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掉,再拨。
这一回,电话响了两次就接通了,传来李熏扬仿佛被碾过的声音:“哪位?”
萧暮的声音很沉痛:“你姐姐我。”
“暮暮?”
“没错,就是你姐姐我。给你五分钟洗簌,到我房间来。”
挂断电话,萧暮忿恨的在床上打滚,连她的声音都听不出,幻想这小屁孩昨晚阻止她简直做梦!
嗷嗷,让你喝酒!让你不长脑子!
萧暮的酒品已经渣到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地步了,而且每次发作的内容都不一样。最近一次发酒疯应该就是在毕业的散伙饭上,据目击者描述,她愣是当了神父帮着两小男生举办了婚礼,去年校庆的时候这两男生看到她还绕道走呢。
……
李熏扬很快就顶着个鸡窝头,踏着个拖鞋过来,懒散的扒扒头发,打了个哈欠。
“叫我干什么?”
萧暮盘腿坐在床上,嫌弃的挪了挪屁股给他腾出地方,“坐这。”
他奇怪的看了她一眼,还是乖乖的坐下去。
她斟酌着开口:“昨晚,我们有没有发生什么?”
李熏扬看怪人似的看她:“我回我房间,你回你房间,我们能干什么?用灵魂交流?”
萧暮一巴掌就拍下去,“我说你还记不记得我昨晚有没有干什么蠢事!”
“昨晚?”李熏扬努力的想了想,“不记得了。”
萧暮捂脸,也就是说,有可能两人一起发了疯自己还不知道!她怎么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呢?
……
萧暮的预感是在下午的时候实现的,彼时,萧暮正独自在附近的食品店里晃荡。当她逛到冷饮区时,两个希腊的姑娘正拿着手机笑的喘不上气了都,萧暮无意中瞥了她们的手机一眼,就是这一眼!!萧暮看到了啥,她居然看到了她自己!
迅速扔下手中的篮子,拔腿就跑回酒店召唤李熏扬。
“你被老虎追了啊。”
她转过头瞪他,李熏扬默默闭嘴咬着手中的三明治。
萧暮长指翩飞,输入YouTube的网址,呵呵,根本不用找,她们的视频就在首页,点击率最高的那个。
李熏扬也看出了名堂,拿过萧暮手中的鼠标点击视频。
那画面简直太美,萧暮对着李熏扬做举手状,口中念念有词:“BiBiBi,我是动感超人。”
李熏扬拍着胸膛傻笑:“我是葫芦娃!”
“不对!你是孙悟空!”
“我叫你你敢答应吗?”
“啪”都一声,萧暮一巴掌拍在她的后脑勺,豪放的大笑,“敢!”
这一下,萧暮自己都觉得后脑勺发疼,心虚的偷偷瞥了李熏扬一眼。
后来,李熏扬倒在了地上,萧暮惊慌的跪在她边上,悲伤的无以复加:“嫦娥,你怎么死了啊嫦娥,你说要带我去天上看神仙的啊,嫦娥!!!!”
大约哭了那么几秒,李熏扬突然自地上跃起,“老子是哥斯拉!走,老子带你去看小怪兽!”
最后一个画面是两人傻笑着相扶而去,那笑声久久回荡在房间里。底下一片“so funny”的评论,萧暮和李熏扬对着屏幕,久久回不了神。
李熏扬嚼了嚼口中的三明治,艰难的吞下去,不死心的问:“这是……我们俩?”
萧暮面无表情的点头。
“……有什么办法不?”
萧暮沉吟片刻:“要不你再去干一件蠢事,把这个视频顶下来?”
李熏扬看着她,面无表情的用手摸向了后脑勺。萧暮理亏,双目直视电脑。
真是人要么不出名,一出名就来个大的,这下他俩丢脸都丢到国外去了。
萧暮这一天就没干别的,光接嘲笑电话就接了一个下午。
陆芝:“暮暮啊,你边上的那谁啊?”
“路过的。”
“长挺好的啊。”
“估摸着是整的。”
“你这样你男朋友知道吗?”
“你不提我男朋友就看不到!”
然后就是夏茯小的。
一接通就是一连串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萧暮耐着性子听完,咬牙:“笑、够、了、没、有!”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夏茯小,我警告你不要逼我啊!”
“暮暮,我以为你能接受那天教训,没想到你还……勇气可嘉啊!”
