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莫天苦笑一声,罢了罢了,何苦再在孩子身上撒盐……
过去的就过去吧!少凡才不过十九岁,只比旖儿大两岁啊! “皇上……”石少凡惊恐不已,起身颤抖的跪下,“属下……属下……”
是恨是怨却不想让他失望,为什么为什么!
“凡儿,朕没有……”风莫天话出口才发现有不妥,忙解释道。看着石少凡瞬间惨白的脸就更加追悔莫及。
岂知石少凡立时就平静了下来,只是苦笑道:“天下与我何干!至于父子……”石少凡下意识的咬了咬唇,“少凡没有父亲!”
第七章重新开始
雨后的水苑显得异常的平静,一切是那样的平和!
前武林盟主水一方焦急地站在屋外,双手不知所措的颤抖,一个晚上二弟都在里面为两个孩子忙碌,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二弟的医术是无须置疑的,只是血毒…… 门“吱嘎”一声开了,陶天一脸疲惫的踏了出来。看到水一方,陶天露出了依旧迷人的笑容。“没事了!让一切重新开始!”
“好,重新开始!” 屋内,兄弟俩并肩而卧,均匀的呼吸预示着这一刻的宁静有多惬意!
榻上,两个俊美无涛的少年郎静卧着,仔细观察,两人的五官出奇的相像,只是其中一个略显稚嫩…,虽然闭着眼睛,可是那种祥和之气笼罩在这方寸之地。略小的少年仿佛贪婪地流连梦中,不愿醒来……
一切重新开始,一切归于宁静,殊不知这一切却没有真正的结束,重新开始的不过是令一场让人痛彻心扉的阴谋,重新开始的是一场注定的不舍,一场生死较量,一场爱情与亲情的漩涡……
第八章零起点
云出国二十一年,皇帝风莫天将国政交于七王爷风寻,微服出宫。清王爷石少凡随行!
“少凡,此行不知能否找到旖儿?”风莫天快马加鞭赶往那个他心心念念的地方!他心绪澎湃!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义父,这张密报写的清清楚楚,旖儿出现在惊云钱庄,不会错的!”
“一年了,我已经不报抱任何希望了!可是……我们快马加鞭尚需几日可到达洪州!”
“快马加鞭,日夜兼程,五日即可!”
“好!”
洪州,准确来说并不是一个富裕的州县,但是这里是武林人士聚集之地!每年的武林大会就在这里召开!
云峰,四季积雪,高耸入云!却是历代武林盟主的居所!自上届武林盟主水一方以不足而立之龄退隐水苑之后,现任盟主凌傲晨现年二十七岁,接位时年仅十五岁,是水盟主的得意门生!
一年一度的武林大会将在十日后举行,此时的洪州热闹非凡!
在云峰山脚的小客栈里,人来人往的客人让店小二忙碌不堪!每年的这个时候,客栈里总是聚集了一批又一批的大人物!伙计们忙里忙外,谁也不敢多说什么,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丢了性命,毕竟来的客人各有各的开头,各有各的靠山!即使没有名号,武林大会上一战扬名的也不在少数!因此伙计们个个好手,个个聪慧!
这日,出现的两个少年人却度去了所有人的注意!
“哥,我们脸上长花了吗?”说话的弟弟,一脸的委屈。
“ 没有,不过啊比花还好看不知多少倍呢!”看来这个是哥哥了,只是这客栈的人被这句话弄的尴尬异常,急忙赔笑着,低头吃吃喝喝……
兄弟俩对视一眼,眼中的笑意充满了轻视,放下银两要了一间上房便往楼上去了!
“老子活了这把年纪总算见到什么叫比女人还漂亮的男人,这兄弟俩还是人吗?”一大胡子猛地喊了一声,惹来一阵阵附和……
“兄台所言不差,就是不知是何人能生出如此俊美的公子啊!”
“人说才貌双全,这两兄弟之貌是无人能比,就不知这才……”
“想来他们也是为武林大会而来,我等必有机会识得,众位就拭目以待吧!”
……
这边谈得沸沸扬扬,而客房里又是另一番景象……
陶羽笛一把扯下脸上的人皮面具,大声喘着气,翻身倒在床上,嘴里不停的嘀咕:“哥哥,为什么还是这样,这张皮都不知道换了多少张,还是这么引人注目!这样我还怎么行侠仗义,闯荡江湖啊!”
