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嫣华》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大汉嫣华- 第10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胝刨衫赐词贾瘴丛性狄患艉钫帕肌�

  后多年以来,自己在长安城中交际范围不过是权贵女眷,如今虽为皇后。  因时日短,朝堂臣子并没有多少认识自己。  而为皇帝捧冠的有司,却不过是这场冠礼中最微不足道地一员,为此,她才敢胆大扮男装来充当有司。

  张良很快的转过面去,加冠于帝。

  刘盈起身回东房。  这才抓住长骝问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奴婢怎么知道?”长骝哭丧着脸。  道,“适才看到皇后娘娘。  奴婢也吓了一跳。  ”

  “皇帝舅舅。  ”张嫣换了衣裳,亦进得东厢,清软唤到。

  依旧是玄衣侍官的服饰,因除去发冠提在手上,露出一头束好的青丝来,清秀而雅正,低着头。  很有些可怜的味道。

  又来。  刘盈气的眼前有些发黑。  每次张嫣只有在调皮犯错或是怕他罚的时候,才会喊他皇帝舅舅。  而他也真地每次听了都心软,想着她年纪小小,却没于深宫,除己之外一无所依。  便不忍心与她计较。

  只是这次,这次,她也未免胡闹过了。

  “陛下,”张嫣上前。  哀恳道,“你莫恼,我只是想看你的冠礼,这才求了太后,让她让我过来地。  ”

  不是不懂仪礼,只是。  身为一个妻子,她想出席观看夫君的成年礼。

  庙堂之上,三公九卿微微狐疑,因了这一次,皇帝在东房待的时间稍稍有些久。  然而过不了多时,刘盈着纁裳韎韐出来。

  依礼拜之。  若是寻常男子,则三加到此即可。  刘盈为大汉天子,却须五加。  第四加玄冕,第五加衮冕。  加冠礼庄重而肃穆,很少有人注意道。  后三加之礼中。  为天子捧冠的,是同一个有司侍官。

  五加礼后。  留侯从西阶下堂,当堂西序,面东立。  为皇帝取字道,颂道,“礼仪既备,令月吉日,昭告尔字。  爱字孔嘉,髦士故宜。  宜之于假,永受保之,字曰持已。  ”

  张良为刘盈取的字,是持已。

  张嫣远远的站在庙堂之下,听着张良肃穆端庄的命字语,嫣嫣然便笑起来。

  她地夫君,命字为持已。

  她求了吕后,偷偷的跑到高庙,除了想观刘盈的冠礼,也便是为了在第一时间知道他的新字。  此时心愿已了,再待下去,便是找骂了。  她于是吐了吐舌头,招过长骝道,“我先回宫了,待会儿你跟陛下说一声,”不理长骝愁眉苦脸的应了,出了高庙,唇角一直上扬。

  “娘娘,”荼蘼在庙外等候,扶着她上了马车,拍了拍胸口,仍心有余悸,“您这般妄为,陛下真的不会怪罪么?”

  张嫣瞟了荼蘼一眼,笑道,“他打算怎么怪罪,连同太后一起责斥?况且,陛下也没有真的生气。  ”这么多年的亲近,她自问,对刘盈地情绪把握的极为精准,本就是算准了他不会生气,才敢向吕后开口的。

  马车经过高市,一片市井之声传来。  商贩在市肆中辛勤劳作,他的妻子走到身边,举帕为他拭汗。  老夫老妻相视,面上神情平淡,却让张嫣看的想哭。  她放下车帷,吩咐道,“荼蘼,回殿后,命岑娘做几道陛下平日爱尝的菜,先熬着备下。  嗯,前些日子张詹事送进宫来地那瓮梅花酒,也命人取出来。  ”

  “娘娘,”荼蘼提醒道,“今个儿是初九。  ”本不是陛下来椒房殿的日子。

  张嫣温柔坚持道,“去罢。  ”

  他会来的。

  皇帝冠后,拜兄弟及赞者,受礼者答拜。  之后发布的第一条诏书,便是除挟书律。

  回到宣室殿后,刘盈命请奉常孙叔通,提及草创太学之事。

  孙叔通愕然,看着面前这位皇帝学生,刘盈刚刚加过元服,比从前更加的英武成熟而勃发,此后,便算是一个真正的成人,统治整个天下,而他似乎雄心勃勃,想要做出一番事业来。

  孙叔通本是儒家弟子,儒家先贤孔子,周游列国,后兴教育,有七十二弟子,三千门徒,一直为儒生敬仰。  若以朝廷的名义兴办太学,无论是对汉,还是对他孙叔通而言,都是一件大功德。

  一时间。  年渐老朽的孙叔通亦很是兴奋,只是兴办太学其中细节颇多,于是揖手问道,“不知陛下心中所想,哪些人才能当地起这太学博士之位,延请入太学授课呢?”

