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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简行的眼神在会场上巡视了一圈,最后定格在某张桌子上,周芜立马低下头装作吃菜。还好,他马上就下了台,周芜拍拍心口,觉得自己有些莫名其妙,该躲起来的是他,她在这里做贼心虚干什么!
但想归想,心虚归心虚,周芜已经没有了来时的自得其乐,只盼望着新娘赶紧过来敬酒,敬完酒她就立马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可惜。。。。。。她的桌子偏僻到不能再偏僻,敬酒敬到这一桌,估计婚礼也就差不多可以结束了。
周芜偷偷瞄向远处贵宾席,某人正和别人喝得开心,稍稍放轻松了些,她深吸了口气,继续与食物奋战。
终于等到了新娘子,周芜喝了一大杯红酒就和她告辞了,新娘虽然身边跟着四个伴娘,但也已经是醉醺醺的了,拉着她不让她走,“周老师,你这么年轻漂亮,我这里有很多适龄高富帅啊,你要不要去认识认识啊。”
周芜满脸黑线,现在的女人怎么都这么有爱心,自己有了另一半就见不得身边的人单着,贺敏儿是,她也是。。。。。。
周芜以“家里有宝宝需要喂养”为由,谢绝了她的好意,把新娘吓得酒都清醒了七八分。
周芜暗自得意,蹲蹲才四岁半,这要是放在人身上,还不是个“宝宝”吗!
一出酒店就碰到了出租车,周芜还特务似的往后看了看,没发现身后有人就安心地上了车,一坐上坐垫就脱了鞋子,好久没穿这么高的鞋子的,真的有点不习惯。
周芜让出租车停在了离家里还有几公里的商场门口,省点钱,也顺便散散步,消消食。穿上高跟鞋,周芜小心翼翼地往前走,因为路上人不多,所以就偷偷地唱着歌给自己解闷,走着走着,便也到了家门口。只是有些奇怪,周芜总觉得后头有什么东西跟着自己,往后看看除了几辆停着的车根本就没有可疑人员。
周芜叹了口气,觉得又是自己的被害妄想症犯了,没怎么去深究,只是继续哼着歌,以缓解内心的不安。
看着几步之遥的小区单元楼,周芜总算是露出了笑容,刚准备小跑回去,就听到了后头有人喊她。
一转过身去,刺眼的汽车车灯闪得她睁不开眼睛。
☆、第五章 陷入回忆的周小姐
周芜蓦地转过身去,之前那身熟悉的西装出现在她的视线里,邵简行从车上下来就一直走向她,等她回过神来,对方已经离她不足五步路了。
周芜正想义正言辞地告诉他:不要走过来。但显然对方的身手比较敏捷,一下子捕获了试图逃跑的周芜。
邵简行双手握牢周芜的手臂,用一种深情款款的眼神望着她,“终于找到你了!”
周芜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就被那人的一股大力拉入了怀中,“我第二天的时候去那天送你的那家店找你,想告诉你,我不在乎,不管之前的你做过什么,那都是前尘往事了,我只要现在的你。”他的头埋在周芜的肩窝,声音闷闷的,连带着周芜的心都被震动得痒痒的。
“可是我发现,那里根本就没有你。我发现,我又一次被你骗了,你真是。。。。。。太狡猾了!”邵简行重新抬头,伸出手亲昵地刮了刮周芜的鼻子,“那么多天,我找不到你,可是我们最终还是遇见了,你看,我们的缘分是天注定的,你逃避不了的。”
“所以。。。。。。今晚我偷偷地跟着你,看你还能耍什么花招。这次我要送你到你家门口,不能再让你有逃跑的机会。”
周芜睁大了眼睛,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不是感叹他的苦心孤诣,而是赞叹他的厚脸皮程度。他口口声声说她骗了他,可是到底,是谁骗了谁,又是谁傻傻地跳进别人早就设好的陷阱,沉浸在自己编织的白日梦里直到最后一刻。
奋力挣脱开了他的禁锢,周芜怒目而视,“邵公子,你想玩儿,你想找无知少女试探你的魅力都可以,但是请不要再来找我了,现在的我只想好好过日子,不想跟你有一丝一毫的牵扯了。你明白吗?你是我耻辱的回忆。”
“小鬼。。。。。你不要太偏激了。”邵简行努力尝试让周芜冷静下来,“我承认当初的我的初衷。。。。。。并不是很光彩,但是我有在努力改变啊,你能不能不要以偏概全,想想我们那时候的美好回忆啊,那些都是我的真心。”
“呵,你的真心。。。。。。你的真心就是连我叫周芜都不知道吗?小鬼。。。。。。小鬼是谁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站在我面前的,是个道貌岸然的臭男人。”说完,周芜转身就走,不再给邵简行多余的解释的机会。
周芜走楼梯,邵简行默默地跟在她身后,她没说什么,知道就知道了吧,反正以他的能力,查一个人不是易如反掌吗!走到五楼,打开门,迅速闪身,把他关在了门外。
邵简行有些颓然地看着面前这道并不新的铁门,心里苦笑。。。。。。谁说我不知道你叫周芜,我还知道你以前叫周慕珊。也不知入定了多久,最终把手伸进裤袋,转身离开。
周芜一进屋就被唐双拿下,“说!刚刚楼下那枚优质帅哥哪里冒出来的,为什么会和你拉拉扯扯?Oh! My gold !小婊砸,不要告诉你他正在追你!”
