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兽文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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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兽文书- 第2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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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其实并没有什么道理,非要深究的话,或许正是血脉的联系。
  不管是曾经皇权天授的曦冉,还是今天被赶鸭子上架成为领袖的火炼,他们中的任何一个,都无法舍弃自己的族人。
  火炼无比幽怨的瞅了白昕玥一眼——这个无比郁闷的推论,我连想都不敢往下想。你倒好,居然直接说出来了。
  撇了撇嘴角,火炼急需给自己找一点安慰,于是在白昕玥的肩膀拍了拍。“是释天锦也好,还是别的什么也好,我们两人在这里推理也得不出什么准确的结论。不过有一点还是值得庆幸的,至少你还活着,虽然留下的伤疤是难看了点,不过我也不嫌弃你。说起来,我还是要感谢那个叫阿岚的家伙。”
  “我原本也感谢他的,他毕竟是为我而死,这是我一辈子都还不清的债务……”
  火炼眼见着白昕玥的面容发沉,万般不解,“原本感谢?难道后来不感谢了吗?”
  “我后来查出来,阿岚……并非是我的人。当然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既然我可以到处安插暗桩,为什么别人不行?将阿岚看做兄弟,到底还是我太一厢情愿了。”尽管白昕玥说的无比讽刺,但他的痛心,还是显而易见。
  火炼略作思忖,还是认为白昕玥这样的人其实并不需要同情。所以他也只是就事论事,“不管那阿岚来历是什么,总归也是救了你一命,你对他心存感激也很正常,没必要顾忌这么多。”
  白昕玥却依旧在否定,“不是这个问题。对于那天发生的事,我反反复复回忆过许多遍,每一次得出的结论都是相同,阿岚那家伙,是故意送死。”
  火炼一惊。如果是为了救助同伴,不管出于怎样的目的,这是一回事;但如果是故意送死,则是另外一件事了。
  “当初,曦冉的杀心虽然是真的,然而也不过仅仅只是那么一次。曦冉将所有的力量都汇集在一击之上,无论最后得到什么结果,他都会接受。而当时的情景是这样的,阿岚原本并不在战圈之内,他站在一个旁观者的立场上,如果仅仅只是为了救我,可以使用的办法有上百种,根本没有必要以身为盾。”
  火炼越听越觉得悚然,如果真的设计到了这般地步,那这个叫阿岚的家伙该是多么可怕。
  该说火炼坚信善念吗?应该也不是。他只是见不到白昕玥为了此事耿耿于怀。“或许只是因为当时情况紧急,阿岚一时间想不到更好的法子,只好如此?”
  “不,你不明白。你没有见识过阿岚的身手。他其实无需与曦冉正面交手,只是从旁打断一次攻击罢了,当时曦冉的注意力根本就没有放在他身上,他完全可以从死角偷袭。就算情况危急没有时间思考,光是凭借本能,阿岚都可以轻易做到。”
  描述完当时的情景,白昕玥又追加了一部分解释,“自从我被曦冉救下之后,我的一切包括武功在内,都是他亲自传授。而当时与我一起被送上祭坛的同伴们,或许是因为境遇相同吧,我一直都将他们视作兄弟。但凡是曦冉传授给我的东西,我转而都会教给他们。另外曦冉也不愿我的待遇太过突出引人诟病,他在教授很多东西的时候,其实并不在意我们几个都在场。”
  火炼听懂白昕玥所要表达的意思了——就算皇帝难免有所偏心,但实际上传道受业的内容却是几乎相同。换言之,这个叫阿岚的,也可以算得上皇帝的嫡传弟子。其身手如何了得,实在不言而喻。
  因此,白昕玥方才的推论,乃是成立的。
  火炼抓了抓头发,“可我还是还是没明白,既然那阿岚都死了,他是谁的人又有什么要紧?反正什么都做不了了。”
  “也难怪你会想不到,毕竟对于覆灭之战的始末,你并没有全面了解。那么我现在告诉你,正是在砂堡事件之后,战争全面爆发。”
  白昕玥深深叹了口气,不管过去了多久,需要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依旧还是心情复杂,“而发动战争的人,正是我。”
  尽管对方并没有将所有的因果都说清楚,可是到了这个地步,火炼怎么着也该领悟了。“是阿岚的死影响了你?”
