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激起千层浪。
萧念这句话一语双关,没有指名道姓,说得扑朔迷离。
晏夙锦没料到她会突然这样回答,精致的五官皱在一块,幽黑深眸望着萧念,讳莫如深。
从前,萧念是很害怕他这样的目光的,但是现在,去特么的,她才不会因为他的喜怒而悲喜呢!
她要的,就是他的不爽。
相比于晏夙锦的咬牙切齿,萧念则心情痛快的很,缓步走近他,将一百块钱慢悠悠的拍在他脸上——
“晏夙锦,你缺钱的话可以跟我说啊,何必跑到这里来卖?晏家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萧念!”
晏夙锦磨牙,因为疼连声音都透着虚浮,萧念听了,唇角的笑绽得更开,收回手,抚着指尖道,“好了,我知道了,以后每天的生活费给你加一百,记得别再出来卖了,你不嫌丢脸我还嫌脏。”
“……”
晏夙锦气得不轻,被她一席话搞得风度全失,伸手去抓她,她则拍拍屁股溜得极快,一眨眼,便钻进了警车里。
薄唇,紧抿成线。
晏夙锦直起身,那双鹰隼般的眸子,黑沉如铁,紧锁着她绰约的背影,良久,才撩唇凉凉得低语,“我们……来日方长!”
……
凌晨。
海城警局,灯火通明。
这起扫黄,涉及人员太多,警局办公室里吵嚷的厉害,萧念坐在角落里安静的看着他们,摇了摇头,垂眸拿着蘸了酒精的棉签清洗着伤口。
一位警员走过来,对着她连连鞠躬道歉,“晏夫人,对不起,是我们办事不力,您好好歇着,晏先生马上来接您!”
“……”
萧念微愣,这个人……叫她晏夫人?
才坐下几分钟而已,晏夙锦的动作竟然那么快……
黑亮的眼珠子,转了转,萧念扔了棉签,贴着墙壁慢慢得往门口移动。。。。。。
然,走了两步,便见晏夙锦被人恭敬的迎了出来,且,被迎出来的还有一个人,那个人……竟然是秦九洲!
对于秦九洲的出现,萧念是百思不得其解,难不成他是来保她的?
按理消息没那么快传出去。
她睖睁,脚步,随之停了下来,而此刻,晏夙锦看见了她,迈步,朝着她走过来。
修长的指,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手机。
等离她一尺之距时,他停下,将手机丢给她,“看看你干的好事。”
语速,不疾不徐。
分不出喜怒。
萧念接过手机,觑了眼他晦暗不明的神色,而后,垂眸,看着手机上正播放着的视频。。。。。。
是她在旅馆门口拿一百块羞辱晏夙锦的片段。
每一句话,甚至,每一个表情,都捕捉得清清楚楚。
上传时间不过半小时,便登上了微博热搜榜第一。
萧念被逗得发笑,见某人脸色黑的厉害,忙收笑将手机还给他,“娱乐了大众,又提高了你的知名度,挺好的。”
“我是不是还得感谢你?”
“举手之劳,不用谢。”
“……”
晏夙锦眯眸,突然有点……拿这个女人没办法。
萧念不知他的心思,他不动,她也不敢妄动,反倒是秦九洲,不耐烦的推开晏夙锦,看着好好站在他面前的萧念,竟然有些不知所措起来,“有没有事?”
萧念展笑摇头,“我没事,倒是你,脸色怎么那么难看。”
秦九洲揉着后脑勺,状态很不佳,像是刚睡醒的样子,又像是即将入睡的困乏模样,“我去追你的时候,被这些警察拦住,非说我们在非法赛车,要拉我们去警局,我不肯,他们就把我打晕了,呐,就是准备去扫黄的那帮人。”
“他们怎么可以随便打人!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下?”
萧念面露急色,晏夙锦见了,垂眸看了眼胸口上鞭痕交错的伤口,心里酸酸的。
她打了他,下手又那么重,怎么就不问问他有没有事?
