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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赵恒问候只是冷哼一声,随后就把老脸偏到侧边,昔日他高高在上被人众星捧月,如今却只沦落为金格格身边的陪坐,这一切都是赵氏爷孙所赐,所以他毫不掩饰自己对赵恒的恨意厌恶。
赵恒见他没有回应也不在乎,对于行将就木者格外宽容。
金格格身着一袭类似旗袍的服饰,端坐在桌子的最中间,在她的侧边,有一个热茶器,她忙着添水调火,嗞嗞的声响,还有从红泥小壶上升腾而起的白色雾气,使这个寒意中午显得温馨闲暇。
在她的身前放着一套精致茶具,见到赵恒进来,她立刻丢下手中的物件向赵恒走了过来,一串笑声随之散发开来:“赵恒,好久不见啊,来,来!这边坐,你没有来迟,是我们来的太早了。”
西门庆拿起冒着热气的茶壶,笑容玩味喊出一句:“杜夫人,虽然恒哥是你的未来女婿,但你也不该如此重婿轻友吧?说好给大家搞一壶好茶,你看,刚弄到一半就撂挑子,赶紧回来接手!”
南念佛闻言都笑了起来,娇羞的杜子颜更是灿烂如花,北如逸也跟着绽放一抹温润笑容,这个恬淡单纯的女孩似乎并没有在意杜氏女婿四字,或者说她早就能够坦然面对赵恒跟杜子颜的关系。
唯有江中华嘴角微动,露出难看的干笑!
金格格一边把赵恒拉到杜子颜身边坐下,一边跑回自己位置继续泡茶,同时还朗声回应:“西少啊,你也知道,我跟赵恒两三个月没有见面了,难得聚在一起吃饭,心里免不了会高兴两分。”
江中华皮笑肉不笑地回道:“这叫小别胜新婚!”
众人再次哄笑起来,金格格把第一遍的茶水过滤掉,随后再注入第二道沸水,一股茶香瞬间溢满厢房,在等待茶叶散开之际金格格笑着开口:“江老说的没错,我和赵恒确实是小别胜新婚!”
“可惜我已经有天雄了,不然非嫁给赵恒不可!”
在江中华玩味笑容赵恒心里微微咯噔时,金格格又意味深长冒出一句:“可惜,大丫头一直恐惧婚姻,不然,我就封建一次把她也配给赵恒,两姐妹一骨碌嫁给赵恒,可以省却我无数烦恼!”
在座众人听到这几句话全都哄然而笑,沉默的杜雅琪也是瞬间红了脸颊,耳朵红艳的都快滴出水来,谁都没想到金格格竟然当众说这句话,虽然大家都知道是玩笑,但于当事人来说还是尴尬。
赵恒也苦笑着低头,摸着脑袋不知如何开口,倒是杜雅琪迅速扬起清秀的脸,看了别有用心的母亲一眼,知道母亲是在挑拨她和妹妹以及北如逸关系,不然不会这样把她和赵恒陷于尴尬之地。
“我是不会抢妹妹的男人!”
杜雅琪捏起面前温水抿入一口,随后望着金格格一笑:“何况我心里早就有心上人,如非母亲你不遗余力反对,我此刻怕是早嫁出去了,又何谈什么婚姻恐惧?要不母亲给我自由选择权利?”
在杜子颜轻轻一扯姐姐衣服时,金格格脸上没有情绪起伏,语气平淡回道:“我一直都给你足够的自由,你有心上人就把他带出来给大家见见,我相信你的目光,我也希望你能早点嫁出去。”
“我都快要中毒死了!”
金格格叹息一声:“总想见到你们下半生有着落。”
听到这个消息全场气氛止不住一沉,不少人眼里都流露出一股震惊,似乎没想到有人敢对总理夫人下毒,连杜雅琪也是难以置信看着母亲喊道:“你中毒了?你不是咳嗽吗?谁给你下的毒?”
