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还在邱家,便将穆家旗下的三间赚钱的铺子的出息抽出来给邱家,就当是给小姐的抚养银子,那么粗略算起来,一年至少也是上万两了。可小姐都已经回来了,那些铺子跟邱家又有什么关系。何况老爷和夫人可从来没说过要将铺子送给邱家人。这亲戚之间有个往来是应该的,但这邱家可是从来没有过回头礼。现在走窄了,一上来就要铺子,这算是几个意思?
这些事旧事玉歌也是知道的,母亲过往的确是有几分看重这个兄长,不过却也只是拿些银子来补贴一下,并没有说过要将铺子送给他的打算。这邱鸿儒读书也许可以,做生意却是不行,早在多年前,便曾今帮着病重的祖父料理过邱家的生意,后来却是闹出了很大的亏空,以至于让穆家帮忙支垫,才没有将事情闹大捅到祖父那。
“你做得对,父母亲已然不在世,也未曾留下过什么嘱咐,过了这么久突然间提出这样的要求,不予理会也无可厚非。他若还是去寻你,你便将人请回去便是”。
“是,刘安明白”
“还有一件事,乃是之前便吩咐好的”
说这话,刘安看了一眼玉歌身边坐着的君夜修,有些欲言又止。
“说吧,在姑爷面前不必有什么避讳”
玉歌的话让君夜修的微微一笑,本有些漫不经心如今却是竖起耳朵认真听起来。一双湛蓝的眸子就那么看过来,仿佛再说,玉歌都说了,你可以找吩咐办事了。
小姐姑爷之间没有可避讳的,这就好了,毕竟那些事涉及了一些阴私,能当面说出来,足见二人之间真真是交了心了。既然如此,他便可直言不讳。
“是,小姐离开之前,曾今吩咐过让属下查查那位神医如今在何处,属下花了些银两请这京城中的混混们四处打听,终于发现了他们的藏身之处,却是那忘川侯府上。还有一件事,属下派人跟着,发现那姬鸷的徒儿赵瑞平日里乔装打扮成一名长须老大夫的模样,时常出入三家医馆之中替人看诊,看得依旧多是一些小儿的杂症。原本属下觉着这赵瑞在小儿之症上擅长,也无关痛痒,然而,属下近日得知,这被赵瑞看过病症的小儿,但凡是身体强壮些的,都在玩耍的途中失了踪。这仔细查下去,竟然发现在此之前便有八名小儿失踪,后有的就被人发现开膛破肚的被扔在了乱葬岗”。
开膛破肚······
坐在对面的玉歌面色发白,而一旁的君夜修却是满目阴寒,他握住了玉歌的手,柔声说道:“咱们的孩子没事”
“嗯”
这一次该有事的是这些残暴不仁的畜生了。
“让人继续盯着”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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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侯王逝,身世
刘安瞧着自家主子苍白的脸色,以为乃是玉歌马上要做母亲了,所以对孩童受难之事难以接受。不由有些后悔,将这样腌臜的事情说给主子听。
“主子,要不然,咱们还是去衙门击鼓伸冤,让这些人早日归案?”
“刘管家难道不知道那神医姬鸷的身后是何人?”
“这······虽说官官相护,可属下听说那姬鸷得罪了皇后娘娘,难道这下面的人还能袒护他?”
刘安也不是个什么都不知晓的,前一阵子这衡阳王府到处抓逃奴,阖府上下的下人都放了,就找个姬鸷,说是没有仇怨刘安是不信的。
“若是从前,大概还会有所顾虑,可是如今,却未必,那冷家不是有位娘娘马上要生产了。此时若是抓住机会迎合一番,说不定就是高官厚禄,一朝天子一朝臣,皇后背后没人,这天元以后的谁属下面的这些心如明镜。再有台州赈灾事宜之后,那王进王大人可曾收到天元帝的嘉奖?”
“却是不曾,反而近日那王大人似乎因为弹劾冷家的人私占良田,被冷家人说是恶意诽谤,被打了五十大板,现在还在府上修养着呢!宫里的那位王太妃听说了这件事,曾进言圣上,好像也没有什么效果······主子的意思是,这姬鸷如今是彻底攀上了冷家这棵大树了?”
