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出众人心中的疑惑,于得水淡淡说道:“其实,我和丁师兄之间,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只不过是出于……某种原因,才不得不争,现在丁师兄要返回宗门了,一切矛盾,自然而然不存在了。”
大家怔忡,好像在听天书,怎么听起来,是那么的不可信。
什么出于某种原因,不得不争……靠,说不定,是你们两只狐狸,故意演戏,戏耍大家,然后躲到房屋里头偷乐。
发现诸多不信任的目光投射而来,于得水干咳两下,也不解释,眼神转冷,寒声道:“所以,我十分好奇,你什么要这样做?”
刹时,众人纷纷向林峻看去,心里也有大
团的疑问,如果不是丁胜指使的,无缘无故,林峻为什么要刺杀于得水?
“不是说过了么,是为了报丁执事大恩……”林峻还要狡辩。
适时,费思勃然大怒,跃身而出,大叫道:“逆贼,我早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东西,敢污蔑执事,受死吧。”
“清莲摇曳!”
飞在半空之中,费思伸手结出玄妙的指印,顷刻之间,一朵苍翠的莲花陡然显现,青碧颜色的莲瓣,在清风之中,轻轻摇曳,清香缭绕,十分美妙。
然而,在美妙的意境之中,隐藏的却是凌厉的杀招!
莲花的清香,不是虚幻的,而是确确实实存在,轻轻飘荡过去,林峻脸色大变,怒声道:“费思,你真无耻,居然用毒……”
“对付你这样的卑鄙小人,用毒正好合适。”费思不甘示弱,开口讥讽,手上更加不留情面,手指轻拈,又结了个莲印。
“哧!”
摇曳的清莲突然高速急旋起来,爆射出片片莲叶,划破长空,好像刀光剑芒,嗖嗖嗖的发出尖锐的厉响。
“好,平时让你三分,今天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面对费思迅猛的攻击,林峻根本没有放在眼中,轻轻跺脚,一身骇然的气息,在他的身上陡然迸发,脑后出现两只虚浮的手掌。
“天罗擒龙……”
空气剧烈震荡,两只虚实相间的手掌,一前一后,以雷霆万钧之势,轰然出击。
片片莲叶,撞上天罗手掌。
两股极强的劲风轰然相碰,立时擦出无穷火花。
一股巨大的气流,以二人为中心,迅速波荡而开,四面地板犹如被那最锋利的刀剑削过,出现龟甲形状的裂痕。
方圆十几丈内的桌椅板凳,立即被震得散架,化成了碎片。
“砰!”
大厅震荡不止,四面的墙壁已是开始碎裂,一些碎片正从顶部往下掉!
在杂乱的声音中,一声咔嚓的声响,自然隐瞒不过,密切关注的众人,只见费思最终不敌林峻,在天罗手掌的轰击下,好像风筝似的,晃悠悠跌在丁胜面前,喷出一口鲜血。
人家好歹也是为维护自己的声誉,拼命受了伤,丁胜自然而然,要表示关心,伸手搀扶费思,关切问道:“费堂主,你怎么样了?”
“小心,执事……”
突兀,传来赵洪的吼声。
然而,又迟了几秒钟,只见在丁胜伸手搀扶的刹那,费思以犀牛顶角,苍鹰搏兔的敏捷身手,轻翻衣袖,一抹流光闪烁,哧的一声,在丁胜的胸口透进。
“嗬……”丁胜捂住胸口,跄踉退步。
残影掠退,费思已经站在几丈之外,伸手轻抹嘴角的血液,眼睛透出神采,哪里还有半点身受重伤的模样。
“赵洪,现在才醒悟过来,是不是有些迟了。”费思微微笑道:“说起来,还要感谢你,要不是你的帮忙,事情也不会这么顺利。”
“顺利什么,没有想到,两个家伙,平时居然在演戏,差点出了纰漏。”林峻冷声道,慢慢走到费思旁边,两人并肩而立,十分明显,关系非同一般。
“……明白了,他们也是……”
众人恍然大悟,看看丁胜与于得水,再看看林峻与费思,心中感慨万端,以后,千万不要相信眼睛看到的,不然,怎么死也不知道。
“执事,执事……”赵洪大叫,冲了过去,搀扶摇摇晃晃的丁胜。
脸上浮现一抹苦涩的笑容,丁胜轻声道:“真是好算计,防不胜防,赵洪,你是不是也受骗上当了?”
