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卿择木为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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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卿择木为妻- 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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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周箫雨揉了揉眼睛,问北木雪:“他在和我说话?”
  北木雪面无表情地抬起眼皮,又垂下去:“不知。”
  “哦。”墨周箫雨若有所思地考虑了一下,中途又抬头细看了习丸眼,然后认真说道,“腰太粗,腿太短,排骨胸,……抱歉哈,我对你没兴趣。”
  乐师习丸被墨周箫雨的眼神看得有种强烈的屈辱感,特别是在听完这话后更甚。他气得更是胸膛大幅度地起伏,好不容易以极高的涵养才忍住没爆粗口,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话:“在下问的是曲,阁下,还望您请不要搬弄是非。”
  北木雪本没有在意,因为有些文人就是喜欢没事找事,但他刚才说他的人搬弄是非?北木雪眯着眼睛,看起来和墨周箫雨的动作极像,和墨周箫雨在一起,北木雪也渐渐染上了些墨周箫雨的习惯。
  “习丸习乐师。”北木雪抬起眼帘,淡色的琥珀色眼眸撞进习丸的视线,在这炎炎夏日,令习丸生生感到了刺骨寒意,北木雪薄唇微启,声音不大,却传遍全场,“纵然汝天赋异禀,却逃不过名利!被名利控制而奏的曲,表面再清丽纯粹,骨子里都已经脏了。
  这样的曲子,汝凭何让吾用心去听?!又有何资格来质问他人?!”
  哐啷——
  玉箫脱手,箫身应声而断。
  场上一片惊呼。
  习丸静静地看着地上的断箫,他蹲下,将玉箫拾起来,手有些不稳,捡了好几下才把玉箫攥在手中。
  原来,在这浮尘,他竟也迷失了本心。
  真是——天意如此。
  习丸拾起断箫,他似乎又变回了儒雅的贵公子,他眼里再无浮躁之色,恭敬地问道:“敢问公子名讳。”
  北木雪见此,对习丸的品行颇为赞叹,作为迷失者他不仅听进去了及时听进去了谏言,心境也更上一层楼。也不吝啬自己的名字,大方道出:“北木雪。”
  “原来是王爷,失敬!”习丸眼睛一亮,看向坐在北木雪身旁未出声的墨周箫雨,激动道,“那这位就是未来的北王卿墨周箫雨墨公子?!”
  被点名的墨周箫雨掀了掀眼皮,淡淡地点了点头,并不多言。
  习丸还想说什么,下一场,也就是圣王朝的演奏要开始了,只得遗憾离去。
  墨周箫雨乘人不注意,偷偷地咬北木雪的耳朵:“王爷好福气。”
  濡湿的气息喷洒在耳廓,若即若离的触感导致北木雪身体轻颤,他面无表情地坐好,后背立得笔直,低声说道:“不许胡说。”
  只是那墨色的长发之下,突出若隐若现的耳垂,宛如熟透了的果实,红得诱人。在墨周箫雨眼中,半点威严也没有。
  “其实我就是听得打瞌睡了。”
  “我知道。”
  墨周箫雨低低笑道:“你刚才,像只护崽子的狼。”
  北木雪:“不要闹。”
  “我哪里闹了?”
  “手别乱摸……”
  “我摸哪儿了?”
  北木雪:“……”
  周围的人的目光都已经被场上所吸引了,没人发觉墨周箫雨和北木雪两人的小动作。场上搬来一架直径近一米的大号战鼓,选择这个乐器,只能说十分大胆,战鼓一般只有在战场鼓舞士气时,才会用到。
  鼓手穿着黑底红纹的劲装,头发简单绑了个马尾,额前捆着一条多色的辫带,与之前的乐师们大相庭径的风雅之姿形成一道截然不同的风采。
  这就好比在一束雅致的白玉兰中,突然多了一朵红色玫瑰,在视觉疲劳之时,立刻变为引人的注意。
  墨周箫雨突然停下作乱的手,看向台子,觉得那鼓手怎么十分眼熟:“这人是……”
  “圣王朝月红锐,献上《无川》,献丑了。”
  月红锐?
  墨周箫雨一脸惊愕,北木雪脸上亦是难以觉察的愕然。
  月红锐这一改翩翩浊世佳公子的形象,英姿飒爽,用墨周箫雨的话来说,就是爷们儿多了,不像以前,骚包。
  虽然墨周箫雨还没意识到,他自己显然比月红锐更适合美人这个词汇。当然,就算意识到,他也不会承认自己长了张比女人还好看的脸。
  月红锐用双木槌敲击鼓心,其音低沉,仅为起一个前奏。
  鼓声缓慢沉重,令人不禁失神,是谁在说离别?又是谁,要去往何妨?这鼓,竟是在悲恸?!
