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长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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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长媳- 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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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玳得了谢景翕的授意,瞬间就是个令面门神,往门口那么一站,一只苍蝇也别想飞进来,方姨娘的几个嬷嬷想要硬闯,反而被方玳撂倒在地,立时就鬼哭狼嚎的去曾氏跟前告状了。

    “太太,方玳姑娘也实在不像话了,在侯府里就敢动手打人,我跟前的几个嬷嬷一并您屋里的几个嬷嬷都吃了亏。”方姨娘言语间尽是委屈,“我只是想例行检查一番,对对账也能说的清楚,大少奶奶向来是个和善人,却没想到会因此惹恼了方玳姑娘,你个嬷嬷年纪都大了,哪里经得起她这样折腾。”

    曾氏脸上不好看,“是有些不像话,哪能说动手就动手呢,不过你事先也该跟我知会一声,大少爷院子里还是不要去闹的好,且他们院子里的确是独自开火的,也从不用府里的银子,不查也不打紧。”

    方姨娘话锋一转,“太太教导的是,是我疏忽了,就是听闻大少奶奶每日三餐都很奢侈,再瞧太太吃的如此减省,有些奇怪罢了,心想怎么也是一家人,不该你的我的分的如此清楚,既是住在同一个院子里,何必弄的好像分家了一般。”

    不用她提,曾氏也对大房不满,可这点不满实在无人在乎,也就不成个事,方姨娘见曾氏不言语,心知大房可能跟她想的不大一样,这些平常的伦理规矩似乎对他们并不适用,也就聪明的不再提。

    侯府管事们闹罢工却是件火烧眉毛的事,旁的不说,单是一日三餐就成问题,头天无人采买,府里还能将就度日,但第二天就无以为继,厨房没了开火的食材,不用闹也要停工,侯爷太太那里想瞒也瞒不住了。

    侯爷一大早去曾氏屋里,喊了谢景翕过来询问是何原因导致府里连饭都吃不上,谢景翕如实相告,“父亲,媳妇并不知几位管事妈妈为何忽然罢工,只是之前听几个妈妈说府里要裁换新的管事,大概她们怕丢了饭碗,所以想讨个说法吧,媳妇劝解她们不要听信谣言,只是大概媳妇的话并无分量,是媳妇没管好家。”

    再怎么说现在侯府里的掌家媳妇还是谢景翕,府里闹成这个样子,她是少不得要被问责,先低头认个错是必要的,侯爷并不知内情,她不可能开口就告状,甚至还要替管事妈妈们找补几句,言外之意便是府里的这些管事并非她的人,是去是留也不由她说了算,解决问题的根本还要看曾氏。

    侯爷眼光扫向曾氏,曾氏也有些语塞,管事们的事她也是才知晓,并没有比侯爷知道的多多少,再说她可从来没说过什么裁换的话,好端端的这话是从哪说起呢。

    自然是从方姨娘那说起,方姨娘主动站出来道:“侯爷,太太,是我的错,我愿是按照母亲的意思彻查府里的账,太太说既然交权就交的彻底些,这才大张旗鼓的开始查,可能我人微言轻,管事妈妈们不大瞧得上我,这才误会了我的意思。”

    侯爷好奇的挑挑眉头,“这么说,你是查到了什么?”

    侯爷抛开那些杂七杂八的说辞,直接问到了关键,若非是查出了什么,管事妈妈们怎可能这样闹。

    方姨娘就等有人问她这句话,于是干脆道:“不瞒侯爷,太太,我的确是查到府里有人中饱私囊。”

    侯爷可有可无的应了一声,并没有什么意外的样子,哪家府里没有个家下人贪污因子的事也就奇怪了,所以这大概还激发不起侯爷的好奇心,只是既然方姨娘开了话头,就听听也无妨,他也很是好奇这个姨娘能有多大能耐。

    方姨娘不慌不忙道:“府里的账本子明显是后来重新做的,上面所记账目乍一看是没有问题,但是又未免太过平顺,如果再结合当时的物价来看,就会看出里面的不妥,这并不难理解,如果是一次性拿太多的银子不免容易被发现,像这样细水长流的贪银子,便会容易的多,假设每天有一二两银子的出入,一年下来就是七八百两,而且实际数量只多不少,十几年下来,那数字也是很可观的,虽然对侯府来说大概不算什么,但是太太这般信任她们,这样做岂非陷太太于不义。”

