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趴下了还是喝多了喝趴下了,反正结果是趴下了站不起来了。
萧狄把熟睡的桑田抱起来,在她耳边道,“可我还是喜欢你。”
不过她应该是听不见了。
萧狄为桑田盖好被子,伸手摸摸她发烫的脸颊,她脸的温度从他的指尖传到他的心里,他低下头想去吻她,最后在离她唇边只有三寸距离的地方停住,转而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
“桑田,再见。”
萧狄从纪桑田房里走出来,叫来了点珠,“我以后会把你的卖身契交给纪桑田,你以后就跟着她,她去哪你去哪,她才是你的主子。”
点珠:“……”
萧狄揉了揉眉心,接着道,“不管她以后人在肖家还是谢家,你都跟着她,两家人都不会亏待你。你父母的卖身契都在肖家,有我看护,少不了他们的好处。”
这哪是利诱,这简直是威胁。她爹娘卖身契都在肖家,她要是不从,第一个倒霉的就是她爹娘!
点珠连连应是,萧狄不耐烦了,看她一眼,“忠心的第一点就是别出卖她,知道么?以后别再跟我打她的小报告了,我不想听,也不想知道。”
~~
在纪桑田醉的人事不知时,谢元修的日子也不好过。
温良玉刚刚因为秋雨秋香和他大闹一场,两人最后又是不欢而散,谢元修倒在房里的太师椅上,食指和中指交错的敲打椅背,一下又一下。
金洪打了洗脸水进来服侍,见谢元修沉思的模样也不敢打扰,立在一边等他指示。
谢元修忽然想起了什么,问他,“老爷子歇了么?”
金洪道,“老爷刚刚喝了一碗参汤,又点了您的安神香,如今已经睡的熟了,您也早点歇歇。”
谢元修又问,“二叔那头怎么样了?”
金洪答,“刚刚和小春碰头,听说二爷和那伙西域人一直有往来,最近联系更甚,都快跟西域人拜了把子了。咱们这药价迟迟谈不拢,我看二爷没少在里面使绊子。”
“知道了,你下去吧。”谢元修道,“别总是和小春碰头,我二叔跟个人精似的,你一个疏忽都能被他发现漏洞,到时候把小春揪出来,咱们可就完了。”
“大少爷说的是,咱们在二爷身边安插的人,也就小春得了二爷的宠,要是小春被发现了,咱们就真的被动了。”
金洪知道谢元修做事谨慎,不轻易出手,一出手恐怕这盘棋也就要下完了。而谢元修最近一改之前不与人争的作风,频频动作,难道他们家大少爷这次是真要和二爷撕破脸面了?
金洪想到大爷的仇终于要报了不由得有些激动,但心里也有些担心谢元修是否是轻举妄动,毕竟二爷在谢家的势力盘根错节,谢元修目前还不是他的对手。就怕他们家大少爷是为了纪桑田一时情急才蠢蠢欲动,那可就坏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十五章
第二日谢元修给谢老爷子请安时谢轩已经陪着老爷子说了好一会儿话了。
谢轩毕恭毕敬的向谢老爷子汇报寿宴的筹备情况,又将邀请的名帖名单送到谢老爷子手上,谢老爷子见相关事务安排的井井有条,难得的夸了谢轩几句,还对谢元修道,“元修,我这一生就做了两件事,一件是看病,一件是做生意。到了我的两个儿子这里就只能做一件事了,你爹只会治病,你二叔只会做生意。幸好你没学了你爹,除了看病就什么都不会,不过要论起做生意,你和你二叔还是要多学着点。”
谢轩故作谦卑道,“长江后浪推前浪,元修天性聪慧,假以时日必能在各个方面都胜过我。就拿西域这单生意来说,元修就已经谈得差不多了。”
这是在给他使绊子呢。
这叔侄俩明枪暗箭那么多年,就连谢元修这样没根基的都能往谢轩那里塞人,谢元修身边自然也有谢轩安插的眼线。谢元修只能猜个七八分,但也不能把每个人都揪出来,虽然他真正信任的只有金洪一个人,可是他也不能保证身边没有人在盯着他。
这个人如果存在,那一定知道西域的生意谈的很不顺利,那群西域蛮人一个劲的哄抬药价,价格竟比以前高了足足三成,谢元修十次去谈生意九次都被对方放了鸽子——对方这是有意刁难他。
谢家最有名的活肌膏和益气丹中的几味特殊药材都是来自西域,没有西域的药材供给,这药根本就制不成。而西域那头和谢家做生意有益无害,根本就没有理由为难他们谢家甚至去搅黄这单生意。想想也知道,这其中定是有人故意捣乱。
西域那帮人和谢家通商以久,往年都是顺顺利利的交接货物,今年因为管事换成谢元修就频频出乱子,背后之人的目的昭然若揭。
那人不是别人,就是他二叔。
谢元修听了他二叔的那句话更加确定这个想法,如果他默认就是欺骗老爷子,如果他出言解释就是告诉老爷子他能力不行,难免惹老爷子不快招来一番训斥。
最后谢元修依然选择瞒下这事,附和谢轩说“这单生意谈的差不多了。”
谢老爷子频频点头,本着一碗水端平的原则又夸赞了谢元修一番,只见谢轩的嘴角忍不住勾起,他再明白不过,捧得越高,摔得也是越狠。
从谢老爷子房里出来的时候,谢轩叫住谢元修,笑着对他道,“元修这是要去哪?”
