冰蚕所吐出来的丝,坚韧无比,遇水不化,遇火不燃,刀砍不断,手扯不断。而它还晶莹剔透,我想这就是为什么大家没看到这细丝的原因吧。”
他将冰蚕丝还回和岩峰手中,笑眯眯地对众人说道,“这只不过是使用的武器不同罢了,不能说我楼中人使的不是真的的武功吧。”眼睛却看向卢仲平。
卢仲平老脸通红,半天憋出一句,“是老夫眼拙了,还请楼主见谅。”说着,想台下的景天公子拱了拱手,示意抱歉。
林若雄仍是笑眯眯的,代表景天公子表示原谅,“无事无事,卢家主能解开误会就好了。”转头示意裁判宣布结果。
“卢家卢英男对惊鸿楼和岩峰,综合组,和岩峰胜!”
看着那回到惊鸿楼的两个,欧阳乐感叹,“惊鸿楼果然高手如云啊。”
湛蓝却不关心这些,她看着惊鸿楼楼主景天公子,脑海里却想起另外一个人。
他刚刚那一笑,让她想起昨晚在如玉馆碰到的那个尹昊尹公子。
“啊!”从不远处响起的一声尖叫将湛蓝的目光移开了过去。发生什么事了?
却看到东北方向凤鸣殿的女弟子们四散逃开,空出来的帐子里有几个身影正在缠斗。
收到惊吓的凤鸣殿女弟子看清楚状况后,纷纷上去援助。
凤鸣殿是一个专收女子的门派,却不同于峨眉,它是允许其门下弟子结婚生子的。
因此它的武器也不像峨眉般冰冷,而是温柔的彩锻。于是这会儿便可以看到属于凤鸣殿的帐子里彩锻翩翩飞舞。
姑娘们的默契配合度还是很高的,人影在帐子里不停穿行着,彩锻也在帐子里抛来飞去。
缠缠绕绕的在帐子中结成了一个茧子,包住了一个人,再一点一点的拉紧,将那人重重包在茧子里,无法动弹。
茧子中的人不断的挣扎,扭动着身子。但彩锻茧子却越缠越紧,直到勒出了一个人形,看着令人窒息。
那茧子中的人忽然间不动了,就那么静静地立在凤鸣殿的帐子中间。
凤鸣殿的殿主凤小悦命人前去查看人死了没有,女弟子小心地靠近那人茧,伸手去探那人的脉搏。
手才堪堪摸到那人的脖子,还没等摸脉,那茧子一阵布条拉紧的声音。
茧子上的彩锻越绷越紧,茧子内被缚住的人的双手在胸前狠狠地揪住彩锻,最后“嘭”的一声,那茧子炸裂了开来。
“啊!”前去查看的那名女弟子倒霉地被茧子炸开时所带出的疾风刮飞了出去,四周围着的凤鸣殿弟子们也倒了一圈,尖叫声一片。
一个枯瘦的身影站在飘落的彩锻碎片中。
湛蓝的瞳孔一下子收紧。易胜!
“他来干什么?!”边上的欧阳乐小声尖叫。
“怎么回事?是谁胆敢扰乱武林大会的秩序?”盟主欧阳天战此时拿出威严,向那人喝道。
“呵呵”易胜冷笑不说话,阴翳的目光扫了四周一圈,猛地又发动。
鹰爪手不愧是鹰爪手,那双手如鹰爪般抓向周围的凤鸣殿弟子们,就像是老鹰捕食一样,急速地扑向猎物,然后又大力甩开。
很快,他清理出了一条路。他慢慢地沿着那条路,缓缓地走上了比武台。
而原先在比武台上的人们相对的慢慢地退下了比武台。
最后,比武台上只剩下了易胜一个人,站在比武台上,对着欧阳天战挑衅地轻笑。
欧阳天战看到此景,刚要发作,又听得西边又是一阵打斗声。
那边是刚刚下场的卢家的帐子,卢仲平在那大声嚷道,“谁人那么大胆,竟敢偷袭我卢家!”
很快,各个方向的帐子里都被不明人士搅乱,人一个一个被扔出来,然后再分别走出来四个人,走上比武台,与易胜站在一起。
江湖五大恶人?!湛蓝觉得全场都与她一样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们来干什么?