“执事,对不起……”赵洪羞愧至极道:“前些时候,费…思告诉我,你是被迫离职的,只要杀了于得……副执事,就可以留下来……现在才知道,原来……”
“糊涂。”丁胜摇头道:“职事调动,是由宗门长老决定的,与于师弟没有任何关系。”
“丁师兄不必替我掩饰。”于得水苦笑道:“明说了吧,如果我有这样的本事,早就申请返回宗门,何必留在这里受苦。”
“况且,这次丁师兄返回宗门,绝对不是什么贬职,而是高升,担当华盖峰总管的职务,权利极大……”于得水眼中浮现一抹羡慕之色。
“啊……”
众人惊愕,怎么件件事情,与想象中的都截然不同?
“之所以隐瞒下来,那是丁师兄低调,不想张扬,弄得人尽皆知。”于得水说道,心里补充一句,顺便看看,谁是墙头草,谁是忠贞不二的亲信。
大浪淘沙,剩下的,自然带去宗门。
这些潜台词,心照不宣,聪明人自然可以猜测得出来,一时之间,一些墙头草后悔莫及,肠子都青了,而那些死忠分子的心情,却由地狱,一下子飞到天堂,欢喜之极。
当然,这些人之中,不包括费思。
拍拍赵洪的肩膀,丁胜惋惜的看了眼费思,叹气说道:“本来,我准备在明天,把这件事情告诉大家的,没有想到……”
“也应该庆幸,没有提前说明,才能发现两个隐忍多年的……叛徒。”
丁胜冷声问道:“费思,我自问待你不薄,多年以来,视之为心腹,倚重之极,而且准备带你同去宗门,为什么要背叛我?”
“我也在奇怪。”于得水目光锐利,盯住林峻道:“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勾结在一起的,或者自始至终,都是在演戏。”
“哈哈,不愧是于得水,一语中的,分毫不差,允许你们两个长年打对台戏,把大家当成猴子戏弄,难道就不许我们敷衍你们不成?”
林峻冷笑了下,望着脸色变幻不定的费思,淡声道:“二弟,不要胡思乱想了,如果丁胜真的毫不保留的相信你,怎么会把这样重要的事情隐瞒下来,分明对你还有戒心。”
“况且,事到如今,我们还有退路吗?”
林峻扫视大厅,杀机毕露,凶狠道:“今天,不把这些人处理干净,我们两个,恐怕会万劫不复,天大地大,没有容身之处。”
“林峻,你很有自知之明。”于得水眼睛飘出几分疑虑,冷静说道:“纵然,我与丁师兄受了伤,但是厅中这么多人,对付你们两个,绰绰有余!”
话音刚落,却听一片扑通的声音,众人东倒西歪,瘫软一大片……
(本章完)
第一百零六章 抉择
“怎么回事……”
“我怎么动不了了?”
“毒,我们中毒了,是费思……”
一时之间,厅中的一百余人,全部倒下,意识清醒,却完全动弹不得,反应过来,自然明白是费思搞的鬼,纷纷叫骂起来。
“居然下毒,真是卑鄙无耻!”
“费思,赶快把我们身上的毒解了,我为你向两位执事求情。”
“真汉子,就明刀明枪来,以毒阴人,算什么本事。”
“来人呀,来人……”
纷纷扰扰,林峻冷笑道:“不要喊了,任你们叫破喉咙,也没人听到,大厅周围的守卫,应该睡得很香甜,无论敲锣打鼓,还是下雨打雷,都不会醒的。”
“迷迭香!软筋散!”
声音清亮,林峻瞥了眼,惊讶道:“你怎么没事?”
在大批瘫软的人之中,叶飞尘犹如鹤立鸡群,格外的显眼。
“酒酸,不喜欢喝,自然没事。”叶飞尘说道。
“哎呀,酒是辣的,而那软筋散,无色无味,难怪我们没有察觉……”
“我就说,今天的酒,怎么有点怪异。”
“不要马后炮,赶紧想办法脱身。”
不理会这些人嘀咕的声音,费思看着叶飞尘,警惕道:“药堂典籍根本没有记录,你是怎么知道迷迭香与软筋散的?”
