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48年出版)。——译者
⑦柏格尔(constantinpecquer,1801—1887)是法国社会主义的著作家。克鲁泡特金在近代科学与无政府主义(全集第八卷)第十一章中论到维达与柏格尔两人,说“这两个卓越的著作家也主张在一切交易中均用劳动券代替金钱,然而矿山、铁道、工厂则应该归国家所有,他们称他们的体系为集产主义。维达是卢森堡委员会的书记。柏格尔关于这个问题写了一篇详细的论文。他在这文章中阐明了他的体系,甚至用着法律的形式,以便由议会表决通过,来实现社会革命。第一国际创立的时候,维达和柏格尔的名字似乎已经被人完全忘记了,但是他们的社会组织的思想却流传甚广,而且不久就被人视作新的发见,在科学的社会主义,马克思主义与集产主义的名称下广为传布了”。——译者
然而那时期的一切社会主义者的计划中有一个共通的现象,这是我们应该注意的。在十九世纪初期著书的社会主义的三大创始者,为社会主义所展开在他们眼前的广大的地平线所迷惑了,竟视社会主义为一个新的天启,视自己为新宗教的建设者。社会主义应该成为一个宗教,他们也应该象新的教会的首领一样,去规定它的进行,而且他们在法国大革命后反动的时期中著书,看见它的失败方面多过于成功方面,便不信赖群众,他们不鼓舞群众把他们以为必需的改革实现出来。他们反而去信仰某一个伟大的统治者,和某一个社会主义者中的拿破仑。他们以为他也会了解这个天启的;他看见了他们的共同居住①或协会的实验的成功以后,也许会相信这是必要的;他也许会用自己的权力来和平地完成革命,带来人类的安乐和幸福。那时候一个军事的天才拿破仑正统治着欧洲,为什么一个社会的天才不上前去使新福音在欧洲的社会里实现呢?
①这是傅立叶的理想社会中的市民共同居住的地方,叫做phalanstère,参看正文第61页注①。——译者
只有在1840—48年之际人人觉得革命是快要来的了。无产阶级在障碍物上树起了社会主义的旗帜,在社会改革者的心中又发生了对于平民的信仰:一方面有人信仰着共和主义的民主制,一方面有的人信仰自由联合,信仰劳动者自身的组织能力。
然而1848年的2月革命,中产阶级的共和国来了,从此又把希望打破了。共和国成立了仅有四个月之久,巴黎无产阶级的6月暴动便爆发起来h,但为血潮所镇压下去了。劳动者大批地饮弹而死,大批地被流放到新几内亚去,最后路易·拿破仑的政变又继之而起。①社会主义者更受着极猛烈的迫害,剪除的方法又残酷,又精密,以至其后十二年乃至十五年之间社会主义竟然完全绝迹;社会主义的书籍也完全散失了,甚至在1848年以前人们异常熟习的书至此时也无人知道了。当时流行的思想(即1848年前社会主义者的根本思想)皆完全消灭,到了我们这一代人又把此种思想视为新的发现了。
①法国总统路易·拿破仑1851年实行政变,解散议会,逮捕共和党人,延长总统任期,并且独揽大权。第二年他又改行帝制,即皇帝位。——译者
大约在1866年,新的复活的日子来了,共产主义和集产主义重到人间,关于实现它们的方法的概念,却已有着一个很深刻的变更了。对于政治的民主制的旧信仰已经消失了。当1862年和1864年巴黎的劳动者同英国的职工组合主义者②和欧文派在伦敦会见时,他们同意的第一个原则便是“工人解放的事应由工人自己去做”。关于另外的某一点,他们也是一致的。即劳工组合自身应该掌握生产的工具,自己组织生产。法国傅立叶派和互依主义者的“协会”的观念和欧文的“全国职工大团结”(现在已经扩大了)的观念携手,于是国际劳工协会①便成立起来了。
②trade-unionists,所谓职工组合主义(trade-unionism)是在工业革命后,伴随着工厂组织的发达而产生的一种劳工运动。它的意义可以从“职工组合”(tradeunion)这名词本身上看出来(即是同一个职业里所有工人联合起来之意)。它起初仅以改善工人的生活条件为目的,到了后来,在1875—1880之间便开始进化为一种活动的战斗的工团主义。职工组合主义的发祥地是英国,但这个运动现今在各国内都很发达。希特勒执政前的德国便是它最活跃的地方。英国的柯尔(g.d.h.cole)和韦伯(s.webb)都是职工联合主义的理论家。——译者
