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有一种将她揽入怀中的冲动,实际上他也这样做了。她身材苗条娇小,抱在怀里柔若无骨,这是多么柔软娇嫩的生命啊。
“我……”他张了张嘴,声带振动配合着舌头的伸展发出声音。
心跳声太吵了,岁岁要是听不见我的声音怎么办。要是听见了我的声音怎么办。岁岁,你能感受到吗?它如此强烈的跳动,是因为你啊。我的心跳声充满了太多的情绪,兴奋、喜悦、害怕……而这所有的情绪都在指向同一件事情。
我的心意,我的喜欢,我的……告白。
“我……”
啊,说不出口,该怎么说话,喜欢这个词是如何发音的?会被拒绝吗?她更喜欢悟而不是我吗?岁岁拜托,在我说出这句话前给我一些暗示吧。
岁岁安静的等待着,她本能的察觉到这是一个不能声张的时刻,有什么东西要来了,暗夜里花要开了。
夏油杰找回自己的声音,缓慢启唇:“喜欢……”
“杰,岁岁,还不吃饭吗?”五条悟站在明亮的烛光中,冷冷问道。
作者有话说:
难写,好难写啊,发生关系的话必然有一人甚至多到三个人都受伤,我对这个只能1v1的世界感到心累
杰哥看岁岁觉得她伤心,其实是他自己比较忧郁所以才会觉得岁岁也忧郁,岁岁本身到底忧不忧郁无从得知,但她确实很纠结——因为她是个坚定的一夫一妻制拥护者(咬牙。
而且她在情感上好及时行乐,玩心太重了还是不够认真,和谁都能凑合着过。不过未来他们三人的状况已经完全确定下来了,我感觉那是唯一的解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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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夏油杰放开了她。
仿佛一下子轻松了许多般地耸了耸肩;他抬手戳了戳岁岁的额头,从她身旁走过。
“走吧。”
三人在烛光中安静地吃饭,氛围是有史以来从未有过的压抑沉闷;餐厅里安静得只能听见雨声。五条悟不再抢岁岁的菜吃,夏油杰也不再找她搭话聊天;岁岁也不再把不爱吃的食物挑拣出来偷偷放到他们的碗里,他们本不该是这个样子。
岁岁叹了口气;五条悟和夏油杰马上抬起头看向她。
好想喝可乐啊……
“叹什么气?”五条悟坐在对面问道。
岁岁低着头戳米饭,轻声说:“想喝可乐。”
“哈?”就这点破事?
岁岁直眉瞪目;嗔他:“那一箱可乐我就没喝几口,不到一个星期全被你们俩喝完了,是想得糖尿病吗你们!”
五条悟没了以往打诨的心情;不耐烦地说道:“之后赔给你。”
“……”岁岁一时哽住;总觉得大家都变得好不对劲,手里的饭菜也顿时索然无味。她撂下筷子跑进客厅;窝在沙发上玩起了手机。
“搞什么鬼。”五条悟咕哝一声,烦躁地放下筷子,侧坐在椅子上望着暴雨冲刷的窗户,不知道在生什么气。
氛围这么糟糕,夏油杰自知自己有很大的责任。他也停了下来;手肘撑在饭桌上双手抵着额头,独自整理起思绪。
刚才好危险;还好悟及时制止了。如果那句话说了出去,三个人的关系就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要是被拒绝了我就要离场;如果接受就会伤害到悟。难道真的就没有大家都能够获得幸福的方法吗?
看来只能先维持现状;现在这样就很好;现在这样谁都可以得到快乐……
他捂住嘴巴;小声叹气。
还好他们足够年轻,还有很长一段岁月可以陪伴在彼此身边,去寻找三个人共同幸福的钥匙。
“叩、叩、叩”。对面响起指关节叩击桌子的声响,夏油杰抬眼,五条悟靠在椅背上侧目望他。
“不要抢跑啊杰。”五条悟压低音量,手指在桌子上画了一个圈和一条出圈的直线。
“我没有想和你竞争的意思。”他也在桌子上用指尖画了个圈。
“我知道。”五条悟趴在桌子上,目光遥遥地看向客厅,“她很糊涂。”
在她这里哪里有竞争可言,这个词根本不适用于他们。
夏油杰扭过身望着客厅,五条悟在背后继续说道:“还没看出来吗?她需要的是引导,而不是让她自己做决定,你这辈子都不能指望她能做些什么。”
“毕竟是个笨蛋。”
五条悟推开椅子打开冰箱,从里面拿出一小桶冰淇淋走进客厅坐在岁岁右边。岁岁看也不看他一眼,闷闷不乐地刷手机。
“笨蛋。”五条悟亲昵地倚在她身上,向她递冰淇淋。
岁岁拧眉看他,你才是笨蛋。
“在做什么?”
