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好月圆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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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好月圆时- 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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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洪一看桑田被他说动了,继而说道,“妹妹,你们纪家的事我也有所耳闻,大人的矛盾是他们自己的事,就别再把恩怨传到下一代了。我知道,纪二伯没少占你爹便宜,但秋雨秋香还小,再怎么说也是你的妹妹,姐妹之间不至于闹到这种程度。就拿大少爷来说吧,家里几个伯伯的腌臜事没少见,可这一点都不影响大少爷他们兄弟之间的感情。”
  一听是谢元修的事,桑田就忍不住打听了,“你们到底是哪来的啊?我看你们不像是寻常人家,怎么跑到碧溪村来了?”
  金洪心想,她怎么注意力转到这上来了,“什么寻常不寻常人家的,不就是家里人多么?”
  桑田再想细问,金洪却怎么都不说了。
  “反正你别总和秋香秋雨闹别扭了,往后日子还长着呢,你这样大少爷也不好做人啊!”
  桑田低头叹了口气,“行了,我知道了,以后我让着她还不行么?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总行了吧!”
  桑田说到做到,见了秋香秋雨也不再像昨天那么冷脸,还淡淡的打了个招呼。
  金洪心道,这妹妹脾气虽大,嘴巴也不让人,但心里好歹还是听劝的。
  谢元修也不是没有事情做的,虽然没有人来看病,但药还是要制配的。纪家三姐妹提出先帮谢元修分拣草药,桑田和秋雨一点就通,金洪随便一教两人就搬了板凳坐一边挑理去了。
  秋香年纪在那摆着呢,说是帮忙不如说是添乱,谢元修叫她去一边休息她还不肯,最后搬了凳子在谢元修对面坐下。
  “师父,你长得可真好看啊!你是我见过长得最好看的人了!”秋香捧着脸,由衷赞叹道。
  童言无忌,四岁孩子的夸奖谢元修还是觉得很受用的。
  “师父身上也是香喷喷的,和我爹身上的味道不一样呢!”秋香跑过去和秋雨偷偷的说,桑田偷听到心想,当然不一样,你爹是送信跑腿的,每天大太阳晒着,从南跑到北,大汗淋漓能不臭么……你叫谢元修跑几圈他和你爹的味道就一样了。
  秋雨捏捏秋香的小鼻子,秋香依旧很兴奋,“我好喜欢师父啊!”
  桑田喝着水呢,差点没一口喷出来,呛的她躲在一边咳的脸都红了。
  余光看见一双白嫩细腻的手递过来一方帕子,桑田接了帕子背过身,不让他看见自己的窘态。
  然后桑田就感觉到那双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力道温柔又适当。他低声问她,“今天这么老实,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他还以为桑田接着要和秋香大战三百回合了。
  桑田红着脸,“我这不是为了不给你添麻烦么?”
  谢元修笑着摇摇头,正好一阵微风吹来,桑田的发丝就抚过他的脸颊。
  “我给你的香发散和面膏都用了?”
  桑田老实的点头,“能看出来吗?”
  谢元修看她皮肤较之前要白嫩许多,“面膏什么时候开始用的?告诉我实话。”
  “额……也没几天,你带我去镇子上那天晚上开始的,之后每天晚上都用,到了今天也就五天吧!”
  谢元修满意的颔首。
  谢家的皎颜膏向来是宫廷密供,深受深宫娘娘的喜爱,但配方一直掌握在老爷子手里。他不像他二叔,与其剜心思去偷老爷子的秘方,还不如他自己调制。事实证明,他调制出来的面膏丝毫不逊色于谢家的御供,甚至效果要更好。
  “嗯,继续用。”
  桑田想谢谢他,一直以来帮了自己不少忙,还没开口秋香就把谢元修拉走了。
  “师父,教我写我的名字吧!我叫秋香啊!”
  桑田有些无奈,她开始有些羡慕秋香了。
  四岁还是肆无忌惮的年纪,喜欢一个人便亲近他,讨厌一个人便辱骂他,出了事横竖都有个“年纪小”打掩护。
  她呢?这尴尬的年纪,说她还小,想靠近他也要顾及自己的身份,过两年要定亲的人,哪能这么为所欲为的缠着他啊!说她长大了,可是估计自己在他心里还是个孩子吧……
  看他对秋香那么耐心,手把着手教她写字,说不定自己和秋香秋雨一样,他就是哄她玩呢。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未老,可是姑娘我还是太小……
  惆怅的纪桑田抬头望天,正看见对面的秋雨善意的对她笑。
  桑田回了个笑脸,秋雨便走过来拍拍她的肩膀。桑田没话找话,“听二伯母说你定亲了?恭喜你了啊!”