心口犯了一阵恶心,玉歌冷笑道:“他早就是冷家那边的人了,不过冷家却未必会对他多么重用,不过姬鸷如今对于冷妃有用处,对于冷氏的宝贝女儿邱婉莹更是有用处,京城中谁人不知这邱婉莹生了个病儿,便是为了救这一个孩子,这姬鸷便对其他的孩子下了狠手”。
当初在知道事情的真相后,玉歌便曾今打探过,因为小孩儿的脏器比成人要弱小的多,为了给司徒城这一个孩子治病,姬鸷先后对十几个孩子下了毒手,直到碰到了自己的孩儿,才停了手。对于他们来说,那些孩子大概都只是装着给司徒城治病的药引子的容器罢了。
“这些人真是畜生都不如,那忘川侯难道就不知道他的儿媳妇瞒着他做了什么?”
在刘安的眼里,忘川侯尚算得上一个有风度的君子,怎么能容忍这侯府大院中出现这样的事情。
“忘川侯······大概自身难保”
玉歌猛然间想起来,忘川侯便是在同年的今日被紫金毒蝎所伤,回天乏术,最终病死在了侯府之中。如今,一切是不是会按照原来的轨迹运行?
“夜修,咱们立即回城,那忘川侯,怕是要出事了”。
说着话,玉歌站起身来就往外走。
看她如此匆忙,君夜修连忙跟了上去,只留下那刘安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何事,想要跟上,却发现二人离开的速度极快,已经不是他这个只懂些粗略拳脚的人能追得上的了。当即只能与甘甜她们一起跟着沧澜王府的人往京城的王府中去。
君芩茶舍
“你来这做什么?”
忘川侯望着眼前双目通红,面容扭曲的望着自己的司徒宏,皱了皱眉头。
“你说,我究竟是不是你的儿子?为何你竟然要将侯府的所有产业都给司徒家宗族的那些人?”。
“你从哪里听说的这些?本侯的决定又其实你能置喙的。你看看你如今的样子,人不人,鬼不鬼,你和你母亲这些年从侯府的产业里拿走的还少么,将侯府的产业交给宗族,这的确是本侯的意思,你如今这模样,难道要让侯府败在你的手中不成?”
“这都是借口!你自小便看不上我,连茹儿也不喜欢,明明我们才是你的儿女,却远不如一个外姓的穆玉歌来的重要。当初若非你出手,那穆家怎么可能筹集到买下樊城和燕城两块宝地的银两。是你,是你亲手将宝藏送到了穆玉歌的手中!这一点,你敢否认吗?敢用赵恒一家老小的命做保证?”
闻言,忘川侯司徒远面色一变:“你竟然动了赵恒!好大的胆子!”
“我有什么不敢的,我根本就不是你的亲生儿子,难道还要对你保持什么敬畏之心?司徒斌这个人,你该不会不认识吧!”
当然认识,司徒远望着现在状若癫狂的司徒宏冷冷道:“你怎么会知道这个人?”
“我当然知道,哪怕你给了大笔的银两让他远走,却也料不到他在外地逍遥的时候与人争抢一个妓女被人阉割了,从此没了后。所以逼不得已便又跑回来要认回我这个忘川侯府的公子,我真真没想到,我的父亲,被京城人称道了二十余年的翩翩君子,私底下竟然会做如此肮脏的事情,让自己族中的表弟与自己的夫人媾和,生下一双儿女”。
如今他已经如同废人,若是没有了忘川侯府的家业支持,他还何以立足在这个世上。若是从前,司徒宏定然还能静心忍耐,慢慢谋划,毕竟他与司徒远是多年的父子,便是养条狗也该有了感情,然而司徒远突如其来的决定,却撕碎了他所有的幻想。
对于司徒宏说的话,忘川侯司徒远并不想否认,他坐在茶盘前不紧不慢的给自己倒着茶。而后又闲适的品尝了一口,方才对司徒宏所说的话有所回应。
“你说的没错,的确是如此,我与你母亲之间的事,是多年的孽债,哪怕到了现在,本侯也不后悔当初这么做。难道你的母亲,这些年跟着我就没有什么别的目的?对于这一点,你恐怕心知肚明吧!”
