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看到这一幕我一阵反胃,直接吐了出来,因为这几天没有近食物,我只是吐了一口酸水。
凌薇如抬起头,那充满了血丝的眼眸直勾勾的瞪着我。
“听白苍说,你已经好几天没有吃东西了吧?”凌薇如将面前的男孩一推,那男孩四肢僵硬的倒在了地上。
凌薇如的嘴角还带着脑浆纯白的颜色,那张蛆虫涌动的脸便朝着我靠近。
浓重的恶臭已经让我干呕不止了,我的身体本能的朝着身后挪去。
一只大手却将我死死的抓住,我扭过头一看是秦华:“秦华你和她们居然是一伙的?”
“哼,我还没有自我介绍,我是白苍,大蛊师的第一门徒。”白苍说罢,便将手放在了耳朵后面,用力的扯下了一层皮。
“巫医?”我震惊的盯着白苍,他就是我和夏东海看到的那个巫医,之前穿着奇装异服,夏东海就说过,他不简单。
凌薇如将地上的尸体朝着我的面前一扯,笑盈盈的说道:“吃吧!”
“咕噜噜。”我的肚子不争气的叫了起来。
“这肉再过一会儿就硬了。”凌薇如将那男孩的衣服掀开,露出结实的肌肉,她伸出那长长的指甲抠出了一块直接按到了我的嘴里。
这味道温热腥甜,让人舍不得把它吐出来。
“呸。”就当我快咽下的时候,脑海中有一个声音在不断的告诉我,我是人,我是人,如果咽下了这块肉,我跟这个怪物又有什么区别?
见我将肉吐出,凌薇如恼羞成怒,将我的喉咙死死的扼住,抠出尸体的一只眼睛,我眼睁睁的看着那还带着经络血淋淋的眼珠子被塞入了我的嘴里。
湿滑的滚入我的喉咙里,凌薇如捂着我的嘴,不准我吐出来。
我的身体往前一倾,那眼珠子便滚入了我的胃里,凌薇如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轻轻的拍了拍我的肩膀:“你也是怪物,我们是同类知道么?呵呵呵。”
凌薇如的话就好像是刀子一样扎在我的心上,我也是怪物?是啊,我的身上有鬼面斑,我被他控制着,成为嗜血的恶魔。
我不禁冷笑,凌薇如起身,对白苍低声道:“我要去休息了,好好的给他‘吃饭’别把这肉身给搞垮了,否则我就拿你做人头蛊。”
“是,大蛊师。”白苍诚惶诚恐,将凌薇如送到了门口,这才回过身来看着我。
他比凌薇如还要阴毒,直接将地上的尸体用刀子一片片的片下肉来,然后让活死人将我死死的按住,一整把一整把的往我的嘴里塞。
我的肚子从饿的咕咕叫,到最后饱的直打嗝。
打嗝出来的气体中都带着血腥的味道,心中已经绝望透顶了,想着自己已经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食人的怪物。
“很好,将他给我锁起来。”白苍将手上的血吸了一口,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活死人将我拽起绑在了蛊坛边的铁架子上,那冰冷的镣铐,捆绑在我的四肢,我愤怒的挣扎着。
“你们到底想要怎么样?想要我的身体?那好拿去吧,不必用这些阴毒的招数。”我已经看不到生的希望了。
与其被这么折磨至死,还不如给个痛快。
“铭扬啊,真的是不好意思,现在你就算想死我也成全不了你了,因为必须让你的魂和大蛊师的融合在一起。只有这样,大蛊师才能真真正正的驾驭你的肉身。”白苍说着,便走蹲下身,从铁架的最后的一个格子里拖出了一个透明的器皿。
里面装着一条油亮的红点的蛇,这种颜色的蛇我可从来都没有见过,而且除了颜色之外,这蛇的脑袋出其的大,不,我眯着眼仔细的看了看,惊愕的发现,居然是双头蛇?