“听人说的。”叶飞尘随口说道:“好像是说,上任的执事,就凭借这两样东西,几乎是兵不血刃,就开辟了飞瀑谷、落云谷几个地方。”
“不可能,这样私秘的事情,除了我们两个,其他知道的人,已经……”
费思突然止声了。
叶飞尘淡笑了下,慢声道:“已经怎样,已经让你们灭口了吧,就像七年前,上任执事一样,莫明其妙的遇难了,对了,还有上任卫堂堂主,你们的同伙,也是知情者。”
“分脏不均?还是不愿意配合你们做什么事情,在几个月前,光荣殉职……”
刹那,林峻与费思的表情急速变幻起来,过了片刻,费思眼中透出森森杀意,寒声道:“小子,你知道得太多了。”
“一点点而已,比如说,我知道,你们两个,还有殉职的卫堂堂主,是上任执事的亲信,却不知道为什么,你们却忘恩负义,联手把他干掉了。”
叶飞尘皱眉思索,沉吟道:“不过现在,我却有点儿想明白了,不会是你们两个,看上了执事的位置,所以狠下杀手……”
“胡说八道,你根本不知道,那个死老鬼……”费思歇斯底里的破口大骂。
“二弟,住口。”
林峻大叫,眼中杀机尽现,嘴角露出残忍的笑容,“小子,本来有几次机会,可以把你捏死的,不过二弟说,你资质不错,有利用的价值,所以才饶过你的小命。”
“但是现在,你口无遮拦,留你不得。”
说话之间,一只冲天大手,就在林峻的头顶出现,一股霸道凶猛的气势,汹涌澎湃的展现出来,压得众人喘不过气。
“小子,再给你一次机会,立即跪下求饶,道出实情,这件事情,到底是谁告诉你的,不然,一掌把你拍成肉泥。”
林峻说道,一双冷厉目光盯住叶飞尘,威胁之意表露得淋漓尽致。
“说与不说,有什么区别,反正你一样要杀我。”叶飞尘冷笑道:“你们的事情已经败露,逃是逃不掉的,只有两个选择,一是你们死,二是灭口。”
“小子,找死。”林峻怒声道,就要发动攻击。
“大哥,等等。”
费思走了出来,嘴角泛出一缕笑容,“叶飞尘,你是聪明人,太过聪明的人,一般也有两种下场,一是早死,二是识时务,你是哪一种?”
“现在的情况,你看到了。”费思伸手比划道:“这些人,中了软筋散,动弹不得,就是个三岁孩童,也能轻易结果他们。”
“至于丁胜、于得水,修为很高,那又怎么样,被刀刺破心脏,而且,以防万一,我还特别加了料……”
顿时,众人连忙向丁胜与于得水看去,发现他们的情况,真的不妙,本来已经敷药止血的伤口,重新渗出乌黑发亮的血液,印堂黑气蔓延,透出灰死之气。
“你……好毒!”
丁胜手指轻颤,无力垂落,嘴巴汩汩溢血。
“执事……”赵洪急声叫唤,可是动弹不得,只能怒声骂道:“费思狗贼,快把解药拿给执事,不然,我饶不了你……”
费思置若罔闻,继续说道:“你好好考虑一下,为了别人,陪上自己的性命,值不值得?”
“当然不值得。”叶飞尘毫不犹豫的回答,十分干脆利落。
“呵呵,果然是聪明人。”费思欣然道:“既然如此,何必强自出头,不如与我们联手,将这些人干掉,以后营地就是我们的天下了。”
“他是骗你的,千万不要答应呀,事后翻脸,你一样要死。”
“是啊,不如拼了,下山叫人,营地几万个杂役,不信他能全部迷倒了。”
“不要信,不要相信……”
躺在地上的人,发现叶飞尘有意动的迹象,纷纷叫嚷起来,出谋划策。
“闭嘴!”
一声怒喝,林峻出手了,头顶的手掌探出,缓慢中隐隐撕出破空呼啸声,印在一个叫嚣得最厉害的人的胸口。
只听咔嚓的脆响,那人脸色苍白,喷出鲜血,再也没有声息。
“哗……”
瞬间,厅上一片宁寂,每个人的心头,缭绕兔死狐悲之意,惶恐不安。
“再多嘴,一律先死。”林峻冷哼道。
叶飞尘微微叹息,呶嘴道:“你看,人死了。”
“死了就死了,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费思淡笑道,语气之中透出浓厚的寒意。
叶飞尘沉默了下,好像在认真考虑,就在林峻忍耐不住催促之时,忽然说道:“这么多人死了,该怎么向宗门交待。”
“呵呵,你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