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你不用担心……”
这样说,估计是要答应了,费思态度温和,微笑道:“既然做得出来,我们自然有把握收拾残局,不留下丝毫痕迹。”
“不可能。”于得水咳了口血,急喘道:“死了这么多人,宗门上层,必然会派人彻查,怎么可能隐瞒得住。”
“于副执事,你也太小看我们了。”费思笑道:“其实,我们兄弟,也不是凶残噬杀之人,怎么可能,把大家都杀了。”
什么意思?有些人迷惑不解,有些人却反应过来,目光闪烁不定……
“加入我们,生,不然,死!”林峻的声音,好像万年寒冰,充满了冷酷的味道。
纵然明白,两人一个红脸,一个黑脸,配合默契,无非是想让自己屈服,但是一帮人,在面对生死抉择之时,却没有几个能够硬气得起来。
“这些人都好说,反正是墙头草,死不死无所谓。”
嘴角掠过一抹淡淡的嘲笑,叶飞尘说道:“但是两个执事,特别是丁执事,更是上头要的人,无缘无故死了,总不能用莫名失踪,就可以敷衍了事吧。”
“哈哈,你能想到,我会算漏吗?”费思充满笑意的眼中,带着杀机,“魔门余孽不愤,前来报复,这样的理由,应该可以说得过去。”
“好,好,好,没有想到,我的手下,居然还有这般人物。”丁胜惨然笑道:“心计谋略,远超过我,败得不冤。”
“丁师兄,七年来,一直以为,营地就在我们掌控之中,现在看来,是我们一厢情愿了。”于得水苦笑道:“被人玩弄于鼓掌之中而不知,还有什么好说的。”
“死到临头,终于明白过来了么。”林峻冷笑道:“这七年来,如果不是顾虑营地的执事频繁死亡,会引起宗门的注意,你们两个,不知道死过多少回了。”
“大哥,不必与将死之人多费唇舌。”
费思目光轻瞥,淡声道:“叶飞尘,你考虑得怎么样了,机会给你了,如果不知道把握,死了,不要怨天尤人。”
叶飞尘摊手说道:“我倒是想,可是有人不答应。”
“谁!”
听到这话,费思首先的反应,不是觉得叶飞尘在戏耍自己,而是警觉的查看周围情况,一目了然,脸色顿变。
“二弟,怎么了?”林峻问道,也暗暗提防起来。
目光扫视,再确认之后,费思声音沉重道:“武岩……不见了。”
“什么?”
“武堂主……”
“快来救我们呀。”
顷刻,中了软筋散,浑身瘫软,倒地不起的人,心中燃起了希望,包括丁胜、于得水,脸上也多了两分喜色,毕竟能够活下来,谁也不想死。
“小子,眼尖目利,什么时候发现的?”
武岩的声音传来,却是在厅顶的上空,横梁之上,魁梧的身躯,一跃而下,轻若尘埃,没有丝毫的重量。
“其实,我已经给说动了。”叶飞尘淡声道:“不过,怎么说,也是你的手下,自然而然,想要征求你的意见,一看,却没有见到你……”
“一听,就知道是瞎扯。”武岩笑骂了句,表情陡然严肃,目光犹如尖刀锐剑,沉声道:“林峻、费思,束手就擒,饶你们不死。”
“你怎么没有中毒!”费思问道。
武岩一笑,手掌一翻,一枚鸡蛋大小,通体碧透生光的珠子,呈现在众人的眼前。
“碧海珠,可化百毒……”费思恍然大悟,脸色又变,目光阴冷道:“叶飞尘,你说了这么久,却是在拖延时间,好让他化解软筋散。”
(本章完)
第一百零七章 美妙的误会
“让你看出来了,真是不好意思。”叶飞尘说道,一点羞愧的意思都没有。
费思仍然没有放弃,继续劝诱道:“为什么,和我们联手,刑堂、卫堂、药堂,几个堂主之位,随意你挑。”
“那又怎样,就算我答应了,你们也不会放心,必然有控制我的手段。”叶飞尘冷笑道:“用毒,还是驱盅?”
