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看现在的情况,所有与这房间有关的机关,全都隐藏在画像的后面,如果不破开画的话,貌似无法进入着画后的世界。
显然,除了这一方法外,这房间里肯定还有别的机关,能够从外部直接打开这幅画,不用将画像破坏。
当高高的画像移开之后,一扇门出现在我们眼前,就着手电筒的灯光,我们看到了一个往下延伸的台阶。
灰尘漂浮在空中,一股很怪异的味道直冲而上,没有了画像的阻拦,那难闻的气味,令在场所有人都不禁胃里翻腾。
“这什么味儿啊!臭死我了!”
就连杨懿这个大老爷们,也没能扛住臭味的袭击,捂着口鼻远离了门口好几步,转过身,弯着腰干呕了起来。
我也捂着鼻子,倒退了几步,稍稍离门口远了点。
“哥哥,好臭啊。”白无常的包子脸整个皱在了起来,白色的眼中满是嫌弃和厌恶,感觉自己的小手好像无法阻挡臭气的入侵,直接跑向了黑无常,将脸埋在了他的衣服上,好像这样能够完全隔绝这恶心的气味。
用一句话来形容这味道,就是尸体腐臭的味道,夹杂着一股常年不洗澡才会有的狐臭味,外加一种极为刺鼻的,像是化学试剂的气味混合而成的臭味,实在是超出了我们所能承受的范围。
这让我更是对台阶下的世界充满了疑惑和不解。
几百年的时间过去了,再怎么难闻的气味,早就散尽了,为什么这汹涌的气味,就像最近制造的一般,还是那么的具有杀伤力,浓郁无比?
我不禁看向了那副画像,在那个时期,请画师来画如此之大的画像,绝对价格不菲,不是什么普通人家就能简简单单地担负的起的。
然而,画像摆放的位置十分奇怪,在这个十分隐蔽的地方不说,还特意挡住了一个暗门。
眼睛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那双眼呆滞空洞的金发萝莉身上。
我不禁猜想,这画后的世界,究竟和这画上的两个人有什么联系?
直到臭味散的差不多了,达纳特斯才踏出一步,先走下了台阶。
“你们下去吧,我在上面守着。”
西西弗斯斜着看了我们一眼,在转身的最后,意味深长地瞥了我一下,靠在门旁的墙壁,微微垂着头,守着入口。
“随你。”达纳特斯淡淡道,在深入进入这地下室之前,又补充了一句。
“有事就唤我。”
我们一行人朝着楼梯下面走去,院长室位于四楼,那这楼梯下的空间,是通向哪里的?
三楼的某个房间?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手电筒的光似乎无法照到很远的地方,只能让我们看清自己面前,脚下位置的台阶,而离我们稍远一点的位置,却依旧隐藏着浓浓的黑暗之中。
我留意到了自己手腕上的红玉镯不断忽闪着红光,心中的不安感正在成倍地放大!
我从来没有走过如此漫长的阶梯,仿佛这长长的石楼梯,通向的是一个深渊,一个见不到底的无底洞,而不是什么普通的房间。
直到我们双脚正式踏在平地上之前,我的心一直悬着。
红玉镯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一个劲地闪烁着,我们越是往下走,红光闪烁的越是厉害,简直快盖过手电筒的光芒了。
“好重的阴气。”黑无常出声道,有力的手紧紧地抓着白无常的小手,不让她离自己太远,将她紧紧地带在身边。
“哥哥。”白无常的脸上露出了警惕和畏惧的表情,貌似这种强度的阴气,也使她不安了起来。
“别怕,有哥哥在。”
杨懿全身湿透了,他沉重的呼吸声在我耳旁起伏。
“啊!”他突然尖叫了声!手里的手电筒一下子扔了出去。
“哐当!”
手电筒摔在了地上,明亮的白色光线不断地乱晃!
“怎么了!”我也被他这一惊一乍给吓到了,声音不由自主地拔高了,其实是身体本能地在为自己壮胆。
“这些都是些什么啊!”他朝着一边的几个像刑具一般的东西走去,在过去之前,他颤抖着手将手电筒拿了起来,照亮了那块区域。
在一旁的桌子上,还有墙壁上,挂满了照片,上面的所有情景,令我浑身发冷,感觉自己身体里的血液像是被冰冻住了一般!
