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门天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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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天姿- 第2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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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梅苦了一张脸,连连摇头,说:“你让婢子保护姚二公子还行。这摆弄花木之事,婢子当真没天赋。”
    冬梅对姚二公子的仰慕众人知晓,这女娃性格大大咧咧,藏不住事。平素里,一群女娃在一处,总是要打趣冬梅。
    冬梅起初还娇羞,现在从善如流,脸不红气不喘的。
    “是呢。九姑娘有所不知,前些日子,冬梅还说,若是要保护姑娘与姚二公子,就是让她练胸口碎大石,她也愿意呢。”青湮虽平素性子拘谨,但到底十四五岁的小姑娘,这番性子也活泼起来。
    “胡扯,胡扯。青湮姐姐欺负人。”冬梅急忙闹。
    江承紫看着这些朝气蓬勃的小姑娘,觉得人生这般才美好啊。整日里杀来杀去,谋来谋去,真累。
    不过,为了这般美好,也不得不谋。她轻叹一声,也只有一旁沉默的阿碧听闻,但阿碧不敢多问,只一句:“姑娘,可需要婢子去叫软轿?六房去老夫人住所,还有一段距离。”
    江承紫摇摇头,对青湮与冬梅说:“你们莫要这般闹。这地方刚出事,老夫人还在病中。旁人若瞧见了,定要做些文章。”
    “是。”青湮与冬梅应了声,立马收敛肃穆,只管赶路。
    主仆四人便加快了脚程,走了大半个时辰,总算是瞧见了老夫人的院子。古木参天,花木扶疏。尤其是那院落里的白玉兰开得尤为盛大。满树满树的,隔了墙便远远地瞧见了。
    冬梅快步到了大门口,要去叩门,站在门口的护卫拦住,问:“来者何人?”
    “听闻老夫人病了,六房九姑娘特来探病。”冬梅回答。
    那护卫抬眸看了一眼,便不敢看第二眼。这是名满天下的九姑娘,却也是未出阁的姑娘,又是未来的蜀王妃。他是断然不敢盯着看的。
    但只是这一眼,这护卫便觉得满眼光华。明明是素雅的装束,却总让人觉得日光灿灿。
    护卫顿时心乱,低眉垂首,对着九姑娘站立的方向,拱手行礼,说:“回禀九姑娘,大老爷吩咐,老夫人需静养,旁人不必打扰。还请九姑娘不要为难属下。”
    “这位兄台,何来的为难?纵人皆知王神医在我六房府上。如今,王神医虽随我父兄前往长安。但王神医的得意女弟子却还在。我听闻老夫人病了,特带了她来为老夫人瞧病。”江承紫笑着说。
    那护卫还是不敢看九姑娘,只说:“请不要为难属下。”
    “你真是榆木脑袋,去通传一下你家大老爷,便知结果了。在此说什么为难不为难。”冬梅撇撇嘴。
    “冬梅,不得无礼。”江承紫轻呵。
    “我们可是好心好意来给老夫人看病呢。”冬梅不服气。
    “好了,这位兄台,可否麻烦你为我通传一声?”江承紫和颜悦色。
    这护卫也不过二十出头,面对的又是名满天下的九姑娘,那样天人之姿的一个女子,耳朵根都红了。这会儿九姑娘有要求,他也觉得应该通知大老爷,便点头,说:“请九姑娘稍后,属下这就去。”
    这护卫说完,一溜烟就跑了。
    “婢子怎么觉得他跑得挺慌张的,步伐都错了。”冬梅自言自语,“这样的人,大老爷怎么留在身边了。难怪大房会遭贼呢。”
    江承紫听闻,无奈扶额,冬梅在武学方面天赋颇高。脑子也聪敏,就是性子堪比碧桃。
    另外的一些护卫听闻,嘴角抽了抽,内心腹诽:我们是真正上过战场,杀过人,斗过恶贼的,好不。你一个小丫头片子懂什么。
    不过,护卫们都没有说出来,只泥塑木雕一样滴站着,等着通传回来。
    正在这时,大门“吱呀”一声打开,里面出来碧蓝襦裙的女子,梳着简单的发髻。正是平素在老夫人身边伺候的秋月。
    秋月对着江承紫拜了拜,说:“大老爷吩咐老夫人静养,此番没有大老爷吩咐,婢子也不敢让九姑娘进去。”
    “无妨,已有人去通传。”江承紫对着秋月笑了笑。李恪昨日闲聊已说过这秋月是杨恭仁安放在老夫人身边的人。
    当时,李恪还说他这大舅舅看来也不是没有野心嘛,能在自己母亲身边安插人。
    “婢子命人给九姑娘看座,奉茶。”秋月柔声说。
    “你客气了。”江承紫不与她多言,对于鱼贯而出的几名小丫鬟的看座,丝毫不客气地坐下了。尔后,凝神静气,听着周围的动静。
    周围万籁俱寂,只有鸟雀的鸣声。以及老夫人低低的呻吟,像是真的病了,又像是在用听不懂的语言在呼唤着谁。江承紫仔细听了听,不曾听懂。
    看来这杨恭仁果真是将老夫人软禁了起来。如今,老夫人也不知真病,还是假病。
    杨恭仁向来孝顺,如今做这一出,到底是幡然醒悟想要拯救弘农杨氏,还是与老夫人沆瀣一气,想要有更恶毒的谋划。真是不得而知。
    毕竟,拘在一方院落内,说好听点是被软禁了。往不好听里说,那可就是人证无数,但却还可以暗地里来去自如地作恶。
    她倒要看看,这杨恭仁是个什么态度!