欧阳乐捂住嘴巴,掩住惊呼,“廖琇?还有易胜。和他们一起的都是什么人啊,他们要干嘛?”最后这个问题在场的所有人都想知道。
“你们为何来捣乱我武林大会?”欧阳天战沉声询问。
一个穿着书生长衫,手上拿着一把通身黝黑的长剑,剑鞘上刻满了上古的铭文,儒雅却带着幽幽邪恶气质的男子,微笑着向欧阳天战说道,“我等奉我主上之命,前来招贤纳士。”
“招贤纳士?有人像你们这样招贤纳士的么?元华远,你等恶行累累,皆为我武林众人所不齿,还不快快离去,还我等清净。”欧阳天战不客气地回道。
“盟主何必如此排挤我们,我们也只是奉命行事。”元华远边上一个短袖短裤,露出纠结的肌肉,尤其是腿部的,比起常人大了不知道多少,粗眉瞪眼牛鼻子,一脸凶煞的男子出声争辩。
“苏豹,你别告诉我你们的奉命行的就是如此的事。”欧阳天战手指向刚刚被弄得人仰椅翻的各门派帐子。
“和他多什么话,我直接吹他一笛子,他不就听话了。”站在元华远另一边一个穿的好像花蝴蝶的阴柔男不耐烦地开口。
他说话的时候,眼角不自觉向上扬,腰上别着一根笛子,很明显的,他是魔笛手阿吉。
“你多什么话,别坏了主上大事。”他边上一身血红的廖琇朝天翻了一个白眼。
“哟,你现在到得瑟起来看,前几天还不知道我救的那个谁一身的狼狈。”阿吉也翻了一个白眼,要多娘有多娘。
廖琇懒得理他,看着周围一脸愤愤盯着他们的武林人士们,作什么都没听到状。
咦?!当她扫过欧阳家的帐子时,好像看到了一个可恶的身影。
湛蓝此时躲避着廖秀的眼神,将身子掩在欧阳乐身后,小黄毛也配合的没有叫出声,但还是没能躲过去。
“你,就是你,短头发的,躲在欧阳大小姐身后的那个叫湛蓝的,那天不算,我们今天再来一次。”廖琇拿着鞭子,直向躲在欧阳乐身后的湛蓝。
在场的众人纷纷将眼光投向欧阳府的帐子,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人能让阴绝娘子廖琇指名道姓要对决。
湛蓝见躲不过,只好从欧阳乐身后出来,小黄毛配合地跳到欧阳乐肩上。
“你别下去,她刁钻难缠,我给你推了她。”欧阳天战拦住湛蓝,他知道廖琇为的是什么事。
他没有小瞧湛蓝的意思,但是却会为这位小朋友担心。
但湛蓝轻轻对他摇摇头,表示她没关系。
对决是么?那就来,省得良雪侯知道之后笑她还比不上一个死了老公的。
湛蓝走上比武台,站到那五人对面,“来吧,你是自己一个人,还是要你朋友帮你啊。”
“哼。”廖琇走上前一步,对后面挥挥手,示意其他四人走远点,表示她要一个人。
其他四人对看一眼,不发一言,走到台子边上。
第11章 第十章 一战成名
湛蓝将千蓝匕藏在衣袖内,紧紧握住。她知道在巷子里的那一场打斗她能胜是靠了地形的缘故。
而现在在比武台上空空荡荡的,无遮无拦无凭无靠,输赢就真的全凭自己本事了。
如此正式地面对江湖五大恶人之一,说不紧张是假的。在湛蓝平静的背后,是一颗狂跳的心和微微出汗的手心。
“湛蓝加油!”欧阳乐冲着湛蓝呐喊道。
湛蓝回头,给了欧阳乐一根大拇指。
廖琇将手中的鞭子狠甩向地板,发出“啪”的一声,“那我们就开始吧。”看向湛蓝的眼睛眯了眯。
两人开始绕场子对峙。
通常这个时候比的是气场,哪个气场一弱,那么破绽立马就会露出来。
廖琇闯荡江湖多年,作为要被浸猪笼的妇女代表,什么事没经历过。她的气场来自于她的阅历。
而湛蓝的气场则全来自于与良雪侯的实战经验。
良雪侯除去性子,也算是一位武林至尊了,让他出手,就算是一闪而逝的破绽也不会错过。湛蓝在他面前从不掉以轻心。
经良雪侯多年的艰苦训练,湛蓝在现在面对廖琇时,一步一步踩得稳当。
对面廖琇倒是因为一直找不到这小年轻的破绽,显得有点急躁,手上的鞭子一直甩来甩去。
