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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琰用看白痴的眼神看覃鞍一眼,“我听说,现在夏朝皇帝就已经封了凤涅子爵的爵位,依着他的军功,回去以后封侯封公都有可能。咱们这边要想说服他,除非给他封王,你觉得,太子和皇上能同意给一个异国人封王?”梁国里的几位皇子还没封王呢,要是罗辩真敢封一个异国人为王,朝臣们绝对会翻了天,永帝出面都没用!
“何况,就是封王这个凤涅也不一定同意。要是没有万全的把握掌控凤涅,你觉得夏朝皇帝能放心的让他做十万大军的统帅?”
覃鞍被景琰的话问住,羞恼道,“成与不成,总要试试才行。难道在这里据城不出,你就指望着凤涅能退兵不成?!”
景琰仍然坚持己见,“就是是凤涅口头同意,也十有**是耍诈。到时候大将军别没收服他,反被他钻了空子。”
覃鞍更加羞恼,“他会耍诈,本将军就不会?此事不用多说,就按本将军说的去办!”
彭仲一直没有说话,现在听了覃鞍的话,在旁边道,“其实按着大将军的方法,想要收服凤涅也不是不行。”
覃鞍看他,“伯益可有什么好主意?”
彭仲笑道,“我听说西陵州都督潘聪气量狭小,嫉贤妒能,爱财如命,又十分记仇。凤涅率领的十万大军所需的粮草都由西陵州供应,依着潘聪的脾性,未必没有意见;而且,凤涅表现的越勇猛,越能衬托出最开始梁夏两国交战时潘聪避战的怯懦。潘聪这样的人,不会反省自身,只会怨怪旁人的光芒太盛。潘聪身居西陵州都督之职,心里最在意的肯定是他自己的位子是否能坐稳——凤涅屡战屡胜,在西陵州的名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好,属下要是潘聪,恐怕会睡不安枕,担忧凤涅哪一天取而代之,顶替了属下的位置。推己及人,潘聪未必没有这样的想法。”
“咱们只需要派人去游说潘聪,让潘聪在粮草上做一些手脚。到时候凤涅带领的十万大军没有了战斗力,就是咱们取胜的机会。凤涅兵败,回京后必然会被夏朝皇上追责;反之,投靠咱们梁国后,梁国还能给他荣华富贵。凤涅是个聪明人,自然知道该怎么选。今天大将军让人去给凤涅示好,就当是先做了一个铺垫。”
覃鞍越听,眼睛越亮,频频点头,“此计甚好!只是,改派何人去游说潘聪?”
彭仲拱拱手,“属下不才,愿意效劳。”
“事不宜迟,伯益做好准备,速速出发。”
“属下今日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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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玖坐在营帐当中,正和众人议论明日攻打连城之事,听了外面人的禀报,诧异,“梁国派使臣求见本将军?”
“梁人这个时候派使臣过来,肯定是没安好心,大将军要多多提防!”郄举道。
“管他什么目的呢,叫进来问问,要是不安好心,砍了就是!”马彪大大咧咧道。
阿玖看向白非凡。
白非凡和覃鞍景琰都不熟,也猜不透梁军派使臣过来的意思,道,“大将军不如把人叫进来问问。”
阿玖点头,“把人叫进来。”
梁国使臣战战兢兢进来,被马彪瞪一眼,差点吓趴下,哆哆嗦嗦向阿玖道,“小臣是奉我家大将军的命令过来,有事情想和凤大将军相谈,还,还请凤大将军屏退左右。”
众人都看向阿玖。
阿玖想了一下,抬手,“你们先下去。”
众人担忧,“大将军,梁国人狡猾,万一他要是心存不轨……”
话没说完,梁国使臣吓一跳,连忙摆手道,“众位放心,小臣只是奉命传话,绝不敢有他念。”
阿玖笑道,“你们放心吧,就凭这么一个使臣,还伤不到本将军。”
众人想想大将军的本事,不再多说,纷纷退出去。
等营帐里没人了,阿玖看着使臣道,“覃鞍有什么事想和本将军说,你可以说了。”
使臣咽口唾沫,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大将军想要说的话,都在这封信里面,请凤大将军过目。”
阿玖接过信看完,似笑非笑的看向使臣,“覃鞍想要拉拢本将军?”
