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想想,还是算了吧,自己心里也有点数的。
丫鬟阿俏见他一副落魄的模样,窃喜着。
但凡是瞧见过她家大小姐的,哪一个不欢喜?她自是晓得的。
这下,有了王侯大人,那些爱慕小姐的公子们,也就没有机会啦。
“时候不早了,公子慢用。”姜瑾起身道。
“啊,没事,大小姐回屋里去吧,这儿也挺冷的。我用完就走了,不用管我。”祁抬起头来道。
她微微颔首,便对着丫鬟阿俏嘱咐了几句,回了屋子里。
祁瞧着其离去的身影,咂了咂巴舌道:“真是可惜了。”
可惜的是自己,这么好的女子,却不是自己的。
默默翻进后墙里的景在偷听到他们所言之话时,当即便悄无声息的离去了,回到王侯府上。
“主子,事情就是这样了。”他皱了皱眉头道。
原来,即墨受了姜大小姐的命令去江湖上打听了,但却落入了那司真派的手中。
他一路跟着祁进了将军府,才将他们所言一字不落的听了去。
这厢也是十分的五味杂陈了。
“在府中调动数名精卫,你带着便去罢。”
烛火燃燃,屋外狂风肆意,屋内却温暖安然。
君无弦温润俊逸的面容看不出有过多的神情。
他微动食指,翻阅着一面又一面的书卷。
景低头,诺了一声,便退了下去。
是夜。司真阁内。
即墨浑身被锁链束缚着,双臂张开靠在木桩上,衣裳已经血迹斑驳,青丝缭乱。
他的嘴角挂着残血,但死活不肯说出到底是谁让他过来的,目的是什么。
“大师兄,看来是个硬骨头。”二弟子束手无策道。
那被称作大师兄的男子冷哼了一声,说道:“眼下还不能打死他。”
“要不要请阁主过来?”二弟子问道。
“这等小事,怎可劳驾阁主。”
一厢无话,后又道:“将此人看住了,我去禀报阁主。”
二弟子应了一声,便将鞭子抛给了一旁的粗汉,自己则是坐下来看着。
那司真阁的大师兄见阁主屋内烛火燃燃,看上去还未歇下,便轻声在外头询问道:“阁主,您可歇下了?”
尉迟弈坐在轮椅之上,手中摆弄着白日里头祁掉下来的玉佩。
等不到回应,大师兄便歉意道:“打扰阁主歇息,弟子明日再来向阁主通报。”
而后又候了几瞬,才听得一声森然之声道:“什么事,说罢。”
于是他便将那人死活都不愿意将幕后主使供出之事,言了出来。
只听得尉迟弈稍稍短暂的叹气声,继续看着玉佩,清然道:“这种事情,想法子就是了。还要劳烦,本阁主么。”
那大师兄有些骇然,便忙低头歉意道:“阁主说的是,弟子打搅了。”
再没听到回应,他讪汕的退下了。
这个新来的阁主,他并不知是什么来头,也不知是何人。
只是知晓老阁主对其分外的尊重,派人将此人接回之后,便立马将阁主之位交接给了他,还小心翼翼的伺候着。
想来,是什么大有来头之人了,所以他们这些做弟子的,也是跟着极其尊敬这新阁主的。
新阁主的脾性,着实古怪。时而一人森然的发笑,时而看人的目光如同野兽。
也是变幻无常,反反复复的。让人难以捉摸。
那大师兄回了监禁即墨之地,二弟子便立即起身道:“阁主怎么说。”
“说让我们自己看着办。罢了,你先回去休息吧。容师兄在此好好想想,怎样撬开此人的舌!”他的眼神凌迟一般的望向那被束缚之人。
即墨至始至终都是低低垂着个头,一言不发,似个没有生气的人。
二弟子想了想,便礼退了。
大师兄坐了下来,一旁抽鞭子的粗汉默默的过来,道:“方才鞭挞此人时,其怀里掉下来一物。”
“哦?何物?”他的眼睛亮了亮,“快拿给我看看。”
粗汉便从怀中拿出来一夜中泛着点点绿光的小玉瓶来。
大师兄接过,左右的查看了下,再打开瓶塞轻嗅,无色苦味,里头只是普通的药粉罢了。
他恹恹的将玉瓶递过去,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这粗汉便伸手拿了过去,一瞬间,大师兄瞧见了玉瓶的底端。
“等一下。”他迅速拿了回来,见玉瓶底端刻了个字。
大师兄略一寻思,嘴中默默念道:“姜,姜……”
即墨耳尖听到了名讳,便缓缓抬起头,就见其拿着小姐赠给自己的伤药。
他的情绪就在此开始有些波动起来。
“这个姜姓,据我所知。在西谟,也只有那一个地方了吧。”大师兄曾下山历练过,遂也明白一些的。
即墨的面上青筋暴起,那眼神似乎可以凌迟。
“来人。”他唤道。
“去请这小玉瓶的主人来。”
下手诺,便迅速的看了一眼,离去了。
即墨咬着牙似乎很是仇恨的,锁链发出清脆的碰响声。
“不用你说,我也能找到你的主子是谁了。”大师兄冷哼道。
“打晕他。”他又道。
粗汉便拾起一根粗棒,对准就是一击,即墨不服心的没了意识过去。
次日,尉迟弈手中依旧在把玩这两块玉佩,缓缓道:“姜?”
