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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王夫人就把心思放在了皇上的儿子身上,太子今年年有二十三,只有一个太子妃,因为为母亲守孝的缘故,三年未娶妾室,自己女儿嫁过去,以后太子即位,自己女儿怎么说也是贵妃。还有那些皇子们,哪个以后不是有权有势的王爵,以后做了王妃可是享不尽的清福。
王夫人吩咐一声,就出去招呼那些宾客了。
月落生性热情,虽然不便在诸位宾客前出现,但她是喜欢热闹的,也就躲在一处看着来往的人,不时窥视一下宾客送来的宝贝,玉如意,金乐佛,这些宾客个个都是大气的,送个礼物像是选宝,月落想,若有那些闲钱救济一下穷人也能积德。前几个月她在街上饿的肠穿肚烂的时候,一个小孩子直接把不想吃的鸡腿扔给了小狗,气得她差点跟狗打架,现在月落看着后府里那些精美的食物不吃完就倒掉,就很想跟吃剩饭的猪打架。
月落的仇富心理大概已经达到根深蒂固的地步了。
月落看着那些年轻的少爷们,有的样貌清俊,有的气质卓绝,却觉得都比不得自己见到的那个人,当时是被“美色”迷了眼,现在回想起来,才觉得那人也好生奇怪,虽然已经是深秋,天气渐寒,天儿却还没下雪,那件大髦着实显眼,莫非他有不足之症?
更加诡异地是,现在这件着实显眼的大髦在来往的人错开时,华丽地出现在了月落的眼前,月落揉了揉眼睛,不是做梦?这次没有眼泪的隔绝,看得更加真切,这位天仙下凡的人的确出现在了侯府,惊艳了众位的眼,现场沉寂了片刻,像是秉着气不愿意去惊扰这位天外来者。
兴许是进了屋里暖和了些,他把身上披的大髦解下来,大髦顺势滑下,到了来接衣裳的小厮手里。里面是一件玄青色的外衫,脱了大髦更显的他身量瘦削,像个读书人。月落来了兴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脸蛋紧紧贴在门缝上。
恰时这时她看到屏风后面的阮沁茗也在做着同样的动作,不由有些好笑。又怕泄露,只好使劲憋着,把目光再次移到美男身上。
美男开口说话,还是那天的声音。
“几位兄弟都有事在身,不能来,所以重锦就替他们来了。”
“王爷。”
厅里的诸位从这位王爷产生的强大吸引中回过神来时,才知道自己忘了行礼,谁知还未有动作就听这位王爷道“本是夫人的生日,大家也不用拘礼了,好生吃着玩着。”
门后的月落有些惊诧,他是王爷?他真的是王爷?
他不但是王爷,他还是燕王。
是怀瑾握瑜的燕王,六岁封王的燕王,羿国皇城中倾国第一人的燕王。
“王爷能来也是我的福气,诸位皇子本就是国家的栋梁之才,心都是放在国家大事上的,燕王能抽身来给我这个妇人庆贺,实在是荣幸之至啊。”
诸位皇子的心是放在国家大事上的,这不,老皇帝又病了,大家都巴巴地在皇城中守着呢,只是守着的是皇位还是父皇也未可知,只有他一个闲散王爷整日里不是到这家里去就是到那家去,可算是最最好相处的皇子了。
重锦挂着让人舒服的笑容,将手中的礼物递了上去,并让下人打开。
里面是一对大小玉佩,这玉佩妙就妙在可以随着温度的变化而生出不同的颜色,故而也叫“流光幻彩玉”。
燕王为人亲和,大家都不拘谨。
王夫人调笑道“这玉是一对,一大一小,如今又送到了咱们阮府里,王爷莫非有些意思?”
大家都附和着,笑问重锦这是什么意思。
重锦被大家的好不窘迫,淡淡道“本是意寓好事成双,本王却没想那么多。”
重锦既然说了没这个意思,大家也不好再问下去,王夫人招呼了重锦坐于老太太老太爷的左侧,带笑收起了那对玉佩。
月落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个玉佩,一大一小,好事成双。不免自作多情地想到这玉自己有一天会带着,想到这里,脸竟有些发烧起来。
“你想要那个?”
“啊??!!”
?