第四百七十三章 纠结

    老夫人哼哼唧唧,一直在低声呻吟。
    江承紫仔仔细细地听了片刻,才确定老夫人确实病了。不过,她见过施展苦肉计的贼人无数。以前面对毒贩时,各种不惜以生命为代价做出的苦肉计,让不少的同袍牺牲了性命。
    因此,在那时开始,她对于任何人的病弱与可怜都要怀疑几分。
    这世上之人,若是恶人。恶毒起来,真不是寻常人能理解或想象。
    低声呻吟的老夫人,偶尔说的话语到底是什么?难道是兰陵的地方方言么?
    江承紫努力记下那几个语音,准备回去与李恪一同研究。她在心里默记了几次,算是记下了。
    正在这时,一种捣药的声音从旁边的院落里传来。江承紫记得这旁边的院落从前是空着的院子。前几日来时,萧玲玲与她一并看那玉兰花,曾说过那是老夫人的禁地。旁人不得允许不能入内。
    “砰、砰、砰”一声声入耳,这是那石臼在捶打坚硬的药物。江承紫很熟悉这种声音,有一段时间,王先生的大弟子就在后院的药圃旁边捣药。
    “秋月姐姐,不知谁在院落里捣药?”江承紫睁开眼,径直询问。
    秋月仔细一听,便十分惊讶,道:“姑娘好耳力。”
    她经过训练,也只是隐约听得有声音,并不确定是否是捣药声。
    “秋月姐姐过奖。只因我父亲身子不好,在晋原县时,王先生就住在我家。我听惯了捣药声。所以一听,便知晓。”江承紫轻笑。
    秋月只觉得这轻轻一笑,竟让这周遭光华四射,让人忍不住想低头臣服。
    这种无形中的威严让秋月心下暗叹,内心也是奇怪:这前几次见九姑娘,她就是慵懒或者安静的模样,低眉垂眼,甚少抬眸来看。她当时还不觉得九姑娘这般光华灿烂。如今,这一抬首竟有这般境界。莫不是这就是传说中的仙者威严?
    她不由得低眉垂首。一旁的丫鬟冬梅却是毫不客气,朗声道:“什么七七八八的。我家姑娘自是各方面都优秀,毋庸置疑。”
    “是。”秋月不敢抬头,垂眸回答。
    “既是知晓,谁让你来赞了?姑娘问话,你回答便是。还把啰啰嗦嗦当规矩礼仪了?”冬梅朗声质问。
    冬梅是江承紫身边的二等丫鬟。昔年,江承紫在晋原县游逛,恰好瞧见冬梅欲要葬兄,便帮了她一把,还帮她把杀害她兄长的恶人也绳之于法。
    冬梅知恩图报,又信服这九姑娘,领了一群孩子说在这晋原县定要护着恩人。
    这冬梅自小父母亡故,跟着比她大了三岁的兄长。兄妹俩相依为命,讨饭、下河摸鱼捉虾或者偷鸡摸狗,就这样有一顿没一顿地长大。兄长在外面打架,冬梅也不示弱。
    因此,冬梅懂事早,性子爽朗,又跟着兄长在外面带着一群没爹没娘的小孩子混惯了。插科打诨,坑蒙拐骗,偷鸡摸狗,什么都会。虽然她的兄长一直护着她,不让她参与。
    但冬梅比较聪明,虽然年纪小,外面的手段早就清楚,再者在外面厮混惯了,一身的江湖市井气。
    当时,没钱敛葬兄长,正准备坑蒙拐骗一番的。却不计,被江承紫一一识破。本以为要被送去见官,却不料那眉清目秀的小公子竟然是询问她何以如此。
    冬梅一激动便是说要葬兄。小公子命了身旁的护卫来帮她安葬了兄长,又帮她官府走了一遭,将临县的恶霸绳之于法,为她兄长报了仇。
    冬梅知恩图报,便每日蹲守,最终才守得自家恩人,说什么也要为奴为婢。也是这时,冬梅才知晓那位惊才卓卓的小公子原来是位姑娘,而且就是杨氏六房的九姑娘呢。
    江承紫也觉得冬梅活泼爽朗,又熟悉市井,就养在身边做了二等丫鬟。实际上却又不是丫鬟的方式来教养,让阿虎与小九他们来教授她的兵**夫,只偶尔作一些人生观上的点拨。
    因此,这冬梅真真是与阿碧等人不同。她也鲜少带出来,因为一带出来,那就得是给对方添堵,做一做神助攻的。