    曾氏也有些吃惊,这样算起来的确是贪了不少,但方姨娘这账并没有算完,她又继续道:“当然我查到的并不止这些,侯爷大概还记得两年前粮荒的那次,咱们府里屯了不少粮食,因为当时我们家也是屯过的,是以粮价我记的很清楚,假如侯府当时购入粮食的时间相差不大,那咱们侯府买来的价格至少高出实际的两成,这其中又是多大的悬殊,想来侯爷应当就有数了。”

    当年囤粮之时,顾家两房是同时购粮的,与粮商牵线的还是二房的大少爷顾泉,二房的家底侯爷清楚,是以偶尔会帮他们一把,所以此次囤粮,侯爷做主替二房拿了三成的银子,因着有顾泉从中出力,也算是给些辛苦钱,侯爷便只派了手下的一个管事出面。

    假如像方姨娘所言,这粮价还高出两成,那里外里一算,二房囤粮几乎也不花什么银子,侯爷算明白了账,也不过是略动了动眉头,几万两银子的事,大概也算不上什么大事。

    方姨娘看侯爷的反映又继续道:“粮价是一方面,具体的数量也是可以虚报的,如果再将多出来的粮食高价卖出,那便又是一比巨大的银子,贪银子这种事自然有一便有二,年岁长了再折算下来,难免诛心,大家都知晓,李帐房家的男人是侯爷在外院的得力管事,侯府再大的家业也经不住这般里外的蛀咬,我这般口述无凭,但是李帐房既然敢做假账,那一定是还有另一份真的账本子在,侯爷与太太不妨问一问便知。”

    谢景翕听到这,总觉得有什么疑惑是没有听懂的,方姨娘大张旗鼓的闹腾到现在,难不成就是想证明二房的手脚不干净么,二房鸡鸣狗盗的事也不是做了一桩两桩,大多数的时候侯爷睁只眼闭只眼的就当作不知道,再退一步讲,李帐房的男人背着侯爷偷鸡摸狗,说到底也就是个不干净的家下人罢了,大不了把这两口子撵出去,又能有多大妨碍呢?

    谢景翕思度的时候偷瞄了曾氏一眼,见她脸色不那么好看,心知这其中必定还是有必定牵扯,李账房与曾氏不是一条心的事也是一定的了,可李账房既然是曾氏的陪嫁,还有谁能收买她连曾氏也背叛呢,那这个问题似乎就是出在李账房的男人身上。

    李账房家的男人便是侯爷跟前的王管事,诸如囤粮那些活计也都是他负责的,谢景翕只知晓他是侯爷跟前的老人了,一辈子跟着侯爷的人能有什么问题呢,侯爷还不至于是个识人不清的人吧,谢景翕心里隐隐有个猜测,却是并不成型。

    方姨娘也算是个能耐人了,不过查了这么短的时日,能查到这种程度也算是不错,只是侯府的一些牵扯她大概是不那么清楚的,比如侯爷对二房的态度,以及侯爷对大少爷的态度。

    曾氏听了方姨娘的话后脸色便不那么愉快,再瞧侯爷这般没有反映,心里更是憋屈,侯府里关于那些家下人的底细,这些年轻媳妇们不清楚,她却是知道的,比如这位王管事,他跟着侯爷的年岁太长,以至于大家都以为他跟赵管事一般,都是打小就生在侯府,跟了侯爷一辈子的人,其实并不然,这位王管事其实是先侯夫人嵇氏的人。

    侯爷对嵇氏的感情没人比曾氏还了解,她死后留下的一些家下人,或是走了或是没了,也就只剩了这位王管事留在侯爷跟前,侯爷念旧,对王管事很是优待,假若侯爷是因为这个才不想追究,那曾氏心里是可想而知的郁闷。

第119章  火烧账房

    有关于侯府的往事,每个人都各自抓住了自以为知晓的内情而延伸猜测,其实皆不全面,大概除了侯爷自己,没有人能知晓真正的内情,所以侯爷其实远没有表面上那般不问世事。

    谢景翕在瞧见侯爷的第一反应之时,就清楚的意识到了这一点,而方姨娘也一定是抓到了她不为所知的什么事,才敢这样冒险,只是唯一没有预料到的大概就是侯爷的态度。

    方姨娘的目的无非就是想要掌管侯府,而眼下唯一能阻挡她的便是谢景翕以及整个长房,她一定是想要给长房来个釜底抽薪,那么这个王管事就一定是与长房有关的人,谢景翕思来想去终于想通了事情的关键,这个王管事一定是跟嵇氏有关的人。

    至于再往深里头的牵扯,她就猜不到了,侯爷的反映讳莫如深,实在叫人捉摸不透,没准王管事的事他都知晓呢,就像他容忍顾昀一样,也纵容着嵇氏的老家人呢?

