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服刑那些年》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我在服刑那些年- 第18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令人唏嘘呀!

不用说了,战斗已经打响,林剑他们也是不可能善罢甘休的,他们的人一见几方人吃亏也迅速的围拢过来,眼看大战一触即发!我心中叫苦不已:完了,完了,这一下我成了千古罪人了,还不知道指导员要怎么收拾我呢,为了我的事情,惹出这么大的祸,我还真没办法跟他交代。

张义和麦虎两个人,也算得上是强强组合了,二人一文一武,相得益彰。我这样说并不是毫无道理的,很多事情已经无数次的验证了这一点,就拿今天的事情来说,虽然这场冲突从一开始就不见麦虎的踪影,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不存在,正确的人在正确的时候做正确的事,这——就是麦虎!正是因为有了他,才使一场大祸消弭于无形。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忽然门外的楼道里传来一个声音:“干部来了,干部来了!”

这一声就好比是一只手,赶开了趴在鸡蛋上的苍蝇,大家嗡的一声立马就散开了,而且并不是夺路而逃,也没有慌里慌张。看报纸的看报纸,趴在窗子上赏风景的赏风景,实在没有什么项目可以掩饰的就干脆倒在长椅上闭着眼睛假寐。屋里顿时从剑拔弩张变成了一派安静祥和的和谐气氛,那种感觉就好像一下从阿富汗的战场到了夏威夷海滩……

我心中暗自佩服,老鸟确实是老鸟哇,根本不用谁教,一切就像是事先排练好的一样,如此速度如此默契只能让我感叹一句: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哪!

但令人奇怪的是,都几分钟过去了,那传说中的干部依然没有出现,所有人都面露疑惑之色,又过了一两分钟这才反应过来,是有人在恶作剧。

既然如此,那就接着再搞!

张义最先反应过来,从凳子上一跃而起,俯身就去捡那半截酒瓶,林剑也不甘示弱,干脆抓起来墙角一根用来拧螺丝的大扳手。二人相对而立,就好比是狼牙棒对上了小李飞刀!

正在这时,门外又传来刚才那个声音:干部来了,干部来了!

狼来了的故事我们大家从小都听过,这一次没有人再相信。林剑张义充耳不闻,盯着对方,眼睛里就像是要喷出火来,脚下步子不断在靠近。

终于!张义出手了。随着一声低吼,他举起了胳膊,林剑也破口大骂:“老子跟你拼了!”好像是要通过呐喊给自己壮一些胆色。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一个声音响起:“都给我住手!你们想搞啥?”

林剑还没有反应过来,但是张义已经听出了这是政府的声音,因为我看他已经在往后退。这一下倒好,那个扳手挥过来,张义下意识的一躲,狠狠地砸在他的左侧额头上!

这一下可真不轻哪,张义发出一声闷哼!就向后倒去,重重地摔在地上,血瞬间就从额头涌出……

“他妈那个逼!老子一不小心遭了他的暗算,现在还好意思说要和解?呸!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还不是为了要保住他的位置!”

医院里,窗外阳光明媚,但是病床的张义很是恼火,愤愤不平地说。

除夕之夜,林剑那一扳手,将张义直接打进了医院,由于事发突然,再加上当时急着要把张义送进医院,所以当时就没顾上处理这件事,再说了,这件事儿,也不是一两个小小的值班的干部所能处理的,牵扯都是组长,这才叫牵一发而动全身,一个处理不好,那就是大事件。

直到大年初三队长来上班,林剑才赶紧跑去跟他讲了这件事儿的始末,在我们这里有一个众人皆知的秘密,林剑和队长关系非比寻常,所以他要先去抱抱大腿。队长知道后,大发雷霆!把林剑臭骂一顿,最后直接跟他讲,要想不受严惩,只有一办法——解铃还须系铃人,让林剑和张义达成谅解,那么后面的事儿处理起来,他就好说话。

当然,这些话我们是不可能听见的,这都是冀文学偷偷跟我们讲的,他因为岗位原因,所以知道我很多我们不知道的内幕消息,这也是他还能在这里有一点点地位的根本原因,要不然的话,就凭他的为人,恐怕根本不会有人待见他……

再说说那天晚上的事,麦虎给我们讲,他其实一直在外面,只是来得太晚,根本就没挤进来,他虽在门外,但是却发挥了很重要的作用,他的头脑始终保持清醒,根本就不赞成现在和林剑他们动手,最起码不会是为了这件事儿,因为这样的话,对现在的这个格局,根本就不可能有实质性的改变。既然没改变,那一切举动都是没有意义的!但是当时的情况已经是箭在弦上,一触即发了!

