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孽啊,为什么,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们铭家的人啊!”老头子原本心情还不错,这么几句寒暄之后,顿时如跌入谷底一般。
我也木讷的站在一旁,不知道这个杜有福的嘴里究竟有几句话是真的。
杜有福伸手扶住了老头子,脸上带着虚伪的愁容:“姐夫,要不然就再等几年吧,在这城里至少没有血光之灾。”
“等?我已经等不下去了,当初请的大师怎么说的?说铭扬成年我们就算是躲过劫难了,我可以回到村里,现在你居然又要我等?”老头子提高了音调,眼珠子也瞪的大大的。
按照我对他的了解,此刻他已经是怒火攻心了。
杜有福连忙劝慰:“姐夫,您别激动,这件事慢慢来,一定会有办法解决的对不对?”
“不行,我等不下去了,我今天必须带着铭扬回去。”老头子的情绪非常的激动,似乎隐忍多年,已经到了极限。
杜有福一听紧张的将老头子按在了椅子上,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对老头子说:“哎呀,姐夫,有我在你又何必担心呢?”
杜有福的戏演的不错,老头子却很决绝,说什么都要回去。
我看,这杜有福应该是担心老头子回去之后会把铭家的产业接手自己亲自打理,这么一来杜有福这么多年的苦心经营就全部白费了。
所以,他才拼命阻拦。
“我已经决定了,我这就回去收拾东西。”老头子打开门便大踏步的朝外走去,杜有福一路跟在他的身后。
从走廊绕过之后杜友福便一把拽住了老头子:“姐夫,你回去对我们大家都不好,为了我们大家着想,你就踏踏实实在这呆着,钱我们会一直寄给你的。”
“放手,我现在需要的不是钱。”老头子甩开杜有福的手。
杜有福手中拎着的公事包掉在了地上,里面的一个盖章滚了出来。
老头子看到盖章眼睛都发直了:“这是我们铭家的印章,怎么会在你的手上?”
“这?”杜有福结结巴巴的一时间,只能是硬编出了一个理由:“这,这,这不是因为铭家现在无人管事么?所以?”
“所以什么?你是外姓人,我娘怎么可能把印章交给你?”老头子瞪着杜有福,似乎想到了什么。
他加快了脚步要下楼,杜有福直接挡在老头子的面前,脸上的表情也瞬间变得狰狞了起来。
“你如果乖乖的呆在这里,大家都可以安安稳稳的过日子,你要说不愿意,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杜有福算是撕破脸了。
老头子冷冷的看着杜有福:“我真是瞎了眼,居然会被你蒙骗了这么多年,你说,你是不是一直以来都处心积虑的想要谋夺我们铭家的家产,所以横加阻拦我回去?”
杜有福不屑的撇了一眼老头子,呵呵的笑了几声。看他的样子并不害怕老头子知道这件事,一脸的轻松。
“你们铭家三分之二的家产都已经纳入了我的名下,你跟我撕破脸没有好处的姐夫。所以,我奉劝你,还是乖乖的在这待着,别碍手碍脚的。”杜有福话音未落,一记拳头便朝着杜有福的脸颊打了过去。
杜有福被打的整个人都摔在了墙上,嘴里镶嵌的金牙都差点掉了,他的火气也窜上了心头,冲过来掐住了老头子的脖子,和老头子扭打在了一起。
我站在一边就只有干着急的份,想要帮老头子一把,却束手无策。
“咔咔咔”
走廊的雕花扶手在微微晃动着,杜有福狞笑着将老头子朝着那雕花的副手用力一推,老头子整个人都失去了重心,身体后仰,直接从三楼的楼梯滚了下去。
“爸?”我大叫着。
杜有福见老头子还在挣扎的站起身来,眼中闪过了一道杀气,他如发了疯一般的将老头子从地上拽了起来。
老头子的身体消瘦,他扛起老头子并不吃力,现在这个点茶楼的生意能淡出鸟来,压根就没有人发现杜有福的恶行。
杜有福将老头子拖回包厢,从包厢的阳台推了下去。
我的记忆中,老头子死的那天天色灰蒙蒙的,天空中飘着细雨,老头子的脸僵硬而冰冷,我失去了唯一陪伴我的人。
如今一抹血色染红了我的双眼,我的睫毛在颤抖着,我的身体在召唤我,铭扬醒来吧,让那些奸诈的小人血债血偿!