谢元修看他那不怀好意的笑就知道谢轩没安好心,他肯定以为自己会着急去找那帮西域人,所以想对他冷嘲热讽一顿。
“七殿下失踪多日,昨天才刚刚回宫,元修还未来得及去探望。我现在要去给殿下请个脉,怎么,要通过二叔您的批准不成?”
谢轩有些尴尬,要说他唯一比谢元修矮一头的地方就是官位了。谢元修虽说只是个太医院的御医,但多年在宫里打拼的经历让他难免比自己多结交了一些达官贵人,每当他提起那些他无缘接触的达官贵人时,谢轩都觉得对方在向自己炫耀。
他并不是不通医理,只是志不在此,所以医术一般罢了。但是他大哥谢贤就不同,他大哥一心钻研医道,偏又是个寡淡的性子,淡泊名利只想着归隐山林,他本以为谢元修应该是和他大哥一样的脾气,但是他发现他错了。
这小子竟偷偷去托人保荐成了医官,又通过了太医院的种种严格的考试进了太医院成了御医,还深得贵妃娘娘信任,亲自指定谢元修为其安胎。这小子竟然在自己眼皮底下走了官路,谢轩怎能不恨?
原本以为除掉了他大哥、这掌家之位肯定会落到他身上,谁知道他这个侄子这么不让人省心!
这次他不会再对这个侄子心慈手软,定要好好给他个教训叫他这辈子都爬不起来,叫他都不一定有下半辈子!
也叫老爷子知道,他真正能依仗的是谁?到底谁才是谢家真正的接掌人!
谢轩捏紧了拳头,望着谢元修的背影面上露出一丝阴冷。
即使这人是他的侄子又如何?
谢贤是嫡子,处处压他一头,就连谢贤的儿子都可以处处压他。老爷子还是最偏向自己的嫡子,纵是他再努力做得再好,老爷子的眼里永远看不到他。
凭什么?就因为自己是什么庶子?
谢轩下定决心,你不是偏爱嫡子么?你不是偏向嫡系么?我总有一日要除掉嫡系,叫老爷子你跪倒我的跟前求我接掌家业。
谢元修走出谢家大门,金洪疑惑的问他,“大少爷,您现在真要进宫?”
谢元修莫名其妙看他一眼,“我和他说的话你也信?”
金洪搓着手,他其实也觉得大少爷应该进宫给七殿下请个平安脉,毕竟七殿下和他们家大少爷私交甚好,这七殿下离宫出走挨了罚,他们家大少爷去慰问慰问也无可厚非。可他们家大少爷竟然不去,“难道您真要去找西域人?”
谢元修笑了,伸手在金洪后脑勺弹了一下,“找什么西域人,我去看看你大少奶奶。”
金洪目瞪口呆,这才哪跟哪,“大少奶奶”就叫上了?人家是玩物丧志,他们家大少爷是一入温柔乡不可自拔?
虽然金洪也关心他什么时候才能有大少奶奶,但是想想也知道现在并不是谢元修谈情说爱的时候,“那西域人那儿怎么办?七殿下那怎么办?纪姑娘住在萧副使那里安全得很,又不会飞了,您不用这么心急,一日不见还如隔三秋了啊?就算没有西域人和七殿下,当务之急您也是要去哄哄昨个晚上被您气走的温当家啊!”
