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笑书道:“为什么?”
老马道:“也许我一个人,这件事反倒容易些。”
白笑书笑道:“难道你老马要我们这些朋友,只是为了跟你喝酒的吗?”
第二十四章明月晓夜
老马看着白笑书的脸,忽然大笑道:“你还是老样子,不管遇到多困难的事,你都不会退缩,不管遇到多可怕的对手,你都会去拼一拼,只不多,你现在更沉得住气了。”
白笑书淡淡笑了笑,道:“凡事一定要尽全力去做,但心里还是要泰然处之。”
老马黯然道:“我本来打算……”
白笑书抢着说道:“你本来打算一个人杀上飞雪峰,谁挡你的路,你就杀掉谁,直到你抓住那个妖女,将她撕成两半,是不是?”
老马苦笑,他不得不承认,他的确这么想过。
白笑书道:“可你也知道这行不通,所以你才来找我。”
老马道:“我现在已后悔将你们也拖下水。”
白笑书笑着道:“你忽然不像我认识的那个老马了,从前的铁手老马想喝酒的时候就拼命的喝,笑的时候就拼命的笑,就算真的是去拼命,也会毫不犹豫,怎么忽然婆婆妈妈起来?”
说完这句话,白笑书就笑了,老马也跟着笑了。
他们笑得很大声。
白笑书品着香茶,不时说起西域的奇闻怪事,显得愉快的样子,老马和白晓仇却都沉默着。
老马是个直爽的人,平时有些话多,今天却不怎么开口了,白晓仇似乎并不想说什么,只是坐在那,他可能是太累了。
门廊的灯映在窗纸上,屋里还掌着灯。
现在,白笑书一个人躺在床上,他睡不着。
一个人深夜还不能入睡,一定有他的理由。白笑书是在想,神花流的圣王为什么不见他们,却又吩咐手下锦衣玉食款待他们?
他难道是在消耗他们的锐气?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这样的道理总是容易懂的,没了锐气的敌人自然容易对付些。
那神花流圣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神花流静待天山,迟迟不东进嘉峪关,到底在等什么?
还有,为什么辛离在时,其他几个长老却都不开口,难道只因为她是圣王的妹妹?
然后,白笑书就听到了一阵敲门声。
这样的深夜,怎么会有访客,老马和白晓仇也才离开不久。
白笑书起身打开门,一阵风吹进来。
是香风。
然后一个人已站在白笑书面前。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贴身短袍,细滑的丝袍软软的贴在坚挺的胸脯上,鹅黄长裤衬着双长腿结实而又匀称,足踝纤巧,赤着一双雪白玉足。
白笑书见过很多美人,能有这样一副丰美胴体的,恐怕只有一个人。
神花流的圣公主辛离。
她巧妙地打了个转,再一次地展露了她美妙的身材,然后才笑着问道:“我这身衣服怎么样,好不好看?”
白笑书道:“你不是已经回飞雪峰去了吗?”
辛离笑吟吟道:“你不知道我费了多大劲,才把他们骗走。”
白笑书道:“你为什么要骗走他们?”
辛离道:“我最不喜欢的就是和别人分享好东西,不然那个娜娃尔,一定会比我抢先一步。”
白笑书苦笑,道:“你有事情?”
辛离眨眨眼睛,笑道:“你放心,我不是来诱货你的。”
白笑书道:“其实,我也完全不必自我陶醉的。”
辛离道:“为什么?”
