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白齐背后有人?”
言城孺子可教的拍拍他。
“谁?”
“这不放了长线吊着呢,耐心点。”言城反转着打火机在桌上把玩着,“不过这一闹,李墨扬明年的升职可就不一定了。”
贩毒不是小事,最近上头对这一块严打严惩,更何况是这么大一批货,在李墨扬的地盘发生这样的事,上头铁定要给他施压,估摸着他这一段时间都分@身乏术。
陆铭弹了弹身上的烟灰,吐出一个漂亮的烟圈,在烟雾中若有所思的道:“看来我得拜访一下白老头了。”敲了下桌子,指名点姓牧盛:“你和我一起,明天动身。”
想起萧暮还在国外,牧盛就一阵烦躁,陆铭颇有过来人的姿态拍拍他的肩,“特殊时期,忍着点。”
他无力的扯扯唇角,脑子里浮现的是她坐在他怀里巧笑倩兮,告诉他她的耐心只有一点点。
牧盛的心里有些发凉,他一次次的失约,他的暮暮还能坚持多久呢?
陆铭和牧盛是在白家宅邸见的白老头,一身黑色的唐装,七十好几的人老态龙钟,笑眯眯的坐着。
“来,坐。”
两人点头致意:“白老。”一人占据一边沙发坐下。
白老头笑呵呵的,“两位大驾光临,真是难得。”
“早就该来拜访。”
白老头哈哈大笑,“别的我就不说了,我知道你们来是向老头子我要话来的,放心吧,我儿子干的事我绝不偏袒,要怎么样我决不干涉。”
“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陆铭在袅袅茶烟中举杯,以茶代酒的喝了一口,有些赞赏。白老头虽然手段凶残,爽快却是真爽快。
“不过,我儿子有件事也算做得对,X市的道儿是不是也该对老头我开放开放了?”
“可以,但我有条件。”
“你说。”
陆铭手指在茶杯上轻点,“军火和毒我不沾,而且,我要百分之十五的利润。”他微微俯身把手中的紫砂小杯放回茶几,“嗒”的一声,客厅里一时静寂。
白老头笑脸略僵,随即又摇头笑起来,“长江后浪推前浪了,我这前浪斗不过你们年轻人。好,你说的我都答应。”
“白老果然爽快。”
牧盛拿出两份文件,“没有什么问题的话签字吧。”
白老头拿了老花镜一点点看下去,协议大概内容………陆铭在三年内帮助白家成为海上霸主,若白家没有遵守约定,陆氏将撤回所有支持。
这份合作约拟的……真霸道!
白老头略一思索,大笔一挥,在右下角签字。陆铭也从善如流的写下自己的名字,两家合作即日生效。
正事谈完,白老头手一挥,硬是留两人在这里住一晚,“你们嫂子正好今天下厨,你们有口福了。”
陆铭和牧盛面面相觑,白老头的发妻在十几年前过世了,这几年他身边虽然女人不断,却还没有一个能够登堂入室的。这个“大嫂”看来不简单。
所以在看到庐山真面目时,陆铭和牧盛觉得如果是这个人的话,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关雅娴拎着菜和白宅的阿姨一起进来,和前两天在电视上的干练完全不同,此时的关雅娴就像个洗手作羹汤的平凡妻子。如果不是知道她的身份,这幅画面倒也温馨。
关雅娴显然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他们,得体的笑容一下子僵在脸上。
“裴姨。”
牧盛仿佛没看到她的失态似的,一如平常那样打招呼,关雅娴的眼中闪过一丝难堪。
白老头一把揽过她的腰,“算起来,阿盛,咱们俩搞不好还能结个亲家!”
“和白齐?我可没有这种爱好。”
白老头笑的眼都快眯成缝了,“哪能让你遭这个罪。我觉得小希就很好啊,听雅娴说小希从小就喜欢你,我琢磨着要不把你俩凑成对?”
“看不出白老还有这样的爱好?”
“别笑我,我一老头子刚有个闺女,当然希望把闺女嫁的风风光光的。”
“那恐怕要让白老失望了。”牧盛点起一根烟,在烟雾缭绕中,神色晦暗不明,“我已有良配。”
“哦?哪家的姑娘?”