麦虎就是麦虎,他一边让大雄去跟干部汇报,一边先在外面找人喊了一声。

可千万不要小看了这虚晃的一枪,它为麦虎赢得了时间!

就是因为这几分钟,才使得这场战争没有爆发!

事实证明,麦虎的说的是非常正确的,以我们现在的实力,确实不足以直接扳倒林剑一伙。那天晚上的事儿,双方确实都有些冲动了!

不过现在虽然张义吃了亏,但是却在战略上得到了主动!现在的情况是,张义虽然头上挨了一下,缝了几针,但是大家都知道那是事出有因,而不是张义本身实力不济。可是林剑现在却面临着失去组长位置的危险。不但气势全无,而且还要反过来求张义的谅解。这一切的发展,完全符合麦虎的判断!

“我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局,我听见你和林剑在房子里搞起来的时候我就知道,无论是他们还是我们,现在都不可能一下子将对方彻底搞垮!但是我那个时候又不能说出伤自己气势的话。所以我只有灵机一动,想了这个办法!”在得知林剑已经来找过张义,要求暂时和解之后。麦虎得意洋洋的对张义说道。

张义闻言白了他一眼道:“你他妈就不怕老子吃亏啊!都那个时候了,你还有功夫勾心斗角!”

麦虎哈哈大笑,指着一起到医院的马晓和耗子两个人道:“打架有他们两个,我很放心!”自豪之情,溢于言表。

张义气的一跃而起,指着自己的额头说:“你很放心?你老人家算无遗策!你看看这是什么?敢情没有让你流血,你狗日的站着说话不腰疼啊!”

麦虎知道这是张义在发牢骚,只有安慰道:“你老人家今天付出的一切,党和人民会记住的!他日必将报还!”ЩΧξ点С℃。

张义一屁股坐回病床上,喃喃道:“这口气老子咽不下去!还想要我忍气吞声?简直是寡妇梦俅——尽想好事儿!”说着他问我们众人:“你们说,是不是?”

大家纷纷点头,只有我默默不语。张义发现了我的沉默,追问道:“老寒,你说呢?”

当时他并没有想到,他这随口一问,竟然问出一条出人意料的绝顶计策来!

张义见我没有回答,于是便顺口追问了一句:“老寒,你说呢?”

我迟迟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若有所思。

张义本身只是随便问问,但是我这个样子,反而令他不能罢休,于是他又问了一遍:“老寒,我跟你说话呢,你说我是不是不能便宜了他!”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对我的称呼,慢慢从小寒,变成了老寒。这或许是大家对我能力认可的另一种方式吧……

我知道再不回答,以老张的脾气性格,恐怕要多心,因为就麦虎都很吃惊地望着我。我想了想,给麦虎了一个眼色。后者会意,于是便轻轻咳嗽了一声,对大伙道:“让老张好好休息一会儿,等一会儿马上要点名呢,大家都先散了回去吧!”说着,又好像不经意地对我说:“老寒,你先留一会儿,帮我把老张的东西收拾一下。”

大家纷纷散去,病房里只剩下我和老张、麦虎三个人。

张义虽然外表粗狂,但也算得上是心思细腻之人,他见麦虎支开众人,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于是也不多言,等大家一走,这才沉着脸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搞得神神秘秘的?该不是被林剑搞了这一下,弄得吓破胆了吧?”

我闻言微微一笑:“什么话啊!可笑,就像他们那一种的,我看还真没放在眼睛里,我始终相信,他们和我们不是一个级别和看水平的!”

听了我这这话,老张才露出了笑脸:“说得好,好小子!我就欣赏你这种气势,就是,不要看他们给老子这次开了瓢,我回头一定也就要在他的脑袋上开个天窗!你们看就等着瞧吧!看我的病好了之后回去老子就找他!”

