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清了现实,司徒家的人反而心里头平静了,他们都是有骨气的人,既然断了供应,那他们便如同族长所说一般自立自强。在之后的数日,司徒家的人迅速的调整了自己的心态,投入到谋生的事情上。即便是不靠着侯府,他们族中还有自己的生意。然而他们没想到司徒家宗族中的生意虽然不全靠侯府的支持,可是侯府却是占了一大股,司徒宏猛然间将投入的钱财一股脑儿的抽出去,立时就让宗族的生意收到了巨大的打击。
看着铺面一个个难以维持,司徒家宗族的人不得不壮士断腕,关闭了一部分的铺面,保全其他的生意。被逼得没办法的司徒子弟也开始另谋生计。
这些年司徒远的族学并没有白白开办,司徒家的人多多少少都有些一技之长,按照道理要找到一份谋生之事并不难,难的是方才找到了,便有人恶意捣乱,没两天那些让他们做活的铺面便开始流氓地痞恶意捣乱,没多久,铺面的掌柜便只能带着遗憾的表情,让他们离开。
询问了事情真相的司徒家人气的咬牙,却又不好因为这件事再去烦扰那因为忘川侯故去正在大病的族长司徒修。
可哪怕他们不说,司徒修也已经知道了,老泪纵横之下,却是无法,心中甚至有了举族外迁的想法。
然而这个想法还没落定,门外的人便过来报,有人出资资助司徒家的族学,还有意入股司徒家那些岌岌可危的铺面。
听到这个消息,司徒家的人不免大喜过望,又唯恐是什么陷阱,可当真金白银阔气的摆在宗庙之中,众人才知道这件事真实的不能再真实。当询问了未来的合作者是何人是,整个司徒家都愣了神。
怎么会是他?
老族长司徒修在宗庙的祠堂中僵坐了大半天,看着一个个指望着自己下决定的司徒家人,他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来,在孙儿的搀扶下走出了自己守护了多年的宗庙,坐上马车,来到了京城之中司徒家多年都避之不及的府邸——沧澜王府。
想当初,啸月分裂,司徒家的上任族长留有遗命,为保全族安宁,对于啸月后裔不可怠慢也不得接近。因为历朝历代前朝的后人都是受当朝排挤的,一旦靠近说不准便是灭顶之灾。所以多年来,他们司徒家虽持有一部分宝藏的图纸却并不想牵扯到是非中去,而明哲保身的最终结果却是越来越没落。
司徒修不知道该用何种方式来面对如今对司徒家施与恩惠的人,然,人已经走进了沧澜王府的大门,便没有再转身回去的道理。
老人步履蹒跚的走着,却发现王府的下人并没有带自己往正堂中走,而是带着他来到了沧澜王府的一处果园之中。
进入果园,一颗颗红玛瑙一般的山楂出现在司徒修的眼前,便是看着这大片的长着一捧又一捧山楂树木,他已然觉得自己的牙都要酸倒了。
走在果园的土地上,看惯了司徒远种植兰花,听多了培植要领的司徒修一眼便瞧出来这些树都是方才移植过来不久的,哪怕种植这技艺精湛,也依旧改变不了苗木对新土地的适应性,以至于这些树木的枝叶少了些许的光泽。
站在院子里站了片刻,司徒修终于想起来了自己来此的目的为何,跟着前方候着的王府下人继续朝里走,终于在一处画着仙鹤腾云的漂亮八角亭外停下了脚步。
当看到亭中坐着的女子,司徒修有些愣神。
太像了······
女子眉目如画,五官精致绝伦,与当初那出现在司徒家要见司徒远的人是那般的相似,然而,从女子那七分的相似外看其他却又觉得有些不同。
“你是······”
“我是穆玉歌”
想了一阵,司徒修这才想起来,女子可不就是对方的亲生女儿。看着亭中没有他人,司徒修明白了,在这等着他的只有眼前的女子,至于那位,恐怕到现在连他是谁都不知道。司徒修有些恍然大悟了。
“那些银两是你送过来的?”
“是”
对方的直言不讳让司徒修一时失去了言语,这帮助司徒家的人是沧澜王君夜修已经让他心中有些对旧主的惭愧,可是她······却让他十分懊悔。
“你已经知道了?”