金格格又轻轻咳嗽一声,随后坦然迎接着众人目光:“我身体检查报告出来了,我不是什么感染风寒咳嗽,而是被用毒高手无声无息下了毒,医生说治疗复原的几率百分之一,状况不乐观。”
“具体什么情况,你们可以问赵恒。”
此话一出,更是让全场死寂下来,所有人都把目光落在赵恒身上,不由自主想到赵恒跟金格格的恩怨,还想到赵恒身边高手百狗剩,有些人甚至能够想到百狗剩在华西医院对金格格有过的治疗。
江中华更是直接一拍桌子,厉声喝道:“赵恒,你好大胆啊,敢对总理夫人下毒?简直无法无天了!你可知这是杀头大罪?赶紧把解药交出来给杜夫人解毒,然后再自己坐牢十年八年忏悔。”
赵恒坦然迎接着众人目光,也无惧金格格和江中华迫视:“夫人,你把自己的中毒推到赵恒和百狗剩身上怕是不妥,因为我们根本就没有做过这事,你不能因为百狗剩会下毒就咬死是他所为。”
金格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能够无声无息下毒的高手只有百狗剩,再说了,奇经门被吴国忠率兵剿杀早就分崩离析,当今华国怕是难于找到会毒术的人,除了百狗剩我真想不出第二个人。”
“夫人错了!”
没有等赵恒出声回应,南念佛先一挥手抢过话题:“奇经门确实分崩离析,但余孽却没有完全消失,我昨晚抓到三名奇经门弟子还都是难得的好手,至少是二级子弟,他们毒术也相当精湛。”
他淡淡一笑:“如果杜夫人和江老觉得我夸大其词或者觉得我在包庇赵恒的话,我可以让人把三名余孽押解过来审问,所以华国不是只有百狗剩会用毒,夫人的毒不能草率推到百狗剩身上。”
“这对恒少不公平!”
南念佛的这一番话也让每个人一愣,开始帮腔还让人认为他习惯性跟赵恒同一阵线,但见到他脸上自信十足又不得不相信,金格格眉头轻轻皱起道:“南念佛,你真的抓住三名奇经门余孽?”
南念佛拍拍胸膛:“我用性命担保!”
在金格格微微一咬嘴唇时,赵恒也抛出一句话:“杜夫人,南少的话已经证实百狗剩并非唯一会毒术者,当然,杜夫人也可以揪着无声无息下毒做文章,可是能够做到这一点的还有乐神子。”
在金格格和江中华脸色一变时,赵恒又轻声补充:“杜子颜身上的毒尚且潜伏半年,难保杜夫人的毒也是乐神子手笔,毕竟他有动机和手段,杜夫人可不能跟江老一样,为了诬陷而诬陷啊。”
江中华勃然大怒:“你说什么?”
“赵恒,你敢发誓?”
金格格目光一冷没有纠缠这些细节,只是看着从容淡定的赵恒直奔主题:“如是你唆使百狗剩下毒,你和子颜永远分离,而且你将来不得好死?你胆敢在杜子颜面前发誓,我就相信你无关。”
杜子颜下意识喝道:“妈!”
赵恒一拉要冲动站起的杜子颜,脸上带着一抹温润笑容:“本来我最厌烦这种发诅咒,但为了让杜夫人相信也为了让子颜安心,我愿意发这个毒誓,不过我发过这誓之后,夫人要给颗糖果!”
金格格淡淡开口:“什么糖果?”
赵恒挺直身躯:“把卫戍部队交给北系掌控!”
第1945章 天降意外
“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听到赵恒的要求还没等金格格回应什么,江中华先一拍桌子愤怒不已:“让你发个誓就想要京城兵权?你这小子不仅目中无人还贪得无厌,而且你早把发誓当饭吃,发誓对你来说没有意义。”
在赵恒微微握紧杜子颜的手掌时,江中华再度指着赵恒喝道:“杜夫人中的毒百分百是你所为,除了百狗剩之外哪能找出第二个用毒高手?不要妄想着把脏水泼到乐神子身上,你没有证据。”
“你有证据证明我唆使下毒?”
赵恒望着老人流露一抹戏谑,随后捏起茶杯抿入一口:“你还不是一样靠猜测!如果猜测都能认定一个人有罪的话,那么未免太荒唐了一点,还有,发誓是杜夫人的提议,我只是提出条件!”
赵恒把茶杯放在桌子上,嘴角勾起一抹讥嘲:“如果江老觉得发誓对我来说没有意义,那么你应该向杜夫人表示抗议,又不是我非要缠着杜夫人发誓,反正杜夫人身上毒素,赵恒问心无愧。”
江中华吹胡子瞪眼的喝道:“真是越来越没有家教,我说你两句,你就反驳这么多话,赵定天难道没有教你,作为后辈应该尊敬长辈吗?华国没落到今日这个地步,就是因为规矩被你败坏了。”
“扑!”
还没有等江中华把话吼完,杜子颜猛地挣开赵恒的手,端起面前的茶直接泼在江中华,茶水一声脆响,正中江中华那一张老脸:“老贼,你一个过气老头叫什么?你有什么资格喝骂我男人?”