费思脸色微变,显然叶飞尘又猜对了。
“你们不放心,我更加担心。”叶飞尘继续说道:“某天,也和上任卫堂堂主那样,莫名其妙的就光荣殉职了。”
“好,不识时务,可以去死了。”
费思跃身朝叶飞尘扑去,大声道:“大哥,武岩刚才忙着化解软筋散,根本没有时间出去通知其他人,把他们杀了,一切回归正轨。”
“早该这么做了。”
林峻应声道,身后幻出一只滔天巨掌,汹涌奔腾向武岩打去,那破空声甚至聚为一道巨大的音浪,震得地上碎石漫天飞扬。
“武岩,归顺我们兄弟,可以保你安然无恙,共同执掌营地。”
在滔天巨掌打出的时候,林峻暴喝一声,身体犹如离弦之箭,疾行冲刺,显然也知道,匆忙一招,是解决不了武岩的。
“笑话,阴谋作乱的卑鄙小人,羞与之为伍。”武岩怒哼一声,五指一捏,化拳轰出,一刹那,空气轰轰隆隆震荡,响起了风雷声!
“武岩,自己找死,就不要怪我不讲情面了。”林峻森森一笑,急冲而去的身体骤停,步法一错,诡异的在空气中留下淡淡残影,眨眼间就出现在武岩身侧,挥手一掌。
看似随意一掌,却带着飓风横扫的啸声。
“你我之间,有什么情面可讲?”
武岩冷笑了下,衣衫激烈鼓荡,拳头陡然收回,瞬间以雷霆万钧之势冲击而出,与林峻的手掌,毫无花巧,硬拼了一招。
“轰隆!”
只是一个试探,迸出的气流,在大厅中盘旋刮卷,疯狂搅动,震得一些倒在附近,动弹不得的人,七昏八素,口鼻渗血。
不过,这个时候,没人会关注他们的情况,一双双眼睛,都在盯住林峻与武岩两人,他们的命运,就掌握在两人的手中。
如果武岩胜了,一切都好说,万一输了,那就麻烦了。
毕竟,修行之人,地位屈于人下,还可以接受,但是不到万般无奈的情况下,绝对不愿意像个扯线的木偶,受人控制摆布。
所以,随着两人的激战,众人心情也随着起伏不定……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费思脸色阴沉,轻步向叶飞尘走去,青衫衣袖,无风自动,目光如刀,充满了压迫之色。
“叶飞尘,不要以为,凭借一个武岩,就可以翻盘。”
费思冷声道:“给过你机会了,但你却没有珍惜,下地狱之后,慢慢的忏悔吧。”
“费堂主真有自信,觉得吃定我了?”
叶飞尘淡声道:“如果只是我自己,还真是有几分害怕,但是……”
“哧!”
刹那,轻风拂过,声音微响,一条鬼魅般的影子
悄然无息在费思身后出现,长刀出击,冷光一闪而逝!
“不好!”
察觉有人偷袭,危急关头,费思心念疾转,脚步一牵一带,身体竟横向滑开三尺。
刀光掠过,一抹血光飞洒,几乎就在同时,费思的手臂,浮现一道血痕,鲜血渗流而下,蜿蜒扭曲,好像蚯蚓。
“可惜,差点就成功了。”提着雪亮的长刀,慕飞扬颇不好意思,羞涩道:“叶子,我是不是出手得早了。”
“没关系,费堂主修为高深莫测,不是那么容易偷袭得手的。”
叶飞尘安慰说道:“不过,你的确差了几分火候,以后多练习几次,就有进步了。”
刹那,一些人心中直冒冷汗,太不要脸了,居然鼓励练习偷袭……
“两只愚蠢无知的小狗。”费思气极而笑,目光阴鸷,寒声道:“恐怕没有以后了,明年的今天,就是你们的忌日。”
“大话谁不会说,叶子,你给我压阵,看我收拾他……”慕飞扬大声说道,就当费思,包括在地上众人,觉得他不自量力之际。
“飞鸟裂天!”
慕飞扬出刀了,快得不可思议,超逾闪电,如同小鸟飞翔,俯冲回旋,勾勒出一个巧妙的弧形,难以捉摸。
猝不及防,冷冽的刀光临近脖颈的刹那,头皮发麻,脊梁生寒,费思才恍惚回神,脚掌一踢地板,身体好像装了滑板似的,后退滑出几步。
“玄鸟刀法。”
费思脸色陡变,厉声道:“是陈安传给你的?”