大师兄低头诺诺道:“是的阁主。”
“有趣,有趣。”他发出了一阵阵诡异森寒的笑声,似乎真的很愉悦。
“下去吧。”笑声骤歇,面容恢复,声音冷然。
大师兄对于阁主这迅速的转变有些愣,但还是装作什么事也没有的退下了。
尉迟弈转而又一个人在那怪异的发笑着。
掩好门,大师兄摇摇头,这新阁主,唉。
司真派的人迅速的来到西谟街市上,逮着一个人拉到暗处就去询问西谟姜姓在何处。
那百姓险些吓昏迷,便支支吾吾的指着道:“就,就在那前头了。别杀我,别杀我。”
话言完,再抬起头来,人早就消失不见了。
第二百九十四章 还没玩够
景受命,一直隐蔽在将军府的周围,只因这时候的即墨不在,若有歹人伺机,姜大小姐的安危便不保了。
祁昨夜早已离开,自行寻了个客栈歇下,当然,不会是之前吃“霸王餐”的那家了。
他歇完便去江湖上寻几个高手,并说他们家大小姐不在乎几个钱,事成之后还有奖赏。
于是很快几人就心动了,一口答应为之办事。
“定金呢。”
祁愣了,“啥定金。”
“你让我们救人,万一人救下来,你给跑了,我们找人要钱去。”
“瞧你们心胸狭窄的样子,小爷我是那样的人吗?”他扯着嗓子道。
几人狐疑的看着他,摆明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不就是定金嘛,小爷有的是钱。哎,这大小姐又欠了我一笔。”
他挨个分了去,几人掂量了掂量便没话说了。
此间,将军府上,景发现了有点不对劲,便飞身而出,见到几人鬼鬼祟祟的在府邸周围打探着。
“听说这里就是。”其中一个司真派的人道。
这一看就是女子所用之物。
“赶紧进去看看。”
还未等的及翻进去,景便及时的制止了。
幸好主子有先见之明,不然姜大小姐今日怕是要被他们掳走了。
他上前去几人过招,招招狠手。
司真派的人暗道,想不到这将军府挺有能耐,竟然还有这样武艺高强的暗卫。
但是,他们派最喜出阴招。
景没有防备的,忽的身中数道墨针,败下节来。
该死,这些人好生卑鄙!
司真派的人留下在此与景周旋,只是派了一人瞧瞧的潜入了院子里。
这后墙的院子恰好通的是姜瑾的院落中。
此间丫鬟阿俏正端着茶点去叩门,道:“小姐,可睡醒了。”
现在是午时,小姐约莫在睡午觉还没醒罢,她犹豫了一会儿,准备回头,却瞬间被人捂住了口鼻,击晕了过去。
司真派的人在房门口,瞬间推开门,却被不知什么东西击中后退了几步。
姜瑾发现了端倪,守在门前头,正好等着来人进来。
她一直缓缓后退,此时即墨不在,她也没有别的暗卫。
“别跑!”司真派的弟子追道。
景听到声音不想与之纠缠,便翻了墙迅速朝着姜瑾过去,道:“大小姐!”