  秋雨没想到桑田问的那么直接,有些红了脸。桑田也意识到自己太唐突了,她可是在和一个小家碧玉说话呢。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秋雨说道,“桑田,我已经说过秋香了,她不会再找你的麻烦。”
  “我也有错。”
  “桑田,那件事……不管大伯是不是祖母亲生的,你都是我妹妹……卖牛那个主意,真的不是我爹娘出的……”
  有些事情摊开说就没意思了。恐怕秋雨自己都不知道她娘是个厉害角色,她听过墙根,肖氏她想做什么坏事从来不是自己出主意,没有肖氏的一再怂恿,薛灵芝也不会那么急躁。
  “祖母有时候的做派,我也看不过去。说实话,我娘那么急急忙忙把我们姐妹俩送出来念书,也是不想让我们受祖母的影响。她有时候欺人太甚,妹妹还是要劝劝大伯和大伯母放宽心啊!”
  桑田领了她的情,她爹娘早就不拿薛灵芝当回事了。如果不是肖氏又纠缠上她们家,她爹娘的心会更宽的。不过,既然秋雨有意示好,纪桑田也不是不给人台阶下的人。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还是好好相处吧。
  就这样,这纪家姐妹虽然貌合神离,但是彼此也相安无事。
  谢元修最不爱读《诗经》,但无奈这是肖氏的特别叮嘱,他只能很无奈的从诗经教起。
  这姐妹三个,秋雨学起来最像模像样,人用功领悟能力也强。秋香是学起来最卖力的一个,整日摇头晃脑的背书念书,颇像他年少在学堂时的模样。最让他头疼的还是纪桑田,时而聪明,时而糊涂,但是漫不经心永远写在脸上。
  一只鸟落在窗口也能勾去她的魂,谢元修挡在她的眼前,知道她个性强没法说她什么,只能似笑非笑的瞪她。
  桑田鼓起嘴巴,心里叫苦不迭。真不能怪她不用功,实在是反复学她八百年前就融会贯通的东西,她演技再好也不能一直装作感兴趣的样子。
  “老规矩,回去写三页字帖明天交给我。”
  桑田:“……”                    
作者有话要说:  

☆、偷盗,威胁,三天

  纪桑田老远就看见自家院门大开,篱笆门随着微风开开合合,时不时发出“咚咚”的撞击声。她早上出门时明明已经锁好门了,怎么如今门却开着?
  算了算时间,纪声言去走货了,宋玉、李大嫂和翠花去来因寺敬香去了,这个时间家里应该没人才是。
  纪桑田心生一种不好的预感,快走了两步,结果发现自家的大黄狗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就像昏死过去一样。
  桑田大惊,家里莫不是进了强盗?她弯下身子打算悄悄溜走,寻个帮手再回来看看,屋里忽然走出个男人,恰好撞她个正着她想跑都来不及了。
  这人约莫三十岁左右的年纪,穿着青布长衫,整个人看起来斯文持重,倒不像是寻常强盗匪寇。这人两三步就走到桑田面前,颇为彬彬有礼向她一揖身,“敢问可是纪姑娘?”
  桑田没答话,警惕的向后退了一步,目光落在不远处那条昏死的狗上。
  那男人顺她目光看过去,不紧不慢的解释道,“纪姑娘放心,那狗只是被下了蒙汗药而已,不待片刻就能醒过来。”
  “你们到底是谁?凭什么擅闯我家,还迷昏了我的狗?”
  “凭什么?”屋里又出来一个公子,这公子眉目清秀,唇红齿白,举手投足自有一般灵毓风采。只是她扬着下巴,手拿一把阖起的折扇,一下一下的在手掌心敲打着,“我温良玉做什么需要告诉你为什么么?”
  温良玉……这个名字纪桑田是听过的,正是那日她到处打听的那个温当家……
  “怎么,你不敢相信?”温良玉停在离桑田半米之处上下打量她,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姑娘,生的算不得好,但却是让人过目不忘的长相。“我还以为是我父亲多出来了个女儿,不过,我这横看竖看,怎么都不觉得你身上有半分我们温家人的影子。”
  这人说话语气轻佻,话尾声调微扬,一双凤目虚眯着,眼里尽显鄙夷。
  纪桑田心想,难道是因为自己冒充和这温当家相熟,所以这温当家找她来算账了?可是想来这并不是什么大事,她也没有以此行骗作恶,为何对方如此较真儿?