白笑书叹了口气,道:“因为站在你面前,我简直就是一个老头子了。”
辛离低着头,道:“也许我本不该来,但是我又实在控制不住。”
她又道:“况且,我已不是个小孩子了。”
白笑书道:“况且,咱们也才见过几次而已。”
辛离垂着头,轻轻摆弄着衣角,道:“可我觉得,我们已经很熟了,我们在一辆马车里待了那么久,我甚至还见过你熟睡的样子。”
白笑书又暗暗叹了口气。
男女之间的一些事情,男人又怎么能让一个女孩子先开口,尤其是这女孩子正站在自己面前,可怜兮兮的看着自己。
这样一个可爱的女孩子,恐怕任何男人都会禁不住拉着她的手,将她抱在怀中,吻吻她的脸,说几句亲昵的情话。
辛离又上前两步,站在白笑书跟前,她已不能再向前,不然,他们就要贴在一起了。
她轻声道:“我只是想离近些看看你。”
她抬起头,一双明亮而美丽的眼睛凝视着他,眼睛里充满了哀愁和仰慕。
这种眼神让白笑书觉得很不安,他甚至觉出自己已有些脸红了。
辛离忽然道:“我听说你几年前就已经闭关了。”
白笑书道:“似乎是两三年前。”
辛离咬着嘴唇道:“你难道不想吗?大多数男人都会觉得寂寞的,总会有需要的。”
白笑书笑道:“也许,我就是那很少的其中一个吧。”
她还在抬着头望着他,美丽的眼睛里仿佛笼着一层迷雾,她的呼吸有些急促。
他低下头看着她,她迎着他的目光,他们就像情人一样相互对望,无论怎么看,这已算得上是一个很亲密的动作。
白笑书看得出,她的确已不是个孩子了。
她忽然开始慢慢后退,含着春水的一双眼睛却一直盯着白笑书。
客房是用来给客人住宿的,可以住宿的地方就一定有床。
…
现在,这张床就在辛离身后,她已退到床边。
床前遮着轻纱罗帐。
她轻轻掀起罗帐,人已在床上。
她没说话,因为她不需要说什么,她的行动已说明了一切。
也许她太过热情,但是敢爱敢恨的女人也有她的可爱之处。
也许她本不是这样,只是因为遇见他,才不能控制自己。
她年轻、健康而又美丽,身上还有一种让所有男人心动的美。
很多人都幻想有这样一位伴侣,但是我可以保证,就算是幻想中,也有人绝不会真的奢望有这样完美的一个女人。
因为,她本就不是任何人可以接近,可以拥有的。
但偏偏就有这么样一个女人在自己的床上,她在等着你,若是你,你会怎么想?
“这个男人若还不心动,他一定不是真正的男人。”
白笑书没有说话,也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他也无需说什么,他只需要做。
他只是慢慢的走过去,走到罗帐前。
燃烧的蜡烛发出橘黄色的光,柔光照在辛离的脸上、手臂上,她的眼睛也发着光。
丝袍柔软的贴在她的胸脯上,突显出她傲人的曲线,在烛光中,焕发出诱人的光。
恐怕没有人不想看丝袍下的胴体,那将是怎样的赛霜欺雪,春桃娇媚。
白笑书掀起罗帐。
她的手已在衣扣上,十指尖尖,那是一双纤秀美丽的手。
白笑书忽然笑了,道:“我实在是想不到。”
辛离笑了了笑,道:“你想不到西域女子竟如此豪放热情?”
白笑书摇摇头,道:“不是。”。
辛离又道:“你想不到我是来勾引你的。”
白笑书道:“不是。”
辛离撇着嘴道:“我想不出你在想什么了。”
白笑书道:“我想不到神花流圣公主武艺高强,身份尊贵,也有温柔流转,投怀送抱的一面。”
辛离淡淡笑道:“我毕竟也是个女人,是女人,就会有让她中意的男人。”
白笑书却道:“我却从来没见过这么美的一双手,尤其是练过武功的女人。”
辛离轻抬起双手,道:“这是上天赐予我的东西,所以我要格外珍惜,我总是很小心的保养。”
一个女人若是肯下功夫保养她的手,那她也会同样的对待她的身体。
她低着头,柔声道:“也许,我的身体也是你见过最美的。”
白笑书用食指扣在她的下额,轻轻的抬起她的头。
他的目光停留在她的脸上,她的皮肤如婴儿般柔软,她的眉目有西域人的特征,却曲线柔和。
她微闭着双眼。
她早已准备好,已在等待着他。
这种情况下,又能有什么理由可以拒绝呢?一切都如水到渠成,若是别的男人,恐怕现在已将她紧紧的拥在怀中,剥去她身上的衣衫。
他却还没有动,难道他在等待什么?
为什么他看起来反而比刚才更冷静?
过了很久,他放开手。
她睁开眼睛,道:“我不漂亮吗?”