而且,两个脑袋加起来至少有我的一个半拳头那么大,身体却并不算非常粗壮。
白苍将那双头红蛇放在了尸体之上,这双头红蛇居然将尸体的胳膊一整个吞了下去,将身体撑的圆滚滚的,看着便恶心至极。
“它是大蛊师的新宠,比天蚕还要厉害,不过很有可能要便宜你了。”白苍说着小心翼翼的将地上的双头红蛇给抱了起来,朝着我一步一步的走了过来。
我扭过头去回避,但是那蛇吐的信,已经略过了我的脸颊。
白苍露出了一排发黑的牙齿,在双头红蛇的身上轻轻的吻了吻,便将双头红蛇放回到了容器里。
又将桌上供奉的一个瓷瓶里的液体倒入了装着双头红蛇的容器中,我一闻这味道就知道那液体应该不是什么好东西,油光发亮的感觉让人觉得有些发怵。
白苍将双头红蛇安顿好之后,又将瓶里的湿滑的液体送入了自己的嘴里,回味无穷的吞咽着:“这可是从一千个人的身体里炼出来的尸油,你尝尝看。”
我用力的抿着嘴,白苍狠辣的扼住我的下颌骨,将瓶子里的尸油灌入了我的嘴里。
一股呛人的味道,让我直接吐了白苍一身。
“可恶!”白苍厌恶的瞪着我。
“哼,你这条走狗,你和凌薇如一样都会不得好死的。”我咒骂着。
白苍拽起我的衣服,将手扬的高高的。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白苍:“有种的你就杀了我!”
“呵呵呵,差点中了你这小子的奸计,我说了想死可没有这么容易。”说着他松开了我,将我身上的衣服好好的拉了拉:“今天只是刚刚开始,晚上就由‘虫蛊’陪你玩一会儿吧。”
白苍从身上掏出一个布袋子,拿到我的头上轻轻的抖落了一下,我明显的感觉到有东西掉到了我的脑袋上,还有脸颊上。
“这种虫子会钻入人的皮肤里,然后绞的人生不如死。”白苍的笑容显得无比的残酷。
果然,他的话音刚落我就觉得自己的脸上一阵刺痛,奇痒无比。
“呃呃呃。”我把舌头咬的生疼。
而这种疼却如针扎一般来的越来越密集,我的手够不到脸颊,只能紧握双拳隐忍着。
白苍轻拍着我的肩膀:“骨头别太硬,否则会吃很多苦的。”
他说完便离开了,留下三个活死人看着我。
蛊坛里的灯也熄灭了,红色的蜡烛在左右摇晃着,阴暗的屋子显得更加的诡异,我听到皮肉里虫子在爬动的声音。
就好像是长长的指甲在自己的脸颊划过,一道道血,一道道伤口,让我痛不欲生。
一番挣扎过后,我的身体无力的靠在铁架上,冰冷的感觉让我变得更加的清醒。
“咔咔咔。”
诡异的声音从传来,这声音离我很近。
我低垂下眼眸一看,原来是刚刚被放入器皿里的双头红蛇,或许是因为器皿的盖子没有盖好的缘故,所以它用自己那硕大的两个脑袋顶开了盖子。
它探出头来,这一身扎眼的红色,在黑暗中依旧夺目。
我吞了吞口水,目光情不自禁的挪到了那一具被它啃食的不像样的尸体上,心中一阵荒凉。
这下真的完了,估计我是要变成这双头红蛇的晚餐了。
“嗤嗤嗤!”
双头红蛇吐着信,朝着我迅速的挪了过来,我立刻将腿缩起来,但是它却直接盘在了我的腿上,迅速的爬上了我的身体。
一股刺鼻的味道朝我袭来,它的身体紧紧的箍着我的大腿,硕大的脑袋很快就到了我的眼前。
那黑漆漆的眼珠子,直勾勾的盯着我。
我咽了咽口水,大气都不敢出,深怕我这一有动静它便立刻扑上来。
“嗤嗤嗤!”它没有下口,我眯着眼睛看着它,心中想着或许是刚刚它已经吃饱了?所以现在没有胃口?
正想着双头红蛇便迅猛的朝着我袭来,我吓的张大了嘴巴惊声尖叫,那双头红蛇的脑袋居然冲入了我的嘴里。
我本想吐出来,但是两个脑袋实在太大,我的嘴巴几乎要被撑破了,它却挪动着身体朝着我的喉咙下去了。
第六十八章 重生(一)
我的胸口,有种被填满的感觉,瞳孔张到了最大,浑身打颤,看着那双头红蛇的身体一点一点钻入了我的体内。
我弓着身,腹中一阵剧痛袭来,锋利的牙齿在撕咬着我的胃壁让我痛不欲生,鬼面斑似乎也感受到了威胁,开始叽喳乱叫。
我整个人都拧巴的靠在铁架上,将脑袋拼命的朝着铁架上撞击着,企图用头上的疼痛来分散自己肚子里的绞痛感。
只不过撞的头破血流,这种疼痛却依旧足以让我窒息。
“啊啊啊啊!”我大叫一声,觉得自己已经耗尽了全部的力气,整个人身体一软便失去了知觉。
这对我来说,昏迷或许算是短暂的快乐。
“滴答,滴答,滴答。”
好像是流水的声音,我朦胧的睁开眼便看到了天空蓝的窗帘,而我躺在软床上,床对面的桌上摆着一双新球鞋,限量版的,那是十九岁生日老头子给我买了。
等等?这是怎么一回事?这是在哪里?
