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清如侧了侧眼,才意识到自己的不对,于是讪汕的拢了拢发髻,转身甜笑道:“哎呀皇上,臣妾这不是太过于惊讶了嘛。”
“爱妃这也惊讶过了头吧。”凉皇饮了一杯茶水。
“皇上,你说这边疆王妃,悄然无息的失踪,被奸人掳走。昨夜又突然的回来了。皇上你说,这……哎呀臣妾好害怕呀。”她腻歪在皇帝的怀中,娇声道。
“爱妃不怕。朕这就命人亲自去拜访拜访。”凉皇道:“来人。备上厚礼,前去边疆,看一看那边疆王妃是否真的安然无恙的回来了。若真如此,那朕便正好邀那二人过来,继续未开设的宴席。”
打探消息的人应了一声,跟后准备去了。
纳兰清如见凉皇在琢磨着,不想自己因此而牵连进去,便承欢道:“皇上,既然那边疆王妃都回来了。皇上就不要多想了,多思无益呀。”
凉皇抚着她的玉手,道:“朕只是在想,为何从那黑衣人的身上搜出我凉国的银两。若真如爱妃所言,是有人蓄意挑拨边疆与西谟的友谊,来趁此让我凉国得了好处。那此人,也定然是我凉国之人了。”
说着,望向纳兰清如清丽的面容。
她的神色不安了一瞬,立即调笑着道:“皇上,如果真是我凉国之人,那这是好事呀。说明在暗暗的帮助着皇上呢。”
凉皇迟疑着,思忖道:“若真如此,那爱妃说,朕要不要调查调查下安心呢。”
“这,还是不要了吧……臣妾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皇上就当作什么也不知道的,左右与我们何干呢不是嘛。”纳兰清如亲昵的摇着他的胳膊。
“嗯,爱妃说的对。那朕就不再追究了。”凉皇宠溺的望着她。
“皇上真是英明呢。”她娇笑着。
但在纳兰清如看不到的地方,凉皇还是疑惑的去想着,只是万万不会想到,此事的始作俑者,竟就在他的身边。
另一头的顾逊之,走走停停的在交界处徘徊不定。
此时,他正轻功于各个树梢间。
“不要啊,啊……”一个犀利的女子声音求救道。
“又是这些人!本世子今日就为民除害,上回让他们眼疾手快给跑了,这次我是不会放过他们的!”他静谧的悄悄靠近声源,观察着。
“喊啊,喊破喉咙都不会有人来的。这里呀,就哥们儿几个人。要怪就怪你倒霉不走运啦!”强盗看着躺在地上后退的女子道。
“快,把身上值钱的东西都给我交出来!”另一个拿着刀剑指着其道。
“我,我真的没有啊。我只是一个采药的,不然你们把我身上的药篓子拿走吧,里面有一些草药,拿出去可以换一些银两的。”那女子生得很是清秀,立马将药篓子抛了过去。
“这下,这下总可以的吧。”她纯真道。
那几个强盗愣了一下,一把踹开药篓子,道:“你当我们是傻啊!”
女子尖叫了一声,慌忙的起身逃了起来。
“给老子回来!不然就杀了你!死娘们儿。”
“不要啊,不要。你们到底要怎样才能放了我啊!”那女子逃着逃着,发现四周都是树,犹豫的时候,就被强盗们给包围了。
“既然没钱,不还有色了嘛。哎哟这长得还是很水灵的。”那带头的强盗禁不住的渐渐靠近。
这些人,便是上回趁着黑衣人落难的流民们,为了生活所迫化为强盗,在此地专门阻拦过路人劫财。
此番,还是头一回劫色,虽然有些害怕,但是那么多的男人还比不过一个女人就笑话了。
“快,快自己脱了,自己脱。”另一个强盗伸出刀剑比划道。
“不,我,我不脱!”那女子死死的护着自己的胸前。
“不脱?那老子就帮你脱,嘿嘿。”为首的最是胆大,就要伸出咸猪手。
“啊……救命啊救命啊,有没有人啊快救我啊……啊……”女子的衣物被拉扯了开来。
突然,就在此时,一个清俊的身形而来,劈天盖地的将强盗们尽数掀倒在地。
女子看清来人的面容后,小脸瞬间通红。
“公,公子……”