额前,布着细密的薄汗。
晏夙锦忍了忍,拉开秦九洲,牵起萧念的手就往外走,“我送你去酒店,把东西收拾下跟我回别墅。”
秦九洲皱眉,迈开的脚步顿住,滞了几秒,放下,没有追上去。
……
外面,再次围满了记者,皆因一个视频赶了过来。
闪光灯照的这里亮如白昼,也堵得这里水泄不通。
今晚,晏氏夫妇同时现身,定能成为头条,势必博得最大新闻版面。
精彩,绝对不容错过!
面对着镜头,晏夙锦敛眸,俊美无俦的脸上,还留着那道鞭痕。
不丑,反倒,添了几分邪美。
面对记者的刁钻提问,今晚,他非常耐心的,又好脾气的一一回答着。
记者:“晏先生,今晚你被带到警局的罪名真的是。。。。。。吗?”
晏夙锦供认不讳:“是。”
记者哗然,萧念诧异抬眸,这……他是疯了么?!
记者:“晏先生,视频上,你太太说是因为她给你的生活费不够才逼得你钱不够花才去。。。。。。,这也是真的吗?”
晏夙锦坦然承认:“是。”
记者唏嘘,再问:“你太太一天给你多少生活费呢?”
晏夙锦想了想,伸出一只手:“五十块……人民币。”
记者:……
萧念:……
世界观、价值观、人生观、在晏夙锦说出那五十块生活费的时候,顷刻间颠覆。
原来,晏氏总裁是个老婆奴,他的生活,竟然比他们这些小喽啰还不如!
嗟叹之余,话筒,纷纷递向萧念,“晏太太,你真的连一百块都不舍得给晏先生吗?”
所有灯光,打在她身上,连晏夙锦,此刻也专注的看着她,眸里,竟……满含委屈!
装!
这男人,怎么不去演戏!
萧念嘴角抽了抽,稳下心神,面对着众人的指责,清了清嗓子才缓缓道,“不是我不舍得给,只是我觉得……他只值五十块。”
晏夙锦:……
记者:惊倒!
冲击力太大,提问,暂歇。
记者缓了缓,难得遇上这天大的好机会,忙继续追问下去,“晏太太,你为什么会觉得慕先生只值五十块呢?”
萧念说出这话的时候就想好了答案,为什么?
因为他贱!
但,话到嘴边,却被他抢先截走。
只见他,松了松衣领,露出那要露不露的伤痕,眸底含柔,唇角,更是噙着那抹能要了人命的温存,“我太太她……有点不同寻常的爱好,都怪我,不太解风情,所以,她对我不满意也是应该的。”
记者追问:“哪方面的爱好?”
晏夙锦暧昧又羞涩的一笑:“今晚我确实。。。。。。了,但。。。。。。就是我太太,至于那一百块,是我辛苦费力的酬劳,夫妻之间嘛,偶尔也需要点情调来调剂调剂。”
一番话,石破天惊,记者堆里炸开了锅。
萧念被他狠狠将了一军,气得直磨牙,寻着他的腰就忿忿得掐下去!
晏夙锦吃疼,那抹邪笑僵在脸上,忍了忍,才强撑着开口,尽量保持声线不颤抖,“好了,就到这里吧,我太太快生气了,要是我说漏了嘴,今晚可真的要回去跪键盘了。”
镜头前,假恩爱,镜头后,真厮杀。
冷战!
比家暴更磨人心!
车里,萧念冷着脸看向窗外,晏夙锦阖眼休憩,他的伤,并不轻。
头,也开始昏沉起来。
这一路,他一直忍着,而她,却丝毫没发现。
无声的硝烟,弥漫。
车,在酒店门口停下。
晏夙锦睁开眼,在她下车前拉住了她,“我不陪你上去了,你快点,别让我等太久。”
萧念拧眉,嫌弃的甩开他的手,径自下了车,头也不回的进了酒店。
凝着那抹背影,晏夙锦深吸了口气,给私人医生去了个电话,“我受伤了,来我别墅一趟。”
新伤,引发旧伤。
晏夙锦睡意来袭,却又不敢让自己睡着,拿出手机,看着那视频,凝着里面的小人儿微微出神。
……
萧念回到房间,却见到秦九洲坐在沙发上,浅尝着一杯红酒。
见到她回来,他启唇,悠然道,“回来了。”
“嗯。”
萧念走过去,在他脚边蹲下,就着他手里的小半杯红酒一口气喝下去,借着酒精,她向他坦白,“我要回别墅住几天,等离了婚,我马上搬出来,回到你身边。”
秦九洲没说话,又倒了杯酒,尝了口,而后,一口气饮下。
指腹,拭去唇边的酒液,秦九洲嗤笑出声,“你把我当什么?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她就这么吃定了他么?
