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达纳特斯的话后,我脑子里马上就出现了一个真实的画面,鲜活鲜活的,直叫我背后发凉。
“你们就不觉得奇怪么,这里摆了这么大的一幅画。”
西西弗斯放下手里的档案,将抽屉关上,走到我们身边,那双眼中布满阴霾。
“这幅画为什么会占据这一整堵墙?还有,看这幅画,按理来说,应该会和那些挂在外面的照片放在一起,而不是单独隐藏在这里。”
达纳特斯十分认可他的这席话。
“说的不错,一般人是不会来院长办公室的,更不会深入走到这里,这幅画显然算作是院长的私藏,那这幅画对于他来说,绝对意义非凡。”
“娘娘,娘娘,为什么我什么都没看到。”
白无常还处在刚才的话题中,抓着我的手臂,晃了晃,不解地问道,黑无常宠溺地看着自己的妹妹,道:“小白的道行还没那么厉害,所以看不到呢。”
从我,达纳特斯还有黑无常从画上所看到的不同物体,可以明确一点。
这幅画,不正常!
我看向了那美得让人觉得毛骨悚然的金发萝莉,眼睛眯了眯。
我可没有忘记,在底楼时,我们众人听到的女孩笑声,这画上的女孩绝对有问题。
达纳特斯拿着晶体的手靠近了些画像,晶体上的金光更亮了!他疑惑地皱起了眉毛,人在画像的四周走了一圈,手指敲了敲墙壁,像是在探查什么。
这时,我想到了我之前看过的电影,还有国产电视剧,往往,在这些大型的画后,会有暗门,或者是机关。
经常用来隐藏一些地下室的入口,或是藏一些不愿意被外人所知的宝物。
显然,杨懿也想到了这点,他率先走向画像旁,双手把住了画框的边缘,用力旁边挪动,意图将画像挪开。
“你想干什么?”
达纳特斯见他的举动,十分不解,我看向他,解释道:“你不觉得奇怪么,这幅画像大的有些离谱了,我猜……在这幅画的后面,会不会有暗门?”
此话一出,达纳特斯激动地说道:“还有这种可能性?”
我心中偷笑,第一次觉得,原来国产剧的某些套路,在现实生活中是真的真实存在的。
例如此刻,既然感应水晶在靠近画的时候,会出现强烈的反应,那就只有两种可能性。
一,这幅画后又另外个房间,里面有着冥灵晶,或是有与冥灵晶有关的东西;二,那就是这幅画有问题,画中藏了些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你们别说了,快过来帮一帮我,这幅画好重!”
杨懿满头大汗地对我们说道,他双手使劲了力气,连额角的青筋都凸了起来,我忙上前,帮他一起推这幅画像。
这幅画的重量超出我的想象,我的手摸了摸相框,是很一般的木头做的,敲了敲,咚咚作响,显然不是实心的。
那为何会这么重?
哪怕有了达纳特斯还有黑无常的帮忙,我们依旧无法将这幅画抬起来。
“看来,是被钉死了呢。”
黑无常纤细有力的手指伸到了画像的最下端,伸进了画后,似乎摸到了什么,对我们如是说。
“不过,这画背后的东西,有点粗,应该没有那么粗的钉子吧。”
“不论如何,这幅画绝对有问题,既然我们无法验证画后有没有什么蹊跷,现在只剩下一种方法。”达纳特斯有些于心不忍地到,“将画给划开。”
果不其然,我注意到了黑白无常皱了皱的眉头,以及杨懿不赞同的眼神。
西西弗斯依旧像个旁观者一般,偶尔插上两句话,大多数时间都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对我们所做的任何决定,不发表任何意见,我也无法从他的脸上得出任何一点情感的反馈。
“这样不好吧,有点缺德啊。”
达纳特斯手一伸,熟悉的黑色镰刀出现在了手中,他狠狠一握,云轻风淡地说道:“这幅画的归宿,依旧会被拆除,或者损毁,不如现在为我们做一点有意义的事情。”
我抿了抿嘴唇,的确,当时二次委托戴维家族的,貌似就是相关部门的人,他们肯定是要拆除这废弃的病院,这幅画再怎么精致,完美,最后依旧会沦为废墟里的一部分。
肯定会有人觉得,这画绝对会被收藏到博物馆的。
我就在想,从这样一个阴气极重的精神病院里出来的画像,会有哪个博物馆收吗?不怕招惹些什么不好的东西吗?