“别怕,我来救你了。”顾逊之只身拦在此女面前,对着数名强盗。
“哟,哪儿来的小公子啊,生得也不赖嘛。都,都带回去,带回去。”为首的谄笑着,让后头的兄弟们都上,自己则是退的远远的瞧着。
顾逊之飞身而去,迅速同强盗打了几个来回。
“今日,我便替天行道,杀了你们这些为非作歹之人!”他几个来回过后,将强盗们瞬时打的七零八落的。
“不堪一击。”他默默的叹了口气。
还以为他们有什么能耐呢。
“这,这……你们都起来啊都起来!可恶。”强盗头子从地上拾起一把刀剑相向。
顾逊之一个没留意,险些大意的被刺中。
好险。
“公子,接着!”那女子壮着胆子从地上捡过刀剑,冲他丢了过去。
接过一个没丢好,太过锋利,将他的手臂割破了一刀。
女子瞬时掩嘴惊呼,懊恼的忙道歉。
顾逊之面色沉了一瞬,捂着手臂上的伤,道:“不,不打紧。”
“小心身后!”那女子拼命的指着。
他迅速接过强盗的刀剑,将他反手拧断了手腕筋络,扔了出去。
“走!快走!”强盗头子自知打不过,也不想就这么死了,于是便赶紧逃了。
顾逊之打算乘胜追击,但是却被女子拉住了衣角。
她露出了清秀的面容,道:“算了吧公子,得饶人处且饶人。”
“可,那,那都是强盗。”他对于此女的想法,着实无法理解。
“你的手臂受伤了,都怪我。”女子眼中带着满满的自责,眼底还有星星闪闪的。
“没,没关系,本世,本公子很耐打的。”顾逊之避讳的收回手臂,不让她碰触。
女子想了想,敲定开心道:“我方才正好采了一些草药,为了报答公子的救命之恩,这伤就由我来负责吧。”
“不用,怎可劳烦姑娘,只是一些皮外伤而已。”他道完,伤口上传来隐隐的阵痛。
“这怎么行呢,我是学医之人,不可以见伤不救的。更何况,公子还救了我一命。若今日不是公子拔刀相助,恐怕我早已被……”她立即打停了,道:“你一定要在这里等我一下,我稍后就可以了。”
女子说完,便慌张的提裙原路返回,方才她将药篓子抛去了,应该不远。
顾逊之望着其背影,神色有些复杂。
他干脆寻到一树底下,靠着望着天,若有所思。
半柱香的功夫后,一片静谧之下,活泼清脆的女音从他上头响起,“太好了,我真庆幸,今日采了这些药草呢,可以为公子治伤了。”
顾逊之听到声响,回神过来。
“其实,不用……”
第二百二十三章 打听她的下落
他话未说完,便听得女子絮絮叨叨的声音,一边拿出药篓子里的草药以石子捣碎着,一边问道:“见公子的穿着打扮与谈吐,看来不似此地之人吧。”
他迟疑的点了点头。
“那公子又怎会出现在这里呢?是来办事的吗?”她见他身形不凡,或许是哪个世家的公子,来这儿寻些什么的。
“嗯,找人。”顾逊之任由她将自己的袖口卷起,感到一阵冰凉与点点的辣意。
“这个草药呢,很有效果的。它涂上以后,就能很快止血了,也会帮助伤口尽快的愈合。”女子敷完药草,犹豫着便利索的从衣裙上撕裂一条布。
“……姑娘不可!”他及时的按住她道。
“哎呀没事的,公子你就放心吧。我自有分寸的。”
见她如此说,他便也没有阻拦了。
三两下的,看她动作轻熟的便包扎好了。
“好啦,是不是感觉到好很多了呢?”女子甜甜的笑着起身瞧着他。
顾逊之也渐渐起身,抚着手臂,诧异道:“姑娘医术实为了得,多谢。”
“你不要这么说,都是因为我笨手笨脚的,才让你受了这伤。我为你做这些,也是应该的嘛。更何况,你不是救了我吗?我还想着,不知该如何报答你的大恩大德呢。”女子的手指局促的缠绕着,面上带着些绯意。
顾逊之看在眼里,心头了然,决定说些什么话来撇清时,又听到她说道:“还没问公子叫什么呢?”
他一时哑言,想着可能就是最后一面了,他此次来这里只是为了寻觅瑾儿的踪迹的,便如实道:“顾姓,字逊之。”
女子听着眼睛亮了亮,“这名字真好听!”