我仔细的朝着四周看去,这是我的家?被拆的公寓?
我伸出手用力的掐着脸颊,没有感觉,果然没有任何的感觉。
“铭扬,爸爸要出去一趟,饭菜给你放在桌上了。”门外传来了老头子那熟悉的声音。
我迅速的起身,内心感到无比的忐忑与不安,当我的手握在门把上的时候却有些迟疑了,我们是一对冤家父子。
他曾经说过,我毁掉了他的全部,让他生活在痛苦之中。
他恨我,我也恨他。
“咔嚓”一声,一年多的孤独让我冷静了许多,内心的躁动已经被时间抚平,我发现自己对他有太多的惦记和不舍。
打开房间的门,我发现客厅里居然空荡荡的,老头子已经出去了?
我的心头一紧,因为我知道,今天中午一点半左右我就会接到警方打来的电话,并且去停尸房认尸体。
我迅速的冲出了家门,到了楼底,看到老头子上了一辆出租车。
我拼命的挥舞着手想要拦下一辆的士,可是那些司机却好像都看不到我。
慌乱之际我看到路边停靠的电动摩托,便立刻骑上摩托去追。
一路加速跟在出租车的后面,最后终于在郊外一家装修复古的茶楼前停了下来。
这里是父亲最经常来的地方,他就好这口,而且这里的人少,他的生活习惯跟古人一样,我吵架的时候我便会骂他老古董老顽固。
他进了茶楼,我便朝着他飞快的跑了过去。
结果我的身体居然直接从老头子的身上穿了过去,我就好像是游魂一般,他看不到我也感觉不到我的存在。
我不知道这是幸还是不幸,难道是上天安排,让我解开一直以来的心结么?
“对,我已经到了,你在什么地方?”父亲没有直接进茶馆,而是站在茶馆外面的公用电话亭打电话。
这个年代谁没有个手机啊?可他却没有,因为没有必要。
他的生活很简单,每天就是呆在书房里,也不知道在做些什么,除了我之外,我还真的不知道他还能跟什么人一起见面喝茶。
老头子简单的说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走进茶馆里便在三楼的长期包厢里等着跟他有约的人。
我看着老头子,他拿着报纸,神情似乎有些兴奋,看起来心情好像不错。
老头子今天的心情这么好,这么会自杀?我看了看包厢墙上的时钟,现在是早上十点五十分,还有三个多小时老头子就要成为一具冰冷的尸体了,可是我却看不出任何的预兆。
“叩叩叩!”
安静的包厢外响起了敲门声,看来是老头子约的人来了。
老头子迅速的将报纸放下,便迫不及待的起身把门打开,门外那张肥头大耳的脸,让我浑身一颤。
舅舅?不,应该说是贪财没有心肝的人渣。只是,他怎么出现在这里?
“有福。”老头子一看到舅舅便是一脸的笑容,他对我从未这般温和的笑过。
“姐夫,这么多年不见,你沧桑了许多啊?”杜有福看着老头子那眼神非常的复杂。
老头子露出了苦笑,说这些年来,我们为了避祸也算是隐于市,不敢跟外人接触,生活的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杜有福听了便长叹了一口气:“我们也过的浑浑噩噩。”
浑浑噩噩?一看杜有福红光满面,肥头大耳就知道他过的有多么的滋润了,居然还说自己浑浑噩噩。
“我娘和素敏都还好么?”老头子面色凝重。
“唉,老样子,不过我那苦命的妹子疯癫的越发的厉害,老夫人也缠绵于病榻。但是姐夫放心,我会安顿好她们的。”杜有福一脸严肃的说着,但是那狡猾的眼珠子却滴溜溜的转动着。
她的妹妹,不就是我的妈妈么?老头子一直说我的妈妈已经去世了,为什么?
“作孽啊,为什么,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们铭家的人啊!”老头子原本心情还不错,这么几句寒暄之后,顿时如跌入谷底一般。
我也木讷的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