“在骂你。”
五条悟干笑两声,见她迟迟不接冰淇淋桶便自己拆开,挖一勺喂到她的嘴边。岁岁头扭到一边去拒绝投喂,五条悟伸长手臂追她,铮铮铁骨夏野岁坚持了三秒钟,最后还是张嘴含了进去。
这人也太好哄了。
五条悟又挖了一勺喂给自己,叼着勺子拿来笔记本电脑,左手搭在岁岁肩上右手滑在触摸板上从硬盘里翻找出一部电影。
“横竖都是闲着,不如一起看一会儿电影。”他按下开始键,把电脑放到面前的茶几上。
岁岁从他手中抢来冰淇淋桶,看了看他还叼在嘴里的勺子,冲在餐厅里收拾桌子的夏油杰喊道:“夏油,拿两个勺子来。”
五条悟将她揽到怀里,不满地问道:“拿那么多勺子干什么?你和我用一个不行?”
“才不要,我嫌弃你。”岁岁扭了扭身体,伸手接过夏油杰递来的铁勺。五条悟扫了一眼电影时长,放开她起身吹灭了房间里所有的蜡烛。
“你吹蜡烛干嘛?周围太黑了,一直盯着电脑屏幕对眼睛不好。”将沙发上之前叠好的毛毯铺在腿上,岁岁抱着冰淇淋问。
五条悟重新坐回她身边,和她盖同一条毯子,“怕你待会想睡觉,光太亮睡不好。”
你会这么贴心?
岁岁狐疑却懒得多问一句,夏油杰收拾完后坐在她的左边和他们一起看起电影。
*
两个半小时的电影,演员和剧本都不错所以岁岁看得还挺开心,特别是里面偶尔有一些未成年人禁止观看的镜头更是看得她血脉喷张,连冰淇淋都忘记吃了。
一部电影结束,播放器却还在继续播放,短暂的黑屏过后又开始了新的影片。岁岁迟疑了一下,倾身滑动电脑的触摸板。
哇,这怎么有四个小时?两部电影接在了一起?
一阵架子鼓的声音响起,黑色屏幕上闪过一个橘色图标,本来一直被思绪困扰的夏油杰瞬间警觉,实在绷不住了坐直身体按下暂停。
五条悟又按了开始。
“悟。”夏油杰充满严肃的目光越过岁岁,落在五条悟的脸上。
他一看到这个片头就知道接下来播放的会是什么内容,悟一定是故意的,他居然选择在这个时候放这种东西,他在想些什么……
夏油杰在黑暗中注视岁岁被屏幕拓过来的光照得十分白皙的脸。她盯着电脑,对接下来自己即将面对的事物感到好奇,她在一无所知的状态下完全落入了陷阱。
“嘘,别打扰岁岁看电影。”五条悟咧着嘴坏笑,朝她身边移了移。
不行,他不能让岁岁看到那些东西。
夏油杰捧过岁岁怀里的冰淇淋桶,关切地问道:“岁岁困了吗?你先上去休息吧。”
岁岁无语,他是把她当成吃了睡睡了吃的猪了吗?
“不困,下午睡了那么久现在精神着呢。”
她把桶夺回来,冰淇淋有许多已经融化变成了黏黏糊糊的冰淇淋液,吃的时候要格外小心注意不能滴到身上。
看着影片已经缓缓开始,夏油杰心急道:“这片子很难看,你确定要看吗?”
他觉得她不应该在这种状态下观看这类影片,他得提醒一下让她有个心理准备。
……什么难看的电影?
岁岁瞬间来了兴趣。好耶,越是难看的东西越好奇,她倒要看看能难看到什么程度。夏油杰极力阻止她观看那就更有看的必要了!她今天就是要赖在这里完完整整把它看完。
但是为了以防万一,她还是问了一下:“这电影很无聊吗?”