牧盛避而不谈萧暮身份,轻描淡写的道:“届时定请白老观礼。”
尽管说的再淡然,可总有一个人在你提及时不自觉温柔了眉眼。
白老头了然,不无遗憾。论公,眼前站着的两个无疑是最优秀的,和他们合作一生无虞。论私,他对他们的气度行事很是欣赏,若能联姻那便是两全其美。
他拍拍关雅娴的背,关雅娴识趣避到厨房。外面一片其乐融融,厨房里关雅娴择着菜,借着低头的姿势,眼底闪过一抹狠色。
吃饭的时候,她一改开始的不自然,对陆铭和牧盛热络的像个慈祥的长辈,白老头今天兴致很高,多喝了几杯小酒,到底人老了体力不如从前,喝了几杯就醉倒了。关雅娴吩咐下人把他扶回房,隔着一道长桌欲言又止。
陆铭的嘲讽轻哼,拍拍牧盛的肩膀,起身离开。
“您说。”
“我也是无可奈何。”关雅娴红着眼睛,“若不是裴氏一天不如一天,我也不会来这里。”
“我说过,有我在一天裴氏就不会出事。”
“不,我不敢冒险,我不能拿小希冒险。”关雅娴有些激动,突然抓住牧盛的手,“阿盛,阿姨求你了,就为了阿姨这只手,你娶小希好不好?”
牧盛定定的看着关雅娴,良久拂开她的手,眼底渐渐结起冰凌,“裴姨,说句难听的,我现在做的已经远远高于你那只手了。”
关雅娴难以置信,还想再说什么,牧盛已经起身,临走前,他居高临下的给出最后的忠告:“有时候要的太多往往会得不偿失,这么简单的道理我希望你能够明白。”
巨大的落地窗倒映着关雅娴保养得宜的脸,此时她脸上的狼狈提醒着她,她更像一个笑话。关雅娴颤抖着擦掉眼泪,整理妆容,保持她一贯的高雅。现在她是白夫人了,更胜从前,以前她不敢想的现在轻而易举就能得到。钱,权,甚至,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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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暮坐在阳台的吊椅上发呆,从这个角度能清晰的看到蔚蓝的大海。
已经第五天了,他没有来,也没有任何联系。手机里还躺着他五天前发的不能按时回来的短消息。
萧暮连回信息的心情都没有,一个人的时候她总是一遍遍的在想,她这样傻傻的呆在这里究竟图什么,她想和他一起看的风景他究竟有没有在意。萧暮觉得自己越来越像个傻子,他说等,她就乖乖站在原地。
明明,自己不是个有耐心的人啊。
手机在这个时候震动起来,萧暮看也不看把手机往床上一扔,去玄关开门。
李熏扬还保持着打电话的姿势,见门口开了,又看了看手机,有些惊讶:“暮暮,你在里面呢!”
萧暮翻了个白眼不理他,回房间倒水喝。
李熏扬跟进去:“暮暮,赶紧的收拾一下,海滩那边有篝火晚会,我以前参加过一次很好玩的!”
“你自己去吧,我没心情。”
“就是心情不好才去,我保证你去了之后一定喜欢!”李熏扬不由分说的推着萧暮进试衣间,自己在外间帮她收拾垃圾。
看着镜中的自己,萧暮扯扯自己的脸,不来就不来,有什么了不起的啊,她自己去疯!
她今天穿了一条红色的连衣裙,俏皮又可爱,勾地李熏扬眼镜都直了。两人草草的吃了晚饭,便去沙滩等着晚会开始。
初夏的晚风有些许的微凉,将她的长发吹起,在篝火的映照下,她一袭红裙,更显的明媚动人。李熏扬心中一遍又一遍的回放那首传遍了的歌:我的心上人坐在我身旁,夜色多么好,令人神往。
已经有不少男女围着篝火跳起来,每一个人看着都这么开心。此时,萧暮面前伸过来一只手,“暮暮,我们去跳舞吧。”
他的眼睛很亮,嗯,笑容也很明亮,萧暮有一些被蛊惑,她嫣然一笑把手递给他。
李熏扬果然是来过的,教起萧暮来一点也不含糊,两人围着篝火唱呀跳呀,和当地人打成一片,空中突然绽放一朵又一朵的烟火,照亮了所有人的脸。萧暮也抬头看着,多美丽啊,半个天空都被星火点缀。
这场烟花持续了一个小时,李熏扬刚想问萧暮怎么样,一回头却发现她在无声的哭。李熏扬一时急了,手足无措的挠挠脑袋,“怎么了啊,刚刚还好好的,是不是撞到哪里了啊?”