  “这,”刘盈沉思片刻。  叹道,“挟书律行了这么多年。民间纵有贤才,亦声名不显。  还需奉常细细寻访,朕的意思是,宁缺勿滥。  亦勿究于学派之分野,似当年齐国临淄稷下之制,百家争鸣,亦是乐事。  ”

  孙叔通听地有些失望。  先帝与刘盈治国,俱尊崇清静无为,更加偏爱黄老。  而儒学不过是众多学派中地一支。  而认真说起来,刘盈自小受教于他,勉强亦算是儒家弟子,若是能因此亲儒,在太学中尊崇儒学,则儒学在大汉大行其道。  指日可待。

  只是,他叹了口气,来日方长,倒也不急。

  这一日刘盈干劲颇足,连连召见群臣。  直到日色西斜,暮色笼罩大地。  长骝提醒了几次,才放下手中章奏,揉揉眼问道,“什么时辰了?”

  “都酉半了。  ”长骝道。  “适才奴婢已见了椒房殿那位木樨女官来宣室之前望了一回,只是不曾上来问话。  ”

  刘盈失笑,道,“既如此,咱们这便去椒房殿吧。  ”

  踏入椒房的时候,张嫣在诵读经卷,并未出来迎接。  他循声走入内殿。  见张嫣正捧着一卷竹卷卒读。  “持而盈之,不如其已;揣而锐之。  不可长保。  金玉满堂,莫之能守;富贵而骄,自遗其咎。  功成身退,天之道也。  ”抬头望着他,唤道,“持已。  ”嘴角眉梢,俱是含笑。

  刘盈微微有些尴尬,问道,“在看《道德经》啊?”

  “嗯。  ”张嫣点点头,抛下手中书卷起身,在他面前束手而立,“原来也没觉得也多么好,今天再读,却是别有一番滋味,觉得真是有道理。  ”

  他板脸训道,“你今日实在是胡闹过了头。  ”

  “唔,阿嫣知错了,不敢再有下次。  ”也不会再有下次,除非你再加一次冠。  “不然,陛下,阿嫣请你喝酒赔罪。  ”

  “什么呢?”刘盈失笑,“宫中什么好酒没有,需要你请来赔罪。  ”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张嫣摇摇手道,“最近长安流行一种新式酿酒法子,酿出来地酒特别的香醇。  我还是在家地时候与偃儿试着酿的,如今满了三个月,取出来,阿爹喝了都赞平生仅见。”

  “哦?”刘盈素知宣平侯张敖擅酒,听闻如此,倒来了兴趣,道,“既如此,朕便尝尝。  ”

  春日宜以膳食养肝,辛、甘之品可散发为阳以助春阳。  又兼刘盈刚刚结束斋戒,最近又辛劳,椒房殿晚膳备地便是芹菜红枣,猪肝莲子羹,以及枸杞蒸蛋,俱清新爽口。

  刘盈却没有注意到她的心意,饮了一口酒,咋舌赞道,“这酒比平常清酒见烈的多。  ”

  这是自然。  张嫣在心里忖道,汉时的酒不过是自然发酵所得,她所酿的酒却经过蒸馏,怎可同日而语。

  “但却有微凉如冰雪之甘醇口感,又别有一股梅花的清冽在其中,仿佛便有了筋骨。  ”刘盈奇道,“阿嫣,你是怎么酿的?”

  “说出来便没有什么意思了。  ”张嫣笑盈盈道,“不过是以冬日雪化之水煮沸入酿,埋在夏馨院院子里老梅花树下,于是亦浸染梅花香。  ”

  大凡男子,便多少有一些爱好杯中之物,刘盈亦不例外。  梅酒味清冽,他尝了一口便极爱,却见张嫣只喝了一杯便停了不再饮,不由奇道,“你自己不喝么?”

  她双颊略沾了点点红,含笑摇头,“陛下知道地,我酒量不好,再喝就醉了。  ”

  很多年前,在函里那座院宅中,那个六岁的女孩不过尝了一碗清酒,便醉的东倒西歪,睡了一个下午,才能起身。

  二人对视一眼,俱想起当时往事。  便都笑了。

  梅酒入口甘醇,后劲却远胜于常酒,又加上张嫣在一边殷勤劝酒,待到刘盈察觉自己神智昏沉欲睡,已经是喝了一坛进去了。

  “陛下。  ”长骝吃了一惊,连忙去扶。

  **********************

  嗯,舅舅大人的加冠礼,我家阿嫣怎么能缺席呢?