走得时候,跟他打声招呼,回来的时候,理所当然的回来。
就没想过他还肯不肯要她吗?
秦九洲牵唇,眸底阴鸷一片,萧念想着晏夙锦给她的警告,握拳,咬唇出声,“对不起,我有我的苦衷,给我一点时间,我会解决好这件事,不会留一点麻烦。”
“要走就走吧!别那么多废话!”
秦九洲不耐烦的推开她,萧念只觉得眼窝酸酸的,狠了狠心,起身,去收拾着衣物。
简单几件衣服,她收拾了半个小时。
而秦九洲,喝着闷酒,再也没开口说一个字。
萧念拉上行李箱的拉链,拖着它走至门口,回头,看向神情阴鸷的他,“对不起,我……尽快。”
门,开了,又合上。
一瓶酒,见底。
她离开了,他的心,也跟着空了。
秦九洲面色狰狞,嚯的起身,抬手,狠力砸了酒杯,开门,追了出去。。。。。。
。。。。。。
正文 第116章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情深
长长的走廊上,萧念拖着行李箱走得极慢,秦九洲箭步冲过去,自身后抱住了她。
“不要走——”
他哀求,求她留下。
萧念僵住,任他抱着,眼角,忍不住滑下一行清泪,“秦九洲,相信我,我不会跟他发生什么。”
“想让我相信,你就留下!”
秦九洲扳过她的身子,他有预感,今晚,她这一走,他就会永远失去她,永远……
他,不想冒这个险!
萧念抬手擦干眼泪,凝着他,一字一顿道,“秦九洲,我必须走,只有我跟他离了婚,才能光明正大的跟你在一起,何况,现在孩子还在他的手上,我只能听他的。”
“你的心里只有孩子,那我呢?”
秦九洲皱眉,握着她的手,重重的拍着自己的心口,“萧念,虎毒不食子,他不会怎么样,你想要孩子,我跟你生,我们可以自己组建一个家,这样不好吗?”
“……”
萧念沉气,水眸,泛着氤氲的薄雾,“我们可以生孩子,可以组成一个新的家,但是……我不能没有萧湛和萧筱,你该明白的,他们是我的命,没了他们,我会活不下去。”
“没了他们,你会活不下去,那你有没有想过我?没了你,我又该怎么活?”
秦九洲抱着她,不肯松手,仿佛,只要他一松手,她便会消失不见。
彻底的,不再属于他。
他的担忧,萧念看在眼里,抬手,指腹轻轻揉平他紧蹙的眉心,“秦九洲,你不会失去我的,请给我一点时间,我尽快。。。。。。”
“尽快是多快?等我死了之后吗?”
秦九洲轻嗤,萧念凝泪,用手背抹去脸上的热泪,“秦九洲,相信我,六年前,我能离开,现在,我也可以……不择手段的跟他离婚,只要离了,我就会陪着你,每时每刻,都跟你在一起,再相信我一次,好不好?”
萧念吸气,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吻,“等我。”
……
唇上的软香,犹自温热。
然,怀里,却是冰冷一片。
空寂的长廊上,秦九洲站了许久,听着那逐渐远去的步伐,看着那逐渐消隐的背影,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她……头也不回的离开。
等我。
简单的两个字。
多么的……绝情!
秦九洲吃吃的笑出声。
六年里,他对她的坚守,就这么一文不值吗?
还是说,轻易得到的爱,便不会懂得珍惜,他宠着她,疼着她,顺着她,这些,是不是就成了她可以肆无忌惮践踏他爱情的资本?
萧念,你这般行为,是何等的自私?
眸光,一点一点黯淡下去。
湮灭成了灰。
。。。。。。
萧念出了酒店,眼泪,止不住的往外流,她仰头,大口得呼吸着空气。
冷风吹过,将那泪珠,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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