  咚!
  鼓声震耳欲聋,唤醒了所有沉浸在离别的长河之中的人。
  鼓声响彻云霄,颇有岳撼山崩、天摧地塌之势,排山倒海、惊天动地之魄!
  鼓声声声不息,仿若敲打在人们的胸膛,直击迷惘的灵魂,它在告诉迷失了方向的人——看!
  那才是你该走的路!
  别在这泥沼中越陷越深!
  墨周箫雨表情越来越严肃,他极为认真地听着,这隆隆鼓声中仿佛在告诉什么他从未在意,或者早已埋葬的东西。
  那是什么?
  是什么?
  咚!咚咚咚!
  轰隆隆——
  雷声响起,大雨倾盆而下,仿佛这鼓声真的撼动了天地!
  一阵电闪雷鸣,月红锐的鼓声亦不甘示弱,与雷电共鸣。雨越下越大,鼓声越来越急,与天地之音融为一体,气势磅礴,可谓空前绝后的壮观。
  狂烈!
  壮阔!
  所有人为眼前的画面、耳闻的声音所震撼,身体里的血液似乎都在随着鼓声燃烧、沸腾。场上的那抹身影似要和这山河、与这雷雨融为一体!
  鼓声由强至弱,最后缓缓平息。
  雨过天晴……
  这场擂鼓,空前绝后,受现世所赞叹,后世所敬仰。


第43章 心寒
  音律文斗结束,当晚,为了庆祝月红锐取得首胜,墨周箫雨提议来个篝火晚会。
  月红锐是主角自然少不了他,还有叶客馥、周有七、周兮吻、老头儿、暗月十二卫,包括整个王府的人都给叫上了,连北泓溘都被墨周箫雨给勾搭……哦不,是请来了,在花园烤肉喝酒,好不热闹。
  叶客馥抱着个酒坛子,坐在地上跟个不倒翁似的,摇晃不定地瞅着墨周箫雨:“哥,我怎么觉得你今儿特不对劲?”
  墨周箫雨勾了勾唇,倒映着篝火的眼睛如同流转着的金光,危险而夺目:“我只是感叹,原来我是真实的,你们也是真实的……嗯?”突然眼前一黑,后背靠近温暖的怀抱。
  “哎……”
  看着偷溜了的两个人,小叶子默默喝着闷酒。
  突然眼睛一亮,有看到某个独自喝闷酒的打鼓的,叶客馥挪着屁股靠过去,“喂,小红儿,你一个人,喝闷酒呢?”
  月红锐抬头就看见一张娃娃脸,皱起眉毛:“这谁家小孩儿啊?怎么跑这儿来了?”
  “你大爷的小孩儿!”叶客馥踹了地上的醉鬼一脚,“小红儿,你今儿那鼓,为什么叫《无川》呢?喂,小红儿?小红儿?”
  躺在地上的月红锐因为醉了酒,吐词不清地念叨着:“川……柏川……”叶客馥得了个没趣,骂骂咧咧地走了。
  无人知道,那曲《无川》是叶客馥临时意起,击出来的。
  只因为当天的场下,有一个人没来。
  月红锐沉沉睡去,一个俊秀的身影缓缓靠近。
  柏川轻抚着早已篆刻在心中的眉目,此时了然,这短短几日未见,心中早已思之如狂。
  感觉到脸上作乱的手指,月红锐一把抓住,塞进怀里。
  柏川哭笑不得,将这睡得死沉的人扶起带走,只留下无奈的欷殻А�
  叶客馥鼓起腮帮,抱着酒坛在地上发呆,坐久了,亮晶晶的眼睛开始冒泡。他知道,他是在嫉妒,在吃醋,胃里心里都是醋海翻波。
  前日叶客馥和师尊出去练习,在王府练习阵法不方便,因此他们经常会定点在王府后山练习阵法。但就在前日,他们遇到了一个月者,那月者是师尊在他出走的那段时间认识的,叫什么叶申,居然和他一个姓!
  昨日那月者也来了,包括今日师尊没有和他一起去看文斗,也是因为和那月者有约。
  更重要的是,师尊还对那个叶申笑,还笑得那么好看!师尊从来没那样对他笑过,总是笑得很勉强,特别是这个叶申出现后,师尊总是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他。明明已经答应和他在一起了,为什么要这样?
  难道就因为那月者是长得是比他漂亮,比他好看,可他就是天生的娃娃脸,天生的,他有什么办法?