  不过还是有点心虚。  擦汗。

  其实,昨儿个我本来是打算让阿嫣当冠礼的赞者(就是楚王世子刘郢客那个位置,每次加冠前给刘盈梳头,束发髻的)。  但是在作者群里提出后,立刻被大家给砸回来了。  于是,退一步,混个捧冠有司当当吧。

  好吧,这其实,也未必符合仪礼。

  不过,仰天大笑三声。

  谁叫我写的是汉初啊。

  后世三礼典籍,《周礼》,《仪礼》,《礼记》都是在惠帝之后才成书或普遍通行的。  所以汉初在礼仪上实际是个蛮蛮荒地年代。

  乃们就不用砸我了吧?

  劝君更尽一杯酒。  咳,猜猜俺家嫣把某人灌醉了是想干什么?

  望天,离第一名还差二十票,合掌继续求粉红之。  (话说写这篇小说写的我最近讲话都喜欢带上之啊之的)

  第二卷:山有木兮木有枝 一二六:沉醉

  第二卷:山有木兮木有枝 一二六:沉醉

  张嫣哼了一声,放下手中酒壶,哐当一声,嫣然笑道,“怎么,韩公公是怕我在酒菜里下了毒?”

  一滴冷汗从长骝额上流下来,长骝讪讪笑道,“不敢,不敢。”

  张嫣换了一件白色禅衣,从中殿出来,吩咐侍人道,“你们扶着陛下到本宫寝殿中来。  ”

  长骝吃了一惊,冲口而出道,“可是娘娘,陛下这些日子来一直没有在椒房寝殿中歇息的呀。  ”

  张嫣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道,“废话,不然你以为我费心灌醉他是为了什么?”

  韩长骝悚然而惊,低下头去。

  一直以来,他都觉得这个十三岁的小皇后脾性好而温柔可亲。到此时才知道,原来她的温柔,都是对着陛下的。  在想要的时候,她也有威严可以迫的人不敢逼视。

  陛下,您就安歇吧。  他将同情的目光偷偷掠过自己的主子,虽然,他韩长骝的确是对陛下忠心耿耿并无二话。但是皇后为帝之嫡妻,便亦是自己主母,这主母想要架着自己的丈夫到她的床上去。  嗯,他身为内廷总管,好像,还真管不着。

  待到所有的宫人都退出去,张嫣提着烛火走到跪坐在殿中西奥执笔书写的女史面前,道,“今个儿我放你一天休沐,您也回去吧。  ”

  “可是皇后娘娘,”沈冬寿抬头,将毛笔夹在彤史之中。  又是好气又是好笑道,“这不合规矩啊。  ”

  “规矩,”张嫣笑的甜美可亲,殷殷道,“规矩是死地,人是活的。  你要是不乐意,信不信我明天就换个听话的女史过来。”

  沈冬寿沉默片刻。

  “您放心。  ”张嫣又扑哧一声。  举手发誓道,“我今个儿不会对尊贵的皇帝陛下做出什么亵渎事。  让您日后难办的。  ”

  少年皇后的双眸在背后烛光的映衬下,闪着温柔地光芒。

  沈冬寿起身再拜,携书笔而出。

  终于,这一刻,这偌大的椒房殿,只剩下了张嫣与刘盈两个人。

  她回过头,走到宽大地床榻之边。  将提着的烛火放在榻前的长案之上。  弯下腰去唤,“陛下?”

  刘盈嘟囔了一声,并没有应他。

  也许是因为换了床榻而不习惯,又或者是真的喝了太多的梅酒。  他睡的并不安稳,面上还带着一些酒意染上的红,酒气淡淡,微微蹙着眉。

  她于是微微有些心疼,伸手去抚平他地眉。  然后帮他解衣除冠。  以期夜中睡的好受一些。  深色的玄端在肩背之处阻住,因男子与少女的体力太过于悬殊,她费了很大的劲还是没有成功。反而在推揉之间惊醒了刘盈。

  刘盈费力的睁开眼睛,瞧着面前的少女,她有着一头如云的青丝,极黑。  极长,而又柔软地落在两端,带着淡淡的清香。  因低着头,只看的到柳丝一般的眉,翠淡而疏,恍若清烟。长长的睫毛下,眼眸似杏核儿一般鲜亮。  那么美。

  “阿嫣?”他犹疑着唤道。

  张嫣僵了一下,抬头讨好的笑笑,“持已。  ”

  持已是谁?

  他糊涂了一下,才想起来。  持已是留侯张良为他取地字。今日方得。  于是轻轻应了一声,将下颔放在她柔软的肩窝。  蹙眉道,“朕头痛的很�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