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元祟将他的神情看在眼里,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他一个人支撑着一个国家,这些个兄弟日子太清闲了,也得忙碌忙碌不是?
“洛国公主选驸马,给我们召国送来了请帖,这件事,朕就交给你了。”赵元祟把洛国国君亲手写的帖子递给赵元谦。
赵元谦赶忙上前接住,心里则在想,要把他送到洛国去联姻?
第3章 微服出巡
瞧着赵元谦一脸死灰的模样,赵元祟心里乐开了花,所以辛苦自己造福别,实在不适合他去做。
“皇兄放心,臣弟一定不辜负皇兄厚爱。”赵元谦视死如归道。
“如此朕就放心了,你下去吧。”
“诺。”
待赵元谦离开之后,李墨染从屏风后走出来:“你觉得他行吗?”
“行或者不行,只有两个结果,无论是哪个结果,对我们召国都不会朕影响,如果是行,那就更好,召国和洛国结盟,也省下了很多的麻烦。”赵元祟倒是不介意,“如果不行,洛国也迟早是我们的囊中之物。”
“所以伟大的陛下,一统天下的计划,要开始了吗?”李墨染双手抱胸,靠在御桌旁。
赵元祟直接把他拉进怀里:“英明的齐王殿下,你认为呢?”
两人相视一笑,生活和国家,对他们而言,岁月还长的很。
洛国公主选驸马的事情,轰动十国,十国的单身贵族,都会应约而去。虽然,洛国国君最希望去的是召国的帝皇,但是召国四王爷去,也算是给足了洛国国君,的面子。
赵元谦出发那日,赵元祟派了五十精卫军给他,且送他到城外:“你代表的是召国,切莫辱没了召国的名声。”赵元祟提醒。
“皇兄放心,臣弟一定不会辜负皇兄的希望。”赵元谦道。
赵元祟点点头:”婚姻大事,讲究的是缘份,一切随缘,切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虽然不能辱没召国的名声,但是怎么去,就该怎么回来,自己的安全也是最重要的。”
赵元谦心一动。
帝皇的话,字字真诚,听在他的心里,很是感动。“皇兄放心。”
“一路保重。”
从召国到洛国,要个把月的时间。天下十国,召国最强,临国次子,洛国最弱。赵元祟最担心的是临国,临国和召国中间隔着洛国,如果临国和洛国联姻成功,两国合拼的话,国家就强大了。
赵元谦启程了,马车越行越远,载着这名从未离开过召国京城的少年,前面的路,不知道会怎样?
但自己人生的路,要自己去走。
洛国公主选驸马的事情已经顺利解决,按照赵元祟和李墨染的计划,他们要去坦州。
赵元洛和岳磊祈一起出现在坦州,而岳磊祈是被流放到坦州的,且他父亲岳磊曾经是宇文霆的手下,而宇文霆又是恭王的殿下,所以岳磊祈和赵元浩在坦州相偶,绝对不是偶然。
如果不是偶然,那么就是必然。
是什么原因造就的必然?
当然是人为。
也就是说,赵元浩和岳磊祈在坦州相遇,肯定有原因。
驾……
这是年轻的帝皇,第二次的微服出巡,第一次途径甘州和越州,和寒国建立了友好的关系,同时解决了越州百姓的穷苦问题。
这一次,他们要去坦州,并途经裴州。
不过出发前,李墨染去了一趟安国公府,告诉了杨氏自己会途经裴州,并非停留几日,问杨氏可有东西或者私信要带,顺道看了一下乔瑶瑶。
乔瑶瑶在安国公府生活的非常好,她性格乖巧,又聪明伶俐,杨氏对她的教育也很细心,可能是年纪大了,自己的三个女儿又长大了,多了这么一个贴心的小棉袄,杨氏的心情很好,人也看上去年轻了。
再加上墨染对她的好,她心里感激并激动。
如今的召国国泰民安,从京城出发去裴州,一路青山绿水,风景倒是好。