  “是的,直到那一天我才真正意识到,人类与妖兽终归无法共存。即使妖兽的皇帝是曦冉,他也不过只是给了我们一块苟延残喘的空间而已。不,或许应该说只是恩赐我们的。如果有一天曦冉不高兴了,便会毫不犹豫的收回这一切。”
  火炼说不出话来。
  也许他应该问一句——你现在依然这么认为吗?但是火炼念头稍微一转,便会发现如今妖兽与人类的立场早已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再也没有问这个的立场。
  或者,也没有必要再问了。
  尽管表现的并不明显,然而火炼在那一刹那紧缩的瞳孔还是证明了他的恐惧。白昕玥眼尖看到了,随即意识到自己方才太过于沉溺于记忆了。
  无奈的笑了笑,白昕玥不是不想为自己说几句,但有觉得那些都是辩解,到底还是作罢。


第305章 第305章—再访
  火炼抿着嘴唇盯着他看了好久,虽然这家伙还是惯会掩饰的,可是少了那副碍事的眼镜,要看穿他似乎容易了许多。在这个节骨眼上,火炼甚至还忽然冒出一个不沾边的念头——自己以前也真是蠢,怎么就没有早一点将那碍事的东西给捏碎呢?
  “真是麻烦,真是麻烦,麻烦死了!”火炼忽然发出一连串的嘀咕。别说眉头了,就连鼻子都皱成了一团。“你这说话说一半的毛病,究竟还能不能改好了?”
  白昕玥被质问的一愣。
  火炼倒是不打算再给他什么耍花招的机会,自顾自的接上话题,“你刚才说的什么‘人类与妖兽终归无法共存’,那只是你过去的想法吧?如果现在还是这么想的,那你这人肯定有问题,想的和做的根本就不是一回事嘛。”
  “你认为,我做的都是些什么?”明明是自己的行动,白昕玥却要去问别人,说穿了,他也只是想听听火炼对他的做法究竟是怎样一番评价。
  “唔,你以前好像说过一句什么来着,让我想想啊——”火炼摆出了一副思考者的架势,但事实上基本没花什么力气他便已经将其找了出来,毕竟这是白昕玥说过的内容,他真是想忘都忘不了。
  “你说,如今的妖兽世界并非你期待的那个样子。你现在所做的一切,难道不是为了实现你的期待吗?”
  白昕玥很长时间没有说话。
  就在火炼终于等的不耐烦的时候,他忽然被对方狠狠一把抱进怀中。既然昨晚已经到了那个程度,如果只是单纯的拥抱,也不是不能接受。只不过,动作不能轻一点吗?鼻梁都要撞断了啊喂!
  可是还不等火炼发表抗议,头顶上方先一步传来白昕玥的声音,“火炼,你知道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是什么吗?”
  冷不防遭遇了这种程度的甜言蜜语,而且还笼罩着一层狗血的味道,火炼抽着嘴角回道,“你要说的是,遇上我了吧?”
  “对于翎篁山的皇陵,我一直派了人监视,毕竟这里实在太重要了。当你出现的第一时间,我就得到了消息。”
  火炼恍然大悟,原来他被白昕玥从坟墓里抱出来的画面并非只是幻觉。想到这里,火炼又是一阵不爽,“没记错的话,当时你的眼神中可是充满了恨意啊。”
  那恨究竟有多浓烈?以至于连火炼这般心大的家伙,都不愿回想。
  “那是我弄错了,我以为你的出现只是新的隐瞒,是某个人依照曦冉的样子制造出来的幻象。”也只有在火炼的面前,白昕玥才会如此坦率的承认错误。
  火炼也真是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既然知道有可能是假的,那你还去墓地?”
  “也幸好我去了,不是吗?”
  大概是今天听这些情话的次数有些超标,火炼居然都有些麻木了,直接选择跳过心慌这一步骤。“别想这么轻松转移话题,你刚才说了,一直都有派人监视皇陵。我也认可这地方很重要,尤其是对你而言,更是意义非凡。但是有必要做到这个地步吗?”
  白昕玥大感无奈。“火炼,再这么下去的话,我在你面前当真是什么话都不敢说了。情人之间,太敏感了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火炼认为自己不仅受到了敷衍,而且还是这般毫无诚意的敷衍,立刻出离愤怒了。有一段时间没有动用的凶恶眼神当即朝着对方脸上砸了过去,“少给我来这套。要说敏感,你还没见识到呢——我问你,你是用什么手段监视皇陵的?就连翎篁山都是随着四山四岛才重现人世,而且出现之后便一直被浓雾笼罩,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接近的吧?”
