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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我答应了“我自己是同意的不过。还要看去病怎么说。”
我知道去病不会答应地虚晃她一枪。反正霍去病名声差犯不着两个人都做恶人。更新最快。
去病的目地是要将月氏人完全掌握在汉朝的政权之下成为皇上刘彻通达西域的多国驿站。所以他是不会容忍所谓的神迹成为别人钻空子的机会。花尚公主希望保留这点神明传说是否另有他意?
事情说完了我想她可以离开了可是她没有离开仍然这样不停地看着我。我问:“你怎么了?”
“我……我要是像你一样什么都拿得起。也放得下该多好?”
“公主我也有我自己拿不起放不下地东西。我知道花尚公主一直有振兴月氏的宏图大愿。你是天生要在河西草原作一番事业的人。你的放不下才能成就你人生啊。”
“你放不下的是不是霍将军?”
“嗯我会嫁给他。等到回汉朝的时候。”“你不觉得一旦进入了汉朝长安。他也许就不是现在的他你也许就不是现在的你?”
我警觉了:“公主。这些事情我和去病自会处理你似乎不需要操心吧?”
花尚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言:“是好吧我走了。你好好休息。”
“花尚公主!”我忽然提高声音“如果只是要我给你戴王冠公主不需要跑这一趟你来这里到底为了什么。”
公主扶着毡包门手指在白桦木上捏得白:“我……”
“公主应该说实话我们两个里面没有谁比谁傻一些。”
她转过身体:“我来看看你生了病到底有多美为什么……为什么能让他这么牵心挂肚!”她终于说出了想说地话额头布起一层细密的汗珠娇躯迎风而动仿佛受尽了情爱煎熬不知该何去何从。
“公主是不是还要知道我为什么……”我故意停顿了一下“为什么不将黑水城的事情说给霍将军听?”这才是她最担心地事情简扬会替她掩饰而我身为受害者难免要去告状。
这件事情的细节若被霍去病知道了不会让她登上王位。公主霍然看着我。
“公主用不着用感情受伤地嬴弱模样来博取我地同情。那件事情我是不会跟霍将军说的。”我慢慢说道“公主是月氏当之无愧地王任何损伤公主阻挠王位的事情我都是不会做的。”
“你……你为什么帮我?”她不再演戏恢复原状。
“我只帮值得帮助的人。自从简扬投奔汉朝以后你成为了部落受到指责的罪人可是我觉得简扬不是一个会随意背叛你的人。这里面应该有公主的暗示吧?”
“你继续说。”
“公主在议事大帐前扇的一巴掌好漂亮!旁人都以为简扬私去休屠泽的事情公主你实出无辜。这样倾向于匈奴政权的月氏人同情你。简扬协助汉朝打休屠泽成功倾向于汉朝政权的月氏人因他而信服你。公主终于将两边势力融而为一不费一兵一卒两方势力都能够为你所用。公主才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人。”
“公主如此一个善于用权的人你本来就应该站在王位上。于其换了其他愚蠢懦弱的月氏人我倒是觉得你这样的人更能守住西域的门户。”我笑对她苍白的面容让她知道她的小心思逃不过汉人的眼睛“霍将军也明白你怎么事情。如果我把你在黑水城对待我的事情告诉了他不过是让他作决定的时候梗一枚鱼刺。我是不会给他添刺的。”
“你!”花尚公主缓缓靠在门框上“如果我告诉你……我很真心……也很难过呢?”
“公主鱼与熊掌不可得兼公主比我更清楚哪一块才是你的熊掌。公主从前口口声声帮助弟弟谋取王位笼络人才广布眼线基础布置到今天公主是不会为了一个男人放弃一切的。”
公主惨淡一笑:“你为什么把我看得这么穿?”