就在众人被两人不断地绕圈圈绕得有点发昏是,也不知是谁先起的头,一蓝一红两个身影缠斗到了一起。
廖琇吸取了那一天的教训,将周身用鞭子防护得严严实实,不让湛蓝得以近身一步,在防守的同时,也没落下进攻。
湛蓝手握千蓝匕,闪躲着廖琇的鞭子,寻找着能近身的空隙。
而当湛蓝一拿出千蓝匕的时候,台下议论纷纷。“那是什么匕首,怎么是青蓝色的?”“是啊,都没见过。”
实际上,湛蓝的青杀剑和千蓝匕是由同一块矿石打造而成的。
因这块矿石对于一把剑来说太大看,剩下的扔了又舍不得,就又打了一把匕首。
而这青蓝色是因为在当初煅造时加入了一种草药,叫火避。
这火避顾名思义不怕火烧,将它弄碎了扔到炭火里烧着还能驱蚊避虫,而且效果还非常好,同时还能治各类蚊虫叮咬、不明肿痛,在医药方面用途颇广。
它的珍惜在于难以人力种植。
将它加入铁中,能使炼出来的铁硬得坚韧,不像软剑那般能折个调头,却大力不能轻易折断。
同时这块铁随处一挂,蚊虫轻易不靠近。
人们大部分只晓得其的医药功效,却不知其能炼铁。
等到人们知道的时候,火避草早就因人们无节制的采摘而只剩下了两棵了。
于是这剩下的两颗草就炼了这青杀和千蓝了。
只是青杀和千蓝不出世很久了,良雪侯也不知道是从哪搞来的,一拿回来就扔仓库里了,在场的很多人只听过没见过。
所以当台下有听说过的识货人喊出一声“千蓝匕”时,现场议论更甚,其重点变成是“她是谁?为什么会有千蓝匕?那青杀剑是不是也在她手里?”
湛蓝没有听到议论,或者说她自动屏蔽了,她的的注意力现在只放在廖琇身上。
她脚下微动,使出了良雪侯的独门轻功“鹊惊枝”。
顾名思义,栖在纸上的鸟鹊一受到什么惊吓,下一秒立马就飞得无影无踪了。
湛蓝此时就像受惊了的鸟鹊,一下便弹飞到空中,下一瞬就落到了廖琇防护最弱的背后,加上极快的身法配合着内力,一时间,让廖琇找不到湛蓝的人影。
只是这一招一使出,台下立马炸开了锅。
“她师父是谁,不会是那老不死良雪侯吧?!”这是被良雪侯剃了光头的雷家轰天门门主雷老大的声音。
雷老大在被剃光头后发誓要炸平良雪侯老巢。
“良雪侯什么时候收徒了?遭了,他这徒儿不会比她师父还‘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吧。”一觉醒来后发现被良雪侯扔进青楼的少林长老不通和尚一脸担心。
“该死的良老头,死馋猴,还我蜜枣鸡食谱啊!”当年被良雪侯挑了的鸿山十八寨的寨主对天悲凉地呼喊。
这下湛蓝不想听也听见了。
敢情师父不让她报出师门,是因为怕仇家找上门啊。
不过祸不是湛蓝闯的,找上她也不怕,大不了把师父他老人家的行踪供出去。硬要押着她还债什么的,对不起,拜拜。
拜良雪侯所赐,湛蓝愣了一下神。
就这愣神的劲,廖琇很快反应过来,转身就一鞭子夹着多年修炼的内力向湛蓝劈来。
湛蓝又来一次“鹊惊枝”,引得廖琇立马回身挥鞭。
只是湛蓝又一次在廖琇面前消失。
她不断地使着“鹊惊枝”,一次又一次引得廖琇回身。
湛蓝那被良雪侯熏陶出来的恶劣性子显露了出来,她就像是猫逗弄老鼠一样逗弄着廖琇。
终于,廖琇被湛蓝搞得晕头转向。
于是她索性不管了,也不主动攻击,她就站在原地,将鞭子挥得密不透风。
湛蓝这次落在了廖琇身前,千蓝匕在手中轻轻巧巧挽了一个剑花,向着廖琇刺去。
廖琇想着,这次终于来了,撤了防护,也向湛蓝袭去。
只是下一秒眼前明明直直向她冲来的湛蓝又没了身影。
这下换成廖琇额角有点出汗了。
湛蓝又使了一次“鹊惊枝”,不怕招用老了,只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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