召国。
赵元祟看着洛国国君的信,不禁挑了挑眉:“都说洛国国君昏庸无能,唯一的优点就是看美人的眼睛利的很,没想到还不算太笨,懂得想跟我召国联姻。”
说着,赵元崇把信给御书庐中的大臣看:“老师怎么看?”
端磊看了看信,轻笑道:“陛下尚未有子嗣,跟我召国联姻,怕是不妥。就算联姻了,召国国君岂能去别国当驸马?……老臣漏看,信中提到,公主也可远嫁。”说着,他把信交给沈令言。
沈令言经过一个月的调养,身体已经康复,他身体本就健康,只是太皇太后的突然离世,对他的打击太大。他一生,唯爱过这一个女人。
“就算公主愿意远嫁来召国,怕也是不合适的,我国谁可去联姻?”沈令言问。他可不敢说让洛国的公主嫁给他们的帝皇,谁都知道,帝皇曾在选秀时放出的豪言,相乱不及齐王、文采不及齐王者,他硬不起来。
“四王爷可以。”张敬突然出声。
张敬不说话则以,一说话惊人。
他口中的四王爷,是文孝帝四子赵元谦。赵元谦今年十五,是个闲散王爷, 拿着朝廷的俸禄,却没有实权。
文孝帝还有一个六子赵元云,今年十三。
张敬若是不说,这赵元谦还真让人忽略了。
“朕倒是把他忘了,洛国为公主选驸马,他们说朕要去参加吗?”赵元崇打趣道,其实很有想法。各国联姻,谁都知道是冲着召国来的,召国陛下现身,恐怕洛国选额驸的时候,会更加轰动。
“陛下这是闹着各国去玩呢?”这种话,只有端磊敢说。
“洛国都把信送到朕的面前了,不是希望朕去吗?”赵元崇反问。
“陛下真是英明。”御书房的门被推开,李墨染跨步进来,“请陛下告诉告诉我,你打算怎么个玩法?”
“我不敢。”赵元崇马上表明心迹,”是这些人怂恿朕去的,京城三万兵马大胜五万叛军,大家都应该记得。”
“记得。”
“不敢忘。”
如此轰动又刻军铭心的事情,朝臣不敢忘,百姓也不敢忘,只要是亲身经历、亲眼所见的人,更是不敢忘。
“那么这个,你们还记得吗?”李墨染拿出一把弓。
“五箭齐发的弓。”沈令言眼睛一亮。
“不错五箭齐发,其实这把弓在我跟陛下从越州回来之后,就已经在研发了,只是一直没有告诉大家,这是召国最神秘的武器,准备将来用在一统天下上,只是没想到因为恭王的造反,临时派上了用场。但既然被发现了,那也没什么好隐藏的了。本王猜想,将来的战争一定不会少,就算兵力有些悬殊,但是武器是至关重要的。我国养产业丰富,银子又充足,那么继续国富民强的路,就是武器。”李墨染拿出那把连发弓,连发弓的事情只有他们朝廷内部知道,还没传到国外。但也是迟早的事情。
召国能研发这国,其他国家也能,所以在武器上,这已经不是唯一能致胜的强大武器了。
“殿下的意思是扩建工部,招揽对武器有研究的各方人士?”沈令言问。
李墨染点头:“创造这个连发弓的是个普通的乡野村夫,可谓世外高人,所以我想在各州寻找有能力的人士,你们以为如何?”
“微臣赞同。”沈令言有兴趣。
“的确可行。”端磊也知道,在未来的天下战争中,武器是占着主导的地位。
“张大人,银子方面你去算一下,这是扩建工部的草图。”草图是李墨染亲手画的,其中为小狼单独留了一间,这几日李墨染忙的日夜颠倒,连黑眼圈都出来了。
朝廷的财力没有问题,皇商计划太成功了。
“诺。”张敬接过草图,眼睛瞟了一眼,草图画的非常细致,犹如当年的银州水坝图一样,一时之间,张敬感叹道,“殿下能文允武,让微臣敬佩不已。”
李墨染听了,微微一笑:“人各有所长,张大人接管的户部,也是井井有条。”
“殿下过奖。”张敬惭愧。
“扩建工部的话,自叛贼谢君豪被处死之后,工部尚书一职一直空着,殿下可有推荐的人选?”沈令言道。
观六部,其他部门的尚书均在,因工部一直作用不大,所以尚书之位悬空了四年,一直没有。而今,天下将大乱,工部的用处和价值,终于要体现出来了。
“沈相可有推荐的人选?”李墨染反问。
“微臣倒是有一想法。”
“沈相请讲。”
“十四州八郡,选拔有这方面特长的人才,再集合到京城,到时候谁有能力胜任工部尚书的位置,那便是谁来胜任。”沈令言提出自己的想法。
“此计可行,但只能行一半。”赵元祟道。
“皇上的意思见?”