“……”
“和你唱双簧那谁啊,长挺帅。”
“你喜欢啊,你喜欢介绍给你啊。”
“我正在情伤中,不要给我粉红色的希望。”说完在萧暮一片鸡皮疙瘩中挂了电话。
远在X市的牧盛下载了视频,像是看不够似的,一遍又一遍的循环。沈堂在旁边啧啧感叹,爱情中的人哪。
“沈堂,把你公司艺人的绯闻发上去。”
“谁啊?我怎么不记得了?”沈堂吊儿郎当的唱着反调。
牧盛放下手机,冲他笑的温和。沈堂瞬间正襟危坐,“我突然记起来了,这就让他们去办!!”
隔天,萧暮在上网时发现YouTube的头条被当红玉女明星的□□占据,而她的视频也被压在了最下面,估摸再过几天就消失了。
明明知道是谁做的,萧暮却迟迟下不去手拨打出那个号码。
第二十一章
明明知道是谁做的,萧暮却迟迟下不去手拨打出那个号码。当手机震动的时候,她吓了一跳,咬咬唇接起了电话。
“暮暮。”温柔带笑的声音那么熟悉,萧暮鼻子忽然发酸。
“嗯。”
“你还……好不好?”
“还好。”
一时无话,只有两人轻浅的呼吸声透过听筒传来。
“你找我想说什么,我一会儿要出去。”
“生气了?”
萧暮望望天,“没有。”
“怎么办,”牧盛无奈的轻笑,“我现在不在你身边,也没有酸奶,要怎么哄你?”
她仿佛可以看见此时的他靠在桌案旁俯瞰楼下的车水马龙,皱着眉微微苦恼的样子。
她轻声说道:“那就不要哄。”
“不行啊,你逃走了怎么办?”
“你不会追吗?”
“我怎么会不知道,”他缓缓吐出一口气,”暮暮,你下定决心的时候我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萧暮答不上来,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如果真的到了那个时候,她会怎么做。
……
萧暮回到X市没有通知任何人,所以当她拎着大包小包,穿着长裙在门外瑟瑟发抖的时候,夏茯小都惊呆了。
她连忙侧身把萧暮让进来,“你这怎么个情况啊?”
萧暮把行李箱往客厅一放就熟门熟路的往浴室走,“给我拿衣服啊,你和安暖带的东西在红色的那只行李箱,我先洗澡!”
夏茯小围着红色的行李箱转了一圈,冲浴室的方向喊道:“我大表哥知道你来我这吗?”
萧暮忽然从浴室里伸出头来:“谁都不知道我回来了,特别是你大表哥!”
她立刻机灵的立了一个军礼:“我的!明白!”
萧暮满意的点点头,关门继续洗澡。等她擦着头发出来的时候,夏茯小已经坐在地板上挑挑拣拣的,红色的行李箱大开着,四周都是散开来的包装袋。
啧啧。她摇了摇头也坐到她旁边,“你就不能斯文点。”
“千金难买我乐意!”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一看就是被那谁宠坏了,萧暮也跟着一起坐下,“安暖呢?让她一起过来呗。”
“哦,忘了告诉你,她被良辰拐走了。现在下落不明中。”
“良辰?”
“是啊,”提到这个夏茯小特别的不满意,“你跟我大表哥倒是潇洒的去希腊了,我只能抓着安暖诉苦啊,结果我这还没说完呢,良辰就进来把人给拉走了。拉什么拉啊,现在知道要拉,早干什么去了!”
萧暮笑笑,这两人这么久也是该有个结果了。她撞撞夏茯小的肩膀,“你怎么样?夏小姐,情商痊愈了没有啊?”
夏茯小闻言,拆包裹的手就一顿,颓然的扒拉着手上的塑料袋:“他那天说我不明白,其实我明白的啊。”她的语气委委屈屈的,“可是那天唐冉把婚纱放到我面前的时候,我疯了一样的嫉妒,就算他们那五年没有什么,可是他们总归都在一起,比我多这么多的时间。”
萧暮拍拍她的脑袋,爱情不就是这么斤斤计较的吗?
“我知道。”
“我又怎么会真的不嫁他,我就是……矫情一下。”
“我知道。”
夏茯小破涕为笑,吸了吸鼻子,转头问她:“你呢,和我大表哥吵架了?”