白笑书道:“当然不是。”
她又问道:“你难道不想要吗?”
白笑书道:“我想。”
她的脸上又有了先前的温柔,道:“那你为什么还愣在那?”
白笑书道:“我想不出,我究竟有什么地方这么吸引你,这个问题我想了好久。”
她笑着道:“有些事情,本就没有原因的。”
白笑书道:“可有些事情一定是有原因的。”
他顿了顿,才道:“什么人会指使?你是你哥哥让你这么做的?他居然忍心把你当做一颗棋子”
辛离笑道:“你难道不觉得这是一件好事?”
白笑书道:“什么好事?”
辛离道:“你若是同意,你就能拥有更多。”
白笑书道:“拥有更多?”
辛离道:“比现在更显赫的身份和地位,还有金钱。”
白笑书笑道:“金钱。”
辛离道:“对,几辈子都用不完的金钱。”
白笑书忽然皱起眉毛,道:“可以这些东西都不看重。”
辛离的脸忽然红了红,才道:“你愿意的话,还可以拥有我。”
白笑书摸摸鼻子,道:“你是个年轻漂亮的姑娘,可是不一定适合我,而且你太漂亮了,漂亮的女人总是让人不放心。”
辛离道:“你真的这么想?”
第二十五章棺材红花
白笑书微笑道:“你若是我,你会怎么想?”
辛离道:“我会想要更多,所有我能得到的,我都想要。”
白笑书道:“你得到这些是为了什么?”
辛离微微仰起头,道:“当然是为了快乐,人活着岂不都想活的快乐些。”
白笑书道:“可是我想要的只有三样东西。”
辛离道:“三样东西并不算多。”
白笑书道:“这三样东西却是有些人一辈子都得不到的。”
辛离好奇道:“那三样?”
白笑书笑道:“朋友、勇气和一双手,一个男人只要有了可靠的朋友和十足的勇气,他就什么都不用怕,再加上自己的一双手,他就可以得到更多,比任何人可以给的都多。”
辛离的表情变了变,先是有些吃惊,后来又一副本该如此的样子,然后就笑了,笑容里竟是带着十分的得意,仿佛刚刚赢了一场胜仗似地。
白笑书道:“你好像并不失望。”
又沉默了一会,她才慢慢的点了点头,“你的确没有让我失望,我总算没有看错你。”
辛离又笑着道:“白笑书不愧是白笑书!”
白笑书只是笑了笑,因为他觉得这种情况下被夸奖,总有些说不出的尴尬和怪异。
两个人的话已说的十分明白,他们也都知道对方的想法和本意。
这个时候,辛离已可以离开了。
但她还施施然的坐在床上,似乎并没有要走的意思。
白笑书只好看着她,这屋子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不看她看谁。
她还是不在乎。
还索性伸了伸懒腰,躺在他床上。
白笑书只好开口,道:“你不打算走?”
她笑吟吟的摇摇头。
白笑书苦笑道:“为什么?”
辛离笑着道:“刚才我是奉命而来,原本也并没打算真的和你上床。”
她的脸红了红,又轻声道:“可我现在发现,我竟真的喜欢上你了,无论你怎么想,我都决定留在这过夜了。”
她红着脸,转过头望着别处,却偷偷的看着白笑书。
这是种少女本能的羞涩,是不能够伪装和表演的,也是最能满足男人征服欲和怜香惜玉的心理。
就像初春刚刚开放的花苞,那一抹淡淡的粉红,总是让人忍不住欣赏和怜惜的。
白笑书又摸了摸鼻子,道:“我并不是一个经得起诱货的人。”
辛离低着头,道:“你们汉人有一个词,叫做郎情妾意,你难道不知道吗?”
白笑书不禁苦笑,道:“我担心你误解了这词的意思。”
辛离道:“小香说,就是现在这个意思。”
白笑书道:“可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只听得旁边的房间“哗啦啦”一阵声响,接着就是一个人摔在地上的呻吟声。
听声音,是个女人。
白笑书打开房门,走廊中间的确有个女人,一个很漂亮的女人。
她不仅脸蛋漂亮,身材也很不错,白笑书之所以这么觉得,是因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