“有这方面能力的人,并不一定能管好一个工部,但是选拔人才却是可行的。”帝皇可以不懂兵法,可以没有文韬武略,但是要懂如何当一个国君,如何利用朝臣的才华。
“皇上英明。”
“那此事就这么定了,选拔工部人才的事情交给沈相,朕发告书到十四州八郡,届时由各州刺央负责各州事宜,沈相再全权决定。”
“诺。”
“皇上。”郑探道,“关于恭王家眷的事情,微臣有奏。”
第2章 四弟元谦
众人退下之后,御书房只留下了赵元祟、李墨染、郑探。
恭王造反已过了八个月、其家眷一直下落不明。恭王家眷不多,众所皆知的一妻一子一女,女儿当年还被李靓看中,想去高攀许给魏和。
恭王造反之事,赵元祟公告天下,隐去了先皇和唐穗玉那一代的爱恨情仇,但恭王的汤朝党羽也许没有除尽,可赵元祟不想因为此事而闹的民心惶惶,所以把这件事全权交给大理寺暗部,暗中调查。
大理寺设立暗部,也是恭王造反之后的事情,既然明着不能调查,那只能暗中调查。因此,大理寺设立了暗部。
“大理寺暗部来报,在坦州发现了赵元浩的身影,他跟一个年轻的男子在一起。”郑探道。
“哦?”赵元祟挑眉,“可知道那名年轻的男子是谁?”
“是……”郑探看了李墨染一下,“听暗部描述,像岳磊祈。因为齐王之前问过岳磊祈,所以微臣留意过他的长相。”
李墨染和赵元祟面面相视。
“本王派去坦州的暗卫一直没有找到岳磊祈,如果暗部的人真的看到岳磊祈,那也是一件好事情。”至少可以了了二姓的心事。“这件事不宜打草惊蛇。”
“嗯,赵元浩留他性命,别伤害他。”恭王是恭王,赵元浩是赵元浩,到底是赵家的子孙,赵元祟又念在这人曾经是自己伴读的情分上,并不想赶尽杀绝。
“诺。”
“我想去坦州一趟。”李墨染道。
“去坦州?”赵元祟不解,“为何要去?”
两人在京城亲城也方便,如果之玉去了坦州,他又要去空守闺房?要知道,他们可是还算在新婚期的。
赵元祟只要一个眼州,李墨染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帝皇满脑子龌龊的想法可多了去,李墨染其实,真的有种想剖开他脑袋的冲动,想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
又觉得自己的教育也没那么差,为什么好端端的一个人,现在这么流氓了?
其实,不管是上辈子还这辈子,赵元祟骨子里的本性并没有改变。
“坦州的事情我始终有些担心,再则岳磊祈和赵元浩的见面,我想也不会是偶然,所以过去一趟才能放心。”李墨染道。
“在之玉心中,江山都比我重要的。”赵元祟吃醋了。
“因为这是你赵元祟的江山。”李墨染回答。
赵元祟撇撇嘴,知道自己理亏。
“如今朝廷稳固,陛下也可微服私访去坦州看看。”郑探其实很想离开这里,陛下和齐王之间的气氛太暧昧,他留在这里,简直是要戳瞎自己的眼睛。
赵元祟一听,顿时玻鹚郏骸爸0溲灾欣恚衲闳衔兀俊�
“如此也可,顺道去裴州走一趟。”
“裴州?”赵元祟不解。
“裴州是安国父夫人杨氏的娘家,裴州刺史是杨氏的父亲。”李墨染道。
“这与你去裴州有何干系?”赵元祟还是不解。
“恭王虽然死了,但是人鱼珠的事情还没解决,杜明朗的人鱼珠是他坦州的朋友和他交易的,那么裴州杨刺史的人鱼珠呢?又是从何而来?”细节方面的事情,李墨染不想再忽略。
“之玉心细,那么个事情是朕忽略了。”
“皇上忧国忧民,是百姓之福,忘等琐事,自然由微臣代劳。”李墨染难得调侃。
帝皇俊脸一紧,难得有些红了:“多谢齐王夸奖,朕真是不好意思了。”
郑探低着头,想挖个地洞钻进去,升下、殿下,请念在御书房还有他,克制一下。
“郑探,你怎么还不走?”赵元祟眼神一瞥,就看到了郑探。