只是六月的天气,有些热。
“我倒是喜欢寒国的着装。”李墨染突然道。
“寒国的着装非常的豪放,我们召国的长服,寒国男装是上衣和长裤,上衣胸膛敞开,非常的吸引人,女装挘厥匠と梗械穆冻隽教跏直郏浅5男愿小!崩钅镜溃霸Γ鸦吣美矗腋忝腔隼矗锞杖羰怯行巳ぃ奶炜梢宰龀黾柑桌矗悄凶拔疑跏窍不叮┳藕芊奖恪!�
“我去拿。”
赵元祟和李墨染此番出行,春梅、夏兰、秋菊,冬竹、元宝、财宝,加上未子尘、泰浩、张铁黎、章杰以及于轻飞、风平等暗卫。
队伍庞大,该带的都带上了。
名为微服私访,其实跟游山玩水差不多。
召国面积大,就是十四州都走不遍,更何况还有八郡。
“少爷,给。”元宝从马车上搬来画具。
此刻他们是露营在海边,靠山环海,去裴州坐船比较快,但这个点是退潮,不是开船,所以要等升潮,否则船会开的很慢。
元宝拿来画具,并且摆好。
财宝磨好墨。
李墨染提笔,把印象中寒国的服装画了出来,一笔一画,非常的简洁。这种服装在其他国家很少见到,而且这种服装的风俗的确非常的开放,甚至在其他国家会被说成不伦不类。
但是,却非常漂亮和养眼。
“如何?”画好之后,李墨染把画给大家看。
“好漂亮。”夏兰爱美,看着双眼都亮了,“秋菊秋菊,我喜欢这个衣服,给我也做几套,太漂亮了。”
寒国的女人比较高大,用高大来形容女人有些不妥,但是寒国的女人的确长的四肢修长,身材高挑,而且凸凹有致,非常的惹眼。
只有这样的女人,才能把挘厥降呐按┏鲂Ч础�
召国的女性长的太娇小。
同样,在男装这块,也是寒国的男人长的强壮,所以李墨染刚出现在寒国的时候,在寒国人的眼中,才十四岁的李墨染,长相并不出挑。
传言长相国色无双的召国齐王,在寒国人的眼中,可所谓是丑的。寒国的女子,绝不会嫁给这样的男子。
“好,你喜欢蓝白色,我知道。”秋菊记下。
“我也要。”元宝道,“我喜欢这个衣服,衣服裤子分开,好奇怪的衣服。”
“奇怪你还要?”李墨染轻笑。
“可是看着好看,在咱们召国没见过,穿出去多拉风啊。”元宝就是爱美。
“你整日在宫里,还能去京城的街道拉风?”李墨染问。
元宝宝瘪瘪嘴,少爷真是讨厌,专门伤人的心。
看着元宝那样儿,李墨染又忍不住笑了:“那就在咱们宫里拉风吧,做几套穿着,还是不错的,衣服和裤子分开,又不像我们这里的里衣不能穿出来。这样吧,盘龙殿布料很多,咱们几人每人都做几套。”说着,李墨染又看向赵元祟,“陛下可要?”
赵元祟挑眉:“朕是盘龙殿里的人吗?”
李墨染大笑:“自然是的。”
“如此,齐王又怎能把朕漏下?”赵元祟反问。
李墨染挑不挑眉,敢情是皇帝陛下傲娇了。
“大家来我这里登记。”秋菊拿出纸笔,“每个人把自己尺寸、喜欢的颜色,都报给我。”
“来了。”元宝第一回应。
其他人见状,都跟着过去。
看着大家欢欢喜喜,李墨染的嘴角也勾起一挘Γθ菸潞停鐩i春风般。
“心情很好?”赵元祟靠在李墨染旁边的树上。
“不错,感觉心情很轻松,回想从小到大,所有的事情都像是昨天发生的一样。四岁那年,在太后寝宫遇见你,十一岁那年宇文霆造反,去年恭王造反,好像发生诸多事情的时候,我都不在你身边。”李墨染的眼神看向远方,似乎在那很远很远的地方,有他想看的什么。
赵元祟靠着树,却转过头看着他,温柔的眼神,平静的注视着自己的爱人。他们之间的感情是水到渠成的、是自然而然的,没有丝毫的挣扎和犹豫。他们一起长大,一起努力,回过神来,已经到了生死相随的时候。
为了赵元祟,李墨染选择跳崖自尽,也许不是自尽,跳崖是置之死地而后生,唯一生还的希望。
而赵元祟为了李墨染,也甘愿放下朝廷、放下国家……甚至放下天下。
没有李墨染并肩作战,他要天下何用?