这个秘密司徒修已经藏在心里很多年了,今天终于忍不住先开了口。
司徒修的话头还有他看向自己的那种激动的眼神,已经告诉了玉歌有些事正如她心中的猜测一般,可有些事她还是想要知道的更加清楚一些。
“晚辈想知道,自己的身世”
这几日,忘川侯司徒远临走之前的那番话时长回荡在玉歌的耳边,令她忍不住想要知道事情的真相。
看到女子双目中的执着,司徒修叹了一口气。
“我可否坐下说?”
“司徒族长请上座”
在亭中落了座,司徒修便陷入了当年的回忆之中。
“当初,圣上赐婚,阿远也就是司徒远原是想要逃婚的,可这逃婚的罪责谁也吃罪不起,我得知他的心思之后,便拦住了他的去路,将他关在了宗庙之中,与他历数司徒家先人留下的遗命——守护宝藏的图纸,甚至跪在了他的面前······他是一个好孩子,答应我会尽量拖着周氏那个女人。这一拖就是三年。我也是后来才知道,在这三年里,阿远想了一个昏招,让他那与之长的一般无二的表弟装作是他去勾引周氏,等到即将大婚的时候,周氏的长子都已经有了一子一女”。
“有一天,你的母亲来到我们司徒家,她告诉我她已经身怀有孕,要带孩子的父亲走。我阿远是我们司徒家希望,我怎么可能让她带着他远走。无奈之下,我想到了一个办法,便是临摹阿远的字迹写了一封绝情信交给她。阿远的字从小便是我教的,他的字迹我模仿起来几乎是一模一样,所以你的母亲在看到信件又瞧见假意试穿喜服实际上已经收拾好行装准备出走的阿远之后便信了。没多久,我便听说你的母亲嫁了人,还是阿远自小的知己好友的消息”。
说到这,司徒修摸了一把自己的老脸:“心爱的女子嫁给了自己的好友,这对阿远的打击实在太大,他一度想到了轻生,可是都被我拦下了,他是我们司徒家的顶梁柱,我怎么能让他倒下,所以便日日夜夜守着他,我这一守便又是三年,三年的时间,阿远才从失去心爱女子的痛苦之中缓过劲儿来。那时候周氏的长子都已经四岁半,他那表弟司徒斌是个没有担当的,虽然与周氏有了儿女却从未想过要接下这个烂摊子,那时候阿远的心如同一滩死水,娶谁都已经没有意义了,便顺从了天远帝将周氏娶进了侯府······事情的经过就是如此,你可还有什么想知道的?”。
玉歌没想到,母亲当年的伤心情史竟然是这样一场闹剧,她看着对面坐着的人:“侯爷这些年一直都不曾知道母亲当时身怀有孕的事情?”
“这是自然,那时候你母亲邱晴雯已经是穆家的夫人,若是再和阿远扯上什么关系那就是丑闻,我说什么也不能告诉他这件事。可哪怕我不告诉他,他也依旧是忘不了那个女人的。他那茶社里种满了兰花,为的不就是寄托情丝?”。
说到这,司徒修老泪纵横:“我司徒修一生从未做过什么亏心的事,就是在阿远的情事上犯了糊涂,以至于阿远落到了这般的田地”。
见眼前已是八十高龄的老族长伤心流泪的样子,玉歌心中有些不忍:“怪只怪世事难料,造化弄人,事情过了这么久,老人家还是不要伤心了”。
“老人家······”
司徒修满脸悲戚。
“玉歌,虽然我们司徒家没有那个资格,可我们是真的一家人,我是你的叔公,毁了你父母一辈子的叔公啊!”