“微臣这就走。”话一落,郑探生平第一次,用跑的速度离开御书房。
文孝帝子嗣不多,大皇子乃当今圣武帝;二皇子乃静王赵元贤,如今已经去世;三公主赵元灵,今年十六,其母妃是个才人,生下她没多久便去世,所以在后宫,她并不显眼,如果不是赵元祟登基之后,在京城建了三公主府,把她安顿去了公主府,也许京城的世勋中,根本还没有人知道,皇家竟然还有这么个女儿。
四皇子赵元谦,今年十五,如今的四王爷。
五公主年幼时病死。
六皇子赵元云,今年十三,如今的六王爷。
当年宇文霆造反,这两位皇子年纪尚且幼小,再说娘家的势力也薄弱,所以这件事他们没有参合,宇文霆也没要他们参合。
这就造就了他们今日的富贵生活,虽不像雍王平王有亲王爵位在身,但他们好歹也混了个王爷,只要懂得满足,一生荣华富贵无忧。
王爷府、公主府,都是按照朝廷礼部定制的规矩建造的,虽不是富丽堂皇,但规模不小。而且召国朝廷不缺钱,赵元祟对他们这些同父异母的弟弟和妹妹,也算是厚爱的。
该有的一样不少。
四王爷府。
赵元祟精明的时候,四王爷还小,如今四王爷有些精明了,赵元祟早就把召国掌控在手掌中,玩弄在掌心里了。
所以他永远也比不上赵元祟,追不上赵元祟。
既然如此,他心安理得的享受王爷俸禄,整一个好吃懒做等死。好吃懒做又不犯法,帝皇总不会拿这个砍他的脑袋吧?
也因此,今日的赵元谦正日上三竿起的床,准备让厨子准备几个精心别致的菜时,突然圣旨到,让他进宫面圣。
把赵元谦那么一点点的精明,也吓的去见先皇了。他顾不得吃饭,赶忙穿上王爷官袍,拍了拍饿的咕咕叫的肚子,进宫面圣。
御书房。
“微臣赵元谦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赵元谦是个长相清俊的少年,虽不像赵家其他孩子那么高大,但是身形也算修长,从背影上看,跟李墨染倒是有几分相像。但是李墨染比他多了自在和洒脱,而他则显得小心翼翼了些。
十五岁的少年,虽没有参与过宇文霆造反、恭王造反,但是好歹也经历过,知道面前的皇上圣心难测,必须得活得小心翼翼。
“起来吧,咱们兄弟也许久没见了,不必如此拘谨。”赵元祟懒洋洋的道。
“诺。”赵元谦起身,他只敢抬起半个头看着帝皇的下颚,不敢正视帝皇的脸,怕对视帝皇如巨的视线。
“朕记得四弟今年十五了吧?!”赵元祟道,对于赵元谦的拘谨,他也由着他了。
“回皇兄,是的。”赵元谦不知道帝皇今日唤他进宫所谓何事,毕竟他们兄弟间从来没有交集。以前都是皇子的时候,一个是高高在上的太子,不管得不得文孝帝喜欢,太子身份已在,更何况还是太后养着的。
后来的文孝帝喜欢了,他们更是不敢接近他。
现在又是帝皇了,君臣之别,更不敢造次了。
“可有喜欢到想要婚配的姑娘?”赵元祟又问。
赵元谦和额头冒出冷汗,掂量着回答:“回皇兄,并没有。自古以来婚姻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皇兄长兄如父,臣弟的婚姻还请皇兄做主。”
就算有,他也不敢回答啊。
更何况才十五岁,为了安全整日都在王府里,哪有这个心思。
“哦?”赵元祟点点头,“既然如此,为兄就派给你一个任务。”
“请皇兄的吩咐。”什么任务啊?会不会要了他的小命啊?赵元谦虽然声音淡定,但面上的神情,却是一点也不淡定。
赵元祟将他的神情看在眼里,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他一个人支撑着一个国家,这些个兄弟日子太清闲了,也得忙碌忙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