照片上的人,穿着熟悉的病号服,四肢被捆绑在旁边的一些道具上,而那个穿着白大褂的院长,手里正拿着一把刀,另一只手里拿着一瓶不知道什么液体,朝着病人光溜溜的手臂上倾倒着……
正文 247 奇怪的门
“这,这,还有这个,都是些什么?!”
杨懿像是中邪了般,双手扒拉着钉在墙上的照片,还有一些沾满灰尘的手稿记录。
“你发什么疯!先别动这里的东西!”
这里邪门的很,照片有些我们都还没看清,就全被他扫在了地上,也不知道他怎么就突然魔障了!
我拿着手电筒,另一只手拉住了他,但是却被这个男人一把给推开了,险些跌坐在地上,达纳特斯银色的眼睛一眯,戴着白手套的手拎着镰刀末端的铁链子,用力一甩,直接将正在胡作非为的杨懿死死地捆绑住,拉倒在了地上!
他的身体重重地摔倒在地上,激起了一地的尘土。
“你们和我一起把这些东西收拾收拾。”
我咬着牙说道,也没心思去纠结杨懿莫名发狂的原因,这里的任何物品,都可能会成为解开这病院真相的直接证据。
手电筒的光线照在了地上的其他照片上,有些照片被灰覆盖的,看不清楚,我摸遍了全身,没有什么可擦拭的东西,背包也被杨懿留在了上面。
现在也不是嫌弃脏的时候,我将几张照片贴着自己的衣服,擦了擦,这才看清了拍摄了额些什么。
除了一些可怜的病人被捆绑在旁边刑具上,强行做着实验,随着越来越多的照片,我觉得我想的还是太天真了!
魔鬼!这绝对是魔鬼!
有些病人明明还是处于清醒状态的,那外貌和蔼的院长却是直接活体开颅,病人的脸整个都扭曲了,我看到了他被捆绑的四肢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弧度,从眉毛再往上的部分,鲜血淋漓。
几根不知是皮管子,还是什么做的管子,毫不留情地戳进了他的大脑里!
联想到方才格外难闻的气味,我久久不能平息我心中的震惊以及震撼。
杨懿坐在地上,双手被绑在了后面,像是冷静了下来,他一个大男人,竟然哭了起来!
“开什么玩笑!为什么我们要来这里?恩?为什么要我知道这些东西!”他在那胡言乱语地说道。
我垂下了眼帘,后面的一些照片随便翻了翻,在翻到最后一张,被压在最底下的照片时,我的瞳孔一下子缩紧了。
一个金发女孩正坐在轮椅上,双腿从大腿根部就全部没了,显然是被截肢了。
她怀里抱着的娃娃,就是我刚才看到的那个!连穿着也是一模一样的!虽然我从这个只有两种色彩的照片中,看不出它的眼睛究竟是红的,还是别的颜色。
可它的出现,准确地告诉了我。
我放在在画像上看到的,绝非是幻觉。
这个想法,非但没有使我感觉到一阵轻松,反倒是激起了我又一身的汗毛。
若是我看到的不是幻觉,那达纳特斯还有黑无常看到的,也绝对是真的。
美丽的金发小萝莉怀里怀抱着骷髅……断臂……
女孩没有双腿,但脸庞依旧美得像是个天使一般,她的手臂上插满了关子,转头正看向旁边的院长。
达纳特斯捡起地上的一些手稿,一行行地看起了上面记录的内容。
良久,我听到他缓缓开口。
“容小姐,我知道了这里发生了什么。”他将手里的稿子朝我挥了挥,说道。
“这些,记录了一些人体实验的内容,有活体开颅手术,还有向活人注射一些药物,来试验药效,记录的都十分详细。”
“我一直以为,这些只会在电视剧,电影中才能够看到过,都是人虚造出来的,不是真的。”杨懿突然出声,在那绝望地喃喃自语着。
手电筒的光照在他的脸上,显然,这些惨绝人寰,毫无人性的真相被揭露出来后,让这个一直生活在和平和美好时代的大男孩,感觉到了无比的恐惧。
难怪,他方才会情绪失控。
杨懿一米八出头的身高,此刻看来,佝偻了不少,矮小了不少,他的头发乱哄哄的,眼睛下面一圈青紫色的黑眼圈,眼睛里布满了红色的血丝,面无血色。
他真的是被吓到了。
达纳特斯十分淡定地瞥了眼他,语气平淡地说道:“我们王说过,其实鬼不可怕,最可怕的就是人心。”