“小华,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办?我听你的。”
杨懿转头问我,我又看了看这幅精美的画作,咬了咬牙。
都探查到了这里,线索也止步于此,我们既然都来到了这里,绝对不能空手而归。
虽然另外两层我们还没探查过,但这院长的办公室,绝对是寻找真相的最佳地点。
“动手吧,只有这种办法了。”
我于心不忍地说道,达纳特斯正要挥起镰刀,劈向画像的时候,被我一把拦住!
“先等等!”我叫道,眼睛不由自主地移向了女孩的怀里,那个我们三人看到不同幻觉的地方。
手不由自主地摸上了那个位置,可把杨懿吓坏了,一把拉住了我的手。
“小心!你别碰!”
我安抚地道:“别担心,我只是想验证一下,我猜想的是不是正确的。”边说边晃了晃自己的手腕。
“有红玉镯在,我如果感觉到不对劲,我立马收手!”
这番话,成功地说服了杨懿,不过他眼中的担忧没有减少丝毫,依旧紧绷着神经盯着我,遇到突发事故随时准备出手!
“王后,我看你还是别逞能的好。”
一直不怎么说话的西西弗斯开口了,傲娇的语气中满是桀骜和轻蔑。
“你出事了,还要连累到我们,不如安分一点。”
果然,白无常一听他这番语气,一下子露出了利爪,变身成为狂暴的小狮子!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做哑巴!你对我们的王后如此不敬!等回去了之后,有的你苦头吃了!”
黑无常见自己的妹妹又炸毛了,将她搂在怀里,向西西弗斯和达纳特斯歉意地道:“小白也是无心的,你们不用放在心上。”
“哥哥!你胳膊肘怎么总往外拐?我就不理解了,出言不逊的一直是他,为什么我们就不能反击?”
白无常气冲冲地对着黑无常吼道,谁知,却被这个一直疼爱她的兄长严厉地呵斥了声。
“小白!不许胡闹!”
西西弗斯挑着眉,嘴角挂着欠揍的笑容,望着我们。
其实,从第一次见面,我就觉得这个男人对我的敌意很大。不,准确地来说,是对我们这行远道而来的人,意见很大,十分毒舌。
不过我一直没放在心上,因为他的话不痛不痒的,在我看来,不过是幼稚的挑衅,我们如果真与他计较,反而会让他们觉得,是我们太过于小心眼了。
但是,这并不代表我没有脾气。
“呵呵,我可从来不知道,原来小毛孩子也可以当冥界的高阶管理,你们那的冥界,一定不怎么样吧。”
达纳特斯厉声打断了他的话。
“西西弗斯,你给我闭嘴!”他三两步走到了西西弗斯的面前,抬手揪住了他的领口,低声吼道,“这一路上,我已经对你忍无可忍了,收起你那糟糕的脾气,对王后道歉!”
“你说什么?”
西西弗斯的话成功踩中了我的雷区,我眯着眼睛,与他对视着,身上的气势猛地席卷而出,镇鬼令像是在回应我的心一般,一股沉重浓厚的气息直朝他冲去!
“你说我可以,看不惯我骂我也可以,但是我绝对不允许你贬低我们的冥界。”我一步步逼近那个不识好歹的男人。
“别让我听到第二句,否则,我哪怕是冒着和凯撒为敌的风险,也会出手解决你!”
杨懿见我们之间氛围愈发剑拔弩张,立马上前,吸引走我们的注意力。
“好了好了,先把正事做了,有什么恩怨,等回去了一笔一笔地算!”再这么对峙下去,别说正事完不成了,可能还会搭上生命。
因为毕竟这极为古怪的病院,并不正常。
正文 246 魔鬼都在人间
莎士比亚曾写过一句话——
地狱空荡荡,魔鬼都在人间。
以前,我看到这句话,或是听别人说起这句话的时候,我都不以为然。
可是今天,我算是真正的领悟到了,此话所表达的意思。
……
我们之间的氛围在经过时间的调节后,缓和了不少,达纳特斯也不是磨磨唧唧的人,直接挥起黑镰刀,直接劈向了那副精美的画像。
有一瞬间,我貌似看到了那金发碧眼的女孩眨了下眼睛,面孔扭曲了下。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又出现了幻觉,立马揉了揉眼睛。
画上的女孩哪有什么变化。
“哐!”