说这话,司徒修再也忍不住,竟然当着玉歌的面嚎啕大哭起来,让玉歌颇有些手足无措。
正要站起身来,却是险些碰到面前的桌子,幸而有人将她一把拉到怀中护了起来。
“夜修”
见给自己摘山楂的君夜修回来了,玉歌指了指面前哭的伤心的老人,颇有些无奈。正想让他想办法劝解一二之时,却见男子俊逸的脸上神色淡淡。
“扔出去”
不过一句话的功夫,八角亭内多出两道黑影将伏在桌子上的老人家毫不留情的拉了出去。
“人家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
看着那被吓得停了哭声却还是被拉走了的司徒修,玉歌拉了拉男子的大手,批评他不懂得尊重老人。
“太聒噪,会吓着孩子”
男子对于玉歌的批评欣然接受,却并不打算改进,只是将摘来的山楂挑了一个个头大的放到了玉歌的嘴边。
见此,玉歌只能张开嘴,啃上了自己想了好一阵的酸果儿。不得不说,那洛风果然是个或张罗的,知道玉歌怀了身子,还没回来,便已经千里传信,让人在王府内院栽种了大片的果子,等玉歌回来,便有得吃。
吃着酸甜可口的山楂,玉歌便觉得方才被老人家带来的那几分伤感淡去了几分。
她的亲生父母失去了美好的姻缘,她定要好好珍惜。
如是想,玉歌踮起脚来,亲了亲男子的额头,好不温柔亲昵,让拿着酸果儿的君夜修禁不住内心欢喜。
窝在男子温暖的怀中,玉歌轻声道:“第二次来了,我看着他死去。我想从前他是不知道我的存在的,却依然护过我,这大概就是他对母亲的心意。在我毫无知觉的时候,我的至亲又少了一个······”。
女子说这话带着笑的眼角留下了晶莹,父女亲缘,她还来不及叫上对方一声,人便已经没了,若是不知道便也罢了,偏偏人就在她的面前咽气。怎么能让她毫无所动,不为之伤心。
“玉歌别怕”,抚摸着怀中人的头,男子声音轻柔不已。
“我想报仇,让那些人都得到应有的惩罚”
“好”
······
凉亭里,君夜修搂着怀中的女子,双目中满是冷意。
他的玉歌,想要的,哪怕是屠戮这世间所有的生命,又有何不可?
------题外话------
推荐文《夫人嫁到之卿本绝色》罗曼轻纱
她,为了守护组织秘密,不惜以身犯险,当脱离重重困境时,却被组织被放弃!
她,姜国公府庶出四小姐,无权无势,胆怯一生,被人陷害而终!
当她成为她,一切将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整个王朝将为她重新洗牌!
她欧阳蒙——不为权势,淡然一生,苏华青衣随风舞动,冷傲而立。
只奈何,京中风雨瞬息万变,隐忍六年,安闲六年,终于素手掀起,万事万物一切竟在掌握当中。
第一百三十三章:临终嘱托
沧澜王大婚,天元帝坐在今天之中数日,都不见这位质子带着新婚妻子进宫面圣,这让他有些不满,因为就在不久前,当婚讯传过来的时候,东平和西戎国都已经派了使臣过来问询。
前朝的后裔大婚,对象是天元如今的首富。其中微妙的意义让两国对天元帝都有所不满。甚至有人传言,他是想要百年之后,靠着这位沧澜王来给自己还未出世的皇子撑场面。
实在是岂有此理!他何时有过这样的想法。年岁大了,尤其忌讳他人提及百年之后的问题,哪怕江武德明白,他并非大臣们口中呼喊的一般能得万岁,也依然不希望听到这样的言论。
听到江武德的抱怨,挺着小腹的冷玉蝶在秦嬷嬷的搀扶之下从软榻上坐起身来。虽然身怀有孕七月肚子浑圆,女子的身形看着却是依旧妖娆。
“陛下,那些臣子们不过是胡言乱语罢了,如今的您正值壮年,身体正好着呢,您看,您最近的头发都开始变得乌黑。”。
冷玉蝶的话让天元帝很是受用。
“那都是爱妃的功劳,你为朕特制的养身丸效用甚好,朕最近都觉得年轻了十几岁”。
“陛下本就不老,何来年轻之说?”
冷玉蝶的话让天元帝很是受用,他哈哈一笑,将妖娆的女子揽在了怀中。一只手却是在冷玉蝶的挺起的肚子上摸了又摸,满脸都是希冀之色。
“朕的皇儿再过不久便要出世了,有他在,朕怎么也要多活上几年”。
说着话,天元帝不由想起了一件事。
“朕听说那个穆玉歌也怀上了,那王进竟然说她和你君夜修是因为一场截杀认识的,实在是可笑。不过才成亲一个月,却已经怀了三个月的身孕,这二人分明早有私情”。
闻言,冷玉蝶脸上的笑容僵了下来。
“穆玉歌怀孕三个月了?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