“不然你以为,那些魔鬼,恶魔,死灵,恶鬼,都是怎么来的。”
他的话,让我的心一下子沉了下来。
“它们都是人类在活着的时候,制造的孽根,执念化成的,很多执念,在死后都会化作负面能量,使得他们成为恶鬼。”
“二十年前的大战,我想容小姐一定早就知道了。”
达纳特斯突然将话题转移到了我身上,我一愣,呆呆地看着他,抿了抿嘴唇,没有出声。
“一切都是因果报应,人在活着的时候造下的孽,死后会化作同等的怨念,怨念若是得不到驱散,它们会互相吸引,越变越大,最后成为了我们驱鬼师无法抵抗的存在。”
我的脑中瞬间闪过了几个清晰的画面。
遍地的鲜血,那些穿着家族长袍的驱鬼师倒在血泊中,有些直接被恶鬼给吸干了灵魂,成为了一个死尸。
那黑乎乎的巨大身体里,传来的凄厉哭喊声,那些附身在长舌上的无数人面……
达纳特斯冷冽地一笑,带着些鄙夷的口气道:“一些人留下的烂摊子,却要让无辜的驱鬼师来解决,甚至搭上了他们的性命,人啊,真是过分。”
我一时间,从他的身上看到些许西西弗斯的影子。
没想到,在毒舌方面,他们两人绝对不分上下。
“娘娘,方才我还在想,为什么这里会有如此沉重的阴气,原因应该是找到了。”
黑无常手里也拿着几张照片,蹲在地上,白无常紧挨着他,瞪大了双眼,看着上面的一幕幕场景,眼睛里一下子蓄满了泪水。
“他们好可怜……明明什么都没错的,却受到了这种待遇。”
我悲哀地看着照片上的一切,这时,脑中猛地蹦出了一种想法,立马从地上站了起来,将手中的照片递给了达纳特斯。
“达纳特斯,我拜托你,能不能帮助我查一下,这两个人是什么关系?”
他听到我的请求后,立正,对我行了个礼,十分尊敬地道:“若是容小姐的命令,我达纳特斯自然服从。” “是请求!”我无奈地开口,纠正了他的用词。
我还没有那么霸道,要强制和命令他,如若他不愿帮忙,我也可以让黑无常去办。
达纳特斯毕竟是本土的,冥界使者,应该能够去冥界查出这两人之间的关系。
“我马上让西西弗斯去查。”
在我闪神的时候,我没有留意到,他双眼中闪过的诡异光芒。
“怎么了?”
黑无常见我莫名变得很激动,以为我是发现了什么,急忙问道。
“我想到了一种可能性,但我必须知道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我伸出手指,点了点照片上的断腿萝莉,还有院长。
“当时的科技绝对还没发达到,能够做出什么强力药物来医治人类。”我指向了她断了的双腿,提示道。
“你看,这女孩没有腿,而且你看这张,她显然是在输液,这张照片如果单独拿出来看,一点问题都没有,但是却被保留在了这个隐藏的封闭房间里,和这些恐怖的东西放在了一起。”
杨懿已经恢复了冷静,此刻虽还被捆绑着,但他依旧从地上站了起来,来到我身边,见我这么说,他的瞳孔快速缩紧了。
“你不会,和我想的一样吧……”
他讶异地看向我,若是手没有被限制住的话,他绝对会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巴。
我转头,与他对视着,两人仿佛心有灵犀,我嘴角扯出了个苦涩的弧度,捏着手中的照片,朝着他甩了甩。
“之前的这些活体实验,肯定是院长为了要制作什么救人的药物,才会这么做的。”
白无常这个小家伙,脑子灵光的很,立马明白了我说的意思,伸出短小又软乎乎的手指,指向了照片:“娘娘,他是要救这个女孩子!”
“没错。”
我继续猜测道:“我是这么想的,不然为什么,要大费周章和金钱,画了那么一副油画像,摆在外面的墙壁上,堵住这个地方。”
“杨懿,你让达纳特斯将这些纸上的一些词说出来,你去用翻译软件查一下。”
还好我有先见之明,这里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