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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范蠡便带了金银财宝携了家小乘大船浮海而出从齐地上岸后又定居于定陶改姓朱氏作生意大富名闻天下成了生意人眼里的先贤所谓“陶朱之富”是也。
“先祖一共生了三个儿子。不过那时候的排姓方法却正好与今天相反大太爷爷生得早自然随先祖本姓所以姓范二太爷爷生于定陶所以姓陶我们这一支的太爷爷却是随先祖最后所用的姓氏姓朱。”
“刘兄弟你知不知道我大哥是我们这一代的家主?”陶泉已经喝得不少晕晕乎乎的问道说话也有点前言不搭后语了。
“知道知道不过你不是说你们这一支的太爷爷是最小的一个吗?怎么反倒成了家主了?”刘常满急忙替陶泉斟上半碗酒——可不能斟满了不然他要是喝醉了上哪儿听八卦去?
“小兄弟这你就有所不知了。我太爷爷乃是先祖和吴王后所生又是最小的先祖未免就宠爱一点不过嘛这倒不是他当家主的原因……”
陶泉又喝了半碗竟然就有些要倒下的意思刘常满急忙扶他趴在桌上然后问道:“吴王后?那是谁?”
“兄弟你连先祖娶了吴王后都不知道?吴王后嘛当然就是西施了我那太爷爷名叫朱宣偏偏后来因为大太爷爷犯了错害死了二太爷爷所以他宁死不肯当家主就把家主让给我太爷爷了。所以后来我们宗里因为家主姓朱所以先祖才立下家训让他的后裔不论男女全都老大姓朱老二姓陶老三姓范明白了吧……”陶泉的口齿已经有些不清了说着说着就趴到了桌子上竟是睡着了。
“什么?西施?范蠡原来娶的是西施还成了陶泉和范芑的祖先?原来他俩身上都有着西施的基因么?不对呀这么说来她的名字叫陶青青莫非也是西施的后裔?要不然为何这范芑和她少女时候举止神态如此之象呢?”
“小兄弟我们接着喝!”正胡思乱想着在桌子上趴了半天的陶泉突然醒了过来抓起酒壶又准备和刘常满喝酒了。
“要是我大哥在这儿准能陪你喝到明天都不醉!哈哈哈哈。”陶泉大笑道拿起酒壶倒了自己半身子酒后继续呼呼大睡去了。
一直等到朱家派人找到酒馆陶泉仍然没有醒酒只好由几个家仆把他给搀着回到了朱家的大厅里。见到陶泉又喝得大醉朱家急忙把他接了过来指派几个仆人将他送回去刘常满自然也准备回房休息。
“臭小子不准走!你知道我二哥不会喝酒怎么还把他灌得这么大醉?”站在朱家身边的范芑却没准备放过刘常满瞪着眼睛说道。
刘常满又好气又好笑的看了一眼这个小丫头没有说话。说也奇怪从在心里重新叫出陶青青名字的那一刻起刘常满的心结仿佛突然打开了。再看到眼前的这个小丫头时也不象刚见到时候那样不管怎么样都会想起她了因此交往之时好象突然正常了一般。
“三妹别胡说!小兄弟这点儿年龄怎么能灌得倒你二哥呢?你二哥是个见了酒命都不要的你不知道吗?”朱家训斥道。
范芑这才不说话了不过临出门的时候又狠狠的剜了刘常满一眼然后作出了一个“小子敢跟我来吗?”的动作跑出门去了。
既然范芑这小丫头如此挑战刘常满可不能畏缩当即跟了出去。
“姓刘的小子你敢把我二哥灌醉敢不敢跟我拼一场?”见刘常满果然跟了出来范芑双手叉腰气鼓鼓的问道。
“嘿嘿你二哥都不是我的对手我还怕你不成?”刘常满童心大起笑着接受了挑战。
“笑笑笑一会儿非把你灌得趴地上哭不行!”范芑气鼓鼓的在前面带路了。
“这家店可贵得很先说清谁输了谁出钱!你有钱输没?”终于走到地方范芑先提出了彩头。
“你说呢?”刘常满很臭屁的从腰包里掏出一块金子来。
两碗酒下肚刘常满就知道自己上当了。
这个丫头其实根本就没有生气的。看她的样子明明就是想沾自己刚喝过一场的光好让自己拿钱请她喝酒罢了难怪刚才还要看看自己有没有带钱。这丫头别是根本没带钱吧?刘常满忖度着。
“不过你以为我刚刚才喝过一场就会输给你吗?小丫头片子!”刘常满恨恨的想着。“今天就让你看看我刘大侠的厉害!”