☆、清水芙蓉
? 月落被突然的一句话吓得尖叫出声,众人被这声音惊扰全都望着门外,门外也看不到什么人,王夫人说“是府里的下人,太没大没小了。”
月落是被那人拖到了假山处,这一路过来,她只看着这个人的侧身,根本不知道他是谁,待他停下,月落还是不知道他是谁,有些茫然地在脑中搜寻着记忆。
“你不会连我都忘了吧,一别多年,我们兄妹都不熟悉了。”
兄妹?这个就是只大了月落两天的堂哥?回府那天心思太多,况且许多人都不一样了,还真没注意他。
以前那个堂哥刁钻霸道,李夫人怎么也是蕙质兰心的代表,能教出这样的孩子来也是奇闻。现在这个,凭他刚才拽着她手的力道来看,性子是一点都没变,不过确实比以前长得要好多了,以前用歪瓜裂枣来形容也确实不为过。如果他在没看到燕王之前就走心地去看了他,兴许会很惊艳。
月落对于这个堂哥月落印象深刻,只是突然淘气小孩变成了俊秀美少年颇为不适应。
她这个堂哥,行为怪异,想法怪异,总之人很怪异。月落印象较深的就是,他说的一句话。
“两个大爷们的不去考取功名,只成家不立业,守着这个侯爵世袭的五千食邑,迟早要把侯府吃垮。”
这话说的就是大老爷和二老爷了,他们都是嫡子,这大老爷尚有淮阳王世子的身份在,故而懒得去朝廷当值就算了,可这二老爷,原先有骨气的不去攀交情为官,偏要不识趣地去考取功名,最后考了几次也没成,干脆把书扔了回家当老爷来了。所以,阮元浩对他这个父亲鄙夷得很。
这还不算怪异,月落印象最深的就是,当时她在假山后面捉虫子玩,丛里不知怎么窜出一条蛇来,立了半个蛇身预备向她发起进攻,半路却被一只飞来的匕首把那条蛇钉在了旁边的一棵树上,这匕首就是阮元浩掷的。蛇被砍了半个身还在不停的扭动,月落吓坏了,不停往后缩,这位堂哥却什么都不害怕,过去将那蛇的头又砍了下来,亲眼看见一条蛇被血淋淋的分尸,那种感觉不言而喻。
那时他们俩都不过十岁。
月落瑟缩了一下,看着面前这个俊美的堂哥“你怎么把我带这里来?”
阮元浩像个纨绔,有些流气地说“带你到这里自然是叙旧了,想当年我在这里还救过你一命呢,你好像到现在都没说谢谢。”
阮月落无奈说了一句“谢谢。”
“你可长点心吧,王瑞慈那样的你都敢惹,让你去外面吃几年苦算轻了,小心再放毒蛇咬死你。”
“你说?”你说蛇是王瑞慈放的。
阮元浩说“你傻不傻啊,敢到人前去揭王瑞慈的短,你以为她是我娘,连个妾室都敢欺负的。”
月落吃惊之余还有些许担忧,这王夫人不是放蛇,就是送药的,自己有几条命能给她折腾啊。他阮月落就没见过这么契而不舍的人,自己不就是给她带了点麻烦,她至于不至于!
月落问“王夫人生辰,你不去合适吗?”
“王瑞慈。”
“你好歹叫她伯娘吧。”
“不叫。”
月落吐了一口气“那你继续。”
“王瑞慈的那两个儿子一个比一个孝顺,我天天都快被他们孤立了,那么大一个院子,他们俩住西边,让我一个人住南边。他们俩经常出门游历,就不带我,他们俩读书写字也不带我。现在那两位前个又走了,让我一个人去王夫人那里给人评头论足我受不了。不是说我长高了,就是说我变漂亮了,我就想问了,管他们什么事,又不肯把自家女儿说给我!”
月落听他这一顿绘声绘色的讲话,连带着肢体动作,觉得很是好笑,没忍住就噗嗤一声笑了“你这性格还是没变啊。”
阮元浩笑笑“你的性格也没变,不过。”阮元浩低身凑在月落眼前“到底是在外面历练了几年,不傻了。”
这话说的对,是不傻了,这侯府之中能够有一眼看透人的本事的也就只有这位元浩堂哥,可算是他天赋异禀。
阮元浩忽然叹了口气“真是没意思,不如,我们结成同盟吧。”
“什么同盟?”