第六十九章 重生(二)
天魂地玄,鬼蛊相助,红蛇解蛊,保我命平安。
凌薇如跪在我的面前,口中嘀嘀咕咕的念念有词,手中拿一张写着我生辰八字的黄纸在不断的朝拜着。
动作依旧是由下至上,弧度非常大。
我的身体由里到外热的发烫,感觉无比的憋屈,想要起来发现自己居然被一丝不挂的被装在一个大木桶里。
木桶里面泡在恶心刺鼻的尸油,还有许多不知名的虫子。
我“嚯”的站起身来,凌薇如吓的瞪大了眼睛,嘴唇不住的颤抖着:“怎么可能?这,这,这怎么可能?”
她伸出那充满了腐烂气息的手,想要将我按回到木桶里,我一扬手,便将她狠狠的推到了地上。
“啊!”她一个趔趄摔的很惨,身上的虫子抖落了一地。
白苍从门外冲了进来,看到我就宛如看到了鬼一般:“不,不可能的,噬了双头蛇怎么可能还能活的过来?你的魂魄明明飘走了!”
白苍?哼,来的正好,昨天那么虐待我,现在我也要对你们不客气了。
凌薇如必定是要死的,这样不人不鬼的东西,杀了她也是为了帮她解脱。
我跨出盛满了尸油的木桶,朝着凌薇如和白苍一步一步走了过去,凌薇如缩着身体瞪大了眼眸,看着我的身体。
她拼命的将白苍往前推着,口中不住的说:“白苍你去,把,把,把铭扬给我对付了,快啊。”
凌薇如很害怕,双手都是颤抖的。
白苍紧紧的咬着嘴唇,从他袖子里取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手鼓,我的目光死死的盯着他。
他迅速的起身,开始有节奏的在鼓面上敲打了起来,一边敲打还一边嘟嘟囔囔的说着话,身体剧烈的摇摆着。
而我却没有丝毫的反应,身体除了热之外,似乎已经没有了其它的感知了。
“咔”的一声,我的手扼在了白苍的脖子上。
白苍诧异的看着我:“我的虫蛊,为什么不管用了?”
“他和双头红蛇融为一体了!那些虫蛊又怎么可能有用?”凌薇如说罢便迅速的起身,还不忘将地上的红色箱子背上,丢下她的狗腿子,就朝着蛊坛的门外跑去。
想要溜没有这么容易!我将白苍用力的朝着地上一砸,白苍惊叫一声便没有了动静。
凌薇如已经逃命一般的朝着楼下跑去,只可惜这个肉身让她的步伐变得非常的蹒跚,她几乎是跌跌撞撞的下楼的。
这个不男不女的,除了会蛊毒之外还会什么?
“嘭”的一身,凌薇如摔倒在了地上,红色的箱子也砸在了地面上摔成了两半,里面有些瓶瓶罐罐估计是她炼制的蛊毒。
凌薇如惊惧的瞪着我,那眼神就好像是小绵羊遇上了大灰狼。
“铭扬,铭扬,你放过我,是我让你重生了,我让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你难道不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力量么?是我的蛊还有双头蛇起到了作用,你放我一条生路。”凌薇如这个不要脸的,居然还敢把自己说的好像是我的救命恩人。
我鄙夷的瞪着凌薇如,将她一把从地上给拎了起来。
她的身体比看起来要轻许多,我都不需要费什么力起,便将她给拎在了手上。
“呵呵呵。”我冷笑着看着凌薇如,她仰着脖子,表情看起来非常的痛苦,双腿不断的蹬着,拼命的往我的身上踹。
我拎起她将她拖入了蛊坛,现在我分分钟都可以弄死她,只不过这么做好像太便宜凌薇如了。
所以我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将凌薇如一把丢进了装满了尸油的木桶之中,木桶里的蛊虫都已经死了,凌薇如却还是吓的拼命挣扎。
“你要干什么?”凌薇如呛了几口尸油,趴在木桶的边缘。
我朝着铁架上看去,这里的虫子还真是不少啊。
一个装着大蜘蛛的瓶子引起了我的注意,这个瓶子足足有一米的高度,里面全部都是蜘蛛密密麻麻的。
我一把将瓶子拖起,朝着凌薇如走了过来。
凌薇如立刻大喊:“放下,放下鬼蜘蛛,快放下。”
她的声音几乎是歇斯底里的,而我的脑海中此刻却只有一个目的,杀了她,一定要杀了她。