对于唐双的玩笑,平时的周芜都是一笑而过的,只是今天情况特殊,尤其是“biao~子”两个字,让她的脑袋一阵阵地发胀,闷声不响地推开热情的唐双坐到沙发上,连一向高冷的蹲蹲的“跪舔”示好都不能让她高兴起来。
“喂喂,美女,你怎么了?不会生气了吧?不会吧?什么时候这么小气了?好吧,我道歉,不应该口无遮拦乱用网络热词,造成你的不快我深表歉意,请接收我诚挚的致歉吧,小美女~~”唐双见周芜脸色不佳,连忙再次扑上去。
“我没生气,只是心情不太好,不关你的事啦。”周芜拍拍她的手背,装作若无其事地对她笑笑。
“心情不好?是不是因为刚才那个帅小伙儿?”看多了言情小说的唐双立马开始脑补,“我就说嘛,长得帅的男人就没几个靠谱的!是不是那小子以前抛弃了你现在又来求你复合了?我告诉你。。。。。。”
“行了行了。。。。。。你就别脑洞大开了好吗?”周芜打断了唐双的分析推理,按照她的逻辑,估计还能推到史前一万年去,她可没时间在这儿听她瞎叨叨。
“我问你一个问题啊,你和你的何家豪还好吗?”
“挺。。。。。。好的吧。”唐双揉揉头发思考着,对她的问题有一丝丝不解,“除去他的抠门以及长得不咋地。”
“那么。。。。。。珍惜你们的幸福吧,别去搀和别人的不幸了。”
周芜给蹲蹲和自己洗完澡就爬上了床,处理掉了一个订单后就搂着蹲蹲趴在床上。
“蹲啊~我今天真不开心。混得比别人差得不知道多少倍,还要被变态神经病骚扰,真是不该不看黄历就出门啊。”
无意中看到床头父女二人的合照,周芜的情绪就再也无法伪装,眼泪哗哗地没入被子里,往事一幕幕地浮入脑海。。。。。。
周芜曾经也有一个幸福的家庭,那时候的她还叫周慕珊。
据说爸爸妈妈是高中同学,大学并不在一座城市,毕业后的两人都被家长逼着认识各种对象。曾经的同学相聚于餐厅的饭桌上,这一幕真是传奇、浪漫地无以复加。于是两个人开始保持联系,聊着曾经的校园轶事,一起怀念很久以前的生活。
火花就在某一瞬间迸发,两人走入了婚礼的殿堂,不久之后,就有了周慕珊——周秉宣永远爱慕林珊。
爸爸做到了自己郑重的承诺,几十年如一日,心里身边只有妈妈一个女人。但没想到一直端庄典雅的妈妈却起了二心。
周芜是听目击事故现场的叔叔说的。
那天爸爸和他一边走一边聊天下班,突然在转角看到了一个背影很像妈妈的女人和一个男人手牵手越走越远,疑惑的爸爸想都没想就追了上去,试探地叫了一声妈妈的名字。
那个女人转了过来,一张与妈妈重合的脸,一辆飞驰而来的车。
爸爸瞬间被撞飞,医生诊断,车祸引起的肾脏衰竭,最好的办法就是换肾。而妈妈是在那个时候满脸泪痕地跑过来求原谅,求成全。那个人是她曾经的梦想,为了她单身到剩女,却终究与他阴错阳差。
周芜不太记得她当时说的话了,只记得她让她滚,越远越好。那时候的爸爸还有些意识,他抚摸着一脸泪却依旧倔强地不吭一声的周芜,轻轻开口,“小珊,要恨的话爸爸一个人恨就够了,如果爸爸走了,她就是你唯一的亲人了。”
原本自认为武装的很好的周芜终于忍不住失声痛哭,“爸爸,我只剩下你了,她不是我妈,你不许走,不许离开我!!”