使臣脸上牵扯着僵硬的笑容,“我家大将军对凤大将军十分仰慕,早就有心结交,一直苦无机会。小臣来时,我家大将军吩咐了,让小臣向凤大将军转达我家将军的殷切之意,凤大将军不必急于答复。日后若凤大将军在夏朝不顺,可以到梁国找我家大将军,我家大将军必然都以礼相待。为表诚心,这是我家大将军给凤大将军的信物,拿着这个玉佩,不论何时,今天的约定都作数。”
一边说,一边又从怀里掏出来一个色泽莹润剔透的碧玺玉佩。这玉佩一看就价值不凡,不是普通人能佩戴的起的。
阿玖从使臣手里接过玉佩,摩挲着把玩一下,“你家大将军的意思本将军明白了,回去告诉覃鞍,就说他的好意我心领了。”
使臣眼睛一亮,听这话,这是有门?
也是,不论怎么说,都是一条退路,傻子才会推了。
心里有了底,使臣再说起话来,胆子也就大了些,“我家大将军还有一句话想要叮嘱凤大将军,‘凤大将军忠心为国是好事,但也要提防鸟尽弓藏,功高盖主之祸。’小臣的话带到,凤大将军有什么想要和我家大将军说的,可以告知小臣,小臣一并带回去转达。”
听了使臣的话,阿玖差点喷笑。
她才让隐藏在梁国的细作捅出覃鞍兵败之事,挑拨朝臣和罗辩的关系。
没想到没过多久,覃鞍就跑过来挑拨她和皇上的关系。
什么提防功高盖主之祸,这是让她现在就撤兵吗?
想得挺美!
不过,阿玖也有自己的谋算,心里嗤笑,脸上没表现出来,继续淡淡的道,“回去后替本将军谢谢你家将军的好意提醒,就说本将军自有分寸。另外,你家大将军既然想和本将军交好,是否也该表现出一点诚意来?”
使臣呆滞,“那玉佩……”不是已经表现诚意了么?连信物都给了,还要什么诚意。
阿玖随手将玉佩装怀里面,“这个不算。我和覃大将军离着这么近,覃大将军难道就不想请本将军喝一杯?”
原来是要和自家将军喝酒。
使臣松口气,忙道,“此事小臣做不得主,得回去禀报我家大将军,由我大将军做决定。”
阿玖点头,“应该的。时间不早了,本将军就不留你了。回去后好好跟覃鞍说说,本将军等着他的答复。”
使臣如蒙大赦,一秒钟都不肯待,干脆利索的走人。
使臣一走,郄举等人重新进来。
马彪最沉不住气,率先问道,“那个梁贼使臣过来说了些什么?老子一看他就不是好东西,八成不是什么好事!”
阿玖笑道,“还真是一件好事。这是覃鞍写给本将军的信,你们都看看。”把桌子上放着的信拿起来,递给众人。
众人看完,表情各异。
郄举一副想笑又觉得十分不可思议的模样,一脸怪异的开口,“覃鞍这是,想拉拢大将军?”有没有搞错,覃鞍脑袋里进水了吧?
马彪差点跳脚,怒道,“老子就知道这群梁贼没安好心眼,竟然想拉拢大将军!他们一个个的都是大将军的手下败将,有什么脸面拉拢?!”
白非凡沉思,“此事没那么简单,就是覃鞍异想天开,景琰也不会看着他犯糊涂。”
魏青也忙着开口,“不错,属下看,八成他们又想什么阴谋诡计呢!大将军千万要提防。”
前一阵子他收到锦衣卫给他送过来的信,上面清清楚楚的写了京城怀远将军府和凤府借凤大将军的威名大肆吹捧的事情,其中还涉及到了凤大将军的亲事。
看了这封信,魏青吓的半死,凤大将军的底细连他都摸不透,不敢招惹,家里那帮蠢货竟然敢打凤大将军的主意!