我笑着摇摇头:“不!张哥,你不但这次回去不能动林剑,还要和他握手言和,接下来双方还要进入一个蜜月期。”

“啊?”张义惊呆了,他万万没有想到,这话会从我的嘴里说出来,当时为之一怔。

倒是麦虎,听了我的话,眼睛当时就是一亮!拉着我坐的近了一些,问道:“怎么个意思?慢慢说来。”

我掏出烟来,给大家散了一圈,这才道:“你们说,我们和林剑他们之间的斗争,什么时候才能是个头?或者,换种方式说,什么时候才能有一家彻底胜出?”

我这话问的麦虎和张义都是一愣,面面相觑,好半天,二人才叹了一口气,一起缓缓地摇了摇头。

“我们的设想是趁着监狱搬迁,看看能不能有什么机会。”麦虎补了一句。

“就是,战机要在运动中寻找!”张义也不失时机地插了一句。

我追问道:“难道说就没有一个切实可行的方案嘛?难道说我们真的要把一切希望都寄托在虚无缥缈的未来?”

张义和麦虎都不说话了,在这一刻,他们的神态显得很无助。这也难怪,其实在他们的心里也知道,这场已经进行了长达数年的战斗,没有什么意外的话,是不可能会迅速分出胜负的。

张义突然想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大喊道:“操!他林剑这一次还不是载了,马上组长都当不成了,要不然,哼哼!他能来求我?”

我摇摇头道:“张哥,您就不要自欺欺人了,其实我们心里都清楚,这次的事情,就是您老人家始终绷着,不给他面子,充其量也就是恶心和为难一下他,凭林剑的根基和他和队长的关系,一时半会儿恐怕还真扳不倒他!他之所以能来给您服软,是因为队长要求了,所以他必须要做出一个姿态,这样你不妥协,那队长在其他政府面前为林剑说话,也更加具有说服力,到时候你看吧!警察们会说是你的度量不够。还组长呢,一点都不从中队安定团结的大局出发!舆论将会彻底倒向林剑一方”

张义很不服气,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是最终只是他叹了一口气,因为他比我还清楚,这些都是实情。

麦虎对张义道:“你不要说话,让老寒说,他既然能这样说,肯定就有他的想法。”

二人的目光一起望向了我,我被他们看得都不好意思了,猛吸了一口烟,这才说道:“二位,我想请教一下,你们认为,咱们之所以没有办法在和他们的的较量中取得压倒性的胜利,究竟是为什么?”

张义想也不想,脱口而出:“那是他狗日的会忽悠,整天假惺惺的,一副好人的样子,其实我呸!他就是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我没有说话,只是望着麦虎。

看来麦虎已经对这个问题想了很多次了,他沉吟着,不紧不慢地说:“要说原因那就很多了,但是我个人认为,最主要的就是: 一 。林剑对我们很警惕,咱们中队人少,谁是谁的人,大家都清楚,一目了然,所以的凡是和我们沾边的人都进不了他们的圈子。很多事情,比如说狗娃这件事儿,大家都知道是他们搞的鬼,但是事后才得知,所以常常会弄得我们措手不及。像冀文学那样的,纯属小人,无论是我们,还是林剑他们,对他都是利用,谈不上真正的信任,所以没有多大价值。”

麦虎喝了一口水又接着说道:“第二,也是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警察需要这种平衡,只有犯人之间有了竞争,每个人才会更加好的发挥自己的全部能量,争先恐后的返回自己的能力,这正是警察愿意看到的,他们一直在致力于我们两派之间的平衡。”说着麦虎将手里的烟狠狠的掐灭,淡淡地说了一句:“至于他和队长的关系,还有他的伪装,那都是末道,不是主要原因,要是林剑有朝一日没有了威望,那他的日子就到头了!那个时候,不要说他是队长的关系,就算是他是监狱长的亲戚,那也只能找个轻松的岗位享福,绝对不可能再当管事犯了!”

我一拍桌子,大声道:“虎哥!你说的太对了!恨我想的一样!我现在有个办法,可以将这两个问题都解决掉!而且绝对出人意料!”

当我讲出这句话之后,张义和麦虎并没有我想象中的惊奇,本来我以为我这话说的如此石破天惊,他们会像三国演义里的曹操一样大喜过望,然后很渴盼而又很克制地问一句:“军师计将安出?”我那时再千呼万唤始出来。但是,我并没有�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