她一看是景,便伸手过去,由他带着自己轻跃出墙,而后同人交战。
“你中了墨针的毒!”她低头大骇道。
司真派的人将两人团团围住。
将军府守卫好似听到了什么声响,便狐疑的过去。
“景!”她喊道。
他身中数道墨针毒,现在已然剧烈的毒发,浑身颤抖。
姜瑾咬唇,对着几人面目惨白道:“给他解药,我跟你们走。”
几个司真派的弟子不领情,想要硬将她抢过来。
但景只身拼尽全力护她。
“你快走!回去告诉君无弦!”她低低提醒道。
可是景不想放弃,执拗的同几人过招,看上去筋疲力尽,占在下风。
姜瑾想了想,绝对不能让他们伤害到她将军府的人,现下也不能拖累了景,便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跑去。
这时候,将军府的守卫们发现了端倪,一看有人在他们府外斗殴,便冲过去道:“你们在干什么!”
一语惊醒梦中人,几个司真派的弟子发现要找的人跑了,便不予景纠缠,给他重重的创击过后便寻着姜瑾方才离去的方向找寻了。
“你是谁,为何在我将军府门前聚众闹事。”守卫道。
他的墨针毒素发作,口中只吐露了一句,“王,王侯大人。”
守卫惊讶眼神一亮,道:“是王侯大人的手下,方才想来是有歹人欲要闯进我们府上谋害。多谢!快,快将他送去王侯府,我回去通禀将军大人!”
于是另一个侍卫愣愣的立马找了匹马过来,将其运上马,迅速的朝着王侯府过去。
姜瑾只是一直跑,一直跑,头上的钗饰太过沉重,她便皆散了开来丢弃。
直到到了一个胡同口子里,她躲在那篓子里隐蔽起来。
司真派的弟子在岔路口跟丢了,便道:“方才还看见就往这个方向过去的。”
“兵分两路,找!”
姜瑾微微松了口气,又等候了一段时间,确定他们已经朝着另外两个方向而去的时候,才从那篓子里出来,在胡同口子踌躇了许久,终走了出来,看到前头并没有那方才几个人。
她思忖,定然是即墨被抓了,让那司真派查出了端倪,便要揪出她去审问。
该怎么办,现在是万不能回去府邸里,他们会伤害自己的亲人。
正想着,姜瑾忽的胸口猛然一痛,嘴角开始渐渐溢血。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正在朝她走过的几人,没了意识,缓缓倒下。
“带到阁主面前去!”
“是。”
夜里,姜瑾仿佛能感受到自己被人扛起又放下,最终来到一个满是木香清冷的房内。
“阁主,人带到了。”司真派的弟子道。
她渐渐开始有了意识,也能听到外界的声音,只是胸口闷的透不过气来,一阵阵收缩的疼痛。
一颗药丸被迫入喉,不知过了多久,姜瑾彻底苏醒了过来。
她的凤眸蓦地睁大,看着头顶陌生的帐子,久久没有缓过来。
“美人,我们又见面了。”尉迟弈森然一笑,他坐在轮椅上,手中缓缓的旋转着两颗玉石。
七皇子!是七皇子!她不可置信的坐起。
这里,这里果然是司真派,方才迷迷糊糊的听见有人喊其阁主,莫不是现任的新阁主,便是当年的七皇子!
他真的被带到了这里,竟如此胆大,天子脚下不怕被皇帝所发现么!
“你看起来很惊讶啊。”尉迟弈手中停顿,面上的笑容也骤歇。
姜瑾只是警惕的看着他,这个说变脸就变脸的人。
他说着,以手转着木轮子,渐渐靠向她所在的床榻。
她下意识的挪后几步。
“不要怕,本阁主是不会伤害美人的。”尉迟弈蓦地又阴森的笑了起来,一张面容看起来古怪又可怖,与他的俊颜一点也不符。
姜瑾沉声道:“我的侍卫,你将他怎么样了。”
侍卫?他想了想,哦,是那个浑身血淋淋,快要死掉的人啊。
他重新手中的玉石,随意道:“还没死,不过快要死了。”
她的秀拳紧紧的攥在了一起。
“生气?你生气了?”尉迟弈的面容忽的更加古怪了起来。
“你为什么要生气!”他蓦地将手上的两个玉石重重的摔下,立即粉碎。
姜瑾骇了一跳,这个人,这个人是疯子。
他摔完后,又换上了平静又阴森的笑容,缓缓道:“美人怎么可以生气呢,生气了就不好看了。不好看,也就没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