“一起玩啊,妹妹这么聪明,不会不知道什么意思吧。”
这话的意思,月落好像明白了,只是和这样的同伴玩,难保不会被他带偏,这位堂哥小时候最喜欢玩的游戏可就是拿开水壶一路烧蚂蚁。以月落的话说,这就是个心理及其阴暗的少年。
月落浅笑“你想怎么玩?”
“恩……”阮元浩沉思了一会“我帮你把那玉佩弄到手。”
“你?”
“没错!”
王夫人过生日,家中几位小姐各有各的才艺要去表演,大小姐会作画,二小姐会跳舞,三小姐会抚琴,五小姐会下棋,这几位恰恰把琴棋书画占了,一点余地都不留,月落可犯了愁,且不说她什么才艺都没有,就连长相也算不得最好,去了也就是丢人。可又想到家中还有一个燕王呢,不去的话说不定她就永远也见不着他了。
正值发愁之际,王夫人身边的李嬷嬷传话过来,一字一句还是带刺,安知她,不用去了。这家里的小姐都去,不让她去,无非就是觉得她刚回来,去人前给他们阮家丢脸。阮月落是个不争馒头也要争口气的人,这样明白的瞧不起,她怎么能忍下去。
思虑许久,月落决定,她要在人前表演一支舞,其他才艺她没怎么学,可这舞蹈她是踏实学过几年的,只因在府里太过无聊,跳来解闷而已,现在虽然荒废了,但重新温习一遍应该可以想起来。
最让月落烦闷的是,几位小姐都收到了舞装,她这里连盒胭脂都没有,本就比不过,难不成连扮相都要逊于人?宴会进行得如火如荼,月落这里冷冷清清,想着反正是去不成了,安生在屋里坐着吧。
知道自己小姐没衣裳的小圆不知哪里弄来了一件舞衣,说是大小姐以前的,听说她没衣服就借给她了。月落拿起来一看,这是一件鹅黄色纱裙,圆领宽袖,做工极好,只是单调了些,真难得家中还有对她好的大姐。正要换上时,月落突然看见了床上的纱幔,眸光一转,便将那纱幔拽了下来。
小圆说“小姐你这是做什么?”
“我做给你看。”
月落生平最不缺的就是创意,脑子里奇奇怪怪的太多。
这衣服单调就弹掉在领子上,若是在脖颈上加上一层浅黄色的轻纱,舞动时轻纱随身体摆动,则看着姿态更加轻柔。
月落穿好衣服,把那纱幔挂于脖颈。
小圆赞称“好看,这样是好看多了。”说完又笑了两声“只是旁人若是知道这是在闺房里扯得,未免说小姐太寒碜。”
月落敲了小圆一下“你若不说,旁人怎么知道。”
此时正是深秋至冬过渡的时候,天气有些寒,月落说“只怕还没跳舞,我就动得哆嗦了。”
小圆想了想说“不如里面套一件轻薄的同色裙子,以防止到时候小姐的腿哆嗦的跳不起来。”
月落想了想说道“这倒是个好主意。”
待月落到了,家里的三个小姐都轮番表演完毕,全是迎来一片赞誉之声。只剩下阮沁茗还没表演,说起跳舞就不得不找一个宽阔的场子,所以大家的宴会都迁到了宽敞的园子里,有花作陪,有香为伴,阮沁茗还未动身就将人引去仙境。
阮沁茗倾国倾城,不管做什么都很吸睛,月落却觉得她那太过华丽的装扮盖住了她的倾国之姿,头上的饰物繁重,本就只能慢舞,偏偏她还弄了一条轻纱绸带来。华贵是华贵,美则美,只是舞蹈被衣裳拖累太多。
月落看了周围瞠目的宾客,独独没发现燕王的身影。想必那台子上跳舞的二小姐发现这位出众的美男子没有看她,一定非常沮丧。
月落本是在墙后窥看,待那一舞完了,就准备动身,可巧了,这位天仙似得人恰好也在出现在了这堵墙不远。月落连忙迎上去,有些羞涩地将帕子递上去“我,我洗干净了。”
“是你?”
月落说“是我,我是这府中的四小姐,王爷怎么在这里?”
重锦勾着笑,收下了那块帕子“是把这袍子给落在屋里了,出来了一会有些冷,就回去一趟,把它披了。”
“这样。”月落抿了抿嘴,终于说“一会我去那台子上跳舞,王爷。”花至此却说不出来了,大家闺秀不与陌生男子交谈,月落自觉现在有些不知礼数,怕这位王爷笑话。
下句话是由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