不过刘常满最后还是现自己上当了。这个范芑的酒量其实差得很还不如她二哥陶泉但其实她是胜利者:喝得醉的不省人事的人是没法付帐的所以嘛……
第二天下午张平终于一起从单父赶了过来。这朱家的面子果然大得吓人不等他张口调解张平当即抢先表示从此以后他会约束家人不再给吕泽难堪。
“些须小事朱大侠派个人给我传上一句话就成了张平敢不奉命?只是怕不来面见朱大侠不恭这才前来回禀。夏候兄吕二兄回去告诉吕大兄就说从此之后只要他不踏进我张氏之门我就不会为难于他!”张平在朱家面前甚是客气但吕释之仍然能感觉到他心里的仇恨并没有消失只不过碍于朱家的情面自行克制罢了。
“多谢张大哥大量!多谢朱大侠宽解!”但人家有亲人死在自己大哥手里有仇恨那是没办法的事情。反正吕释之要的也只是让他不要再处处找事就可以了因此吕释之便谢过朱家准备告辞了。
临走时陶泉代朱家前来送行一直到了大驰道上这才分手别过。
“小兄弟舍妹说叫我捎话给你让你有空再来陶邑还要找你拼酒!”大家都已经翻身上马陶泉这才笑着对刘常满说道。
“呵呵二哥回去告诉芑芑下回我再来就带上几坛子三酿一碗就让她趴下了看她还耍小心眼不!”刘常满也大笑着道。
第二卷 风起云涌 第五章 举事(上)
刘常满和小舅一起回到马场后才知道陈胜起义已经暴不到半个月时间他就占领了淮阳郡治陈县并在陈县父老的拥戴下筑坛称王建立了张楚政权!
虫达和摇毋余都是居巢人大泽乡起义时他俩都只不过是屯长陈胜、吴广手下的一个普通戍卒不过等刘常满他们知道消息时他俩都已经是陈胜王手下的骑将了。
居巢地属南楚和戍边的目的地渔阳距离几近三千里。楚国归入大秦已经十三年虫达和摇毋余也早就知道居巢人被派往北边郡的戍卒能有四成活着回来就算不错的了。
然而没有办法轮到自己戍边时倘若胆敢不去不但自己得死全家人都得被黜罚为了全家人考虑虫达和摇毋余只好跟家人告了死别在两个校尉的押送下踏上了前往渔阳的征途。
听老辈子说千百年来居巢人的日子一直过得很好虽然很少有大富人家但也极少有冻饿而死的。南楚气候湿润、物产丰富百姓们根本不用太过辛苦就能吃饱穿暖日子还是比较平安喜乐的。
拜楚王数代的“归化”教育所赐虫达十岁的时候就知道了自己的国家名叫楚国自己的长官名叫居巢君在居巢君之上还有楚王。不过他对于自己的“祖国”所有的认识也就仅此而已。
楚国是一个中央集权执行得很不彻底的国家特别是南楚占去了楚国一半土地和四分之一人口的地盘实际上并不直属楚国中央政权。在南楚地方实行的是自治政策各位“君”们其实是推选出来的部族领并非由中央政府任命。
直到九十年代的时候在中国的边远地区还有些这样的老人你问她中国的领导人是谁?她张口就告诉你:“当然是!”然后顺口再来一句:“万岁!万岁!万万岁!”