他爱他,宁可没有子嗣,没有后代,也绝不纳后宫。
“但是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愿意和我一生面对后果。”赵元祟回答。
李墨染点头:”这是自然。”
“之玉。”赵元祟突然叫道。
“嗯?”李墨染扬了一个音调。
“有时候,我看不透你。在你面前,我会觉得自己像个孩子,被你包容着、宠溺着,明明我长得比你高大,可是在你面前,总是会觉得自己小你一轮。从小到大,你都在我的面前,说话条条有理,做事情也从不让人担心。就算是父皇,心思也没有你慎密,可那个时候,你还是个孩子。”这是赵元祟藏在心底的疑惑,他一直没说出来,并不代表他不会想,“所以之玉,我其实很怕,怕有一天,当我睁开眼的时候,这个老天爷送到我面前的你,突然不见了。”
如同,从未来过一样。
赵元祟的这些紧张和担忧,李墨染从来都不知道。他以为,这辈子的赵元祟是被养歪了,却不知道原来,他内心也有属于自己的脆弱。
李墨染走到赵元祟面前,他张开双臂,把面前才十七岁的男子轻轻的抱进怀里,他伸出手,一下又一下的抚摸着他的背。
赵元祟的胸膛很结实,他的背也很挺,抱着的感觉,让人觉得很安心。
“不会有那么一天的。”李墨染开口,这是承诺,“除非我死,否则不会有那一天的。”
“你发誓?”
“我发誓,李墨染此生,不会离开赵元祟。”生死相随,便是如此。
赵元祟心一动,双手坚定的把李墨染抱住:“我也发誓,赵元祟此生,用尽一切,也不会让李墨染离开。”
一切,包括所有。
“先生……这位先生。”前方有人跑过来了,是在这里专门出海讨生活的百姓,“关于出时的事情,我去向船长家打听过。”
这片海域,只有一艘船,船老板也称为船长。
“船长怎么说?”李墨染问。
“船长说出海要等三天后,如果你们没地方居住,倒是可以去船长家住几天,因为今晚会有暴雨,你们在这里搭帐篷恐怕不方便。”
“如此,会不会太打扰了?我们这里人很多。”李墨染不好意思。
“不会不会,我们船长很好客的。”
第4章 船长的家
这个村子其实不小,村子里渔民居多。
“我们船长以前是做生意的。”介绍的是名三十来岁的男人,看上去非常的壮实和友好,叫胡子。因为长者山羊胡,所以胡子的外号由此而来。胡子说起船长的时候,非常的骄傲,船长只是一个尊称,“做生意赚了钱,就回来造了船,专门做海上的生意了。”
李墨染等人是在附近等船的时候认识胡子的,胡子刚好收了渔网回来,于是李墨染就顺道问了他过海的事情,胡子看有生意做,就回村子问了船长。
造船做海上生意?
李墨染脑海里灵光一闪,他看向赵元崇,而赵元崇也刚好看向他,两人的视线碰撞,谁都知道对方的想法了。
“前面就是船长的家了。”胡子带着众人……应该说很大的一队人,来到船长家。
船长家是这里最大的门户,院子大,门也大。
胡子带着大家进去,管家已经出来迎接了。管家是名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看似非常的和善,但眼底的精光微闪。能在大户人家当管家的,哪里会是个普通的人。
“欢迎各位,船长这会儿有事要忙,我先带大家去下榻的院子。”管家微笑道。
“劳驾了。”李墨染客气道,“这房子真是大。”
“您过奖了,咱们这地方偏,什么都不值钱。”管家笑呵呵的解释,“就是这个院子,因为很久没住人了,可能少了点人气,不过下人已经打扫过,保证是干净的”
“有个下榻的地方已是我们的福气,管家太客气了。”李墨染的风度翩翩,给了管家很好的印象。
实际上,胡子来说的时候,管家还不能肯定是什么样的人。只是听胡子说,是一群看上去很有钱的人,想要过海去裴州。
但三天内海运不好,还有狂风暴雨,不宜出海,所以船长担心他们外面住不好,就让胡子请他们来家里了。
这会儿管家见了,果然是人很多,不过人虽然多,却都是规规矩矩的,特别是这名白衣少年和锦衣男子,一个清俊儒雅,一个英俊逼人。
两人无论从气质上看,还是从言行举止来看,都是出自非富即贵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