愤怒推着我前进,我将瓶盖打开,把蜘蛛从凌薇如的头上往下倒,全部都倒在了木桶里。
它们浮在尸油之上,朝着凌薇如爬了过来,吞噬着凌薇如的每一寸烂肉。
鬼蜘蛛?呵呵,原来也是噬人肉的。
凌薇如的叫声惨烈,我披上凌薇如的袍子便朝着门外走去。
“铭扬,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啊啊啊!”凌薇如撕心裂肺的叫喊着,一半的身体已经沦陷。
我转过身,看着凌薇如冷冷一笑,便将蛊坛的木门给关上了。
凌薇如利用那些艳丽的鬼魂四处勾魂,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楼下应该还有一些男人被关着才对。
“呼呼呼”
一阵阴风吹过,七个鬼魄飘了过来,她们便是凌薇如害死的美女校花们。
看到我她们便似乎都带着畏惧,飘在半空中的魂魄也变得若隐若现。
“还有的人在哪里?”我瞪着她们,她们面无表情的看着我。
脑子被挖了,她们就好像是提线木偶一般,没有自己的思维逻辑,问不出任何的东西。
我索性下楼,自己去找。
这别墅我来过好几次,我想一定是有密道。
于是我在楼下摸索着,果然发现客厅里的青瓷花瓶微微倾斜着,失去重心的花瓶居然没有摔在地上?
我伸出手将花瓶扶起,“嚯”的一声,客厅正中央的巨型油画居然朝着左边一挪,出现了一个一米多高的通道。
居然把人藏在这种地方,难怪我们找不到。
我俯身快步走进了地下通道,这个通道有十几米深,黑漆漆的一片。
越是往里,便越可以清晰的听到有人在微弱的喊着救命。
在通道的尽头是六个用铁架子围起来的“牢笼”,十几个男人就好像是宠物一般被关在里面,墙壁上的蜡烛已经烧到了底端。
“不要杀我们,不要啊!”一见有人来,他们便如丧家之犬一般跪在地上拼命的磕头祈求饶命,都是一些好色又贪生怕死的人。
“我是来救你们的。”我冲着那些已经吓的快要晕过去的男人喝道。
那些人一怔都纷纷瞪大了眼睛看着我:“救我们?那快点啊,之前有个女警察都被弄死在这里了,你快点放我们出去,我们不想死在这里。”
我的目光撇了一眼冰凉的地面,在地面的角落里居然还有一把枪,我猜测应该是刘彤的。
这么多人可以作证,我杀警的罪名也总算可以洗刷。
从报警到警车过来现场取样,送受害人去警察局做笔录,只花了一个多小时,而这一个多小时我从一个杀警的死囚犯,变成了大英雄。
夏东海也被立刻释放,还得到了一笔不薄的奖金,算是因祸得福。
我们是如英雄一般被送回学校,学校里还安排我们开一周的表彰大会,男生宿舍也重新对外开放。
而夏东海看我的眼神却变得有些不一样了,那眼神中居然带着警惕:“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铭扬,你的身上有一股戾气,这是?”夏东海吸了吸鼻子,他跟我一样已经恢复正常了。
“戾气?我怎么没有闻到?你的鼻子一定又出问题了。”我淡淡一笑,拍着夏东海的肩膀,不以为然的说道。
夏东海半张着嘴,想说什么,终究是没有说出口。
“算了,或许是我的多心了,走,一起回去收拾行李,我们搬回宿舍。”夏东海说着便加快了脚步。
“夏东海,把画还给我。”不知道为什么,当我的手接触到夏东海的身体时,眼前居然出现了一副画面。
夏东海拿着画轴,正鬼祟的朝着小巷子外面走去。
他并没有将画轴丢在垃圾桶里,之前根本就是撒谎在骗我。
“你,你,你说什么啊铭扬,那画不是被我丢了么?”夏东海的脸上带着很不自然的笑容。
我瞪着夏东海:“把画还给我,否则,我就对你不客气!”
夏东海一怔立刻赔笑:“铭扬,你,你到底是怎么了?”
“最后说一次,把画还给我。”我的目光冷冷的盯着夏东海,一股烦躁的感觉升上心头,杀意顿起。
夏东海似乎感觉到了什么,马上往后退了一大步。
“铭扬,我记得,你说过那画是你们铭家的,我已经帮你寄回去了。”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