  温良玉转身进屋,那个三十岁左右的仆从对桑田略微躬身,做了个请的姿势。
  这明明是她家,如今反倒显得她是客人了。
  温良玉嫌这破屋简陋,连个值得落座的地方也没有,索性就叉着手站着。桑田心里七上八下,面上却强撑镇定,率先开口解释说,“如果温当家是为了我冒充和您相熟之事前来找我算账,那我可以和您好好解释。”
  “不必。”温良玉耐心似乎已经用完,“打着我温某旗号坑蒙拐骗的人并不在少数,我只问你一句,你和兽玉令的主人是什么关系?他现在人在何处?”
  桑田不懂温良玉的意思,温良玉厉声问道,“我是说谢元修,你是不是认识他?快告诉我他的下落!”
  温良玉疾言厉色,桑田吓了一跳。看这温良玉目露凶光、神情急迫的样子,总感觉这人找谢元修没有好事情。如果谢元修希望自己被对方找到,那么以对方的名号,事后再将这事告知谢元修请他裁夺也来得及。可是如果谢元修不希望见到这人,自己多嘴说不定还会为谢元修惹来麻烦。
  纪桑田深呼了一口气,略微沉吟了一下,对上温良玉焦急的眼神,用平静的不夹一丝波澜的声音开口道,“你说的人我不认识。”
  温良玉经过多方查探,得知谢元修曾经在东栾大街的文房铺露过面,还为眼前这黄毛丫头恐吓了那个掌柜的一顿,那谢元修肯定是和这丫头相识的,桑田在卖砚石时曾经和那掌柜的签下字据,上面有她纪桑田的大名,顺着这条线索查下来,温良玉这才摸到纪桑田家。
  温良玉早就在心里认定谢元修和这黄毛丫头脱不开关系,怎知道这丫头会出口装傻否认。温良玉一气之下上前抓住纪桑田的衣领,稍一用力就把纪桑田整个人都提起来了。
  桑田眼神无波,平静的回视着温良玉气恼的眼神,没有丝毫心虚害怕之意,气的温良玉牙根痒痒,“你说!是不是谢元修教你撒谎的?是不是他故意躲着我?他不知道我一直在找他?”
  仆从在一旁默默叹息,却不敢支语半句。他们家小姐在外人眼里是精明莫测,可是只要遇上了和谢元修有关的事,小儿女情态就立时显现,丝毫不加收敛。
  “你们是什么人!放开桑田!”身后传来纪声言的声音,他手里拿着扫把,眼见着就要向温良玉冲过来。
  温良玉一松手,纪桑田没站稳就摔在了地上,她还来不及吃痛,忙爬过去抱住纪声言的大腿。
  桑田抱得紧,纪声言动弹不得,趁这功夫才稍稍恢复了理智。他想起把闺女扶起来,这才恨恨的瞪着温良玉主仆二人,“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温良玉用帕子仔细的擦了擦手,每一根手指头都擦的分外干净。温良玉这个动作让桑田想起了谢元修,他也是那么的爱干净,碰到什么他以为的脏东西,都会这样仔仔细细的将手擦一遍。
  温良玉又恢复了那不可一世的冷静表情,讽刺纪声言道,“我的名讳你也配知道?”话一说完,温良玉甩甩袖子,正眼都不愿多看纪桑田一眼,临走时撂下一句话,“我的耐心是有限的,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后我再来问你谢元修的下落。我这人向来赏罚分明,做生意也是如此。你若是老实交待,我赏你荣华富贵,你若是冥顽不灵,我让你们全家尸骨无存。”
  温良玉前脚出门,那仆从有几分歉意的对纪家父女弯了弯身子,又好心提醒道,“小姑娘莫犯傻,识时务者为俊杰,我们当家的一向说到做到。”
  纪声言刚要破口大骂,桑田捂住他的嘴巴,过了一会儿才敢放开手。
  “闺女,这到底怎么回事?”
  纪声言气的身子发抖,想必是被温良玉拿话激到了。桑田还没见过纪声言这么大气性,忙给他顺气,“爹,那人是温良玉,就是与善钱庄的当家。”
  温良玉说到做到纪桑田是绝对相信的,如果刚刚她没拦着纪声言,纪声言的大扫把真的挥到了温良玉的身上,那后果才真是不堪设想。
  纪声言闻言一愣,甚至有些怀疑自己听错了,那种人怎么会来他们家?不过,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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