①即第一国际,1864年在伦敦成立。1866年9月在日内瓦举行第一次正式会议,出席的人是参加协会的六国工团的代表。协会不久便成了传播社会主义思想的机关。后因马克思与巴枯宁两派的冲突(德英两国代表倾向于马克思,并且相信私有财产制度废除以后国家仍可存在,拉丁民族的代表则信仰巴枯宁,反对国家,不相信代议制),在1872年的海牙大会里,协会分裂成两个同名的团体。巴枯宁派在圣德田开会后,打起自由联合主义的旗帜,继续第一国际的工作,直到1878年。马克思派的总评议会迁至纽约后,在1876年6月开过最后一次会议便消灭了。——译者
然而这次社会主义的新复活,也不过有数年的寿命。未几1870—71年的战争爆发了,巴黎公社的革命又继之而起——但随后社会主义的自由发展在法国又成为不可能了。可是当德国由社会主义的德国传道者马克思、恩格斯的著作中接受了法国“1848年诸人”的社会主义,即是孔西德朗和路易·布朗的社会主义以及柏格尔的集产主义的时候,法国也更进一步了。
1871年3月,巴黎宣言它此后不再等待法国的那些进步迟滞的部分,而立意在它的公社内开始它自己的社会的发展。
因为这个运动的寿命太短,所以不曾生出什么积极的效果。它只是公社主义的;这只能确定公社的完全自治的权利而已。然而第一国际的工人阶级立刻会看出它的历史的意义来。他们了解自由的公社今后会是实现近代社会主义的方法。自由的农工业的公社(这是1848年前英法人常常说起的)并不必象共同居住或二千人的小社会那样,它们必须是象巴黎那样的大的团结;或者更好一点,象小的州县那样。那些公社在某种情形之下会联合起来,甚至不管现今的国界分别(如英国的五港①和德国的汉撒同盟②)。同时为着处理各公社间联合的铁道,船渠及其他的事业,便成了大规模的劳工联合会。
①五港指英国南海岸的五港,即dover,sandwich,hastings,romney,hy-the。——译者
②hansa,中世纪北德意志和邻近的各都市为着保护扩张相互间的贸易而结的同盟条约。——译者
这便是1871年以后在有思想的工人中,特别在拉丁诸国的工人中间不大明确地传布着的思想。一般劳动者在这类的组织中(其详细部分应由生活本身来决定),已经看出来,要实现社会主义的生活形态,这个方法是比较由国家占有全部的工业财产,和由国家来组织农工业的方法容易得多。
我在这本书里便想把这些思想多少说明一下。
现在回顾到这本书写成后好些年来的情形,我能够带着完全的确信说,这本书的主要观念是不错的。国家社会主义自然也有了不少的进步,国有铁路,国有银行和国营商业在各处都实行了。但是向这方面走的每一步伐,纵使结果能够把货物的价格减低,却成了工人解放的战斗中的一个新阻碍。所以我们可以看出在工人中间,特别在西欧的工人中间,发生出来一种很有势力的思想,即象铁道网那样的庞大的国有财产,与其归诸国家管理,不如由铁道雇员的联合团体来管理好得多。
在别一方面,我们还看见了遍于全欧美的无数的企图,它们的主要的观念,一在收回生产机关由工人管理,一在逐渐扩大各都市为着它的居民的利益而行的职务的范围。职工组合主义有着一个向着将各种职业国际地团结起来之发展的趋势,它不但是改良劳动条件的一个工具,还成了在某一个指定时期中取回生产之管理的一个组织;生产的和分配的合作,在工业上和在农业上的合作,以及在实验的移居地上把两种合作联成一起的企图,和最后所谓“都市社会主义”的广大的复杂的领域,——这些便是近来发展了最大量的创造力的三个方向了。