象这些老太太一样虫达和摇毋余对于“国家大事”也是很不上心的。所以当楚国归了大秦居巢成了大秦九江郡辖下的一个县治时虫达根本不明白这件事情对自己意味着什么。
楚王负刍战死秦国入主楚国的消息传来时虫达正在院子里吃饭。听到这个消息虫达怔了一下说道:“哦?是吗?楚王不是怀王吗什么时候变成负刍的?秦国在哪儿来着?”说完后虫达照样把嘴里的鱼头嚼得咯嘣作响招呼婆娘再给自己盛碗饭来。
然而很快南楚百姓就感受到了秦国政府的厉害。楚国中央政权一直是由熊、景、屈、昭四个大家族共同控制的集权程度不够办事效率自然也就低。正因为如此楚国的政策一直执行得不好南楚这些地方的风俗也没能改变过来。
秦国的统治方式和楚国大不相同。它的中央政权集权程度极高大事都由皇帝一人说了算因此效率也高得惊人。接管南楚之后秦廷立即将所有的“君”全部废除在各地大筑城市设郡县为人口田地造册并从秦、西楚等地派人前来充当官吏。
对于这些虫达倒无所谓。随便他们怎么闹只要不耽误自己种地收割不妨碍自己吃过饭后喝上两碗浊酒抱着婆娘睡觉就行了楚国闹腾了几百年也没见闹出个什么名堂来想来秦国也是一样。反正南楚地广人稀江河湖泽众多官府就是派兵过来大家最多一跑了之官府也没什么好办法。
可是虫达很快便现自己所想是大错特错了。居巢县令到任以后很快就完成了前期工作然后就颁布了政令把秦国本土实行的那一整套非常严密的法律照样不动的搬到了南楚又派了许多人前往各地宣布政令。
虫达和摇毋余在喝酒的时候还笑话秦朝的法律来着。
“他先人板板的老子种完田收完稻在自己家里酿点白酒然后叫亲戚朋友来喝几碗竟然还犯法?”虫达干了一碗酒笑着对摇毋余说道。
“就是龟儿子的昨天那个鸟功曹来说啥?说是十七岁以上的六十岁以下男的每年都得去给官府白干一个月的活叫什么来着?对了更卒!而且还得每年给官府交口赋算钱要是不交就得抓去坐牢?”摇毋余也说道。
“去他个先人板板的把咱居巢人全都扒拉扒拉活过六十岁男人能有几个?男人过了五十岁一个个路都走不动了还去替他干活?真他先人板板的笑话!”虫达骂道。
“实在不行咱就跟以前一样惹毛了老子钻到亲戚家住几天他上哪儿找老子去?”虫达又说道。
“就是就是!”摇毋余附合道。
然后两人相视一眼同时骂道:“去他秦始皇帝个先人板板的吧!哈哈哈哈”又接着喝酒去了。
然而两人想错了这秦始皇帝跟楚王大不相同玩的全是真的。没过几天邻居里有家人叫亲友一起喝酒时因人数过三人便被抓去每人罚了四两金子!四两金子呀!那可是卖二十亩地里的橘子才能得到的钱数!
但这只是个开头各种各样的政令6续开始执行了。半年后等县长前来要求出徭役的时候乡里些人懒点的干脆直接逃跑了事。
这在以前是最常用的法子国家什么时候颁布下来政令“君”们抗不住要求百姓执行时不愿执行的人就逃到别处躲上一段再回来然后就没事了。
但这一次不一样秦国的官吏们根据编户简册很快就把那些逃跑的全都抓了回来然后脸上都给刺了黑字有的送到南方打仗有的送到一个远得想象不到的地方咸阳天天替皇帝和泥巴造陶俑去了!
也就是从这时候开始虫达和摇毋余才对这个据说是上天之子比楚王还要高级的“秦始皇帝”心里产生了一点栗畏之情。
后来又听说因为不愿意执行官府命令昭关人又找回以前的昭关君想聚众对抗官府结果被九江郡尉派出部队不但把造反的几百个壮丁全部杀光就连家属也不放过十七岁以上的全都给杀了个一干二净!
这在楚王统治的时候都是不可想像的事情。然而在血淋淋的事实面前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虫达和摇毋余也恐慌了起来。两人都是上有老下有小的一旦自己出了事情不知道家里人该怎么过活。
等秦始皇帝派出四十万大军把以前比南楚更远的越国全部吞并也设成了四个郡以后见过始皇帝大军过境的虫达和摇毋余几乎已经变成了本份百姓。以后官府再来要求缴纳口赋算钱时出工服役时两人便乖乖的遵纪守法了。
然而除了这些还有兵役。在秦国的兵役制度中凡是入了傅籍的男子除了每年充任更卒一个月还得前去戍边。象虫达和摇毋余这样的一生之中得在郡、塞、关、都城等国内地方服役一年再去边境服役一年总共两年兵役由各郡县根据人口册表轮流遣。
于是在南楚改俗归流于大秦后第十三年上终于轮到虫达和摇毋余前往边郡服役他俩一齐被征召入伍派往渔阳戍边。
今年的雨特别大从征兵时开始就一直大雨滂沱。大驰道再好也毕竟是黄土的因此众戍卒走得很慢。虫达和摇毋余并不懂得秦律当然也不知道失期的危险性心里除了咒骂老天之外倒也没有什么别的想法。
然而到大泽乡时被大水阻住道路停下了动不了时他们的屯长陈胜、吴广偷偷告诉他们说道现在秦始皇帝已经死亡秦二世皇帝新颁的法令“戍边失期十天者斩无赦!”
秦始皇帝威名赫赫虫达听说过他可这秦二世他就不知道是哪根葱了可不管他是谁怎么能因为白干活去晚了几天就把人杀头呢?虫达和摇毋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