萧暮摇摇头:“和你一样,矫情一下。”
两人相视而笑,一如在大学那几年最美好的时候一样,并排坐着,说自己最柔软的小秘密。
这座城市每时每分都在上演着悲欢离合,而最幸运的无非是,你站在我面前,触手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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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暮在国外呆了几天回来发现,她忽然发现自己对这片热土爱的深沉,当下拉起和被子难舍难分的夏茯小去逛街,也不知李熏扬哪里得知的消息,笑的跟个小太阳似的站在商场门口。
“你来着干什么?”
“给你来当苦力啊。”
夏茯小手指在两人之间徘徊:“你们一起回来的?”
想到这个萧暮就有翻白眼的冲动,自打知道她要回国之后,李熏扬就寸步不离的跟着她,深怕一眨眼她就不见了,买机票时更是财大气粗的从别人手里抢了连号。
这小屁孩都要上天了啊。
“你知道我?”李熏扬倒是很兴奋,“暮暮跟你提起过我?”
夏茯小干笑,“我在youtube上看到过你,你懂的,就是那个……”
李熏扬转身就走,暗暗嘀咕,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
夏茯小和萧暮在女装区闲逛,正是换季时节,展架上挂满了新品。李熏扬慢悠悠的跟在后面,认真的在每一家店巡视。
萧暮看了一眼他,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来视察的。
他一转头看到了一条黑色的无袖长裙,气场十足,李熏扬心头一动就把萧暮拉着走进去,自己取下那条裙子,“怎么样?”
“还行,不过你穿就不一定了。”
夏茯小噗嗤一笑,李熏扬黑着脸把它塞到萧暮怀里,“去试!小爷给你的生日礼物。”
她微微一怔,今天竟是她的生日?
夏茯小也“呀”的一声,有些抱歉,她居然忘了她的生日!赶忙抱住萧暮用力亲了一下她的脸:“暮暮,生日快乐!”
萧暮斜睨她:“这招只对言公子有用,该补的礼物还是不能少!”
“……谁家的姑娘啊,这么计较!”
“我乐意,怎么着!”
这边正闹着,走过来的营业员尴尬的指了指萧暮怀里的那条裙子说道:“不好意思,这条裙子是里面那位小姐的,您看,我帮您再选一条可以吗?”
萧暮本来就没多大感觉,点点头就要把裙子递出去,李熏扬不乐意了,立刻拉下脸:“这挂在上面还有不让人买的道理了?你们店里怎么做生意的,你们经理呢?”
“对不起,是我们的疏忽,但是里面那位小姐确实先定下了这条裙子。”
“你把人叫出来,我自己和她说!”
不就一条裙子吗?萧暮用力拧着李熏扬的手臂,小声的咬牙:“你够了啊。”
里面的人听到了争吵声走出来,萧暮一看,真是冤家路窄,风水轮流转。前段时间是裴希带着她那位倒霉表姐,现在倒是轮到她了,呵。
不过说起她的那位倒霉表姐,这个下场不是很美丽啊。据说,言公子一发狠,把人老公的公司压得喘不过气来,现在正不可开交的闹着退婚呢。
不作就不会死。
裴希对萧暮点点头,“这是我晚宴要穿的衣服,有些急,是不是可以……”
萧暮大度的递过去:“无意冒犯,抱歉。”
她转身就要走,身后裴希犹豫了一下还是叫住了她:“萧暮,你有时间吗?我们谈一谈。”
萧暮眼神复杂的看了她一会儿,点点头。
商场的咖啡厅,夏茯小和李熏扬坐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看着斜对面平静的两人,夏茯小和李熏扬越加坐立不安。
夏茯小:“哎,待会打起来了,你记住按住裴希啊。”
李熏扬:“你怎么不按?”
夏茯小鄙视他:“我帮着暮暮多挠她几下啊,哼,螳螂党!”
另一边并没有他们想的剑拔弩张。
萧暮喝了一口咖啡,裴希还是没有开口的意思,不耐烦的敲敲桌子,“我觉得我们好像关系没有好到要坐在这里喝咖啡的地步,有什么事情赶紧说。”
“作为旁观者,我还是那句话,你不适合牧盛。”
“不适合?”萧暮似笑非笑的盯着她,“那裴小姐你说,谁适合,你吗?”
裴希摇摇头,“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她突然抬起头,眼睛像是被点亮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