  “如果我说是在A国安插了人手呢?这两个地方其实距离并不远不是吗?”
  火炼也懒得去分辨对方的语气究竟是考验还是调侃了,翻了个白眼,道,“怪不得你当初那么容易探查到聂氏父子与查布里相互勾结,原来在A国也安插了人手。不过你这种到处留下暗桩的做法同时也遗留了不少把柄啊,在昨天的全员大会上,聂老头对你反咬一口,原来也不是空穴来风。”
  “怎么样,要不要我把手中的所有暗桩都交给你?正好你有了缇娜夫人那一支,今后可以配合着使用。”
  在白昕玥对于今后的众多打算之中,这应该是很重要的一项。只可惜一直找不到机会与火炼详谈,眼下正好是个机会,正好用来试探。
  “我才不要!”火炼拒绝的毫不犹豫,看起来也确实好不稀罕。
  大概也真的是因为过去上当的次数太多,稍微一个不注意便会被白昕玥带偏,积累了诸多经验的火炼如今也越来越懂得把握关键了。“你还是不要东拉西扯了,先回答我的问题如何——究竟是怎么监视皇陵的?”
  如果说白昕玥前面那一次表现出来的无奈多少还有些故意的成分,那么这一次的摇头叹息则是完全的真心实意。
  用了那么多手段都没能绕过这个话题,再继续推三阻四也没有意义了,白昕玥索性坦白,“确切的说,不应该叫做监视,但是对于皇陵里的一些事,我仿佛能够自动感知。”
  火炼表示,“没听懂。”
  “也不是说事无巨细我都能看见,但如果是极为重要的事情,我就像在墓中亲眼见到一般,譬如说你的出现。”
  “看见墓中发生的事?那里面只躺着一个曦冉吧……”火炼皱眉。倘若眼前的人不是白昕玥,倘若不是他确信对方不会在这个时候开玩笑,他会以为这是故意在给他将奇幻故事。
  不过——
  火炼盯着白昕玥的眼睛,神情也变得无比郑重,“你肯定猜得到,我现在想到了什么。”
  “契约。”白昕玥不负所望,当即给出了肯定的回复。
  “你当真与曦冉签订过契约?”问及此事,火炼依旧还是难免有些不高兴。倒不是因为契约的对象问题,而是如此重要的事,白昕玥竟然从来没有对他提过。
  曾经多少事端是因为契约而起,换言之,每一次遇上相似的麻烦,都是给了白昕玥坦诚此事的机会。但最终他依旧选择守口如瓶。
  “我不知道。”尽管这算是世间使用频率最高的一个回答,但无疑也是最容易引发怒火的一种。
  火炼当即火冒三丈。也幸亏白昕玥观察仔细反应灵敏,赶忙补充一句,“即使真的有契约,也并非我主动签订的,更准确的说,我根本不记得曾经有过签订契约的过程?”
  “你的意思是,皇帝陛下‘暗搓搓’的和你签了契约,而且还用了某种连你都不清楚的方式。”尽管将“暗搓搓”这样的词汇安在皇帝头上,既不协调而且还极其不敬,但火炼实在找不到更加确切的词汇了。
  白昕玥没法说“不是”,更没法说“是”,也只能回以无奈的一笑。
  “那好吧。”已然下定决心的火炼重重的拍了一下桌面——他本来是打算击掌的,可是手都伸出来了才发现另一只手掌依然还被白昕玥牢牢的扣着,也是没有办法了,半空中的手只好在半空中改了轨迹,落在了桌子上。
  借着这一掌的威势,火炼宣布,“我们下面要去的地方——翎篁山!”
  “火炼……”虽然白昕玥没有说更多的话,但只是唤他名字的语调,已经表达出了十足十的反对含义。
  火炼才不会被这种虚无的恐吓给吓着,斜着眼睛瞄了对方一眼,“你别告诉我,在你本来的计划中没有翎篁山这一项。既然你都准备去,为什么我不能?由此看来,你之前说过的今后行动都会和我一起,完全就是在忽悠我。”
  尽管也到不了忽悠那般恶劣的程度,不过“在某个合适的时机将火炼安置在某个安全场所,随后自己单独行动”,这的确在白昕玥的计划之中。
  如今被火炼当场戳穿,白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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