爸爸一直笑着,笑得有些失神。
那个女人第二次来的时候带着一张卡,她说那是她和他所有的积蓄,她什么都不要,什么都愿意做,只要能恢复自由。周芜毫不犹豫地收下了,这是爸爸的救命钱,她凭什么故作清高地拒绝?
手术的费用远远超过了所有的积蓄,家里值钱的只剩下那栋房子,但爸爸不让卖,说这是他给女儿唯一的嫁妆。无论周芜怎么求他,他都绝口不提房契的存放位置。
周芜是在那之后遇见邵简行的,在她最狼狈不堪的时候。
她成了酒吧的驻唱歌手兼舞女,代号“鬼鬼”。有时候喝杯酒也能赚些外快,但决不让任何男人有权利拥有她整个人,尽管早已毫无尊严,但任然固执地想坚守住自己的底线。
她还记得第一次见到邵简行时候的场景,那个男孩儿笑得那么温暖,让她误以为他会是自己的救世主。
邵简行是被一群朋友叫去酒吧的,其中一个指着舞台上妆弄得看不清真面目的女孩儿说道,“那小姑娘,看到没,爷几个是软硬兼施了好几个晚上都没让她说声好。你去,如果你把她哄上床了,哥几个就凑份子给你买俩好车,只要买得到的,都成!”
邵简行心动了,彼时的他只是个靠着家人养的富二代,而因为前阵子和狐朋狗友飙车出了点小事,被老爸没收了自己的坐骑。最重要的是,这日子真是无聊够了,他需要找点乐子。
医生告诉周芜,□□有着落了,只要他们出得起钱。周芜一遍遍劝说爸爸,人在什么都好说,人都不在了家有什么用,房子也不过是个空荡荡的容器。爸爸终于答应卖房买肾,周芜阴霾了许久的心终于灿烂了一回。
大概是心情好的时候,看见人也会觉得顺眼许多。更何况是个美型的少年,是个少女都会心动吧。
那天她辞掉了酒吧的工作,拿到了工作几天的报酬,还在路边买了一串烧烤。走着走着就意识到不对劲,身后那个人。。。。。。跟着自己很久了。脑海里浮现出各种女孩被××的情节,周芜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喂!你跑什么呀。”男孩儿追了上来,气喘吁吁。
“。。。。。。”周芜第一次看到跟踪别人还这么理直气壮的人,“那你跟踪我干嘛呀!”
“我?跟踪你?”男孩儿做着夸张的表情,“我是看你一个女孩子回家太危险了,想做雷锋默默保护你。真是狗咬。。。。。。”声音戛然而止。
“多谢你的好意,但是不必了,再见。”周芜头发一甩,走开了。
“哎~~你等等。既然你说了再见,我们是不是得交换下手机号啊,要不然怎么再见。”他掏出手机朝她扬了扬。
虽然对方看上去挺赏心悦目的,但理智尚存的周芜还是存了点小心思,把自己的手机号改了一位告诉他。说完马上就跑了。
一星期后,是爸爸换肾的日子,也是周芜正式被邵简行缠上的日子。
爸爸的手术已经做完了,医生说目前来看还比较成功,但具体情况,还要看之后的恢复。周芜的心总算轻松了一点,准备回学校请假照顾爸爸。
“喂,你真狡猾啊!如果你想用这种手段让我记住你,那我我想,你已经成功了。”是那天那个人,虽然他说的话她一句都听不懂。
“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多少天啦,太过分了!”
。。。。。。总之,周芜还是把她的手机号给了他,不过没告诉他她的名字。
之后的发展,就和一般的年轻人没什么区别,或许是那阵子的周芜特别需要安慰,两个人的发展可以说是神速了。
周芜不觉得自己是个轻浮不自爱的女孩子,但没想到会和一个认识了不到一个月的人开、房。
当周芜闭上眼睛忘情地亲吻他时,他说,对不起,我骗了你。呵,是该谢谢他的手下留情还是该苦笑自己的识人不清。那之前,总有那么一瞬间,周芜会觉得自己能和这个男人在一起一辈子。
第二天,爸爸问她的时候,她还发了一顿小脾气,责怪父亲的多管闲事。但没想到当天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