    王管事的事侯爷自然是有数的,府里的大小事大概也没多少能瞒的过他,比如之前囤粮,粮价高出实际这事王管事与侯爷是知晓的,只不过侯爷如往常一般没有计较罢了,多点少点的不是什么大事,就只当是替二房屯了粮而已,虽然后来方姨娘说的缺斤少两高价出手的事他们没有想过,但事情过去了这么久,侯爷也不可能再回头去查,唯一的触动大概就是二房的手远比他想象的还要长。

    再说李账房私做假账的事,别说侯爷,连王管事也不大知晓,他是个忠厚老实的汉子,并不精通内院这些弯弯绕绕,更不清楚账务一事,就算是告诉他这账本子是假的,他估计也分辨不出来,所以侯爷找王管事私下询问的时候,王管事便与侯爷告罪。

    “侯爷,我们家那口子的事我实在是不知情,若是查的属实,那侯爷也不必顾忌我的面子,一定严惩便是。”

    王管事的为人侯爷信得过,他说不知情那就不是虚话,侯爷也并没有存了严惩之意,只是李账房若是手脚不干净,那便只能裁撤了她账房一职。

    “你且起来,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也不会难为她,只是有关于上次囤粮之事,你可知二房还做了其它手脚么。”

    王管事依旧跪着,“侯爷,囤粮之事是顾泉少爷牵线搭桥,这您是知晓的,您也嘱咐我不必计较太多,当时我也比对过其他几家粮价,给的价格相差并不大,所以这才交给顾泉少爷全权交涉,即便这价格是顾泉少爷虚报,我想也差不太多,所以按照您的意思便没有计较,至于别的就不知情了,分量上也是两家平分,我没有过问的仔细。”

    侯爷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那李账房与二房之间可有什么来往?”

    “这……”王管事想了想,“应当不至于吧,据我所知也就只是与几个管事媳妇有些私交,这些管事我也是有往来的,难道侯爷怀疑她……”

    “我不过问问罢了,你心里有数便好,李账房是不能继续留在账房了。”

    王管事心事重重的退下不提,曾氏这边却因为查账的事发起火来。

    “我没想到李帐房居然真的背着我做出这等好事,枉费我往常那样信任她,居然还跟二房的人有牵扯,他们平日里不知往咱们府里捞过多少好处,我跟侯爷从来都没说过什么,难道我们还会难为他们一家子不成,何苦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

    方姨娘道:“谁说不是呢,咱们侯府对他们仁至义尽,二房也实在上不得台面了,只是咱们给的终究有限,他们不能满足,还不知暗里挖走了多少好处呢,那王管事两口子,枉费侯爷与太太这样信任他们,怎么能背叛侯爷呢?”

    提起王管事就等于是往曾氏心窝子里戳,只是嵇氏这根刺已经在她心里戳了几十年,估计是没有拔出来的那么一天了,在侯府里嵇氏这两字最好提都不要提,所以曾氏就只能在心里干憋屈说不出,着实是憋闷的紧。

    见曾氏不搭茬,方姨娘有些不甘心的样子,眼见着她查出了这样大的罪证也不见侯爷发火,曾氏也成了锯嘴的葫芦,光扳倒一个李账房又有多大用处,侯府掌家媳妇还是她谢景翕。

    “太太,据我所知,大少奶奶跟前的方玳也是个看账的好手呢,您说她管了将近一年的家,怎么会看不出帐里的问题呢,还是说故意揣着明白装糊涂呢?另外我查到几个管事妈妈的手脚都不大干净,大少奶奶这样惯着她们做好人,也实在不负责任了些,谁知道有没有从中间也捞好处呢?”

    这点方姨娘还真是小看了长房,她只当谢景翕嫁妆不多,大公子又常年不事生产,必定是手头紧缺的,趁着侯府没分家,还不是多捞一点是一点。

    曾氏就比她看的明白,虽然顾昀在干些什么她也不清楚,但她很是聪明的不掺合长房的事,“老大屋里是不缺银子的,他们一直都是自己开火,并不用官家的银子,你也不必放在心上。”

    言外之意就是说侯府还未分家,大房本来就是吃住在侯府,人家平时已经是自己掏银子过活,哪怕伸手拿点银子也不是问题,侯爷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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