自然,这些在任何程度上,都不能代替共产主义或社会主义的,因为这两者都含有生产工具公有的意义。但我们必须把所有这些企图都当作试验——象欧文、傅立叶和圣西门在他们的移居地上所做的试验那样,——这些试验是用来使人类思想可以明晓共产社会将由此实现的某种实际的方式。所有那些部分的试验,将来有一天会由文明国民的建设天才做出一个综合来。然而这个大综合的建筑所用的砖石的样品,甚至其中某一些房间的样品,却是如今正由人类的建设天才的绝大努力在制造的。
作者
1913年1月于brighton
自序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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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文本再版序)
本书是为着法国的社会改造,在二十五年前写成的。当时一班参加第一国际和巴黎公社的革命者,失败以后亡命外国,他们目睹反动势力的胜利,甚至对社会主义的革命的可能性也怀疑起来。
那时深信着社会革命的只有两派:一是布朗基派①,他们是中央集权与国家共产主义的信徒,其他是第一国际内的少数无政府主义者,他们坚决主张无国家与无政府的共产主义,(或者也称做集产主义。)其目的在废弃资本与国家,我想在本书中加以说明。
①augusteblanqui(1805—1881)的信从者,参看正文第52页注③。——译者
当然,我也不想描写社会改造的正确图案。但是我以为必须把它的大概写出,使一般革命者对于社会革命时所发生的问题,能够预先考虑一下。
本书中所解说的思想,在本书的西班牙文本出版以后,立刻引起劳动者的共鸣。“面包略取”(这是当时本书的名称)成了劳动者中间,尤其是无政府主义者中间的口号。而且有一部分国家,认为中央集权是绝大的罪恶,故组织自由公社实行社会革命的思想得到了多数人的同情。
但是欧洲的反动却是有加无已,所以各国的社会民主党竟然告诉劳动者说,现在国家权力发展极高,所以革命已不可能,且“资本集中”尚未减少许多资本家,消灭小工业与小商业。自从这种学说得势以来,那种对社会革命时期将近的信仰,便渐渐地消灭了。甚至我们的同志中间也有人说,用不着讨论社会革命的形式,有的人还说:“不知什么时候才可以实现,也许要过二百年以后!”
其实这五年的欧战的结果,已经证明了这种思想的错误。一方协约国与德国等在大战中间,没有经过革命,便实行了国家社会主义。英国在战争的几年中,国家是面包、肉、糖与其他大小商业的供给者,它管理铁道与煤矿,又为经营粮食的主要人。在他方面法、意两国的都市自治团体,又开始自己制造与支配食物。
所以欧洲社会在恐慌袭来时即实行共产主义与各取所需,本书中的这样的推测,竟然一一证实了。
其他,劳动者的要求也被证实,这是工人自己管理工厂与制造所,并且参加生产的组织,这思想在战前认为空想的,现在已为英国所公认,即政府委员会也认为必须组织“劳工议会”,以便代表全体产业工人的利益。
最后,俄国企图把一亿五千万人民的生活,改造成为共产主义的,已有两年多的时间了。这次试验中的最大错误,便是由国家的中央集权与官僚政治产生出来的,所以这种试验可以证明,必须使民众的生活条件,脱离资本主义的生产与消费,而过渡到社会的共产制。
人类生活不因初次的失败而停顿,如今各国均沿着相同的方向走着改造的路,(有许多已在各国开始了。)所以每个社会主义者的责任,是为着人类与本人尽力,探求更好的社会的条件,达到非资本制度,而避免我们现在所受的痛苦,如破坏、悲惨、疾病、浪费与恶劣的投机本能的发展等等。
1864年法、英劳动者所组织的第一国际,目的即在探求脱离资本主义的桎梏,而达到共产主义的条件。
但是资产阶级与内部的纷争,使得这个国际崩坏了,后来组织的“第二国际”①已经不是劳动者的团体,却是社会民主党的机关,它的目的即是最初应该“夺取政权”,所以社会革命须得到政权的援助。至于我们提倡的自下而上的改造,不依赖中央政府,由人民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