司徒远脸上神情冰冷,看向司徒宏的目光满是嫌恶。
“曾今,本侯的确是君子,就是因为如此,才会一度被人算计,以至于痛失所爱,让一只恶心的蟾蜍坏了本侯多年的夙愿。至于你和茹儿,本侯曾想过要善待你们,毕竟上辈的恩怨与你们无关。所以才会与穆家定下了与穆玉歌的亲事。可是本侯没想到,你们兄妹二人会与你们的母亲一般品行低劣且处处算计。既然如此,本侯为何还要将侯府交托在你的手中?至于穆家筹集银两买下两城,本侯的确是有过援手,却并没有涉及到什么宝藏,本侯也不妨在这告诉你,不要再算计什么,该是你的怎么都不跑不掉,不该是你的,就算是强求也是无用”。
“无用?”
听完司徒远的一番话,司徒宏大笑起来:“怎么会没用,替你送公文的信使已经被我拦截了下来,只要你改变了主意,我依旧是整个忘川侯府的继承人”。
司徒远看着眼前的人痴人说梦的嘴脸,将手中的茶盏重重一拍,沉声道:“本侯主意已定,断不会再有所更改,你拦截一个信使又如何,难道本侯就不能再派人过去,实在是天大的笑话!”
忘川侯的强硬态度让司徒宏一瘸一拐的往后退,神情变得更加的疯狂。
“既然如此,你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
说完这么一句,他重重的拍了三下手,两道身影出现在这间茶社的厢房之中。
“你要做什么······”
司徒远站起身来,忽然间觉得一阵晕眩,浑身无力,连站都站不起来,他看着茶盘上那个有些发暗的茶杯,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他抬头看向那边的司徒宏,咬牙道:“你这个孽畜,竟然在我的茶杯上做了手脚!”
没有人回答,只有青年男子癫狂的笑,那被老虎拍烂的容颜此时犹如鬼魅。他指着厢房中出现的其他两个人说道。
“替我送他上路!解决了他,干净利落,两万两就是你们的了!”
房中的二人听到司徒宏的话后一步一步的朝着那边已经中了他们下的软骨散的司徒远走去。
两个人一边一个将司徒远架了起来,其中一个从腰中取出一个纸包,打开之后,一股脑儿的将里面的白色粉末倒入了被制住的司徒远的口中。随后便从桌上倒了一杯清茶,灌入了挣扎不动的中年男子的口中。
昨晚这一切后,两名黑衣人将司徒远扔在了茶盘上。朝着司徒宏走了过去。
“我们给他服用了无色无味的毒药,用药后,此人没多久就会死亡,便是仵作来了,也仅仅只能查出来他死于心脏骤停,这对于一名中年男子来说是极为普遍之事,司徒公子大可放心了”。
知道二人所言不假,司徒宏笑了笑,从怀中掏出一沓子一千两一张的银票,递了过去。
两名黑衣人拿着银票迅速消失在了这间厢房里。
看着那边挣扎起来,摔倒在地的司徒远,面目丑陋的青年男子笑了起来。
“这银子是个好东西,只要足够多,便多得是人为你效劳。如果不是你将我逼得太狠,我绝对不会让你这么快就去死,现在你就是后悔也没有用了,只要你人不在了,谁还能打忘川侯府属于我的东西的主意。也许,我这是成全你,你不是一直心心念念这穆玉歌的娘么,现在你可以去找她了,看看她愿不愿意舍了穆江源那个死鬼重新跟上你,哈哈!”
那边的司徒远已经面色发青,司徒宏也不愿意在这停留,拄着一根拐棍,一拳一拐的朝着茶社的后门走去。
望着青年男子渐行渐远,越发朦胧的背影,司徒远屋里的撑起了身体,他一寸一寸的朝着门口成片的兰花爬了过去。
只是毒性发作的实在是太快,在离兰花还有三四丈远的地方,他已经连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呼吸也越发的无力,眼前在一片金星之后便是一片黑暗。
晴雯,我是不是要死了?
男子囔囔自语,原本痛苦的表情变得有些释然。
死便死了吧,这世间他的确已经没有什么可留恋的了。
正当他的呼吸即将停止的时候,他仿佛听到了耳边有人在呼唤着自己。
“司徒伯父,司徒伯父······”
仔细分辨着耳边有些朦胧的声音,司徒远笑了,有些有气无力。
原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