    冬梅这一番爽利的质问,倒是让秋月脸上火辣辣的,连忙应声说:“是婢子逾矩了。”
    “别婆婆妈妈,我家姑娘问你,那院落里谁人在捣药?”冬梅指了指那大概的方向。
    周围的护卫只觉得这丫鬟好生无礼,这种丫鬟怎么能在宅子里活那么久呢?九姑娘怎么能容忍这种无礼的丫鬟在身边呀。
    “回禀九姑娘,那是大老爷吩咐的,老夫人的专用大夫萧大夫。”秋月不理会冬梅,只对着江承紫行礼。
    江承紫点了点头,说:“哦。我听晴嬷嬷说过,这萧大夫是老夫人早年的陪嫁。这萧氏一族果然大家族呀。”
    她话没说的太明白。这老夫人是个庶女,就算是再好的棋子,也只是庶女,何况当年是给人家观王做妾室。居然还给陪嫁医者,且这医者是萧氏那一辈里医术造诣颇高的医者。
    秋月没说话,她是个下人,断不能评论大家族。此番,她站在这里,再也没有先前的平静,还有略略的惶恐,以及对大老爷到来的期盼。
    “这萧大夫很厉害么?”冬梅朗声问。
    秋月内心挣扎,说实话,她不想回答这问题啊。可是,看九姑娘对这丫鬟纵容得很,若是不回答,又像是对九姑娘不敬。
    “青湮姐姐,你听过这萧大夫的名号么?与你师父比起来如何?”冬梅转头问站在一旁的青湮。
    秋月松了一口气,原来并不是在追问自己。青湮则是摇摇头,说:“我向来只随我师父学习医术,世间之事,师父向来不关心。”
    “也对。想王先生这样的神医,整日里念的想的自然是妙手回春之术,钻研的是悬壶济世的杏林之法。哪有空闲去瞧旁的闲事。”冬梅自顾自地说。
    江承紫闭目,内心倒是笑个不停。这冬梅明明是自顾自的言语,却这样一出口,便可气死人。
    青湮知晓冬梅癖性,也只是尴尬地附和笑了笑,没再言语。
    此番最尴尬的莫过于秋月,她真真是后悔方才不该出来,就该守着老夫人才是。如今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在这门口站着。
    正在这时,院落里响起急促的脚步声,有小丫鬟在喊:“秋月姐姐,秋月姐姐,老夫人又吐血了。”
    秋月一听,顿时如释重负,对江承紫一拜,道:“九姑娘,婢子先去瞧瞧。”
    江承紫略点头,秋月快步转身,松了一口气,便问那小丫鬟:“可让人请萧大夫前来?”
    “回禀秋月姐,春儿已去了。”小丫鬟回答。
    秋月点点头,命她去打热水,命洒扫丫鬟们前来。
    因老夫人身子骨差,萧大夫叮嘱要关上门窗,不得入了风。屋内点了一盏油灯,灯火不明。秋月一入内,眼睛黑了一阵才算适应了光线。
    “老夫人,你身子如何?”秋月上前,只见先前伺候的小丫鬟已将老夫人嘴角的血擦干净,只将手中的手帕偷偷展开给秋月瞧。
    光线昏暗也瞧不分明,只是白手帕上隐约一团污浊,暗红。
    秋月蹙眉,坐在床边,柔声说:“老夫人,萧大夫马上就来了。”
    老夫人瞧着平素里最信任的大丫鬟秋月,只觉得无比恶心。她萧锦瑟也是阅人无数,却不料这端庄无心思的小蹄子竟是旁人放在身边的眼线。平素里,许多事,她都没打算瞒秋月。
    如今看长子跟自己这样的罅隙,都得是这小蹄子干得好事。老夫人不愿去恨自己的长子,便恨起秋月来。
    “老夫人,你且放宽心,就你的身子骨,过不了几日,定会好了。大老爷一向来孝顺。”秋月坐在一旁柔声劝慰。
    她实在不想呆在这老太婆身边,想着这件事早日结束,跟着观王走南闯北。这老太婆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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