如果无聊就算了,无聊比难看还要恶劣,她还不如早早回房间躺着玩手机呢。
“很无聊。”
“很有趣。”
一左一右两个相反的答复,岁岁不知道该听谁的。
“你一定会喜欢的。”五条悟低声笑着。
不过想想也是,如果真的无聊,五条悟应该也不会把这电影存到现在还不删,还陪着她再看一次,那这电影应该还有点观赏的价值。
岁岁把桌子上的葡萄干掏一些出来撒进冰淇淋桶里,有滋有味地边吃边看。
作者有话说:
杰哥的脑子里只有二选一的选择题,非黑即白的不是友情就是爱情,泾渭分明的五条岁或者夏油岁,脑筋有点死,干脆交白卷逃避,不开口说爱不越界do爱,很被动,他是被自己的想法困住被迫维持现状的。
5t5就很大胆直接,他既要友情又要爱情,既要岁岁的身心又要杰哥也能快乐。他洞悉杰哥和岁岁的情感,要把最好办的岁岁先给办了再来疏导杰哥的心情,阻止杰哥告白是知道他很轴,防止他陷入二选一的困境里。
(我昨天都写了些啥啊,不知道写什么内容了就开始胡乱编,现在还得为昨天的剧情写分析试图圆回来,纯属给自己找罪受)
之后会开放wb,里面有岁岁大致人设图可以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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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冰冷黏稠的冰淇淋液滴落在光滑纤细的小臂上;岁岁却没有任何动作,一瞬不瞬紧盯着电脑屏幕,任由那滴冰凉的水液滑落流下一路晶亮的湿痕。
她很紧张。
五条悟吃完一勺半冰半水的冰淇淋后;将勺子放进桶中,握住她的手腕舔掉那道黏糊糊的痕迹;一路轻吻,用柔软的嘴唇啄吻了一下她的掌心。
她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注意力真集中啊。
五条悟放心大胆起来;背靠沙发抱枕歪了歪身子给自己找了一个更加舒适的姿势。
岁岁的世界里只剩下眼前那一方小小的荧屏,雨声、风声、身边二人越来越沉重的呼吸声全部都听不见;她的耳朵只能听到影片的声音,眼睛只能看见影片的色彩。
耳之所闻是衣物的窸窣声,是水的响动;是情人密语。目之所及是夏日傍晚的光影;是艳丽的红,娇弱的白;健康的小麦色。
这电影怎么把这种事拍得那么详细……?明明前半部分都是温馨到有些乏味的普通日常啊,她能理解男女主人翁情到深处可以做一些情侣之间该做的事情,可是导演,你到底为什么要拍得那么详细啊!
这这这……这不会是她想的那种电影吧?哇,怎么又蹦出来个男的?不;等一下,这个男的是谁?他在前半部分有出现过吗?死去的青梅竹马?这还是个狗血科幻悬疑剧吗!五条悟;你居然喜欢看这种烂片?!
她的注意力从影片上稍微分散一下,马上注意到自己身边有一些异样。有一只灼热的手掌搭在她的后背上;顺着脊骨慢慢摩挲。那只手似乎注意到她的迟疑;便停止动作安安心心地搭在她的肩头上。
岁岁继续专心看电影。她本以为这片子会和上一部电影一样;只是有个不到一两分钟非礼勿视的情节;但是她越看越不对劲,这情节过于完整了。
她能闻到一股欲。念的腥味膨胀在感官里。女人流下了晶莹的泪水,她的嘴唇是湿漉漉、近乎妖异的猩红,表情里充满一种难以形容的,不知是痛苦还是快乐的情绪在里面,声音尖甜刺耳近乎恐怖,岁岁第一次听闻这种声音。
原来这还是个恐怖片,怪不得她会遭受这么多的惊吓。
她被一大片白花花肉的香味袭中,吐息跟随剧情的发展不由自主地沉重紊乱,面颊隐隐发热。她的膝盖是掩在毛毯下的一座连绵沉静的山峰,腿骨是绵长的路,有人在用腿脚丈量它的高度,温情而热烈地攀登。因为过于光滑,他锲而不舍地反复攀缘,山峰已经摇摇欲坠行将崩塌。
那只手卷土重来。
她的后背是一张地图,这里是柔软芳香的山野,这里是顺流直下的川江。有人在这里留恋,在这里放一把火燃烧整片山川,指尖所及之处都会燎起一点滚烫的火星,星火连绵