我搂紧被子“公主请回吧汉人匈奴人没有一个是好利用的。公主能够做的还是如何与汉朝融作一体切莫再有三心二意的想法。”
我自小生活在一个以服从上司命令为天职的环境中不懂得政场运筹不熟悉政治手腕。
霍将军看似风光皇恩浩荡其实身处长安城的漩涡中心。我既然决定与他在一起我必须适应他的环境。所以我不能让这个不懂得成为我人生失败的借口;更不能让这个不熟悉成为危害我们两个未来生活的隐患。
这位今日的公主明日的女王她让我在重回长安之前学习了如何看透政客背后的那一张脸。
夜晚如翟先生所说腹痛而醒。屈起膝盖忍耐良久反而更见痛楚。
我不好意思深夜去请他来就自己走一趟了。罗大人听到我去就医让人护送我过去。不过几十步的距离我很快就站在了翟子易的门前我看到霍去病的战马在不远处停下脚步往里细听。
“这一刀砍得太悬小侯爷你这一个月不能使力的。”
“我知道。”去病的声音低沉短促正在忍着伤痛。我靠着帐壁站定挥手让那两名护送我的军士退开。
少顷去病从翟先生的毡包里走出来天色晚暗他没用斗篷遮盖右边长袍的肩头是一大片血迹。他的武功与身体防护的本能使他右边很少能够受到敌人攻击。所以这个将他伤得如此重的人不但技击技术略高他一筹而且存心要让他痛尝失败一般从右面挑战他。
早秋的虫鸣声响起急促如细雨听着满心烦闷。
他们两个人表面都装做若无其事去病甚至在努力伪装温柔。我总觉得他们怪怪的果然打架了。
“弯弯你怎么在这里?”去病先是现了那两个没有退远的军士他对营中人马布局最是清楚稍微留一点儿意就找到了我。他特意将马转个方向以身躯的左面对着我。
我看着他心里如腹中一般痛成一团。
我生气他们两个打架还伤得这么重。齐是什么人?从小就以杀人为生存手段我若存心要伤害去病也不是完全做不到。从见他第一面起就宁愿让他按住我宁愿让他控制我这只不过是不忍心伤害他罢了。我处处为他设想他这算什么争风吃醋动刀子?我看不起他。
“弯弯。”去病策马过来。
我微微倒退一步长草在脚边缠绕我跌倒在了草地中。虫子受了惊扰警惕地抬起身上的翅膀叫嚷得天地一片啾啾之声。
去病想下来扶我下到一半按住右肩又停住了命令左右:“你们把她搀到翟先生的毡包里去!”
翟先生也匆忙出来将我抱起来:“小侯爷交给我就可以了。”
他下意识地按着肩膀目光犹豫了一阵转身离开了。
网友上传章节 第五十一章 谁家横笛动浓愁
我拨开朱红锦黑色滚边的车门帘强烈的河西阳光带着红褐色砂岩的反光照入了车厢。
祁连雪山在蓝天下矗立苍穆而凝重。
密什石的高处胡杨林在风中飒飒飘响那矮壮的树枝有万年不灭的灵魂。
“天门中开浩荡荡雅穆并骋为以临飨……”月氏的礼仪长老站在密什石的高处高声唱喏“福大晋神降繁祉祁连无远天下之母。神祗之来如遗光景……”
诵唱声中花尚公主缓步走上密什石高贵的银色狐裘披拂在她的身上象征着纯白与公正的银色头冠将她装点得如天之渺
这朵渺云飘荡在密什石的上方与蓝天相接与黑水相连。她的衣角随风飘起菊花未黄人已消瘦。简扬站在她的身后昨天他已经被花尚公主选为了王夫。
霍去病赠予这位月氏左庶长威远校尉的军衔象征着汉朝与月氏的联姻公开确立了汉朝政权对于祁连月氏的控制。
一切都是众望所归一切都是皆大欢喜。
所有人都是棋子只不过这些棋子尚能各得其所罢了。
昨日傍晚他们三万月氏人从祁莽川西迁回到了祁连山的黑水古城旁。
花尚幽幽叹息辽鹤归来此处故乡多少伤心地?
她虽然借助大汉朝的鼎力扶助登上了月氏王位维系了月氏族在河西的神圣土地但是她依然是一个附庸于强国的臣下。汉朝对于他们的恩情是需要得到回报地。
弱国之积。安有完卵?奈何宰割人生无幸。
“河西之战于今日算是告一段落了从此往后。大汉朝与小月氏国永结和好之盟。来!干了这一杯。”去病举起青铜兽爵这是我们留在黑水泽边的最后一夜。
简扬虽然听不明白去病说的话。知道是干杯地意思举起自己的月氏酒碗:“干了!”