就在镰刀砍在了画像上的时候,我清晰地听到了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只见画像上,那女孩的怀里,刹那间破开了一条大口子。
里面露出了一个黑黑的,圆形的铁盘,我们所有人都被这东西吸引了注意力,杨懿自然是不会让我动手去碰的,先一步伸出了手。
“小心!”达纳特斯出声,阻止了杨懿的行为,提醒道,“这里到处古怪的很,一定要小心。”
我想也是,方才就在这个金属圆盘的位置,我们三人在画像上看到了三个截然不同的图像。
那这黑圆盘绝对有问题。
杨懿朝我们点点头,示意他会小心谨慎,手十分有力地放在了圆盘上,他眯了眯眼睛,手臂上顿时凸起一根根的青筋,肌肉也紧绷了起来。
“骨碌碌——”
只闻有什么东西打开了,仔细一听,倒像是一道门被拉开了的感觉。
圆盘被杨懿转动,画像背后的墙壁缓缓地从正中心打开了。
“我去!还真有个暗门!”杨懿激动地叫道,刚想要将手伸进,画上裂开的缝隙时,我的红玉镯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危险一般,不断地发热发亮!
“杨懿!小心!看前面!”
我惊叫,因为此刻,我就看到了,在那画像另一端,一片黑漆漆的地方,突然出现了一双血红的眼睛!
那双眼珠正凄厉地望着我们,眼睛里带着诡异和狰狞的光芒,像是要将我们吞噬一般,带着熊熊的仇怨和怒意,瞪视着我们。
而我在看到这双不知是真的,还是幻觉的眼睛时,我就认出了。
这就是我刚才看到的,那个洋娃娃的双眼!
杨懿被我的吼叫声吓了一跳,下意识快速将手收了回来,没有再继续作死伸进去。
他甚至都被惊地原地跳了起来,但当他看向那黑漆漆的裂缝,发现什么都没有的时候,拍了拍胸膛舒了口气,对我道:“小华,你就别吓我了,一点都不好玩。”
“我没吓你,刚才真的有东西!”
我直接将我看到的说了出来,杨懿瞬间愣在了原地,我甚至能够看到他额头上渗出的汗珠,以及微微颤抖的身体。
旁边的几个人皆沉默,没有一人开口说话。
达纳特斯正在擦拭着自己的镰刀,而西西弗斯则是闷声站在旁边,双手环胸,自始至终,他除了对我发泄不满,和对我说一些极为难听的话以外,什么都没有做。
将我们引来此地,自己却在那看着档案。
本来,我并不讨厌他,每个人的性格都是不同的,我不强求受到所有人的喜爱,那是不可能的事情,终究会有人看我不顺眼,哪怕我一点错误都没有犯。
他看不起我,我完全没有意见,大不了不和他一般见识!
但他好死不死偏要往枪口上撞,竟说阴间的不好,踩中我的雷区。
色鬼用命守护和管理的地方,岂由得他这个“外人”指指点点!
所以我更不想去给他好脸色看,达纳特斯显然也是看出了这点,走向前,来到杨懿的跟前,手把这画框,想要将它拆下来。
“后面如果有暗门,那一定有房间,我们得把这个拆了,才能进去。”
可是,这画显然是被钉住了,牢牢地和这面墙壁贴合,完全无法分离。
难道,我们必须要将这幅画破坏个粉碎,才能够成功进去吗?
我们本意并不想破坏这里的任何一样东西,镰刀砍坏了画,是无奈之举。
“等等,我好像发现了什么。”达纳特斯十分大胆地将手臂伸进了裂缝里,直到整条手臂都进到着黑乎乎的裂缝中。
“咔擦。”清脆的机关声响起,紧接着,这幅画立刻往旁边平移挪动着,画像缓缓移开了!
原来,除了圆盘外,还有个机关隐藏在画后。
我皱了皱眉头,既然这里有个房间,那病院院长肯定不会单纯只是将这房间封锁,当时他还在世的时候,一定经常用到这个房间。
但看现在的情况,所有与这房间有关的机关,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