“呵呵……”陶羽然轻笑。“笛儿,这半年来我们走过了不少地方,你呢做了不少善事,可偏偏这张脸惹来了不少的麻烦,早知道这样还不如以前毁了的好……”话一出口,陶羽然就后悔了,不安的看向床上的弟弟,这个失而复得的弟弟啊!是他费尽心思才换来的,在他恢复容颜的那一刻,他就知道此生自己一定要好好的保护他!哪怕是自己的命不要,也不许他受到一丝丝的伤害!
可是意外的弟弟并没有什么异样,迎接他的是弟弟调皮的笑:“哥,我现在倒想划花自己的脸,省得它到处惹麻烦!”
是啊,怎么忘了,现在的笛儿已经不是那个患得患失的孩子了,他早就改变了,只是自己还是怕伤害到他,哪怕只是一句话!无奈的摇摇头,话峰一转,脸上带了几分凝重:“楚家的事,你有什么打算!”
陶羽笛也收起了玩笑,绝世的俊颜上浮起了一丝邪笑:“不用担心,那个老狐狸怎么也不会放过这次机会的,我们就来个请君入瓮……”
隔壁,天字号房。
“义父,早些休息,明日必可到达惊云山庄。少凡已飞鸽传书,要惊云山庄全力追查二弟的下落!”一身便服的石少凡试着宽慰风莫天的心,几天来,义父虽然满怀希望,却也怕希望变成失望……那么就又是一次痛苦……
“凡儿,义父没事,就是担心旖儿……”怎能不担心,一年来,如果儿子还活着,为什么不回来,如果在惊云钱庄出现的真的是儿子,不回来的解释只有一个,儿子他……哎!
石少凡笑笑,不置可否地说:“我从来没有放弃过希望,哪怕生死关头,我也没有怕过,可是当最重要的人在自己面前痛苦的死去,这样的痛我受过,本以为一切都不会再有,可是义父,是你让我知道,痛苦是可以如此的决然,如此的生不如死!”语气里丝丝的怒气风莫天又何尝体会不出,连凡儿一个旁观者都已经看出下去,那么旖儿……一年以来,少凡刻意的疏离,风莫天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当日如若不是自己触及凡儿的心结,使他一时之间手足无措,心慌意乱,将他的恐惧全部释放,恐怕这个时候,连一声“义父”都是奢求吧!今日……如若不是因为旖儿有了下落,恐怕自己是没有办法……
倒了一杯水,一饮而尽,却发现咽喉酸痛,自己终究是难过了吧!
室内一片安静,石少凡侧卧着身体,不去看那个让他又爱又恨的人,好疼,为什么还会疼!一年的时间,为什么还会疼……
第九章擦肩而过
是夜,看着睡熟的石少凡,风莫天轻轻的为他盖上被子,叹了一口气,忽然伸手点向义子的睡穴……
徐徐走在这寂静的夜里,午夜的街道是那样的祥和,风莫天深深的埋在这难得的平静中……这就是了他的天下,他的国家……这个地方曾经承载了他的梦想,洪州,也是他梦碎的地方……呵呵,当年是在这里遇到芷兰,也是在这里被父亲带回去……唉!二十年了……今日的繁华为何还是掩盖不了心底的凄凉……
一道凉风吹起,在这平静的夜里显得那样的突兀,风莫天心底猛的一惊,没有害怕却还是颤抖,这气息他在熟悉不过的,刚才那道身影是他梦中见到过无数次,却始终抓不住的……旖儿……
那人一身黑衣,蒙面而过,那身形却是如何也改变不了,风莫天飞身而起,紧追不舍,怎奈那人身轻如燕,几个转身就没了身影……
风莫天停了停,这个方向是去客栈的,难道那人在客栈吗……转念一想,不可能,怎么可能,儿子的出众怎么可能不引起注意,到是听到有两个少年入住,但听众人所说,似乎并没有符合儿子最大的特征……
唉!是自己太过思念,看错了吧!
陶羽笛进屋的时候,看到的是哥哥点着昏暗的烛光静静的等待着自己……霎时陶羽笛只觉得压抑,哥哥从来不会用这样的眼神看自己,虽然今天确实是太大胆了。顺手扯掉脸上的黑巾,露出那张可与日月争辉的俊美脸庞,脸上带着一丝丝的抱歉……
“哥,我去了……”
“楚家!”陶羽然冷冷的替他说出下面的话。
“是……”知道以哥哥的聪慧怎么瞒得过他,所以陶羽笛没想过要对兄长隐瞒。
看到兄长眼中燃起的怒火,陶羽笛低下了头。
“嘭”是茶壶砸碎的声音,清脆的破碎声却狠狠的砸在陶羽笛的心上……该怎样解释,哥哥一定是气自己孤身犯险,更认为自己不相信他……
“哥!”陶羽笛不知所措的叫了一声,颤抖的声音出卖了他,他在怕,他害怕极了!