他为了掩饰尴尬,也跟后问道:“那,姑娘你呢?”
她微笑了一下,明媚道:“竹苓。”
顾逊之反复琢磨着,道:“这个好听。”
“是一种中药药材哦。”她笑道。
“竹苓?”他不接触这些,遂不明白。
“在,公子唤我做什么。”她的眼中露出一丝可爱的狡黠。
顾逊之被她逗笑。
“我看,这天色也不早啦。公子流露在野外不太好,这里野兽也有许多,太危险啦。不如就暂且随竹苓走吧,我有一草木屋可以居住的。”她眼中巴巴着。
他抬目望了望,有些犹豫。
“好啦,公子走吧。”竹苓毫不避讳的拉着他的衣角,示意他跟着自己。
“好,那就多谢姑娘收留了。”他作揖了一瞬。
她笑着,觉得他似个文人一般礼节。
一路走着走着,天色愈加愈黑。
“公子是今日才来此地的吗?”竹苓与他并肩,抬头询问道。
“不是,来了,也有几日了。”顾逊之如实道。
“啊,那你一直都是住在哪儿的?”她立刻停了下来,眼中带着关切。
“夜间就在树下歇歇脚。”
竹苓惊诧道:“啊,这怎么行呢!”
顾逊之微微皱了皱眉。
“一到夜间,树底下草丛里,势必会起一些小虫的。别小看那些虫子,也有毒性的。如果不好好处理的话,不久之后皮肤就会溃烂的。”她说着,便朝着他面上,脖颈上瞧去。
“你看,还真有。”竹苓伸手指着他的脖颈右侧,有一个小红点。
“公子觉得此处痒的很吗?”她面带担忧。
顾逊之本没有注意到,但此番听她这么说,愣愣的去抚,结果真感受到了。
“别抓。会伤口感染的。待我回去,为公子涂上药膏,便能好了。”竹苓看着那红点,对着他诚恳道。
“那就,有劳姑娘了。”他被她的医术折服。
一路走着,经过一处竹林,过后便瞧见那前头有一草木屋。
竹苓将栅栏拿开,将药篓子放下,道:“还望公子不要嫌弃,这里就我一人居住。”
顾逊之环顾了下四周,问道:“姑娘一人在此,不害怕么?”
“不害怕呀,因为我有……它!”言罢,只见那里屋跑出一只黄毛大狗,见到了陌生人,便立刻龇牙咧嘴的吠着。
“大黄乖,大黄乖,不要叫啦。这位公子呀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呢,你要是将他吓跑了该如何是好?”竹苓抚着它温顺的毛毛。
顾逊之咽了口唾沫。
“公子,请进吧。”她明媚的甜笑道。
“有劳姑娘。”他作揖,在那只大黄狗“虎视眈眈”的眼神中走过。
走进了里屋,一股清雅淡淡的药草香扑鼻而来。
顾逊之只觉这里清幽典雅,虽外形看起来不是那般好,但里头的每一物都摆放的条条有序,整整齐齐的。
床榻也是铺的干干净净,屋内看起来一尘不染。
竹苓将药篓子的药草放在小石磨上,而后想起什么似的,进了屋内,给他倒了杯茶水,道:“我这里什么也没有,也就这竹叶茶了。望公子不要见怪。”
顾逊之接过,“多谢。”
饮了一口,淡淡又带些苦涩的清香弥漫于口中。
“这个呀,是我经过后期调配而成的。这个时候喝,是再好不过的了。等夏日的时候,我就会去采些野生的菊花,可以降火去暑呢。”竹苓见他神情古怪,不由得解释道。
“呀,我还得去捣药草汁呢。公子你先在这里坐坐,我一会儿就来给你上药啊。”她匆匆的放下茶盏,到了外头,开始捣着。
顾逊之见她,情不自禁就想起了他的瑾儿。
如若在此,能够同瑾儿一生一世隐居,那也是再好不过的。
只是,瑾儿,真的是他的么。
他垂了垂眼帘。
不管如何,他都曾在心头暗暗发誓过,此生此世都要保护她,呵护她,不能让她受到一丝的委屈。
只要看着瑾儿高兴,他就知足了。
但眼下……她到底在哪儿?
顾逊之负手,身形挺长的立与房门外,出身的望着。
竹苓无意间擦了擦手的时候,恰巧对上了他的视线,脸瞬即红了下来,躲避着。
他回过神,暗暗希望最近几日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