  要说好看,那月者也没好看到哪里去,还比不上长魂一根手指头,比不上圣皇一根脚趾头,更比不上他哥一丢丢指甲缝。当然,这纯粹是一个醋坛子里翻出来的醉鬼在说鬼话,人也没那么糟糕。
  叶客馥越想越委屈,他本来就是个极单纯的性子,不懂得那些弯弯绕绕的,莫名被艾祁青冷落了,便只会想是自己的错,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还是哪里不够好。
  他一个人躲在暗处,和外面的热闹形成鲜明对比,一时生出一种被抛弃了的凄凉感,偷偷抹起了眼泪来。
  “怎么躲在这儿?”
  熟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叶客馥顿了顿,不肯出声。
  说话人似乎叹了口气,无奈道:“你在闹什么别捏?”
  叶客馥的脸埋在手臂里,显得声音有点闷,艾祁青一时也听不出什么怪异:“不要你管。”
  这句话似乎刺到了艾祁青,他声音一向温柔,突然冷漠起来,显得很伤人:“那你想要谁来管?”
  “谁都可以!就是不要你!”叶客馥也是被艾祁青的语气给气到了,说话不过脑子,一句最不该说的话脱口而出。其实他说完就后悔了,却碍于面子,死不服软。
  良久的一阵沉默,终于,艾祁青说话了:“你是认真的?”
  认真个大头鬼啊!傻子都知道这是气话啊!
  叶客馥咬了咬舌尖,及时阻止了他又要不过脑子的咆哮。
  再一次沉默,艾祁青动了动,叶客馥以为他要走,急忙说:“你答应和我在一起,是不是……”但话说一般,他却说不下去了。
  艾祁青问:“是什么?”
  “是……是……”算了,死就死吧,反正都要说清楚的,如果是他想的那样,大不了他就真的离开就是了!叶客馥咬牙,快速说道,“你是不是根本就不愿意和我在一起,只是为了不让我乱来,在勉强答应和我在一起的!你是不是……你喜欢的人其实是叶申!以后我不会再缠着你了,也不会乱来、不会让你难做,你……不用……管我。”
  直到叶客馥语无伦次地说了一大通,终于不再说了,艾祁青淡淡地问:“说完了吗?”
  叶客馥差点被咬到舌头,小声回答:“说、说完了。”
  艾祁青逆着光,叶客馥灵能没有那么强,在黑暗中不能视物,所以看不清艾祁青此刻的表情,但他觉得此刻的艾祁青很生气,他将这个总是温吞的人惹怒了。
  “很好,叶客馥,你很不错。”艾祁青点了点头,即使叶客馥看不真切,他仍是笑着的,但笑意并未达到眼底,“我喜欢叶申,我勉强答应你,哼,你真是敢说。原来这几天你闷着不说话,就是在想这些?呵,叶客馥,以后请你不要跟着我了,你就跟着你的爹卿滚回你的叶家吧!”
  叶客馥愣在当场,见艾祁青要走,他及时抓住艾祁青的手,匆忙问:“你说我爹卿?!”
  “对,你爹卿,也就是叶申!你并非是我捡来的,我与叶申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当初,他爱上一个叶家的敌对家族的少年,也就是你的父君,他们两人私奔出逃,受两个家族的人追杀,为保你的安全,无奈之下,只得偷偷将你送到我这里。直到现在,两个家族的关系才稍加融洽,你爹卿才被接回叶家,但你父君却有了新欢。你爹卿想将你接回去,这才来寻我,但未免你觉察,故说是你出走时与我相识。”
  “是这样……”
  “否则还能是怎样?”艾祁青面无表情地将叶客馥的手掰开,但一掰开一只手,叶客馥的另一只手又缠了上去,如此反复。
  艾祁青眉头一皱,冷喝:“放手!”
  叶客馥被艾祁青吓得抖了一下,差点真的松开,他梗着脖子,干巴巴地说道:“不放!”
  开玩笑,这时候他要是放开师尊,他就是个白痴!
  “当真不放?”
  “不放!”
  “可是要我断了这手送于你。”
  叶客馥心惊,他微微松了松手指,但又及时抓住,无措地喊道:“师尊!”
  艾祁青冷笑:“或许过不了多久,叶公子就该叫在下父君了。”
  叶客馥瞳孔微缩,脸色唰地一片苍白,他茫然地摇着头,嘴里呢喃着“不”,眼瞳亮起一丝红光,竟是要走火入魔!
  “叶客馥,不要装了,即便走火入魔,对你而言也不过是小菜一碟。”艾祁青一脸失望之色,他用力挣开叶客馥的手,“从我们在一起,你便从未信任我过,对我寸步不离,偷偷对我用‘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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