花尚女王端起酒碗对我遥遥一举。我喝地是白开水无聊地抿一抿。河西白日炎热晚上却颇为寒冷。我出来的时候。带着个镶一个皮毛圈的风帽一半是遮风另一半则是为了避免与去病视线交错。
我们已经好几天没有好好说话了。我出于关心旁敲侧击地问起了他的肩伤他说话声就变得很没好气大为不耐烦。更新最快。
我本来就对他和齐打架深为不满看到他这么一幅死鸭子嘴硬的模样非常气恼。
我有几次故意撞了他地肩膀想让他受不了跟我好好坦白。可是。我撞得他很重很重有一次我自己都撞得很疼他就是咬紧了牙关不说话。我越生了气。越不理睬他。
今天他和简扬。花尚来黑水城边喝野酒。他强迫我也一起过来了。
“今天我安排了一段汉朝的音乐。霍将军听一听罢。”花尚女王盛情邀请。
一段胡笳响起歌女磁魅沙哑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如风滑过湖面。
霍去病的眼里只有远处黑水泽的夕阳西下红灿暮云那略有苍凉淡漠之乐在他耳中不过为眼前的景色增添了几分阔茫的美。
简扬默听那曲子了一会儿终究觉得没有于阗之类的胡乐来得让人欢颜自饮一口以作娱兴。
唯有花尚入神般地倾听。
那歌女的汉话不地道我一开始听不出什么后来才慢慢听明白了“……周穆天子长仪淑容辚辚车动来至昆仑。青鸟如诉秋云为裳斯有佳人在水一方。昆仑如雪天池如镜天长地久此恨连连。相守明月终老天山……”
说地是周朝穆天子爱驾车四游天山天池湖畔遇上了青鸟族部落女王年轻貌美的西王母。恩爱不久长红帐难挽中原郎。西王母站在天山上目送爱郎的辕架辚辚而去。十数年后遣人来到中原送上一把宝剑上面镌着“祝君长寿愿君再来”。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君不曾长寿亦不曾再来唯有天山天池地寂寞白雪;年年岁岁暮暮朝朝。
花尚女王撞上了我的目光知道我听懂了这曲子。她再次举起酒碗一饮而尽那落寞与无奈尽作杯中地一泓酒。
我没有喝此时此刻我才相信她确实真心。我为自己在毡包中对于她地那一番话而懊悔我不该对她如此尖刻。
男人们以他们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方式辜负着女人。也许天下知女人者只有女人自己罢?
胡笳声碎一声短笛传来。
这声音尖锐刺耳弄乐地歌女一声音颤巍巍然止住了声音。我们都抬起头月光如一片银沙洒在面前。
月光下一个男子站在不远处的黑石上石如墨他如月。双手放在唇边一支短短的竹笛。
去病一愣以异乎寻常的敏捷反应先笑道:“不会吹笛子就不要吹破坏了方才的好乐曲。”
齐远远笑道:“不过看你们兴致好也想来讨杯酒喝。”
花尚和简扬惊讶地看着齐他们不懂得穿越之说怎么知道眼前的这个阿朗已经不是那个出身狼群、不通人语的野人了。齐坦然站在风中那点匈奴族与月氏族的孽血对于他来说并不算什么。他的目光穿过我们直接落在酒壶上。
齐走过来去病已经亲自倒好一杯水酒命我递给他。我心中烦乱不乐意受他差遣。见我不动手去病恼道:“快点。”
“不。”我撇过头霍去病的眼睛有问题吗?没注意到我们这几天正在打冷战吗?
去病没了面子。脸上无光只得自己讪讪地拿起酒杯:“弯弯身子不太好。还是我敬你。”齐接过酒碗一口喝完:“好酒。”
“大汉朝的酒喝着更顺口有空来长安我请你喝皇上的御酒。”去病兴致很高或者说装作兴致很高。“本来还带着两坛被弯弯偷喝了许多不然我们可以……”
分明是他自己拿去鼓舞士气了居然将这帐算在我地身上!我最怕提起这件事情抬头看到去病的暗笑明白他这是故意在显示我们之间的亲热冷冷转过身体。
去病地脸色白了一白。他已经一让再让让无可让了。眉峰攒在一起似乎开始无法克制自己的脾气了……
齐本来并不看我们两个。此时将目光从我身上转到去病地脸上。去病的脸色由白转红红到一半又开始青……见齐在看他沉下眉眼自己喝了一口酒。仿佛在说:“别以为我只会冲冠一怒我也是会忍耐的!”
花尚虽然不明白我们三人的关系。也觉得情形不妙。圆滑地寻了话问起齐来。她很好奇这个传说中自小随野狼长大的男子如何说得一口好汉话。齐随口编些话语搪塞着她双方地气氛才略有缓和。
去病和简扬两个酒盏来往。互相喝了起来。“弯我们入乡随俗我也敬你。”齐一语双关地说完抓起近旁的酒壶往我杯子里倒。可是他居然在举起的瞬间没有察觉出这酒壶已经空了酒壶倾倒半晌没有一滴酒液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