当下写信回府,把凤夫人狠狠的骂了一通,责令她把娘家的人都约束好了,不许在让凤府的人上门,要是再听到从怀远将军府或凤府传出关于大将军的事情,就把她送回娘家。
他在外面陪着大将军出谋划策,争取功劳,形势大好,坚决不能让家里那帮蠢货们拉他的后腿。
有了这件事情,魏青生怕大将军因此对他生出嫌隙,平日里不论大小事情,表现的更加积极。
刘恒拧眉道,“莫不是覃鞍想给大将军栽赃一个通敌的罪名?”对战期间,双方结交,又有书信来往,一旦被人抓住把柄,就是通敌叛国的死罪。
此言一出,众人大惊。
阿玖笑道,“此事本将军自有分寸,不管他们打的什么主意,本将军正好将计就计。本将军约了覃鞍一起喝酒,现在就等着覃鞍那边的答复了。”
覃鞍那边的答复来的很快,约定第二天中午在连城的美味斋请凤涅喝酒。
覃鞍打的也是将计就计的主意,不管凤涅想要做什么,只要把他诓进城,美味斋里里外外刀斧手都埋伏好了,就不信对付不了他!实在不行,他就纵火烧了美味斋,无论如何,都得把凤涅置于死地。
景琰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劝阻不住,只好多加防备。
阿玖接了覃鞍的请柬,单人匹马欣然前往,走时,叮嘱郄举,“看到城内起火,郄将军就带兵攻城。”
☆、第四十八章 你放火,我也放火(二更)
“大将军,凤涅来了。”连城城楼上,亲卫对覃鞍道。
覃鞍看着城下单枪匹马的阿玖,神色激动。
单枪匹马的就敢过来赴宴,看来真是连日的胜利让他冲昏了头脑。对方没有帮手,一会对付起来才更容易。
努力压下心底的激动,覃鞍叫士兵开城门,态度十二分热切的迎阿玖进来,殷殷勤勤的把阿玖领进美味斋,脸上笑的跟朵花儿似得,“这美味斋里的素菜是连城的一绝,也不会知道合不合凤大将军的胃口。”
阿玖笑眯眯道,“覃大将军选中的地方,想来味道不会差。本将军记得大将军身边有一个谋士,叫彭仲的,今天没有过来?”
“伯益今天正巧有事儿,凤大将军想见他,等他事情办完了,就叫他过来拜见。”
“原来如此。”阿玖笑着颔首,眼睛在四周扫看一眼,敏感的察觉出周围杀气隐隐,还有火油的味道,就知道覃鞍这次宴请果然没安好心思。
心里也不以为意,跟着覃鞍进了酒楼的雅间。
“这梨花白是美味斋的老板珍藏了五十年的佳酿,就是做贡酒也够格,今儿能和凤大将军坐在一起品这样的美酒,连城这边覃某也算没有白来。今儿咱们兄弟不论战事,只论交情,来,为兄陪凤兄弟满饮一杯。为兄先干为敬。”覃鞍自动的和阿玖称兄道弟,拉近两人的关系,又十分豪爽的一仰头把杯子中的酒干了。
阿玖没有喝酒,先把酒杯放在鼻子下面轻轻闻一下,眼角余光就看到覃鞍的手指微微收紧,动作很轻微,不注意根本就不会发觉。
阿玖哂笑一声,“既然这酒如此难得,就请覃大将军替凤某喝了吧。”说完,身子猛地前倾,左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捏住对方的下巴微微用力,右手的酒杯中的酒全部倒入对方口中,顺势拍一下对方的胸口。
所有的动作都在瞬息间完成。
谁也没想到阿玖会突然发难,想拦已经来不及,眼睁睁的看着覃鞍被灌了一杯酒进去。
覃鞍也被阿玖的突然动作惊住,直到喉咙里一杯烈酒咽下去,这才反应过来。蹭的一下站起来,又惊又怒又怕,顾不上再装什么和善的面孔,厉声道,“我好心请你喝酒,你竟然戏弄我!既然心不诚,就别怪我不客气。来人,把他给我拿下!”
说完,转身就走。
酒杯里放的虽然不是见血封喉的剧毒之药,但却会让人全身无力,行动变缓。这种情况下,他坚决不能留在这种是非之地。
看着屋子里里外外瞬间跑出来的梁国士兵,阿玖嗤笑一声,“就凭这些酒囊饭袋,还想把我拿下?”
话落,身形如风,手中长剑出鞘,瞬间血光闪过,三名梁兵倒在地上,每个人都是一剑割喉,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又有一道血雾带起,又有五名梁兵倒下。
包围圈破开一个豁口,直接将覃鞍暴露出来。
覃鞍大惊,惊声道,“快,快,把她拦住!”一边喊,一边迅速的往楼下跑。
阿玖随手夺过旁边梁兵手里的刀,抬手扔出去。
听到破风之声,覃鞍扭头,慌乱中拉过旁边的亲兵阻挡,自己站立不稳,顺着楼梯滚下去。
阿玖一击没有成功,瞬间又被梁兵包围,就听覃鞍在下面惊慌的喊,“点火,快点火!”一边喊,一边带着人往外跑。
楼下的食客们此时都卸去了伪装,个个都刀剑在手,警惕的盯着阿玖,迅速的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