谢贤临终前将谢元修托付给金洪,金洪这么多年来一直对谢元修忠心耿耿,他是谢元修身边的第一把手,在下人面前有脸面,在谢元修面前也是说得上话的。谢元修虽然不喜欢别人对他的事指指点点,可是金洪也是个例外,他听了笑道,“良玉生我气不过是因为我把秋香秋雨发落了一通,若是想让她消气,我就只能登门给秋香秋雨赔不是,你觉得我可能这么做么?再说七殿下,他还有能耐在大殿上顶撞皇上,看来这一路就没受什么罪,身子也没大碍,即使遭了训斥心里不畅快,有王洙在他身边,还用得着我出手么?”
金洪听了却无从反驳,他们家大少爷不管做什么不做什么,总是能把理由说出一套一套来。
金洪刚想问西域人怎么办,谢元修就抢先一步道,“你去我房里那副《洛神赋》图后面把我那个黑匣子取出来,里面装的都是银票,西域人要多少你就给多少,只要把这单生意谈下来别的都不重要。”
金洪大骇,黑匣子……难道是大奶奶留给大少爷的黑匣子?
“大少爷,万万使不得啊!那可是大奶奶留给您的唯一东西!”当年谢元修的母亲生下他不到一个月就过世了,未能亲自抚养谢元修长大,她临终前流着泪将这个黑匣子交给谢贤,待谢元修长大成人后谢贤又交给了谢元修。既然是遗物,必然是很重要很珍贵,他们家大少爷怎么能……
谢元修扬扬眉毛,看着金洪哭丧的脸,“你哭什么,那里面除了银票什么都没有,钱就是用来花的,不花锁在匣子里等着被虫蛀?”
“大奶奶只给您留了一匣子银票?”
“不然呢?”
金洪仔细想了想,他觉得自己实在不能理解温家人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不论是传闻中的大奶奶,还是我行我素的温良玉,就连他们家谢大少他也跟不上他的思路,这温家人做事太按常理出牌了。他忽然明白了他们家大少爷为什么脾气古怪了,这一定都是随了母亲,正常人留给子孙后代的都是什么传家宝啊,这大奶奶倒好,藏得隐隐避避最后竟然只是银子。
谢元修把被雷的石化的金洪留在原地,自己叫来马车,上了车对金洪挥挥手,祝福他这事就交给你了。
金洪欲哭无泪。
桑田宿醉未醒,谢元修到萧家时桑田还在沉睡着,谢元修就在前厅等了会儿。
点珠将瓜果梨桃都端了上来招呼谢元修,谢元修问她,“桑田昨日歇息的很晚?”
点珠这便把昨日桑田和萧狄喝酒的事和谢元修说了,谢元修听了直皱眉,点珠忽然就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点珠试探的问谢元修,“谢大夫啊,您跟我们姑娘到底是什么关系?真的仅仅是旧识么?”
谢元修理所当然道,“她是谢家未来的女主人。”
桑田听说谢元修来了,强撑着从床上挣扎着爬起来,结果一进前厅刚好听到这句话,愣在原地怔怔说不出话来。
谢元修不防她这么快就出来了,见她揉着太阳穴,眼睛也肿着,走到门口把她牵进来,对点珠道,“点珠姑娘先下去吧。”
“是。”点珠对谢元修简直是无法反驳,她一瞬间都忘了萧狄昨天的嘱咐,下意识的拿谢元修当了主子。
不过,看眼前这个情形,估计也快了吧。
这个难搞的纪姑娘就像个孩子似的被谢大夫牵来牵去,乖顺的模样就像变了一个人,全不像之前对萧狄的张牙舞爪,点珠在心里感叹:
这世间还真是一物降一物,不承认都不行。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十五章
桑田没想到今日谢元修会上门来找她,想到自己昨天晚上和萧狄喝酒到三更半夜,虽是没发生什么,但是谢元修一向误会他们二人之间有情,如果让他知道自己是和萧狄喝的酩酊大醉,那他会不会多想?
告诉他,他会多想,不告诉他,是不是又不够坦诚?
桑田面上对谢元修傻笑,心里却一直打着小鼓,心里的两个小人一直在打架。
谁知谢元修什么也没问,只是把她按在座位上,将修长的食指和中指覆在她的太阳穴上,一下轻一下重的替她揉捏。
他的身上自带一种淡淡的香气,类似于檀香的味道,闻起来很舒服,让人忍不住想靠的更近。
都说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