第二十章
李熏扬一时急了,手足无措的挠挠脑袋,“怎么了啊,刚刚还好好的,是不是撞到哪里了啊?”
萧暮摇摇头,蹲下身抱住膝盖,哭的整个身子都在抖。她以为等她一回头,他就会出现的,和以前一样,在那么黑的山头,她一转身就能看到她。可是她回头了,看到的都是陌生的脸,这一瞬间,难过和委屈铺天盖地的袭来。原来他不愿意出现的时候,她是没有办法找到他的。
李熏扬第一次看到这样孩子气,无助的暮暮,结结实实的听到了心“咚”的一下抽疼的声音,周围的人都在篝火中欢呼,而她却为另一个人难过。他暴躁的撸撸头发,蹲下身来。
“暮暮,不哭了。”
“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我带你去喝酒?”
他叹了口气,在月光中轻轻拥住她:“暮暮,我在你身边你怎么就看不见呢。”
萧暮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什么也听不到。
李熏扬无法,咬咬牙起身拨打了一个电话,片刻之后拉起萧暮:“陆氏近期有大动作,他和陆铭去了台湾。”
“你……和我说这个干什么?”
“怕你找不到人伤心过度。”
萧暮脸一红,别扭的扭头,“要你管。”
李熏扬松了口气,难得像个大男人一样拍拍她的脑袋,心里却不知是什么滋味。牧盛去台湾没错,陆氏有大动作也没错。
李墨扬在电话里疲惫不堪:“牧盛这是要帮裴希夺回裴氏。”
大哥受到不少波及,陆氏摆明了要打压他。
李熏扬自认不是什么好人,此时对着萧暮却说不出这番话,眼前这个眼睛鼻子都红通通的人,抽抽噎噎的,他还真他妈的下不去这个口!
“走了,请你吃宵夜。”
“我要喝酒。”
“大晚上的喝什么酒,喝果汁!”
“我要喝酒!”
“请你吃小龙虾?”
“我要喝酒!”
“……”
“我……”
“喝!!我请!!”
李熏扬不敢带萧暮去杂的酒吧,只领着她进了一家当地特色的小酒馆,气氛很幽静,蓝眼珠身材妖娆的老板娘,最地道的美食,木质吧台上弹着吉他的金发歌手。
萧暮把果酒当扎啤喝,一罐一大口,李熏扬皱着眉按住她,“你这么重我等一下怎么背的动你!”
“李!熏!扬!”
“哎!”
“李熏扬……”
“干嘛?”
萧暮趴在吧台上,果酒的后劲上来,热热的,有点晕。
“你怎么不是牧盛呢?”
李熏扬没好气的喝了一口黑啤,嘴里直发苦,“老子有病才变成他。”
萧暮闻言桌子一拍,“不许说他坏话!”
“好好好!”他撇撇嘴,举双手投降,“我不说。”
她这才满意的趴回去,那位驻唱歌手唱起了《魂断蓝桥》的主题曲,在低柔的音乐中,萧暮的嗓音软软的,神态娇憨。
“李熏扬你不要喜欢我了。”
“这还真由不得我。”
“说的也对。”萧暮拿手指抠抠杯壁上的花纹,“那个时候我就在想,我有多幸运啊,我喜欢的人正好也喜欢我,我从大三就喜欢他了,很喜欢。”
“那裴希呢,他那么护着裴希你也能接受?”他这次的失约就是为了裴希,李熏扬差点脱口而出。
果然萧暮的神色黯淡下来,良久,她认真的摇摇头,“你说的不对,他最喜欢我,最护着我,他不会骗我的,我这么聪明。”
这是,没救了啊。
李熏扬闭闭眼,仰头一口喝下杯中的酒,耳边是萧暮喝醉以后软绵绵的咬字,轻声哼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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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暮倏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她昨天……怎么回来的来着?
啊啊啊啊啊啊啊!萧暮暴躁的揉着头发,喝断片了啊。拿起床边的手机拨给昨天当事者之一。
电话嘟了好久也不见对头有个动静,每嘟一下,萧暮的心就凉了一分,连这小屁孩都趴下了,他们昨晚得干了多少蠢事啊。
挂掉,再拨。
这一回,电话响了两次就接通了,传来李熏扬仿佛被碾过的声音:“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