陶羽然心一疼,弟弟是太在乎了,害怕了吧!可是既然害怕失去为什么还要一意孤行!终究是不忍,开口说道:“算了,沐浴吧,我帮你准备了热水……早点休息!”说完向外走去!
“哥哥,我没有杀人!”陶羽然听着这句话心里沉甸甸的,跨过门槛的腿也停了下来,“我知道,我一直跟着你!看到你救了楚湘,看到你不顾一切接下那只毒镖,笛儿,你就没有想过如果今天你受伤了,哥哥要怎么办!”
陶羽笛一惊,原来哥哥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过自己,可是今天晚上那种情况要他无动于衷他做不到,楚家很有可能是他的仇人,可是要他眼睁睁的看到一条人命在他眼前消失他做不到!
“哥哥,我知道,笛儿说过既然活过来了就一定会好好的活着,不会再轻视自己的命,哥哥,且不说楚家和那件事有没有关系,就算有,一人做事一人当,罪不及家人,笛儿不会残忍到连一个十岁的孩子都不放过!”
“哥知道你心慈手软,可是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这句话要我教你多少遍!今天一个小小的楚湘就能让你不顾一切,明天呢?后天呢?笛儿,哥不想逼你,有些事要慢慢来……梳洗一下,休息一会,我把客栈里的人迷晕了,再不去他们三天恐怕都醒不了……”
第十章惊云钱庄
风莫天回到客房时,一切正常,义子在床上睡得香甜,只是他不知道的是若非中了迷香,石少凡是不可能睡的如此安稳的……可是此时的风莫天又怎么会想到就他出去的那会,被点了睡穴的石少凡便自行解开了穴道,只是尚未起身便被一阵无臭无味的迷烟催入梦乡……
翌日清晨,石少凡比往日迟起了足足一个时辰,风莫天笑着替他拧好帕子,难得看到这孩子的窘象,涨红的脸煞是好看!
石少凡红着脸接过,三两下抹了抹脸,快速的穿好衣服:“有劳义父!”
“凡儿,出门在外万事都要警惕,从今日起你改口叫我爹爹,改叫景凡!”
“景凡?”
“不错,义父当年也在江湖上行走,名唤景枫,凡儿忘了,就是那时我遇到了你,把你带回皇宫的!”
“是,那个时候如果没有义父,我早就死了,是义父让我当了惊云山庄的少主,执掌惊云钱庄命脉……”石少凡越说越小声,脸上的羞愧之色更加明显……一年下来,石少凡沉浸在失去二弟的痛苦里,恐怕早已将这一切忘了……如今往事一幕幕呈现在脑中,顿时觉得自己没有资格承受这一切,怨恨自己的救命恩人,这到底是谁给的权力?
思极深处,石少凡缓缓抬头,带着几分愧疚:“义父……”
“叫爹爹。”风莫天自知又触动了这孩子的伤疤,心疼不已,只希望自己能给这孩子哪怕少许的爱能抚平他的不平,一年前的事,自己的一句话寒了两个孩子的心,一个生死未卜,今生能否相见已是未知之数,另外一个虽然在自己身边,却已经没有了昔日的亲昵……
半个时辰后,石少凡戴着银色面具,象征着惊云山庄少主身份的银面出现在惊云山庄……
而化名景枫的风莫天随后以拜访少庄主的名义也出现在惊云山庄……
惊云山庄,是洪州范围内最神秘的地方,名下惊云钱庄把握着洪州的命脉……这并不是最让人疑惑的,最让人迷惑的是庄主是谁始终不知,唯一一个主事人是惊云钱庄的掌柜,为何称之唯一,惊云山庄出现二十年,而唯一一个出面与官府交涉的只有这个掌柜……
这个掌柜常被误认为就是庄主,可二十年来,每逢钱庄义捐,或搭棚施粥时,这个掌柜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我家主人有济世为怀之心,命我无论如何为大家尽一份心力……”
因此外界只知道惊云山庄的主人是一个大善人,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