所有人全都愣然看着发飙的杜子颜,随后又望向被打脸的江中华,后者眉毛、鼻子、额头全是温热茶水,顺着脸颊不断滴落下来:“我男人涵养好不跟你计较,但我杜子颜不会容忍你叫嚣!”
杜子颜把茶杯丢在桌上发出‘当’一声脆响,随后指着江中华毫不客气喝道:“客客气气叫你一声江老是给你面子,结果你却给脸不要脸,我告诉你,以后我再见到你,我会直接喊你老贼。”
“识趣的就赶紧滚出京城滚出华国!”
在西门庆和南念佛牵动嘴角的时候,杜子颜无视江中华阴沉下来的脸:“还有,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下次再见到你欺负我家男人,我就不是泼一杯茶水了,我直接开枪爆掉你的脑袋!”
杜子颜从腰身摸出枪械一把拍在桌子上,目光清冷向江中华投去警告态势,短枪精致却闪烁死亡光芒,特别是对着江中华的枪口阴森可怖,原本温馨的气氛顷刻变得杀伐,让人生出窒息之感。
“子颜,你疯了!”
反应过来的金格格脸色微变,右手一抬就想扇杜子颜一巴掌,但见到杜丫头阴冷眼神就下意识停滞手势,她清楚这巴掌下去后果会非常严重,骨子里流淌她血液的女儿会针锋相对还自己颜色。
所以她只能把手收了回来,接着指向杜子颜喝骂:“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江老是长辈,不仅是你的长辈,也是我和你父亲的长辈,今日还是我请来的贵客,你这样对他简直丢尽杜家的脸。”
“什么长辈?”
杜子颜冷哼一声:“老而不死是为贼!”
杜丫头目光流露出一股铁血:“老毛教导我们,枪杆子里面出政权!其实这句话更可以理解为,枪杆子里面出尊严,不赶走小日本,不打垮八百万国民党的军队,就不会有今天的新中国!”
她挡开姐姐伸过来的手:“我和赵恒都是有尊严的人,我们也渴望和平敬重,我们更一直尊敬他人,但有的人,却偏偏给脸不要脸,还欲对我们除之而后快,在这种情况下,我们能怎么办?”
杜子颜眼神比冰更冷比铁更硬,浑身上下,有着一种风云始动的气质:“我们只能用我们的枪,用我们的鲜血,告诉想要我们死的敌人,敢于践踏我们尊严的敌者,就要有面对死亡的觉悟!”
“无论他是金格格,还是江中华!”
一时间,众人为其气势所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在赵恒握着女人的手示意她不要冲动时,南念佛和西门庆也都露出相似的苦笑,他们早就听说杜子颜的倨傲性格,却没有想到剽悍到这个地步,相比周柒柒斩断拐杖来说,这杯茶水更有分量。
北如逸也是呼出一口长气,她一直觉得自己对赵恒的爱意并不逊色杜子颜,之所以后者被大家公认正牌是因为两人最先认识,杜子颜还在赵恒艰难时刻共同进退,现在看来远非自己想得简单。
杜子颜爱赵恒胜过爱自己。
在北如逸对杜子颜叹服的时候杜雅琪也按住发怒的金格格,示意不要跟妹妹冲突彻底闹僵关系,江中华本来还想等着金格格他们给自己讨回公道,谁知被杜子颜连番喝骂都没有得到应有敬重。
无论是南念佛西门庆还是其余人,哪怕金格格都一副就此罢休的态势,江中华算是知道今时今日的自己连总理千金都比不过了,当下脸色一沉一拍桌子起身道:“杜夫人,这午宴到此为止。”
“谢谢你的盛情款待!”
金格格忙起身去拉江中华,嘴里还喊着江老息怒,但是江中华一挥衣袖挣脱,随后就拄着拐杖愤怒离开,自己被杜子颜这样当众泼了一杯茶,再不自己争点气就要成笑柄,地位更会江河日下。
看到江中华坚持要离去,金格格只能转身故作愤怒教训女儿,还让声音落入渐渐消失的江中华耳朵:“杜子颜,你看你,真是无法无天,你把江老气成什么样了?我看你怎么向你父亲交待。”
杜子颜冷哼一声,不屑回应,金格格颇为不快却拿女儿没有办法,只能让杜雅琪招呼客人之余,自己三步并作两步追赶江中华,无论如何她总是要向老人说句不好意思,免得被人说杜氏没素质。
此时,南念佛望着江中华蹒跚渐去身影流露一抹戏谑,识时务者为俊杰,可这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