陈安,就是上任卫堂的堂主,一套玄鸟刀法玄妙无比,在刀法上,营地之中,无人能够与他争锋,可是在围剿狼谷的时候,殉职而亡。
当时,就有人在心里觉得奇怪,以陈安的修为,纵然打不下狼谷,但是全身而退,应该没有问题,怎么会死了。
只不过是没有找到证据,所以没提,事情也就不了了之,现在才知道,原来是费思与林峻的阴谋算计。
在陈安死后,还有些人觉得可惜,玄妙的玄鸟刀法,就要在营地失传了。
可是没有想到,这个时候,却在慕飞扬的手中重现,不说费思,连在场的众人,也不由得怀疑,是不是陈安,已经料到,费思与林峻,可能向他下手。
所以,提前安排好后事,埋下叶飞尘与慕飞扬两个棋子,终于找到机会,当着大家的面,揭露了费思与林峻的阴险面目。
也难怪他们有这样的想法,主要是事情太过巧合,为什么叶飞尘知道两人的阴谋诡计,为什么慕飞扬懂玄鸟刀法……
诸多巧合加起来,就算真是巧合,大家也会认为,这绝对是真的,只有这样,才可以解释得通一切事情。
不能泄露乾坤宝盒的秘密,心如电转,不等慕飞扬回答,叶飞尘就扬声道:“这个时候,多说无益,费堂主,束手就擒吧,我可以向执事求情,饶你不死。”
“哈哈,陈安,一直以来,却是小看你了,人死了,居然留下两只祸害,早知道的话,绝对不会让你死得那么干脆。”
费思语气怨毒,幽幽看向叶飞尘,阴森笑道:“
到底是少年,不能隐忍,如果潜伏几年,骗取我们的信任,说不定,就可以为陈安报仇。”
“可是现在,觉得稳操胜券了?强行出头,身份暴露无遗,真是愚蠢,白痴之极,陈安泉下有知,必然气得魂飞魄散……”
费思哈哈大笑,眼中杀机透射,狠声道:“正好,把你们一网打尽,将可能发生的隐患,消灭在萌芽之中。”
说话之间,费思凌空扑击,手指结印,一朵气莲荡漾而出,大如米斗,莲叶急旋,携带呼啸的劲风,似缓实快,砸向叶飞尘。
“喂,你的对手是我,怎么攻击别人了。”
慕飞扬十分不满,自然而然,用手中的长刀,表达了自己的情绪。
“噗!”
一刀斩去,光芒闪现,好像燕子抄水,以一个极其优美的弧形,在湖面轻掠而过。
然而,刀光之中,却蕴含着迅猛的力量,势如破竹,直接把清碧的莲花,由中间破开,断成两半,而且刀势不减,顺势上挥,直奔费思的腰身。
“好,果真是陈安的指点,连我招式中的破绽,也了解得一清二楚。”
费思冷笑,衣袖一拂,一股巨大的力量,好像惊涛骇浪,汹涌而出,打乱了慕飞扬飞斩而来的刀势。
“不过,连第九层都没有突破,却敢向我出手,简直就是活得不耐烦了。”
费思神色狰狞,身体慢慢的飘浮起来,一股凶焰霸气,冲天而起,无形有质,沉甸甸的朝慕飞扬压了过去。
“二弟,速战速决,不要拖了。”
适时,林峻的声音传了过来,一阵砰砰声响,震耳欲聋,显然与武岩的激战,已经到了白热化阶段。
“好,大哥,缠住武岩,待我把两个小子捏死,立即去帮你。”费思回应道,猛然吸气,宽松的衣服,立即鼓涨起来。
瞬间,一朵犹如小山大小的蓬莲,悬挂在半空之中,气势磅礴,巍峨轻颤,透出强大的威迫之力,让人不禁心惊胆寒。
“对付两个小卒,居然让我如此重视,竭尽全力,你们也该觉得荣幸之至。”
费思说道,根本没有任何猫戏老鼠的心思,而是想要以雷霆霹雳的手段,一举把叶飞尘与慕飞扬两人斩杀,杜绝一切意外,从而震慑众人。
这样缜密周全的心思,滴水不漏的考虑,难怪在与林峻的组合之中,隐约以他为首。
感受到莲重如山,不断传来的凝重压力,慕飞扬眨眼掂量,急忙回头道:“叶子,我顶不住了,你来……”
“不用推让了,你们给我一起死。”
费思双掌一推,大如小山的清莲,沉巅巅的轰击,好像几百吨的重物落下,底下坚硬的石板,在这个时候,却犹如腐朽的树木,咔嚓的凹陷下去,形成一个大坑。
刹那,庞大的压力降临,叶飞尘好像也来不及支援,只能靠自己了,慕飞扬咬紧牙关,凝聚全身精气神,真元滚荡激流,汇聚在长刀之中,挥出了一刀。
这一刀,力量压缩到极点,再像火山爆发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